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对同龄男性的看法令我目瞪口呆。4年前,为调查恋爱相关话题,我约了3个20岁出头(当时)的白领聚在一起,听她们谈论感情生活。令我吃惊的是,她们3人都有过与比自己大20岁左右的男性(其中2人离过一次婚)交往的经历。
2011年,我与明治大学文学部教授诸富祥彦共同编著了一本名为《“年龄差婚姻”的真面目》(扶桑社新书)的书。因为从那时之前的几年开始,年轻女性对“年龄差恋爱/结婚”的意愿明显高涨。
某调查结果显示,女性每5人中便有1人“与50多岁男性结婚”(2010年/扶桑社)。我与日本经济杂志PRESIDENT共同进行的调查也显示,近半数(45%)的20多岁女性认为“比自己年长10岁以上也OK”。
跨越二三十岁年龄差的婚姻,就连娱乐圈中也仅限于加藤茶、石田纯一等部分演员和明星。不过,自2000年代起“10岁以上”的年龄差婚姻与日俱增。据某婚介所调查显示,“结婚对象年长11岁到15岁”的女性人数在5年间从13%增至38%(2009年/Alpa)。厚生劳动省的调查也显示,自2005年以来,“丈夫比妻子年长7岁以上”的情况在初婚夫妇中占比始终高于一成。
自古以来,年轻女性在成长过程中总是容易被年长的男性所吸引。不过,仅凭这一点并不足以解释近年来年轻女性明显开始追求年上男(比自己年长的男子)的现象。那么,其理由究竟是什么呢?
实际上,这里面隐藏着恋爱革命的第二个因素,即如今20多岁年轻人所苦恼的“男女平等社会”与“男女不平等恋爱”之间的差距与困境。
男性草食化现象并非日本独有
——女性大脑10岁左右便如成人般理性且高效运转,而男性要待20岁左右才……
2013年,英国纽卡斯尔大学的马库斯·凯瑟博士公布了男女大脑发育研究中一个令人震惊的发现:男女间“有大约10岁”的心理年龄差。在此之前,多数学者认为该差距为“3-6岁”。
年龄差不仅存在于心理层面。正如前文所述,近年来,日本女性在接吻与性交等恋爱行为的提前化与主动性方面备受关注。相反,年轻男性呈现出被嘲笑“恋爱不主动”“经验不足”“草食系”的状态。
不过,这种“草食化”趋势并非日本所独有。
之前我接受美国发行量最大的报纸《华尔街日报(WSJ)》以“Grass?Eating?Boys(草食系男子)”为主题的采访时,记者谈到“美国在2001年9·11事件和2008年雷曼危机(次贷危机)以后,草食系群体及‘不婚男性’与日俱增,如今美国年轻女性也在感叹‘找不到好男人’”。当时,美国作家凯·海莫维兹(Kay?S.?Hymowitz)的著作《像个男人样儿》(Manning?Up)大受欢迎。
顺带一提,1970年美国29岁仍未结婚的男性仅占16%,而2010年该比例竟然激增至55%。(2011年2月15日登载/Japan?Real-Time)
当时,我接受了美国、英国、法国、荷兰、韩国等不胜枚举的海外媒体关于“草食系男子”的采访,几乎所有国家的记者都以“我国(草食系男子)也与日俱增”为开场白。相反,在欧美发达国家中,以“我国目前没有草食系男子”为前提采访的大国不过意大利等仅有的几个。
受社会闭塞感影响的男性与选择面广且有退路的女性
那么,为何会出现这一系列的“男性草食化现象”呢?
三重大学教育学院研究年轻人“远离恋爱”等现象的南学教授表示:“因为通常来说,男性更容易受到社会闭塞感的影响。”
关于日本年轻人的社会闭塞感如何影响他们“远离恋爱”,南学对男女性分别进行了调查研究。其研究的契机是2011年引起热议的古市宪寿(东京大学综合文化研究科博士)的著作《绝望国度里的幸福青年》(讲谈社)。
古市宪寿在书中以内阁府调查(2010年)为例,揭示了20多岁年轻人的现状,即尽管“对日本的未来不抱希望”,但“对当下生活的满意度较高”。且通过“正因为对未来不抱希望,所以才专注于‘当下’的幸福,感到心满意足”这一假说对看似相互矛盾的现状予以说明。
因此,南学将271名大学生分为“恋爱群体”“期望恋爱群体”“抵触恋爱群体”3类,观察男女性别之差与闭塞感及对未来期望之间的关联性。
结果显示,男女在恋爱现状(有无恋人)方面不存在明显差异,但也有某些方面差异远超预期。
其一,与男大学生相比,女大学生普遍坚信未来前景一片光明,秉持“努力使生活蒸蒸日上”的人生观。其二,唯有对恋爱持消极态度“抵触恋爱”的男大学生多数持“自我沉浸式人生观”,换言之,只想丰富自己的内心世界(兴趣爱好等),不想与他人有过多牵扯。
研究结果再次揭示了“悠然生活的女性”与“容易受社会闭塞感影响的男性”之间的差异,南学用“女性的‘退路’”这一表达方式来进行说明。
“即使在如此主张男女平等的社会中,对女性而言,存在‘大不了结婚’、留学、从事自由职业等掩体与‘退路’,这在入职后的工作阶段也依然奏效。而男性一直承受着‘入职大企业’‘成为正式员工’之类的压力。这种差异也或多或少地反映在恋爱关系中。”
一张榻榻米的传统尺寸为宽0.9米,长1.8米,面积1.62平方米。依据地区不同,尺寸也会稍有不同。
不仅如此,虽说自由职业者在现实中多为女性,但世俗印象中却是“住在四张半榻榻米大小 的房间里,嗦着杯面,性格内向的男性”,南学如是说。即使同为20多岁的啃老族,女性也有“帮家里做家务”之类维持体面的托词。在这一点上男女差异非同小可。
近来,在年轻女性中,“家庭主妇憧憬”再次升温。据厚生劳动省2013年的调查显示,15岁至39岁的单身女性每3人中便有1人表示“想成为家庭主妇”。不客气地说,这或许是年轻女性的一种“逃避”现象。
不过,若说女性一味地靠逃避来获得轻松也不正确。
和光大学副教授高坂康雅指出:“与男性相比,女性在考大学与找工作阶段,不得不在众多选项中做出一个艰难的‘抉择’”。也可以说正因如此,青春期的女性要比男性在心理上更早成熟。
对自立与自我发展也有所研究的高坂康雅,通过研究发现,在人类身份(自我)的确立过程中,“选择与努力”不可或缺。换言之,我们应该从若干个未知选项中选择并决定自己想成为哪种人,并为达成该目标而竭尽全力。
即使在表面看似“男女平等”的社会中,男性依然会被强加“求职/工作理应如何如何”之类的陈规旧套。这对他们来说毫无疑问是巨大的压力,但另一方面,因为选择非常有限,所以早期阶段很少为“选择”而烦恼不已。
然而,女性有包含退路在内的广泛选择。尤其是近年来,为了鼓励女性在结婚、生育后继续工作,国家及大学加强了关于“何时结婚、生育与重返职场”一类的人生规划与职业管理教育。也有些十几二十几岁的女性在升学与求职阶段已经开始为日后的结婚、生育做打算,并且制定了长期规划,比如“若能在职业学校考个美甲师资格证,或许婚后也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工作”“生完宝宝后仍想住在大阪老家附近,因此想去不调动工作的企业就职”等。
顺带一提,广岛大学冈本祐子教授的个体同一性研究指出,女性除了升学与求职以外,日后仍可以在“结婚(改姓)”“生子”“重返职场”“闭经”等各种人生拐点上重塑自我。而男性在求职阶段若不幸只能在极少的选项中无奈做出选择(例如:应聘50家公司,只勉强拿到2家公司的预录用,即使都不称心也只好二选其一),大概之后便只有在面临“跳槽”“裁员”“退休”时,才有机会硬着头皮做出“选择和努力”了。与女性相比,男性受社会闭塞感影响大,自由度低,成长的机会也寥寥无几。
原本男性就比女性心理成熟得晚,近年来女性在接吻、性等恋爱经历方面又呈现出提前化倾向。加之男性受社会闭塞感影响,愈发“草食化”,而女性在广泛的选择中长远地规划未来……如此一来,想必年轻女性比从前更容易感到同龄男性“孩子气”“靠不住”了吧。
另外,好坏姑且不论,也存在近来女性通过网站和SNS容易与年长男性建立联系,容易实现开篇提及的年龄差恋爱(婚姻)愿望的因素。事实上,本次采访的20多岁女性中,在高中或大学时代便有与大年龄差男性交往经历的人数也多得惊人。
十几岁时的“年龄差恋爱”导致对男性的不信任
绫香(23岁)便是活生生的案例。从事电影相关工作的她,17岁时在京都某所女子高中读书,有一次兼职时,在活动会场被一名年上男搭讪了。
“不好意思,我对你一见钟情。”
当得知该男性29岁,比自己大12岁时,“一开始我是有戒备心的”,绫香如是说。
然而下一秒,便在脑海中将他与打工地方的同龄男性做了比较。比起个个靠不住,又不会聊天的同龄男性,年上男以温和的谈吐及无所顾忌的笑容走进了绫香铜墙铁壁般的内心。两人笑点也不谋而合,不知不觉便把邮箱地址告诉了他。
“总之,我们之间谈论的话题丰富又有趣,我还可以打听到一些行业内幕。每次和他见面聊天都会感叹‘哇,原来是这样’大开眼界,感觉自己摇身一变成为大人了。”
在旅行社工作的真理惠(25岁),刚入大学18岁那年的春天,在街上同样被搭讪了。对方是一个看似很正派的“眼镜男”,清瘦白净,身穿清一色西服套装。真理惠说,“我以为他是市政府的工作人员”,做梦也没想到他已经40多岁了。
当时,之所以会被比自己大17岁的男性吸引,大概是因为他“认同”十几岁的自己吧。
“每次约会,他都‘努力做好攻略’,事先邮件给我发来5家以上的备选店铺链接。他说,‘因为我想带你去你最喜欢的店呀’,这让我觉得他很重视我,超级开心”。
然而,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前文提到的绫香在最幸福的18岁时,偶然间在与年上男友相互“交换日常”的Mixi上追溯到男友的过去,发现他爱泡妞。确认了男友搭讪自己的前一天,曾与一名女性朋友或女友同住横滨某家酒店。顺藤摸瓜,不同女性的身影一个个浮出了水面。
实际上,在那一个月以前,绫香第三次约会时便允许了年上男友的身体接触。为何成绩优异的奖学金获得者,朴素、白净又可爱的她却不矜持呢?
“我并没有特别抗拒。而且,如果不早点经历的话,心里也会着急。”
读女校时的5位好友都在高中时代便与年上男发生过“性关系”。她们热闹地讨论着“体验如何”,唯独自己插不上话。中学时代的男朋友甚至都没牵过手。
“我也想确认一下,自己作为女性是否有魅力。”绫香如是说。
另一方面,真理惠同样在18岁时,与上述年上男友在交往的第二个月便“深入交流”。一直以为那么正经的人,却在交流过程中提出各种过分的情趣要求,让她大吃一惊。
“莫非,他是这么会玩的人?”
虽然无意怀疑对方有外遇,但她还是会不知不觉中查起了手机。竟然发现“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女人”“我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我会守护你一辈子”之类的暧昧信息几乎同时被“复制粘贴”给多达12名女性。真理惠收到的信息也别无二致。
“尽管曾与女性朋友开玩笑地说过‘我就是复制粘贴女孩嘛’,可事实还是吓得我一身冷汗。”
也难怪,直到那一瞬间发生前,真理惠都坚信男友是“正经专一的人”。在那之后至今,她都不相信男人。
当然,并不是所有年上男友都如上述这般轻薄无行。但是,本次受访的20多岁女性几乎都是与年上男友经历了“性初体验”。其他调查也显示,20多岁女性的性初体验对象44%为“年上男(男友)”,接近半数。虽然44%的男性表示是与“同龄(女友)”初尝禁果,占压倒性多数,但女性大多还是与年上男友经历的第一次。(2013年/相模橡胶工业)
此外,在本次调查中,当被问及“恋爱观发生变化的契机是什么?”,每4名单身女性中便有1人以上(26%)回答“分手”。当被问及“交往的障碍是什么”,每5名单身女性中便有1人以上(22%)回答“过去的(恋爱的)心灵创伤”。单身女性为单身男性2.5倍以上。
采访中,还有几名女性也如绫香与真理惠般,在十几岁时便与年上男友发生了性关系,结果发现自己“被骗”“被耍”,此后便留下了心灵创伤。也有部分女性走出了旧伤,“当时(十几岁时)的确很受伤,但到了20多岁,意识到‘那种骗小女孩的男人禽兽不如’,便释然了”,不过从人数上看此类女性寥寥无几。本次调查与之前日本性教育协会的数据一致显示,如今每4名女性中便有1人在高中毕业以前初尝禁果,与过去相比,因“年轻气盛”而受到伤害的20多岁女性之多似乎不难想象。
顺带一提,据脑科学家、武藏野学院大学国际交流系教授泽口俊之介绍,近年美国某项研究发现:“就女性而言,若大约18岁以前有过性行为,那么高中辍学或不上大学的概率会提高到2倍左右。”虽然部分女性是因为意外怀孕而别无选择,但这并非全部理由。许多年轻人沉溺于原本应该以建立家庭为前提的性快感之中,失去了正常的判断力。本次采访中,女性悔不当初的声音也不绝于耳。
明明男女平等,为何表白与买单都是“男性”
另一方面,20多岁的男性似乎有着不一样的苦恼。
名古屋某旅游社任职的正宪(24岁)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他有两个姐姐,父亲是所谓的“工作狂”,身为家庭主妇的母亲和姐姐从他小时候开始便掌管着家里的一切。正宪笑称,他在职场中即使被同期入职的女性同事用强硬的语气告知“要这样做”或者“这个已经决定了”时,也“不会有任何抵触情绪”。
“但是在与女生交往时,她们会说‘表白什么的,就是要男生主动啊’‘决定(约会)地点是男生的职责吧’,为什么啊?!我不能理解。”
东京某游戏公司非在编社员真矢(24岁)感叹:“两人约会的话,男生请客或多付钱似乎都理所当然的气氛真让人不爽。”
他是在大学三年级的时候与现女友开始交往的。起初他女友是“贤妻良母”型的,看似现如今流行的“100分女友(样貌与行为举止堪称完美,属于女友界的顶级)”。在真矢社团集训时,她为社员们做海苔卷;在学园祭结束时会为大家倒啤酒。朋友们也称她是“模范妻子”的模样。
然而开始交往后,她的态度180°大转弯。每次约会坐在副驾驶上都只是埋头打游戏,也不管导航指路。非但没有做海苔卷、倒酒这样展示女友力的行动,反而等着真矢给她沏茶、泡咖啡。她一直将“如今男女平等嘛”挂在嘴边。
“按她的说法,全部由我买单也是理所当然。如今即使在同学聚会上,女生也认为应该‘男生出4000日元(女生出2000日元)’,我真是想不通。”
日本学校的科目之一。目标是让学生掌握家庭生活所需的知识、技能等。之前以高中女生为对象进行指导,自平成元年(1989年)起改为男女共学的科目。
一般指1971年至1974年出生的一代。
在日本,一年级男女生共同上家事课 之类所谓的男女平等教育,于1980年代后半期广泛普及,也就是从团块次代 (如今39-44岁)的初高中时开始的。自1990年代后半期修订了《(男女雇佣机会)均等法》(下文简称《均等法》)以来,职场的录用与分配也贯彻了男女平等原则。因此,对于如今20岁到35岁左右的年轻人来说,无论在学校还是在工作单位,“男女平等都是理所当然的”。
以前我对如今30岁左右男性(草食系世代)进行采访时,“为什么电影院有女性套餐,却没有男性套餐”“这不是反向歧视吗”之类的声音不绝于耳。相反,对于“男人的身价”,几乎所有人都表示“不知道什么意思”。
平时明明高喊男女平等,一到了恋爱、交往时,却突然被要求像个男人,比如“男性应该付钱”“男性应该表白”等。正如正宪与真矢所言,这一切看起来“无法理解”“让人不爽”,想必他们很容易觉得“不平等”。
Zexy杂志(瑞可利)首都圈版的主编神本绘里也表示:“即使是如今20多岁的年轻人,希望由‘男性主动’表白和求婚的观念同样根深蒂固。”该公司的“结婚趋势调查”(2014年)也显示,丈夫求婚的案例占比为85%。
迄今为止对20多岁女性的采访结果也显示出,七至八成女性众口一词,“希望由男性表白”“希望男性主动拉近关系”。
然而,现实情况如何呢?某民间调查显示,“有表白经历”的20多岁女性占39%,而男性仅占33%,比女性低5%以上(2014年/Sirabee网站)。2010年,我对明治大学教授诸富祥彦研究会的学生进行采访,意料之中的大多女大学生表示“希望被男生表白”,但现实情况却是大约六成女生主动表白。
当时,我听到最多的是“无论到什么时候,(男朋友)都不会向我表白”和“因为我想弄清楚他到底喜不喜欢我”等。也有人表示,当面对表白畏畏缩缩的同龄男性时,不得不认输投降“啊,真是够了,我来说吧!”
在约会买单方面,年轻一代的理想与现实也存在一定差距。某项对22岁到34岁女性所进行的调查结果显示,现实情况是“AA制”居首位(44%)。且不说大多数女性理想中的“买单男友”,就连表示“基本是男友付”的女性也仅占19%(2014年/Mynavi?woman网站)。
敝司以前对200名二三十岁的单身女性进行调查,显示出更加令人震惊的结果。受访者中超三成、未满25岁的受访者(当时)中超四成表示“去情人旅馆的费用也是AA制”(2008年/Infinity)。这令我大吃一惊,连忙召集了6名20多岁女性对“为何会支付开房费用”等问题进行追加采访:
“因为我不想因为房费什么的欠人情。”
“我倒是想让男朋友全付啊,但他好像没钱。”
“我宁愿从一开始就支付一半的费用,而不是以后被要求‘偿还之前的房费’。”
总之,几乎所有女性“理想是男友全额买单”,但由于“现实好像太勉强了”“还是自己支付比较好”等被动理由,还是选择了AA制。
日语借词。指另一个胃,即使已经吃饱了,也还能吃自己喜欢的东西。比如,“甜食别腹”,指甜食装在另一个胃里,即吃饱了还可以继续吃甜食。
在别腹 的异性
——“性伴侣”“床友”之真面目
尽管有些唐突,你听说过“性伴侣”“床友”吗?
性伴侣是“发生性关系的朋友”,床友是“陪睡的朋友”的简称。想必许多人听到“性伴侣”一词,脑海中便浮现出“异性关系不检点的男女,为了放纵欢愉而肉体交媾的形象”吧。另一方面,报道中说到床友也多半是“草食系男性与日俱增,即使与女性同睡一张床,他们也不敢与其发生性关系,克制自己仅陪睡而已”一类的论调。
然而,从本次对20多岁年轻人的采访中得知,两者的出现与“男女平等社会”和“男女不平等恋爱”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我们先来谈谈性伴侣。女性杂志an·an的调查结果显示(2011年),在存在性关系对象的女性中,每7人中便有1人(占14%)表示“该对象(性伴侣)与男朋友(老公)并非同一人”。
本次问卷调查结果也显示出,“在单身年轻人中,40%的男性和43%的女性与交往对象以外的异性有过性经历(包括一夜情)”。在采访中也发现,尤其是20多岁的女性,大约每3人中便有1人有性伴侣。
令人吃惊的是,表示“有性伴侣”的男女并不是所谓的爱玩之人。相反,他们都是人们印象中朴素、认真,无论是学习还是工作都不偷懒的年轻人。
那么,为何他们想要性伴侣呢?
在大阪私立大学读书的美波(21岁)是一名清秀的女子大学学生。过去3年里,她虽然没有男朋友,却有在社团中认识的“可以发生性关系”的男性朋友。
她与该男性朋友碰面的机会每月也就1次左右。不过是在学校食堂偶然遇见,或是在社团活动楼大家聚在一起时才会碰面。
“不过我觉得‘啊,今天想发生性关系’时,就会叫他来家里。因为他家离我家很近,可以很快到我家,而且我们只是朋友,我可以随心所欲地说我想说的,感觉很轻松。”
在护理用品制造厂工作的纯子(27岁),直到1年前都有性伴侣。对方是她在家乡福冈读高中时的同学,两人在3年前的同学会上久别重逢。此后的2年里,他们偶尔见面,喝上几杯,一时兴起问到“要去(情人旅馆)吗”,借着酒劲便发生了性关系。
“我们(在身体上)很合得来,更重要的是,我们了解彼此的脾性,不需要装模作样,相处起来很是轻松。如果是男朋友的话,怎么也做不到这样。”纯子如是说。
我从美波与纯子口中听到了同一个词——“轻松”。实际上,背后也暗含着“两人只是朋友,不需要勉强自己像个女人样”的意思。
美波的母亲是私立中学的老师,从小教育她“要体贴周到、彬彬有礼”“要像个女人样”。正因为如此,18岁时初次发生性关系的对象(大学的前辈)说的一句话,像根刺一样至今扎在她心上。
“你声音这么‘性感’啊,与外表看起来简直判若两人嘛。”
美波一下子明白过来,无论在发生性关系时生理欲望多么强烈,都应该在恋人面前表现得“像个女人样”。作为女生不应该发出下流的声音,也不应该摆出下流的姿势……
纯子的情况也是如出一辙。父亲是“典型”的九州男儿,要求母亲“应该走在丈夫三步之后”,她便是在如此男尊女卑的家庭中长大。就连在恋爱中,她也强烈认为“女性不应该自己主导或是要求什么”,与现在的男朋友发生性关系时也不开心。
而正如美波与纯子所说:“对性伴侣就不用考虑这么多,可以畅所欲言。”
美波可以对社团中的男性朋友直言不讳地说“今天想要(发生性关系)了”。纯子也笑称,她和前性伴侣(非前男友)“有很多乐趣,相互半开着玩笑想些鬼点子,创造出一些略显猥琐的姿势和玩法”。
但这些“不能同男友说”。作为女性,不能做任何“下流”的事。在真实恋爱中,女人应该像个女人样。
另一方面,“床友”也是反映20多岁男性复杂心境的一面镜子。
例如,前文提到的正宪与同公司比他早入职2年的前辈亚美是床友关系。亚美是旅行团领队,她一结束大型旅游团的工作回来便会联系正宪“今天去你那好吗?”,然后直接拖着行李箱来到他房间。正宪的任务是准备晚餐,亚美则会带去美味的红酒与奶酪。两人分别洗澡,边用餐边喝红酒,饮至微醺时,“差不多该睡啦”。若她时差还没倒过来,会趴在地板上就睡着了。即便如此,正宪还是会躺在她身旁,陪着她睡。有时他们也会拉着手,仅此而已。
我问正宪“没有心动吗?”时,他回答:“说实话,一点也没有。因为她长得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真的只是朋友而已。”
他说自己不是不喜欢亚美,她工作的态度也很值得尊敬,但他从始至终没有把她当作女人看。早晨起来后,即使她胸部衬衫敞开着,“我也没有任何感觉”,正宪笑着说。
补习班讲师翔太(23岁)的床友是久美子,半年前两人在工作中相识。事实上,他们都有男女朋友,但翔太说:“如果同女朋友睡觉,我必须小心翼翼,但与久美子在一起,我可以打鼾、说梦话,做任何想做的事。”翔太是容易感到寂寞的一类人,多是他邀请久美子一起睡。
在搬到东京的第4年,当了一年“浪人”(复读生)的翔太考上一所著名的私立大学,但无法适应学校生活,便把自己封闭了起来。大学二年级的夏天,他因为精神疾病而“抑郁”,中途退学。后来进入现在的补习班打工,去年终于签订了年度合同。
父母及周围人都责备他:“你进了这么好的大学,为什么要退学呢?”只有补习班职员久美子认可他认真工作的态度,并对他说“退学也挺好”。与久美子成为朋友3个月后,翔太开始与现在的女朋友(大学生)约会。
“我可以向久美子抱怨,也可以说丧气的话,躺在一起睡觉便可以感受到治愈。相反,我现在的女朋友比我小3岁,什么都依赖我,还要花很多钱。尽管她很可爱,但我真的很累。”
正宪也说过类似的话。床友亚美除了“陪睡”以外,对他别无所求。即使不抱她不称赞她,也不会被苛责,平时无论想做什么都不会被干涉。加上一起吃饭也都是AA制,不需要花很多钱,他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
家庭主妇愿望与返祖的恋爱观之谜
对年轻人来说,无论是性伴侣还是床友都可谓“恋爱别腹”的异性。
他们对于正餐(真爱的恋人),仍有着“要像个男人”“要有女人样”一类的强烈意识,会感到紧绷和疲惫。而与“别腹”的伴侣在一起时,从好的方面来说可以我行我素、男女平等,且不必盛装打扮。总之会更“轻松”吧。
原本应该是,正因为面对真爱的恋人,才可以尽情示弱,可以“拜托”对方用自己觉得舒服的方式发生性关系。然而,现实却是另外一回事。尽管平日我们生活在一个男女平等的社会里,但一旦涉及恋爱,陈旧的价值观念便会冲上头。
“近来,年轻人的恋爱观有种‘返祖’的感觉。”关西大学谷本教授如是说,“要像个男人”“要有女人样”的意识似乎愈演愈烈。
这在数据上同样显而易见。内阁府的调查(2012年)显示,对于“丈夫应该在外工作,妻子应该守护家人”的观念,30岁至59岁年龄段受访者表示“(总体来说)赞成”的人占比45%。相对20岁至29岁年龄段的占比50%而言,反而是年轻一代超过了父母一代。顺带一提,年轻一代的赞成比例几乎与60岁至69岁年龄段相当,的确称得上是“返祖”了。
谷本教授指出,在1970年代,恋爱也经常强调“要像个男人”“要有女人样”。据说当时的少女漫画中也有独具男子汉气概的可靠男生,以及晚熟又略带可爱的女生登场。没错,《凡尔赛玫瑰》《网球甜心》与《窈窕淑女》便是其中的代表。在那之前,人们强烈地认为“恋爱(特别是性)必须以结婚为前提”。因为婚前性行为不被认可,恋爱、性与婚姻仍然是三位一体的。
但到了1980年代,“自由恋爱”得到人们的认可。随着1990年代前半期恋爱自由度的进一步提升,人们逐渐开始追求“婚姻”世界中的乐趣与自由。在平等的基础上,夫妻相互尊重、避免摩擦,尽可能地享受生活,而不是一心想着“要像个男人”“要有女人样”……出现了所谓的“朋友式夫妇”。
后来,虽然现实恋爱在各种意义上变得越来越“麻烦”,但另一方面,婚姻却在未来充满不确定性的社会中,特别是对女性而言,会产生“结婚了,就能轻松了”“美好的生活在等着你”之类续写悠闲梦想的动力。谷本教授将其称为“浪漫婚姻意识形态”,而并非“浪漫爱情意识形态”。
在东京白金台地区出生,受过高等教育,嫁给高收入的先生后,过着令人羡慕的优越生活的美女贵妇。
位于日本首都东京市中心,千代田区皇居外苑与东京车站之间。按北京人的说法,即正儿八经的“皇城根儿”。
光文社于1990年代中期至2000年代初创刊的杂志VERY?STORY中所塑造的女性形象可以说是助推这一现象的原因之一。杂志中出现的多是一些出于爱好而烤制美味面包的白金贵妇 啦、“今天与孩子爸爸(丈夫)在丸之内 约会”啦之类宣扬结婚后仍与丈夫恩爱生活的全职家庭主妇,即所谓的名流太太形象。
若选择结婚,或许会迎来美好的生活。与此相对,若说到工作领域,她们说出的尽是些“黑心企业”“打黑工”之类的负面表述。
“结果,在年轻女性当中‘婚姻优先于事业’‘结婚后做家庭主妇’的想法水涨船高,最终转变成‘希望某一天有男人可以养我’‘就算恋爱也要找可靠的男人’。”
谷本教授指出,想必正是因为如今20多岁的女性以“结婚(家庭主妇)标准”来考虑恋爱,才会又开始追求1970年代般“有男人样儿的男人”。
本次调查结果也显示出,在单身年轻人中,每3人便有1人表示“恋爱就是为了找结婚对象”。
在现实与昭和式恋爱的幻想之间
2007年,三得利推出了第三款啤酒“金麦”。在其广告中,女演员檀丽一直扮演着“啊,好烫”“哎呀,失败啦”那种呆萌可爱的家庭主妇角色(截至2015年夏天)。
实际上,2010年,我在调查年龄差恋爱做街头采访时发现,这样的家庭主妇形象在各个年龄段的男性中均人气爆棚。我称其为“金麦女”。
虽然大多女性都认为金麦女“令人恶心”,但这一现象受到了男性的一致好评,说她们“可爱”“(总是在等老公回家)值得表扬”。当时的20多岁男性也不例外,纷纷表示“希望未来的妻子也能像这样做好饭等着他们回家”。
不过,通常他们还会接着说,“可是我没有那种(养活妻儿)能力”“所以,还是让老婆工作吧”。
前文提到“单身女性中每3人便有1人希望做家庭主妇”的调查(2013年/厚生劳动省)结果也显示出,现实中仅有五分之一的单身男性希望未来妻子是“全职家庭主妇”。
相应地,女性也略微感知到残酷的现实。在面向二三十岁未婚女性的“结婚、生子后是否想成为家庭主妇”调查中,半数以上女性回答“想”。当被问及“你认为能否实现”时,约七成女性表示“认为不能”。不仅如此,关于“如果未来的丈夫希望你工作”,77%的女性表示“会果断地去工作”(2010年/I-Share公司)。
年轻人早已了然于心。婚姻也好,恋爱也罢,无论他们对昭和时代的“像个男人”“有女人样”,抑或是优雅的全职家庭主妇形象有多么渴望,就自身而言都力不能及。
可是,若全盘否定,便没有出路,甚至连梦也没得做了。想必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在“男女理应平等”的现代,仍固执地坚持着恋爱与婚姻中的“男女不平等(像个男子、有女人样)”,才会漠然地追求着留有昭和印记的金麦女,矛盾重重的性伴侣、床友,以及“男女不平等的恋爱”吧。
在这样的情况下,部分原本偏现实的女性迫于“生育年龄的限制”,尽管多少有些勇气,也还是开始转向了年龄差恋爱及“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究其原因,似乎她们认为只有如此才勉强可以实现“有女人样的优雅主妇形象”。
然而,多数年轻人至今仍徘徊在时代的夹缝中。“有男(女)人样是什么样?”……年轻不恋爱的根源,或许便存在于这样一个一方面高呼着“男女平等”,另一方面在恋爱中却依然要求“男女不平等”的矛盾百出的社会里。
恋爱革命?阻碍年轻人恋爱的主要原因③
超恋父母族的出现与恋爱热情的抑制
——为何无法让孩子独立的父母与日俱增?
近来,有关“亲子亲密”的报道层出不穷。从年龄段来说,主要涉及目前二三十岁的子辈与45岁以上的父母,也就是被我称为“恋父母族”的年轻人与他们的父辈。
2004年秋天,敝司与积水住宅公司共同成立“未来家庭研究协会”,对住宅开发与母女400人的亲子关系进行研究,随后又深入开展了母子、父女等家庭研究。
从研究结果来看,首先可以明确的是“如今20多岁的年轻人与其父母(年龄大多在45岁左右至60岁未满)之间的关系,相较于上一辈而言融洽得多。岂止恋父母,说他们“超恋父母”也无可非议。特别是在宽松世代(如今19岁至28岁)与其父母(多半为泡沫世代)的关系中,该倾向尤其显著。
下面我们来谈谈恋爱革命的原因之三“超恋父母族的出现与恋爱热情的抑制”吧。
首先来看国立大学医学部女大学生艾米莉(22岁)的案例。
初高中均就读于日本著名的私立“大小姐学校”的她也有过虽然不甚满意却也说得过去的恋爱经历。但自艾米莉高二开始,身为私人医生的父亲便给她施压“必须考进医学部”。于是,去补习班、图书馆取代了约会成为她的日常。如果没有母亲“走自己想走的路就好啦”之类温暖的鼓励,“或许我已经抑郁了”,艾米莉苦笑着如是说。
应试学习虽然痛苦,但比恋爱有成就感多了。毕竟如今交往的比她年长7岁多的男友是连表白都在LINE上发消息草草了事的类型。表白过程不过是男方以“你不讨厌我吧”开场,艾米莉回答“还行吧”,男方便回复“那我们就算在一起啦”。
过于索然无味,且没有任何成就感,交往就这样开始了。
第一次发生性关系也是如出一辙,“因为不排斥,就这么发生了”。
尽管交往才半年,艾米莉已经开始渐渐觉得与男友约会很麻烦了。反倒是周末与妈妈来场“约会”,一起购物或者去沙龙(美容院、美甲等)更能让她心满意足。“比起男友在身旁,看到可爱的连衣裙或者包包时,与妈妈一起欢呼‘真可爱!’的时刻更让我心动。”艾米莉笑着如是说。
另一方面,中坚贸易公司职员青木(26岁)表示“讨厌那些不能与家里人,特别是与母亲沟通的人”。青木虽然不是大众审美中的帅哥,但也外形清爽、为人耿直。
这5年间,他并没有固定的交往对象。尽管高中毕业以前迫切地“想找个女朋友,谈场恋爱”,但“最近,已经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了”。
青木虽然没有女朋友,但有两个可以约会或者发生性关系的女性友人。他会在一起吃饭时稍微多付些钱以表诚意,不过相处伊始便向对方表明了“我不会与你交往”。
当我问“为什么”时,他茫然若失。
“因为交往的话,她们肯定不是我父母喜欢的类型啊。”
青木的母亲是会在意女孩世俗外表与“是否是正经人”的类型。若不是父母与亲戚眼中标准的“正经女孩”,便不在他认真交往及结婚的考虑范围之内。
父母与亲戚们在休息日也会聚在一起,经常在露台上烧烤。青木希望未来的女友能在那种场合端庄地问候大家,也能与母亲情投意合,相谈甚欢。
“没有什么比母亲说‘这女孩不错’更让人高兴的事了。我挺想博父母一笑的。”
青木还表示,希望未来的另一半能与他持有“共识”。
无论母女间还是母子间,都有“约会”的感觉
比起恋爱,年轻一代认为“与父母在一起更快乐”。环顾我们四周,极其亲密的亲子关系与恋父母族也日渐成为常态。
先来看母女之间。近来,许多数据显示出母女间如胶似漆的状态。2013年,瑞可利公司将关系如此亲密的母女称为“妈跟族”,意指在女儿出门时想“妈妈也去”的母亲,或是邀约母亲“妈妈也去吧”的女儿。
同年,日本在线教育龙头企业U-CAN发布的调查结果显示,在与母亲一起居住的单身女性(25-35岁)中,“休息日会与母亲一起度过”的占四成以上。相较于“与朋友一起”的17%和“与恋人一起”的11%,“与母亲一起”的人数可谓十分庞大。
那么,为何比起朋友与恋人,年轻人更愿意“与妈妈一起”呢?
位居理由榜第一位(超过八成)的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很轻松”。位列第二的才是“能够获得金钱补助”(48%),与第三位的“想让妈妈开心”(46%),比例几乎不相上下。
正如前文青木所说的那样,如今20多岁的年轻人,无论男女,在休息日都会尽孝行,“想让父母开心”,或者说有服务意识,想与妈妈一起过周末的“妈跟族”也比比皆是。
另外,艾米莉所提到的“与妈妈约会”,在对20多岁女性的采访中同样屡次被提及。在敝司与经济杂志《日本经济消费观察者》编辑部的联合调查(2012年)中,也有多达三成的20多岁的女性受访者将与妈妈一起出门称作“约会”。
尽管40多岁的我们对此略感违和,但年轻一代却认为前文所述的与恋人约会实在没什么了不起。同样是约会的话,倒不如“与妈妈一起更轻松,还舍得给我多花钱”。
那么,母子的情况如何呢?日本经济产业地域研究所面向“过去一年中母子(儿子是高中生以上)二人一同外出”的母子(600人)进行调查(2014年),结果显示,八成以上的母子自认彼此“关系好”。“曾经有过两人单独出游经历”的人数也超过一成。
2004年,敝司与积水住宅公司联合开展家庭研究时,世人对母女间的亲密状态已经相当熟悉。想必是与不久前的1990年代后半期以来,关系亲密的母女一直被形容成“孪生母女”有关。
2018年3月,日本政府内阁会议通过《民法修正案》,将法定成年年龄从20岁下调至18岁。展开该调查时,日本的法定成年年龄为20岁。
然而,母子间的亲密状态似乎是在近10年间才渐渐呈现出明显趋势的。在我着手研究草食系男子的第二年(2007年),O-Net公司对刚迈入成年人行列的年轻人 展开了调查。其中在关于“感到不安时,会与谁商量?”的问题上,回答“母亲”的占比高达36%,位列第二,即每3人中便有1人以上会向母亲寻求帮助。而回答与交往对象商量的甚至不足一成。
过于通情达理的父辈与经济萧条下的家庭回归
为何即使超过20岁,与父母关系亲密的“恋父母族”仍然只增不减呢?理由三点如下:
其一,心态年轻又通情达理的父母增多。尤其自战后出生的团块世代(如今64-69岁)晋升为父母后,即使孩子未婚未恋,也很少会施加“难道就没个合适的人吗”“还不结婚吗”诸如此类的压力。父母们的心态与处事风格愈发年轻化,比如像艾米莉那样,母女俩能够兴高采烈地一起欢呼“好可爱啊”。
其二,数码产品的发展。此前采访的WEB?ACROSS(巴而可公司)主编高野公三子指出,当时的20多岁的年轻人(如今30岁左右)“无论男女,自幼便是家里的小偶像”。因为从孩提时代起,家用摄像机与数码相机已经在普通家庭中普及,“当父母将镜头对准他们时,他们会如偶像般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