令人生厌的比较
毫无疑问,我曾一直以我的国家为豪。每个人都是这样。说得谦虚点,在我眼中,与其它我所知的国家相比,美利坚合众国一直和最好的国家一样。
但正如一个敏锐聪颖、诚实善良的小孩,常会用无辜的提问震动别人的自尊一样,这些女人也总是不带一丝恶意或是嘲讽地,不断提出我们竭力想回避的问题。
如今,我们已熟练掌握她们的语言,且广泛阅读了她们的历史,也向她们大概描述了我们的世界。因此她们提问时,越来越能问到点上了。
所以当杰夫说出我们“女性工薪族”的数量后,她们立即追问我们的总人口数和成年女性所占的比数,发现我们至多有2000万人口。
“那就是说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女性是——你们怎样称呼她们来着——工薪族?并且她们都很贫穷。不过,‘贫穷’的定义到底是什么呢?”
“就贫穷而论,我们是世界上做得最好的国家,”特里告诉她们,“我向你们保证,我们那里没有老牌国家里可怜的乞丐和贫民。要不是欧洲来的游客告诉我们,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是贫穷呢。”
“我们也不知道,”扎瓦答道,“你不给我们说说吗?”
特里把这个问题推给了我,说我是社会学家。我向她们解释,自然法则要求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并进一步解释了,在经济竞争中,适应能力最强的人总有许多机会登上顶峰。并且这样的例子为数还不少,在我国尤其多。一旦经济形势严峻,最底层民众必然受到最恶劣的影响。因此,最贫困的女性被迫走向劳动市场。
她们仔细地听着,一如往常地做着笔记。
“大约有三分之一属于贫困阶级,”毛玳严肃地说,“而三分之二是——你们怎么表达的来着?——‘被爱护着、尊敬着,留在家里看孩子的妇女们。’我想社会地位地下的那三分之一没有孩子吧?”
杰夫——他越来越像她们了——严肃地回答说,正相反,越穷的人生的孩子越多。他解释这也是自然法则:“生育与人性化成反比。”
扎瓦轻声地问:“这些‘自然法则’,是你们拥有的全部法则了吗?”
“当然不是!”特里抗议,“成千上万年前我们就拥有法律系统了——毫无疑问,像你们一样。”他礼貌地结束道。
“哦,不是这样的,”毛玳告诉他,“直到近100年我们才开始有法律,其中许多才制订了不到20年。”她接着说,“接下来的几周,我们将安排诸位在敝国参观,并向你们解释一切你们想知道的事。希望你们能见见我们的人民。”
“我向你们保证,”索梅尔补充道,“大家都很期待见到你们。”
这个消息立时让特里雀跃不已,并让他甘心接受教师这一角色对我们能力的新要求。真是庆幸我们知道的如此之少,也没有参考书籍。否则,我怀疑我们现在还在那儿,向那群求知若渴的女士们讲述外面的世界呢。
关于地理,她们原本也有海洋,那是在山的另一边;她们还可以看见脚下绵延不绝的茂密森林——这些就是全部了。但根据她们极少的古代记载——不是“大洪水前”的记载,而是在那次彻底将她们与世隔绝的大地震前记录的——她们是知道世上还有其他种族和国家的。
就地质学方面来看,她们相当无知。
从人类学的角度而言,对于其他人口,以及脚下遮天蔽日的昏暗丛林中的蛮族,她们同样都只有些一鳞半爪的了解。不过,她们曾推测(她们的头脑是如此敏于推论!)其它地方存在文明与发展,就像我们推测其它行星一样。
在第一次侦查航行中,当我们的双翼机从她们头顶呼啸着飞过时,她们立刻就把它认作未知的某处,存在着发达文明的证据,并小心翼翼、急切不安地准备接待我们,如同我们准备迎接从火星乘陨石而来的天外来客一样。
至于说历史,毫无疑问,除自己的古老传统外,她们一无所知。
不过对于天文学这门古老的科学,她们倒有相当不错的应用知识,还有与之相关、极为广博熟练的数学知识。
她们对生理学也十分熟悉。事实上,当涉及到较简单具体的学科,且研究对象唾手可得时,她们只需施展自己的聪明才智便能获得令人惊叹的成果。她们从一堆混杂了科学、艺术和产业的混合体中,发展出一套套成熟得让我们自觉无知的化学、植物学和物理学等学科。
并且我们刚一脱离这个国家就发现——当然还通过后来的学习和询问——这里每一个人都有极大的知识储备。
后来,我同冷杉峡谷直到其最高处的小女孩们对话;同晒得黝黑的平原女人和敏捷的护林员们对话。我发现这个国家的每一处,包括城镇里,都闪耀着同样璀璨的智慧火花。有的人在某方面会比别人知道得更多——她们各有所长。但她们所有人对每件事——也就是自己国家熟悉的事——都比我们对自己国家要知道得多。
我们大肆鼓吹自己“高水平的普智”和“公共义务教育”,但按她们拥有的机会,她们明显受到了比我们更好的教育。
随着她们越学越多,她们根据授课内容和我们能准备的草图与模型,自制了一种概要填空题。
我们制作了一个大地球仪。并将那个借助我类似年鉴的宝贝书完成的、不太准确的地图,暂时标示在了上面。
她们满是渴望地坐成几组,许多人都是为一个目的而来。她们听着杰夫粗略概述地球的地质史,看他展示她国领土同其它国家的联系。那些同样从我的口袋参考书中得出的事实与数据,被聪明巧妙地运用在其中。
就连特里都对这个差事产生了兴趣。“如果我们能坚持,她们就会让我们去给所有中学、大学的女孩们上课——这样如何呢?”他对我们说,“我可不会放过给这群听众当权威的机会呢。”
事实上,之后她们确实要求我们去做公众演讲。但听众和目的都同我们期望的不一样。
她们对我们所做的事就像……就像……唉!就像拿破仑要从几个无知农民那里榨取军事信息一样。她们完全知道该问什么,知道该拿去做什么。她们用以传播信息的机械设备几乎和我们家里的那些一样。当我们被带去演讲时,我们的听众们都已扎实掌握了那些根据我们给导师们上课的内容,仔细整理而成的摘要。并准备了足以吓倒一位大学教授的笔记与问题。
听众并非女孩。过了一些时间,她们才允许我们和年轻女人们见面。
“你介意说说你们到底打算对我们做什么吗?”面对冷静友好的毛玳,特里有一天突然用他那种半要发作,却又滑稽好笑的态度问她。刚来的时候,他常咆哮怒骂或是手舞足蹈,但这令女人们觉得十分有趣。她们围起来看着他,礼貌却又透着明显的好奇,仿佛这是一个展览似的。所以他学会了克制自己,行为举止几近得体——但还并非完全得体。
毛玳平静地说:“一点也不介意。我觉得这很简单。我们在尽己所能地了解你们,并告诉你们关于这个国家,你们想了解的一切。”
“就这些?”他问。
她高深莫测地笑道:“那得看情况而定了。”
“看什么而定?”
“主要是看你们。”
“干嘛把我们关得这么紧?”
“因为我们觉得,让你们自由地在这个全是女人的国家里活动,不安全。”
特里对此感到十分高兴。在心里面,他也是这么认为的。但他还是继续问:“你们为什么要害怕呢?我们是绅士。”
她再次那样笑了笑,然后问:“‘绅士’就总是安全的吗?”
“你真的认为,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他着重强调了“我们”,“会伤害你们的年轻女孩吗?”
“当然不是,”她十分惊讶地快速说道,“我所谓的危险是指你们的处境。她们可能会伤害到你们。无论是出自什么情况,如果你们伤害了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你们就得面对百万个母亲。”
特里看上去是如此的吃惊与愤怒,以至我和杰夫直接笑出了声,但毛玳依然温和如故。
“我想你并未真正理解。你们只是男人,三个男人,在一个全是母亲——或将是母亲——的国度里。母职对我们的意义在你们世界里的任何国家中都找不到。你曾把,”她转向杰夫,“四海之内皆兄弟,描述成你们的一个伟大理想。但就我看来,离真正实现恐怕还有很远吧?”
杰夫颇为痛心地点头。“非常远……”他说。
“我们这里认为‘四海之内皆母亲’——且完全可行,”她接着说,“除了记载中,我们起源时的姐妹盟,和我们社会发展更深更远的联盟外。
“在这个国家里,孩子是唯一的中心与所有人注意的焦点。我们前行的每一步,都考虑了它对孩子和这个民族的影响。你知道,我们是‘母亲’。”她重复着,好像这能说明一切。
“我并不觉得这种女人的共性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威胁,”特里坚持,“你说她们会保护自己的孩子不受攻击,当然啦,每个母亲都会。但亲爱的女士,我们不是奴隶,我们不会伤害任何小孩。”
她们面面相觑,轻轻地摇着头。扎瓦转向杰夫,想要他让我们明白——我说过他似乎更能理解她们。杰夫照做了。
我现在明白了,至少明白多了,她们所说的母性是什么。但这花了我很长时间以及很多辛勤的脑力劳动。
她们所说的母性,大概是这样的:
起初,她们拥有高度发达的文明,就像古埃及和古希腊那样。然后她们失去了与男人有关的一切。最开始,她们觉得劳动力和安全保障都随之消失了。但后来,她们拥有了这种单性生殖的能力。这之后,由于子孙后代的兴旺发达全都得靠这个,她们开始了最全面、最精细的协作。
我记得特里一直拒绝承认这些女人们显而易见的一致性——这是她们文化里最显著的特征。“这不可能!”他总是坚持,“女人是不可能合作的——这不符合自然规律。”
我们若是提出那些明摆着的事实,他就会说:“胡说八道!”或是“去你的事实——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我们从不能让他闭嘴,除非杰夫把那些膜翅目的小东西扯进来。
“‘懒惰人啊,你去察看蚂蚁吧’——学点东西,”他得意扬扬地说,“它们合作得不好吗?显然很好。这个地方就像一个巨大的蚁冢——你知道一个蚁冢就是一个育幼院。那么蜜蜂呢?它们难道不是相互协作互相关爱吗?就像毛玳这个道貌岸然的警官说的一样。告诉我哪一种雄性生物,无论是鸟类、虫类还是兽类,是这样协作的?又或是我们男性的国家里,哪一个像她们这样合作无间!我告诉你,女人才是天生的合作者,不是男人!”
特里必须学习许多他不想学的事。让我们回到我对历史的小小分析上吧:
她们为了孩子,发展出所有这些紧密协作的关系。当然,为了更好的工作,她们必须各有所长。孩子需要母亲,但也需要纺布织布、耕田养花、修房盖瓦的人。
紧接着,这块土地上便住满了人。人口以每20年5倍的速度增长,很快便达到了一个国家的承受限度,尤其是这样的一个小国。她们很快放弃了牧养牲畜——我相信羊是最后一个被放弃的。同时,她们还发展出一套比任何我所知道的体系都要卓越的集约型农业体系,在森林里全部改种水果或坚果树。
但是,不管她们怎么努力,她们很快便遭遇了“人口压力”带来的尖锐问题。国家变得十分拥挤,并伴随着不可避免的生活水平下降。
那么,这些女人是怎样面对这个问题的?
并非通过“生存竞争”,那会造成永久的痛苦的混乱——大批未受教育的人挣扎着要超越彼此,少数人能呆在顶端,但也只是暂时的,多数人被不断踢下。还会构成一个由流浪汉和堕落者构成的无望底层。也会让所有人不得安宁,让高贵的品质无法存在于多数人民身上。
她们也未开始掠夺的征途,去从别人那抢来更多的土地或食物,维持她们挣扎着的庞大人口。
全都不是。她们一起坐下来商议,寻找解决的方法。她们是思维清晰、长于思考的思想者。她们说:“通过我们最大的努力,在保障和平、舒适、健康、美观,以及我们需要的进步的情况下,这个国家大概就能承载这么多人了。很好,我们就维持这么多人。”
好啦,现在你们知道了,她们是母亲,但并非我们认为的那种母亲——被迫生很多小孩来填满每块土地,甚至大大超出土地的承载能力。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受苦、犯罪、死去,可怕地同人争斗。从某种意义上说,她们是理智的人类制造者。对她们而言,母爱并非一种盲目的激情、一种单纯的“本性”、或是一种纯粹个人的感受,而是,一种信仰。
母爱包含姐妹情中无尽的感情,和我们无法理解的,服务奉献中的团结互助。它是民族的、国家的、人类的——天哪,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我们常看见,一个我们口中的“母亲”,全神贯注于自己粉红包裹里的迷人婴儿,但对他人的小孩毫不在意,更别提关注所有小孩的共同需求了。但她国的女人,她们为了最宏大的事业而聚在一起——她们在“制造人类”——并且她们造得很好。
随之而来的是一段“负优生学”时光,我猜想这期间必定充满了令人震惊的牺牲。通常我们都愿意“为国捐躯”,但这些女人,她们必须为了自己的国家而放弃成为母亲——这对她们来说,无疑是最痛苦的事。
当我读到这里的时候,我去找了索梅尔,寻求更多的解释。那时我们的关系已经很友好了,在此之前我从未和一个女人这么要好过。她个性极好,给人美好平静的母亲的感觉——男人喜欢女人身上的这种感觉。但她同样让人觉得聪明可靠——我曾认为这是男性特有的品质。在这次之前,我们已经谈过很多了。
“瞧这儿,”我说,“这就是那段人口太过密集,因而她们决定限制人口的可怕时光。对于我国限制人口的做法,我们已经讨论过许多次了。但你的观点十分独特,因此我想再和你谈谈。
“我理解你们将母职看作最高尚的社会服务——一种圣礼。大多数人一生只承担一次。而不称职的人则根本没有机会。并且,被鼓励多生孩子,是政府能给的最高荣誉与奖励。”
(她在这里插嘴说,由一位“超母”所生,是她国里最接近贵族的身份。人们无比尊敬“超母”。)
“但我不明白的是,你们怎样阻止孩子出生呢?我注意到,以前每个女人会生五个小孩。你们没有专横的丈夫来管事,而你们显然也不会杀掉未出生的——”
我永远不会忘记她那恐怖的表情。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里喷着怒火,面色惨白。
“杀掉未出生的——!”她艰难地低声说到,“在你们的国家,男人们这样做?”
“男人们!”我十分生气地开始回答,但很快发现了横在我面前的深渊。我们都不想让这些女人觉得,我们如此自豪地吹嘘的我国女人,在任何一方面不如她们。很惭愧,我那时说了模凌两可的话。我向她列举了几种女性犯罪形式,变态或疯癫——以杀婴为众人所知。我非常真诚地告诉她,我们国家有许多值得批评的地方,但在她们更好地了解我们和我们的社会前,我不愿多谈我们的缺点。
在绕了一大个圈子后,我重拾她们是怎样限制人口的问题。
至于索梅尔,她面带歉意,甚至有些为自己太过震惊的表现而惭愧。如今更了解她们了,再回首看这段往事,我却更加惊讶也更加佩服,她们一次次面对我们颠覆心灵的论调时,所维持的优雅风度。
她严肃而又可爱地向我解释,正如我所说,一开始每个女人会生五个小孩。并且,因为如此渴望构建一个民族,她们这样进行了几个世纪,直到她们必须限制生育。事实就是这样,大家都很清楚。
她们现在同当初渴望发展它一样,渴望着限制自己的神奇力量。有几代人,对此进行了极其认真重要的思考研究。
“在我们找到解决方法之前,我们依靠定额配给生活,”她说,“但我们找到了。你知道,当我们中的某一个将要怀上孩子前,有一段完全喜悦的时光——整个人情绪高涨,极想拥有一个孩子。我们学会要极谨慎地对待那个时期。通常,我们从未生育的年轻女性,会自愿推迟生育。当内心深处对孩子的渴望出现时,她便刻意投入到最活跃的体力和脑力工作中。更重要的是,借由直接照顾、关爱其他婴儿,来慰藉对孩子的渴望。”
她停顿了一下,聪慧可人的面庞愈发肃穆温柔。
“我们很快发现,母爱不止有一种表达方式。我认为我们的孩子们如此——如此完全地被众人所爱,是因为我们中的任何一人,都没有足够多的自己的孩子。”
这在我看来是无尽的悲哀。所以我说:“我们那儿有许多更痛苦艰难的。但这里的情况可怜得令我觉得无法用文字表述——整个国家都是渴求的母亲!”
但她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说我完全误会了。
“我们每个人在某种程度上失去了一些个人的喜悦,”她说,“但请记得,我们每个人都有一百万个孩子来爱护和照顾,那是我们的孩子。”
这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听一堆女人说着“我们的孩子”!但我想或许这就是蚂蚁和蜜蜂们会说的——或许它们就是这么说的。
总之,这就是她们所做的事了。
当一个女人选择成为母亲时,她任由对孩子的渴望在体内生长,直到奇迹自然发生。当她放弃这一选择时,她便完全将其抛之脑后,用其他的小孩满足自己内心的需求。
让我想想,在我们这儿,未成年孩子占总人口的五分之三。而在她们那儿,这一比例仅为三分之一,或是更少。至于受珍视的程度,无论是帝国王位的唯一继承人、百万富翁的独生子,或是中年夫妇唯一的孩子,都无法同这些她国的小孩们相比。
在我就这一话题进行详细阐述前,我得先完成我的小小分析。
她们永久有效地控制了人口数量,这个国家得以提供充足的资源,让每个人都过上完美富裕生活。每样东西都很充足,包括空间、空气,甚至内心的平静。
既然她们在数量上被限制了,之后她们便着手在质量上改善人口,并这么不间断地进行了将近1500年。你知道她们为何都这么友善了吧?
生理学、卫生学、环境卫生、物质文化——所有这一切早都完善好了。她们几乎不知疾病为何物,以至曾高度发达的我们所谓的“医学科学”,实际已经成了一种失传的技艺。她们血统纯正,精力旺盛,一直得到最精心的照料和近乎完美的生活条件。
关于心理学,在所有的日常认知和实践中,只有它能让我们如此目瞪口呆、真心敬畏。随着我们越来越了解这门科学,我们开始感激,面对我们这些未知种族来的异性陌生人,她们从一开始就予以理解和款待。
凭借这些广博深厚、扎实详尽的知识,她们用各种方法成功解决了教育中遇见的问题。其中一些办法,我希望能在之后详述。拿这些举国所爱的孩子同我国的普通小孩相比,就像是拿精心栽培、美丽绽放的玫瑰同——同风滚草相比。但他们全然看不出被“栽培”过,这已全变成了一种天性。
同时,这个民族稳定地发展智能、意志力,和社会奉献意识。自她们知道艺术与科技起,便一直与它们为伍。如今许多个世纪过去了,自然取得了许多成就。
带着自以为是的优越感,我们突然落入这个迷人的国度,置身这些满是智慧、可人坚强的女士之中。而如今,被驯服到她们觉得安全的程度了,我们终于被带出来了解这里的风土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