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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2

作者:日-牛窪惠/译者:李叶 当前章节:154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1:35

然而事实上,在欧美国家,几乎不存在从表白到恋爱的流程……如果取缔年轻人厌忌的表白本身,或者创造出一种“即使不经过表白阶段也能展开恋爱或步入婚姻”的新流程,大概年轻人也会稍微轻松些。

那么,接下来我们简单看一下各国恋爱与表白之间的关联吧。

首先来看美国。

即使是未曾去过美国的日本人,想必也知道美国人为庆祝高中或大学毕业等举行的正式舞会“毕业舞会”吧。

在从前的老电影《回到未来》与《魔女嘉莉》、最近的《哈利·波特》和青春剧《绯闻女孩》《欢乐合唱团》中均出现了舞会的场景。

舞会规定一男一女组队参加。绝大多数情况是男性一马当先,开口邀请女性搭档“一起去”。有些人认为这实际上也是一种“表白”。

随着舞会的临近,男性会定制正装礼服和腰带,女性则会购买礼裙与珠宝,还会在发型及美甲上下功夫。礼品花束与贺卡因此颇为抢手,甚至还有男性包下豪华轿车。

舞会季(大多在春季)前夕,我也曾几次在纽约街头看到过女性杂志Seventeen与Teen?Vogue上大版面刊登的舞会专题内容。其中名流专属时尚和“如何让男人选中你”的策略指南,与日本面向十几、二十几岁女性的杂志内容别无二致。

然而,想必看过电影《魔女嘉莉》的人都知道吧,不受欢迎的女性在毕业舞会一类的恋爱活动中会受到怎样的伤害。我在小学时看了那部电影,深切感受到:“啊,幸好没有出生在美国。”

父母与社区鼎力相助的美国“恋爱活动”实态

乍一看,毕业舞会是弱肉强食的活动,将年轻人之间的“人气差距”公之于众。然而,仔细研究以后会发现,“大人”们在幕后也参与其中。

例如,社区再生规划师久繁哲之介曾向某专业杂志投稿,其关于“情侣减少社会”与城市建设记述如下:

“父母、学校和社区高度关注孩子们同何人一起参加,以及究竟能否参加舞会。(中略)学生家长与当地社区还会参与舞会的筹备和后勤工作。不仅当事人本人,其家人与社区也同样期待着一段良缘的到来。”(2007年5月出版/《城市研究》民间城市开发推进机构)。

结城喜宣是美国大型广告公司(JWT)的前员工,现从事品牌构筑工作。他向宣传会议运营的网站投稿的某文章中写道,近年来毕业舞会相关信息会于举办前1个月左右在学校官网上公布,学生会成员会在Facebook上创建一个活动页面,不仅学生本人,“父母”也可以关注孩子们邀约的动态,共享欢乐(2012年6月29日登载/Adver-Times)。

阅读这些可知,看似年轻人自由恋爱天地的毕业舞会,实际也是承载着当地居民和父母们“要是能撮合出几对情侣多好啊”满满期望的区域一体型恋爱活动。放在日本,不就像是区域联谊或父母同行的相亲派对嘛!

上一小节提到的女性杂志Seventeen和Teen?Vogue毕业舞会专题中也有如下描述:男生来邀请女生“共赴舞会”时,女生家人会前去迎接,“很高兴你来邀请我女儿”,或者父母围坐在餐桌前对男生说“我女儿就拜托你了”之类,有时男生还会一起拍全家福。

换言之,即使是男性以参加舞会为前提的邀约,也并不意味着他们可以跳过正式的表白门槛,冷不防地说“请和我交往吧”。舞会的参加邀请终归只是“我们一起吃个饭吧”程度的非正式“表白”,但旁观的大人们会为他们加油打气,“真不错啊”“在一起吧”之类的助攻呼之欲出。

为何在美国父母及社区会支援年轻人的恋爱活动呢?

毫无疑问,其中会有父母对子女“邂逅美好”的殷切期望。不过,根本原因在于,他们认为:“如果年轻人放任自由,极为危险。”虽然这么说多少有些夸张,但这种“危险”就如同恐怖片《十三号星期五》开篇那对打情骂俏的情侣被杀手(杰森等人)杀害一般。因而大人们会关注并试图阻止年轻人玩闹过度、涉足吸毒以及置危险于不顾的野蛮性行为。

此外,在欧美国家,与“表白”意味相近的活动还有情人节。

近年来,在日本情人节时也流行起女性间互赠“友情巧克力”,给爸爸和兄弟送“亲情巧克力”。尽管如此,大概仍有许多人对情人节的印象停留在昭和时代“女生给男生送巧克力的日子”。而众所周知,欧美各国的情人节是“恋人的节日”,男女间无论哪一方赠送礼物都可以。

也有部分男性认为情人节是一生难得的表白机会,于是会准备昂贵的珠宝。不过,送礼的标配仍是巧克力、糖果及玫瑰花一类。如同过去的日本那样,情人节仍带有强烈的节庆意味,因而即使被拒绝、收到“抱歉”的回复,也不至于伤得太深。

朋友与恋人界限暧昧不清的欧洲恋爱文化

那么,人称恋爱“发源地”的法国情况是怎样的呢?

想必大多人因花都巴黎的形象会认为那是一个“恋爱需求旺盛的国家”,然而实际上法国并不存在所谓的“表白”文化。正如前文中山田昌弘所言,“首先邀请对方约会或吃饭,通过眼神交流与肢体语言传递爱意,发展恋爱关系”,这种流程更贴近法国恋爱文化。

其代表性特征为“零恋爱经历”的人数多得惊人。

从内阁府某项调查(2010年)中的国际对比来看,20多岁“零恋爱经历”的年轻人(未恋男女)在日本占27%。其他国家中,瑞典20%,韩国17%,美国还不足8%。单从数字来看,唯独日本高得异常突出。

然而,转眼看向法国,竟比日本更胜一筹,高达28%。30多岁群体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未恋男女占22%,几乎与日本(23%)旗鼓相当。

为何法国会这样?

听20多岁时在法国留学的朋友说:“当时我有个可以共享美食与性的男性朋友,但从没有把他当成‘恋人’。然而有一次,他第一次对我说‘ma?chérie(我的爱人)’时,我特别开心,因为意识到‘啊,他把我看作恋人了’。”

ma?chérie的意思是“我最爱的人”。如若听到这句话,能真实感受到“我是他女朋友”,但如果他只说“je?t'aime(我爱你/一直爱你)”,我便不敢肯定。因为存在如山田昌弘所说的“同时与多人交往”的情况。

的确,在没有表白文化的法国,“是在交往还是朋友”极其难辨。除了“ma?chérie”以外,还有“mon me(我的灵魂)”“mon?amour(我的爱人)”以及近似英语“honey”的“mon?chou(我的宝贝)”之类饱含爱意的昵称。法国人的风格是享受交流与交往本身,专程低着头表白“请和我交往”,或许还会被认为不解风情。

顺带一提,同样以“称呼”来衡量对方感情认真程度的国家,是热情洋溢的西班牙和巴西。

在西班牙,当称呼从“amiga(女性朋友)”变为“novia(甜心)”,在巴西,当“ficante(暧昧对象)”变为“namorada(女朋友)”时,可以看作各自从异性朋友升级成为“恋人”“不可替代的另一半”(两者均针对女性而言)。

法国也如出一辙,如果在交往过程中反问一句“诶?你刚才叫我什么?”,或许会体验到意料之外的关系进展。但是,对容易将性价比和理性主义同样套用于恋爱中的日本年轻人来说,或许会感到“焦躁不安”“颇为麻烦”。

近来,在欧美国家中,“我们要不要住一起”引起人们广泛关注。这是另一种无需表白便可知“是朋友还是恋人”的方法。

下一章我们会讲到,瑞典与法国分别于1987年、1999年制定了促进男女间(或同性间)安稳生活与生育(及结婚)的法律[前者为《瑞典同居法》(SAMBO),后者为《法国民事互助契约》(PACS)]。国家开始支持所谓的事实婚姻,即使未领证的同居情侣,只要共同生活超过一定时间,也可以获得社会保障。

当然,“我们要不要住一起”同样被视作一种间接的表白或求婚,相当于“我们虽然不领证,但生孩子(事实婚姻)也无妨”。不过,与其说这是其中一方下决心表白,不如说是双方在结婚(事实婚姻)的前提下,通过询问“要不要试试(未来)住一起”来确认彼此的心意。

除此以外,在德国、英国、澳大利亚等国家,人们通常不表白,据说“两人会先一起吃饭啦、发生性关系啦,又或者尝试同居,然后再考虑是否要认真交往、是否要成为彼此余生的伴侣”。

在这些国家中,虽然恋爱与婚姻相关联,但先试婚同居,再选择走向事实婚姻的情侣绝非少数。

10年前内阁府发布的《国民生活白皮书》(2005年)也显示出,在与男性共同生活(同住)的女性中,未领证便同居、达成事实婚姻的20多岁女性比例,荷兰、法国、奥地利和芬兰等国大约占五成,瑞典高达六成左右。

不仅如此,美国商务部于2012年展开的某项调查结果显示,“非婚生子女”,即在合法婚姻以外的事实婚姻等关系中出生的孩子,其比例在瑞典与法国超过五成,在丹麦、英国、美国与荷兰也超过四成,可见大多数情侣践行着“同住→同居→怀孕(生育)→事实婚姻”的流程。

总而言之,在这些国家里,“朋友→恋人→婚姻”的界限并不像日本那样泾渭分明。虽然无所谓好与不好,但对于年轻人来说,想必这些国家恋爱与结婚的门槛的确没有将“表白、领证视为理所当然”的日本高吧。

日本“表白文化”背后残留的“贞操观念”

合法婚姻(登记)的利弊暂且放到下一章论述,这里我想再次深入地聊聊表白。

日本人究竟为何至今仍觉得“表白是理所当然的”?

恐怕是因为其背后残留的“贞操观念”。

前文列举了欧美各国多数将恋爱发展过程中的初次性行为当作“了解对方的方式”。如若在街上遇到“还不错”的异性,他们会通过眼神和肢体语言进行交流,进而接吻、发生关系,然后相互磨合、深入交流,逐渐缩小范围锁定理想的“那个人”,随即迈入同居和事实婚姻。这与日本平安时代的流程简直如出一辙。对他们而言,想必初次性行为是“展开恋爱关系的一种方式”。

而日本,长久以来仍残留着浓厚的贞操观念,比如“婚前性行为是不太受欢迎的”“若婚前发生性行为,男性应该对该女性的未来负责(结婚)”等。准确地说,平安及江户时代百姓间的情况并非如此,而镰仓、明治时代以后,大人们一系列的算盘导致婚姻观念有所改变,才有了那样的定义。

正如前文所述,性与结婚被分开来看待就是最近,也就是1980年代以后的事。某项调查结果显示,2013年时,认为婚前性行为“不可以”的占比,即使包含二战前出生人群在内,也有二成。而如今,20多岁年轻人中仅有一成。1983年时,表示“不可以”的人群接近半数(47%)。在此之前1973年、1978年的调查中,表示“不可以”的占比分别为58%、50%,超过五成(2013年/NHK广播文化研究所)。

总而言之,大约1970年以前,也就是对40多年前的日本来说,不以结婚为前提的婚前性行为无疑是一种禁忌。

日本德川幕府时期发明的仪式,目的是为了探明外人是否为基督徒。踏绘有背弃基督教的意思,禁止基督教时曾经下令要所有教民践踏以示叛教,违抗者处刑。

进入1980年代以后,终于看到“婚前性行为未必是坏事”的观念普及开来。不过,这次“我是认真的”“我绝对不会背叛你”之类的誓言必不可少。那便是名为“表白”的契约。也可谓恋爱的“踏绘 ”,大多数女性以此来考验男性的忠心。

中央大学教授山田昌弘在1991年发表的论文《现代大学生的恋爱意识》中分析了其中缘由。大致概括如下:

进入1980年代以后,一方面,“恋爱必须结婚”的规范失去了影响力,另一方面,随着男女交往机会的增多,婚姻和性等同于恋爱的天平开始失衡。此时此刻必须对“恋人”与其他人做出区分。因而,通过表白之类的某种形式相互“表态”,以此确认心意的重要性节节攀升……

就连恋爱至上主义盛行、万事皆可的1980时代,基本上不通过表白来表明诚意,也走不到婚前性行为这一步。

尤其是女性,除非自己被宣誓为对方的“唯一”,否则就无法规避意外怀孕的风险。严格说来,男性同理,如若不能在表白阶段确定自己是唯一,那么当女性说“我怀孕了”时,他们也会怀疑“真是我的孩子吗”。想必主要是因为当时的DNA鉴定没有像如今这般发达。

表白与性伴侣隐藏的真正意义

说起如今20多岁年轻人,前文提到女性中每7人便有1人有无关恋爱感情的纯粹性伴侣。而曾与“没有恋爱感情的异性”发生过性关系的占比,男女均为四成。虽然如此,本次受访的女性却一律表示:

“我完全无法想象除了性伴侣以外,还会有谁不表白就突然想和我发生关系。”

“我中招了(怀孕),他还不管不顾什么的,那绝对不可能发生。”

她们与性伴侣发生关系时,每次都会采取避孕措施,要么避开排卵日前后,要么戴安全套,时刻提防着以免意外怀孕。不过,对于认真交往的男性,如果“碰巧怀孕”,说不定还可以奉子成婚。究其原因,正如第一章中谈论的,反倒是怀上了孩子,男性才会求婚。

也正因如此,女性才会希望在第一次性行为发生之前收到认真的表白,那意味着“如果怀孕了,对方会承担责任”。想必她们是想让对方接受表白的考验,来证明“没关系,那是一段认真的恋爱”。尽管性在某种程度上西化了,恋爱观念却仍然是“日式”无疑。

另一方面,男性基本上也有类似的想法。

“如果不表白就发生性关系的话,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我真正想珍惜的女孩,不发生性关系也可以。就算想,也要认认真真地一步一步(表白→交往→接吻……)来啊。”

他们还认为不表白等于不负责任。究其根源,或许与1970年代以前“如果发生性关系,男性应该对女性未来负责”的贞操观念息息相关。

那么,为何他们可以与没有恋爱感情的性伴侣轻易发生关系呢?

事实上,我在写上一节的时候,已经注意到如今20多岁男女对“恋爱”的思考方式与明治、大正时代相似。

他们从记事到青春期,经历了“纯爱热”的高潮。例如,青春小说《在世界中心呼唤爱》与《现在去见你》,网络小说《恋空》《红线》,以及根据2频道网站帖子改编的《电车男》等。

在本次采访中,表示被这些纯爱小说所“感动”的男女也不在少数。或许正因如此,他们认为现实生活中的恋爱“麻烦”“随便”而冷眼旁观的同时,也流露出理想中的恋爱与纯爱“真不错啊”“当然满怀憧憬啊”之类的心声,紧接着肯定又会加上一句:“现实中(纯爱什么的)绝对不可能。”

对于命运般的邂逅及与性无关的奋不顾身的爱情,年轻人非但没有轻视,反而怀着憧憬。有些还期待着与命中注定之人拥有一段纯洁的爱情。

然而现实中,纯爱根本不存在。如果他们跟随自己的内心,仅凭爱意勇往直前,或许会遭遇家庭暴力、跟踪等巨大的恋爱风险。因而,就让纯爱停留在虚幻的世界里吧……

该想法奇妙地与大正时代不谋而合,当时人们一边渴望着热恋式的大正浪漫,一边又侧目而视,认为“对我来说不可能”。

对他们而言,以肉欲为中心的性关系基本上不是纯粹的爱。如若想与认真交往的人发生性关系,应该接受“表白”的考验。不过,表白本身也包含各种各样的风险,想来是件麻烦事。既然如此,日常性需求便通过“自身”或“加餐(性伴侣)”来满足吧……

在我看来,对日本年轻人来说,这便是表白与性伴侣的真正意义。

果断划清恋爱与婚姻界限的中国年轻人

中央大学教授山田昌弘指出,“事实上,除日本外,其他国家也有‘表白文化’”。

其代表为中国和韩国。果不其然,都是亚洲国家。

首先来看中国。中国自古便有“七年男女不同席”(出自《礼记》)的说法,即他们早在7岁时便被灌输男女有别的思想,不得擅自交往,时至今日仍残留着“早恋”一词。早恋指“未满18岁(主要是初高中生)青少年的恋爱”,知识分子们根深蒂固地认为早恋“不仅会导致学习成绩下降,而且会引起生活混乱、离家出走等其他不良行为”。

2009年,黑龙江省甚至颁布了反对早恋的条例,“父母或监护人对未成人的早恋行为要进行批评、教育、制止与矫正”,指出监护人对此负有监督责任。中国某新闻网站上还报道了同年南京某高中召集全校女学生,教导她们“要与男生保持至少44厘米的距离”(2009年9月7日登载/《记录中国》)。

中国土地辽阔,地域差异显著。近年来在城市地区,每逢毕业季(6月),“毕分族”的说法也随之四起。顾名思义,指毕业就“分别(分手)”的情侣。

山田昌弘指出,中国城市地区大约有二成年轻人升入大学,在这一阶段几乎所有人都迈入集体宿舍生活,远离父母,攒足了恋爱势头。想必对高中时被要求“与异性保持44厘米距离”的男女生们来说,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解放感吧。

然而,在大学期间交往的男女终成眷属的案例基本上寥寥无几。据说年轻人普遍认为“恋爱与结婚是两码事”。

2015年7月,我在上海演讲时,某日企(大型企业)的中国女职员也纷纷表示:

“上海、北京的物价和房租很高,因而除非男方很能赚钱,否则不可能跟他结婚。”

山田昌弘同样指出,在中国社会里,可以说学历与阶层至今仍旧非常重要。不管恋爱如何,一旦涉及结婚,由父母介绍结婚对象,要求“跟这个人结婚”的情况也屡见不鲜”。恋爱与结婚是两码事,因此年轻人在毕业的同时与恋爱告别,即“毕分族”。

关于分手的原因,北京大学社会学系夏教授在人民网日语版上进行了分析:“(除个人问题外)年轻人们还面临着现实压力,比如其中一方的经济条件不尽人意、家人反对等。”(2013年6月28日号)。中国父母比日本父母更看重子女的婚姻,想必与独生子女政策也有关联。

此外,据亚洲新闻网站“Searchina”报道,在中国贸易之都广州,多数女大学生认为“恋爱与结婚是两码事”。对她们中大约1000人展开的调查结果也显示出,半数以上受访者表示“没自信能与现男友(撇开经济实力)结婚”,而另一方面,“想嫁给一个家庭富裕的男性”的受访者占比也高达六成(2010年4月14日登载)。

既然恋爱与结婚是两码事,那么干脆不恋爱了吗?其实非也,似乎中国人对恋爱的态度反倒比日本人更加积极。

我们来看看对中国男女(20-39岁)的调查结果吧。

首先,超过五成的受访者表示与异性相识是通过学校或朋友介绍。没有受访者提到联谊,可见所谓的联谊文化在中国并非主流。尽管如此,仍有超过七成受访者表示在“积极地与异性约会”。重要的“表白”环节,中国与日本也有着类似的微妙之处。比如,恋爱理应表白,且六成以上受访者同样认为“该由男性表白”(2010年/A—Vision)。

为何韩国不婚者与“女强人”与日俱增?

在韩国,认为“应该结婚”的年轻人正逐年减少。

据2014年韩国统计局对37000名男女开展的大规模调查结果显示,认为“应该结婚”的比率止步于57%,较2008年的68%下降了一成以上。下降幅度在女性中尤其明显,表示“应该结婚”的未婚女性仅占39%,还不足四成。

我是一个韩剧迷。2004年日本上映《蓝色生死恋2》以来,我几乎看过所有热门韩剧。在2005年以后热播的《我叫金三顺》《浪漫满屋(1-3)》《达子的春天》等剧中,登场的30多岁女强人角色多少都带些“败犬女王”意味。其中女性们担心自己“不早点嫁出去就麻烦了”之类的情节频出,但同时也刻画出她们的决绝:“与其强迫自己嫁给一个无聊的男人,还不如全身心投入工作。”

韩国未婚女性并非不渴望婚姻,可现实中没有合适的结婚对象,婚后婆媳问题又似乎十分棘手(比日本更甚)。或许正因为这样,才逼得她们萌生出“既然如此,还不如不结婚”的念头。

在韩国,年轻人的就业形势甚至比日本更为严峻。

尽管执着于高学历的他们八成以上都可以考入大学,但工作机会毕竟有限。来自当地教育机构的调查结果显示,2014年韩国大学毕业生的就业率竟仅为56%,低于韩国金融危机(1998年)刚过后的58%。顺带一提,2015年春季毕业季时,日本的大学毕业生就业率为97%。只要不挑剔,就能顺利就职。仅从这一点来看,或许可以说“日本年轻人的境遇要比韩国好些”(2015年/厚生劳动省·文部科学省)。

不仅如此,韩国实行征兵制度。年轻人们在29岁(虚岁30岁)生日来临之前,不得不服两年磨炼身心的兵役。

总之,无论毕业于多么好的大学,都会有超过四成的年轻人成为“就业难民”。就职后跳槽的竞争仍十分激烈。加之好不容易开始的一段感情,还得因为服兵役而被迫与恋人分别两年。恋爱中极其残酷的现实近在女性眼前。

韩国自古以来信奉儒教。进入近代以后又受到迅速传播的基督教影响,贞洁观念较日本人有过之而无不及。交往过程中性行为的门槛也比日本更高一筹。

尽管西式自由恋爱在思想开放的年轻人间已然成为常态,但对于农村地区的贫困家庭、中产阶级家庭与城市中的普通家庭,或者财阀家族之类的超级精英家庭而言,表白仪式至今依旧备受重视。

同样受儒家思想影响,韩国年轻人重视家长意见及家庭关系,因此他们很难如欧美般不领证便同居、发生性关系。来自家庭的意见自始至终都尤为重要。想必从该意义上来说,他们也会认为某种“界限”必不可少。

未婚女性们似乎并非从最初便拒绝恋爱和婚姻。然而迫于经济状况的困窘及“家人的看法”,她们既不想勉强嫁给一个条件不好的男性,也不想放任自己与负不起责任的男性浑浑噩噩地同居……

在这种背景下,山田昌弘指出“近年来,韩国女性正趋于两极分化”。部分女性至今仍然憧憬着理想中的恋爱结婚,反之,也有部分女性已表现出她们的决绝:“婚姻由金钱而非爱情决定”“恋爱与结婚是两码事”。

该趋势在数据中同样清晰可见。例如,韩国当地某家婚介公司的调查(2012年)结果显示,未婚女性每3人中便有1人认为选择结婚对象(恋人)时会“优先考量对方的经济实力”。先前统计局的调查也显示出,65%的女性表示“只要对方条件足够好,就能爱上他”。在交往对象与择偶条件方面,大约九成男性表示“喜欢门当户对的人”,与此相对,大约五成女性表示“喜欢比自己条件更好的人”,对于个人条件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还有更令人惊讶的事实。在韩国20-39岁的未婚女性中,竟有63%表示“需要签订婚前协议”。最常见的理由是“为了相互尊重”,其次是“为了平等分割财产”和“为了抚养费”。别说结婚了,她们甚至在恋爱期间就已经在为“离婚后”做打算,不好惹的“女强人”形象跃然纸上(2015年1月22日登载/《日刊CYZO》)。

比起日本,中国和韩国至今残留“男人应该养家糊口”“女人应该守住贞洁”之类的观念有过之而无不及。想必正因如此,韩国人才更容易认为“如果有婚前性行为,就应该签署婚前协议以表诚意”“应该由男性表白”吧。

而另一方面,中韩两国女性果断划清“恋爱与结婚是两码事”,应该与严峻的社会格差、经济状况以及家庭关系纽带和羁绊也并非毫无关联。

在欧美式与亚洲式之间摇摆不定的日本年轻人

那么,与他们相比,日本年轻人如何呢?

首先,在接吻与性方面,日本年轻人相当接近“欧美式”,他们已经拥有仅接吻的朋友(嘴友)或性伴侣。尽管我认为是时候向西式恋爱转变,撇开表白,将性作为“初期了解对方的一种手段”。然而日本与至今残留贞操观念的韩国和中国相类似,“发生性关系前,应该首先表明对感情的认真程度”“应该由男性表白”之类的“亚洲思维”根深蒂固。

相对于韩国和中国的主流观念“恋爱与结婚是两码事”,日本年轻人又如何呢?

正如我们所想象的那样,日本年轻人达不到将恋爱婚姻分离的程度。没有像韩国女性那样“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对象,不结婚也无妨”,至今仍有九成的日本男女表示“总会有一天想结婚”。

在本次关于“恋爱是结婚的必经之路吗?”的调查中,也仅有3%的单身男女断言“没有必要”。将两者划清界限的男女少之又少。

他们尽管对“婚姻是现实生活,需要一定的经济实力”心知肚明,但仍然很难像韩国和中国那样将“无爱(无恋爱感情)”的婚姻考虑在内。

日本年轻人身体上追求欧美式颇具情趣的情感、自由恋爱及自由的性,而心理上却需要亚洲式的契约,比如“交往前应该表白”“发生性关系前,需要确定自己是唯一”等。

或许与性厌恶和纯爱热潮的影响也有关系,可以肯定的是,如今日本年轻人正处于摇摆不定的状态,无法决定选择“哪种形式”。

他们说“不表白,就不可能有认真的恋爱与性”,同时又抱怨着“表白的门槛太高”,“憧憬着有一天能恋爱结婚”,却又觉得“恋爱很麻烦”,沉陷在矛盾重重的漩涡里。

那么,如何解决这种矛盾呢?

想必最佳之策是将恋爱与结婚分开看待。

恋爱与婚姻原本便不可以混为一谈,在男女平等、并肩工作的现代更是如此。

恋爱与婚姻原本就相互矛盾

恋爱与婚姻的统一原本就内含矛盾。理由之一为生理性与科学性的矛盾。

在第一章中,我们介绍了费舍尔的理论,即“热恋的保质期是3年”,准确地说,恋爱还有第二个阶段,被称为“幸福激素”“治愈激素”的血清素与β内啡肽在此大显神通。

在恋爱的第一阶段,大脑会释放出掌管快乐的多巴胺,“若与这个人接吻,似乎可以变得幸福”之类的期待会让人心中雀跃,走向盲目的恋爱与生育(性)。由于男女都需要吸引异性,于是激素的分泌在他们体内也异常活跃。

然而,第二阶段中释放的血清素与β内啡肽是治愈系物质。它们抑制了恋爱初期的欣喜雀跃,有助于男女双方走向平静生活并养育子女。在该阶段中,男性体内的男性荷尔蒙“睾丸激素”大幅下降。

美国雪城大学社会学博士艾伦·马祖尔(Allan?C.?Mazur)的研究(1998年)显示,男性在处于稳定的恋爱或婚姻关系时,很早便会开始有“做父亲的准备”。虽然睾丸激素在下降,但同时也更容易分泌出催乳素,一种可以产生母乳、激发母性本能的激素。

通常男性会在结婚几年后开始发胖,也被称为“幸福肥”。科学家认为这是由于“生理性代谢与睾丸激素下降,导致他们失去粗犷性感的男性魅力,因而容易发胖”。

换言之,在恋爱初期无论女性想与多么“有男人味”的男性结婚,在经历幸福的婚姻生活及生育之后,他们都会失去男人味。准确地说,睾丸激素水平会在此后恢复至正常。但无论从生理性还是科学性的角度来看,生活及养育子女所需要的均为母性,而并非“男人味”。比起兴奋,他们更需要的是平静。因此,男性体内会产生激发母性的催乳素,男女体内都会释放让人平心静气的血清素。

理由之二为现代所特有的夫妻并肩工作与奶爸愿景的矛盾。

厚生劳动省的调查(2013年)结果显示,生育后仍继续工作的女性比例逐年增加,如今是孩子10岁左右时,七成以上的母亲都在工作的时代。中央大学教授山田昌弘指出“在不久的将来,该比例或许会达到九成”。究其原因,主要是社会整体劳动力短缺以及女性步入社会,男性年收入增长无望。

不仅如此,正如前文所述,年轻一代单身男性中九成以上希望“未来的妻子继续工作”,期待婚后妻子有“赚钱能力”和“男子力”的男性也与日俱增。

另一方面,女性的情况如何呢?同样对未来丈夫的期待不仅限于赚钱。日本国家第三方机构的调查结果显示,竟有高达62%的女性(18-34岁未婚)表示“重视结婚对象(未来丈夫)的‘家务能力’”。更令人惊讶的是,这比“重视经济实力”的占比还高二成(2011年/国立社会保障·人口问题研究所)。

由此可见,女性婚后强烈希望在丈夫身上找到“女子力”。

当然,在恋爱初期与性冲动相连的“男人味”和“女人样”不可或缺,但并不能断言它们在婚后生活中也扮演着重要的角色。近年来,人们进一步认为丈夫也需要女子力,而妻子亦需要男子力。

鉴于上述原因,别说恋爱与婚姻原本内含矛盾了,简直就是相互对立的。极端地说:“把两者混为一谈极其危险。”

是时候从恋爱结婚的幻想中解放出来了

市场营销领域中有一个经常使用的行为心理学术语叫“认知失调”。

例如,当夜深人静不知从何处飘来咖喱香味,突然产生“想吃咖喱”冲动的时候,想必多数人脑海中首先会浮现出传统咖喱饭。然而已经是半夜了,吃白米饭会变胖,况且也没有那么大的胃口……

那么人们会怎么做呢?“想吃咖喱饭”“但不要吃白米饭”,人们意识到这两者间的矛盾(不协调),会尝试修改其中一方。因为如果不强行解决认知失调,便只好抑制自己的需求,在失调的状态中心神不宁(一致性法则)。

此时,人们如果不想修改“不要吃白米饭”的条件,便会将注意力转移到另外一方,“好吧,我并非‘想吃咖喱饭’,只是‘想吃咖喱’。那我也可以选择不含米饭的汤咖喱或咖喱面包”。

结婚同理。

当多数年轻人回答“想结婚”时,想必他们憧憬的仍是1980年代的“恋爱结婚”,当时美国电影与热播剧中经常出现经历热恋后走进婚姻殿堂的桥段。即使心里明白“现实生活中没有那种程度的热恋”,但因为认知里不存在未经恋爱就结婚的观念,所以还是会为“不谈恋爱,无论如何也不能结婚”而失落。

换言之,“想(恋爱)结婚”“但恋爱太麻烦了”。人们意识到了两者间的不协调,如果不试图对其中一方做出改变,便只会焦躁沮丧、心神不宁。

不过,那仅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婚姻中也有汤咖喱和咖喱面包般的存在。事实上,如同存在各式各样不配白米饭的咖喱菜单般,结婚也有多种形式。

诚然,他们一旦将恋爱与结婚分开看待,能够着眼于形形色色的婚姻,便会轻松得多。如果意识到“是啊,我并非想要‘恋爱结婚’,只是想‘结婚’而已”,或许他们中的九成会比如今更自然地接近所憧憬的婚姻。

在本次调查中,当问及“恋爱是否结婚的必经之路”时,只有前述的3%受访者断言“没有必要”,而表示“不恋爱也无妨”的单身男女共计占比14%,已婚男女共计21%,绝非少数。理由如下:

“恋爱感情与婚姻生活是两码事。”(20多岁男性·已婚)

“就算不谈恋爱,也可以关心对方。”(20多岁女性·单身)

“我觉得恋爱与婚姻的背离会成为离婚的原因。”(20多岁男性·单身)。

法国哲学家蒙田有言:

“没有什么会比靠美色和情欲捆绑的婚姻更快地引起纷争,导致失败。”

法国作家波伏娃因“吸引男人是一门艺术,守住男人是一门差事”“结婚并非以保证男女双方的幸福为目的”等名言而家喻户晓。她并没有与哲学家萨特登记结婚,而是选择了一种特殊形式的“契约婚姻”,或许是因为深切感受到了“恋爱与结婚是两码事”吧。

无论是在生理上,还是在现代社会中,将恋爱与结婚“混为一谈都极其危险”。

事实上,部分男女已经对传统1980年代的恋爱结婚模式丧失了信心,开始将注意力毅然转向多种多样的男女关系、“合作式婚姻”,以及合理又合利的“性价比婚姻”。在最后一章里,让我们一起去看看目前的实态吧。

第三章 从恋爱结婚到“合作式婚姻”——接纳圈外婚、性价比婚等多种多样的婚姻形式吧!

我们暂且将恋爱与婚姻分开来考虑。社会发展至此,想必依然有人认为“不结婚也无妨”吧。

若干调查结果显示,九成左右年轻人表示“想结婚”“早晚要结婚”(2010年/国立社会保障·人口问题研究所)。话虽如此,若说他们“无论如何都想结婚”,那倒也未必。

尽管如此,出于以下两点考虑,我仍然希望他们知道“除了咖喱饭以外,还有其他咖喱菜单”,换言之,婚姻也存在多种形式。

第一点是,“即使不擅长恋爱,也可以结婚”的男女大有人在。

我在第一章中讲过:“如今20多岁的男女均有四成左右自认为属于御宅族。”他们痴迷于动漫、漫画与游戏,未必擅长与人相处和沟通交流。

然而,那会给婚姻生活带来多少障碍呢?

我丈夫也属于所谓“理智御宅族”中的一员。他毕业于国立大学理科专业,藏书可谓汗牛充栋,也喜欢像《现视研》(讲谈社)那样的御宅族主题漫画,《机动战士高达》周边游戏自不必说,偶尔还会看一些美少女主题的动漫。而且,他相当沉默寡言、不善言辞。

起初我有些不解,常抱怨他“有事为何不能对我直说”。不过那些在任何夫妻之间都可能存在,朝夕相处中一点一滴磨合就好。虽然说出来有些不好意思,但如今我自豪地认为他是天底下最好的丈夫。

自古以来,不善沟通的男女大有人在。尽管如此,在1970年代以前仍几乎人人皆婚。因为人们(尤其女性)几乎没有“不结婚”的选择,且当时不太需要沟通能力的“相亲结婚”形式占据主导。

诚然,“恋爱结婚”变得如重视面试的求职般,沟通能力越强的人越受欢迎。

沟通能力原本就强,自然再好不过。如果不够,夫妻二人还可以通过婚后培养。我在采访相亲结婚又不善于积极沟通的夫妻中,也发现了不少这样的案例。

另外,近年来常听到忙于婚活的年轻人的叹息如下:

“朋友对我说,‘你啊,好像也能结婚,但眼前这恋爱估计谈不成’。”

一般来说,他们叹息的主要点是不善言辞。恋爱经历几乎为零,加之不了解能讨女生欢心的约会圣地。尽管如此,每天勤勤恳恳地工作,年收入也还不错,人品同样值得信赖。而且,他们中有不少人喜欢孩子、喜欢“做饭和打扫卫生”,比起那些花言巧语、八面玲珑、花天酒地的男性,他们应该更适合结婚。若沦为“结婚难民”,就太可惜了。

我想介绍多样化婚姻形式的另一点考虑是,如今20多岁年轻人大多期望的不是“恋爱结婚”,而是“合作式婚姻”。

例如,日本国家第三方机构有关“结婚的好处”的调查结果显示,位列前三的好处男女(18-34岁)均为“拥有小孩和家庭”“可以获得让人平心定气的场所”“满足父母与周围人的期待”。以上三者均超过了排在第四位的“可以与相爱的人共度余生”。

在女性受访者中,回答“经济上有所宽裕”的人也不在少数。相对于第四位“可以与相爱的人共度余生”占比的18%,回答“经济上有所宽裕”的占比为15%,两者之间仅有3%的差距(2010年/国立社会保障·人口问题研究所)。

其他民间调查结果也显示出,位居未婚女性(二三十岁)“想结婚的理由”榜首的是“想要小孩”,比“想与同一伴侣共度余生”更高一筹。此外,在对婚姻生活的印象(正面评价)方面,“有困难时可以互相帮助”“经济上有所宽裕”“可以参加全家人的大聚会”等回答同样位列前茅。

在婚姻伴侣理想型中,居首位的是艺人大泉洋。理由为“和他在一起时似乎会很安心、很快乐”,其排名远高于向井里、竹野内丰等偏“恋爱”系的帅气男演员(2015年/乐天调查)。

如今年轻人所寻求的是在一起时心平气和、有安全感,或者能感受到“欢乐”的、如同朋友般的婚姻伴侣。他们不仅重视夫妻间的关系,而且重视与周围人以及父母的相处。因此,就该意义而言,或许与前述诺特所评价的日本明治、大正时期的“友情婚”如出一辙。

已然无法忽视的“同性婚”

如今,从积极意义上来说,“不拘泥于恋爱”的“特别情侣”们已经开始尝试各式各样的婚姻形式,将注意力转向“多样婚”。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想必非男男或女女的“同性婚”莫属。

2015年3月,东京涉谷区通过了《同性伴侣条例》。该条例虽然不具备法律效力,但承认同性伴侣“与婚姻相当的关系”,并为其颁发证书。次月,女星一之濑文香与女演员杉森茜二人身着白纱,举办了同性婚礼。

然而,现行宪法(第24条第1项)规定“婚姻仅建立在两性自愿结合的基础上”,只有在两性(男性与女性)双方同意的情况下才生效。据悉,当年4月,她们两人向涉谷区以外的某区政府提交了结婚申请,但办理窗口的工作人员却说“因为你们双方都是女性,所以无法受理”,最终她们只拿到了不受理证明。

但如今的时代,连职场上也需要“多样性”,需要持有不同价值观的男女、外国人及残疾人士们集思广益。经济学家森永卓郎曾指出,“唯有拥有多样化选择社会的国家,才可谓富国”。的确,在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持有不同价值观的人可以根据自己的审美意识来选择他们所认为的“对的人”,至少在多样化选择这一点上是有意义的。同性婚姻是否应该在法律上得到承认是另一回事,但重要的是至少要创造出一个能够接纳年轻人选择多样化婚姻形式的社会。

国外已经开始行动。

2015年6月,美国最高法院根据宪法规定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条例,承认了全美范围内的同性婚姻。一直以来受制于不同州规定的同性伴侣,从此可以在美国任何地方享受与异性婚姻同等的权利。

在多种族多民族聚集的欧洲,同样有很多国家承认同性婚姻。例如,荷兰、比利时、西班牙、葡萄牙、瑞典与丹麦等。英国和法国也于2013年相继通过了承认同性婚姻的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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