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海外名作 > 《色 情间谍(出版书)》作者:[英]大卫·刘易斯/译者:朱从泽【完结】 > 色情间谍 ([英]大卫·刘易斯).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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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英-大卫·刘易斯/译者:朱从泽 当前章节:154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8:35

有些证据说明,在尼克松时代,中央情报局曾有限度地使用过进攻性的性谍报。例如在一九七五年二月,华盛顿专栏作家杰克·安德逊报道,中央情报局在美国各地豪华的公寓里设立了一系列“情巢”。据说一个这样的圈套建立在格林威治村的高层楼里,在一张航船画的后面隐蔽着一架摄影机。据说那些正在和由谍报机关提供的应招女郎胡闹的外交官被摄了影并受到了讹诈。报刊上披露的另一件事是同一个妖娆的古巴姑娘玛丽亚·劳伦兹有关的,当时曾利用她进行过一次性谍报阴谋,从卡斯特罗那里窃取密件。据说她曾扮演过一个玛塔·海丽的角色去和卡斯特罗睡觉,有机会就替谍报机关盗窃秘密。

不管这些故事中有多少是真的,比较可能的是,由中央情报局提供的这些公寓实际上是一种防御性的性谍报活动的一个组成部分。我相信苏联集团以外的国家并没有把这种手段当作间谍和策反的主要工具来使用。正是出于这个理由而并非出于反苏偏见,本书大部分是阐述克格勃在其他共产党特务组织的合作下所设置广泛的和精心策划的性谍报圈套。这些活动是在封闭的社会里进行的,那里的宣传报道是在政府指导下进行的,如果有记者提出令人尴尬的问题,他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在这样的社会里,明哲保身完全是生活的本能和极为普遍的事实。

二、捷尔任斯基广場的蜘蛛

莫斯科捷尔任斯基广场二号的一座高大灰色的石头建筑物,是世界上最有威力的特务机构,国家安全委员会,或称克格勃总部。

克格勃,一个国中之国,被艾伦·杜勒斯形容为“比一个谍报和反谍报机构威力更大的、多用途的秘密武器。它是一个搞颠复、控制和暴力行为的工具,一个秘密干涉其他国家内部事务的工具。”

这个令人望而生畏的机构,除几十万兼职间谍外,还雇用着九万名工作人员,它是科学化的专政这一概念的逻辑发展,列宁在一九二〇年为这种专政下了定义,说它恰恰是“直接凭借暴力的,不受限制的政权,它不受任何东西的限制也不受任何法律或绝对规律的约束。”

克格勃在苏联社会是无孔不入的。这个网从捷尔任斯基广场伸展到苏维埃社会主义联盟的每个角落,其二亿五千万公民无一不在其罗网之中。美国作家约翰·巴伦在他对克格勃的研究中曾经推测过如果有一天它突然消失,其结果将会如何。他说,要是没有克格勃,政治局会失去“限制苏联思想、言论和行为的基本手段,会失去对艺术、科学、宗教、教育、报刊、警察和军人进行控制的基本工具。他们用来压迫少数民族、防止苏联公民逃亡、对个人进行监视、或迫使全体人民卑屈于苏联统治者利益的最有效的手段也将消失……苏联会几乎失去其在国外活动的全部能力,如搞谍报、把公职官员搞垮、阴谋破坏与暗杀、煽动罢工、示威和骚乱等。也会失去其扶植恐怖行动与游击战争,以及秘密地用假情报活动与诽谤来毒害公众舆论的能力。”

现代克格勃的基础是远在一九一七年革命之前,在十六世纪由沙皇伊凡雷帝所奠定的。此后三百年间,俄国的秘密警察作为后来的沙皇们镇压国内革命和对抗外国间谍活动的工具获得了长足的发展。

一八八一年,沙皇亚历山大二世遇刺后,奥克拉纳,即国家保卫部,以有效力的德国特务机关为样板建立了起来。不久它的特务就在国外活跃起来了。一八八三年,奥克拉纳间谍第一次到美国去监视其前成员弗拉德米厄·李加也夫。

奥克拉纳鼓励社会各阶层的告密者。理查德·第肯在他研究俄国特务机关的报告中写到:“它的目的是把俄国变成一个间谍的国家,间谍活动成了大规模监察的一种尝试。其结果,俄国有几万人,甚至可能几十万人,总有一个时期不是成为奥克拉纳的成员,就是成为它的情报员。很难找到一个家庭,其成员中是连一个打小报告的人都没有的。”

当研究克格勃的目前活动时,不应忘记俄国所固有的这种背叛的传统和恐惧及疑心的倾向。

除了建立一个情报员网之外,奥克拉纳还井井有条地对其敌人建立了一套卡片检索系统。档案中包括个人的每个项目和识别的细节。例如卡片开头端正地写着一个叫约瑟夫·朱加施维里的革命者的名字,注明他的左脚有点轻微的蹼,“第二脚趾与第三脚趾长在一起。”后来朱加施维里把他的名字改为约瑟夫·斯大林。

目前这种情报被保存在不断现代化的档案里,这些档案则被贮存在捷尔任斯基广场很深的钢筋水泥结构的地下室内,在巨大的电子计算机档案室中的磁带上。在这个中心一个查询处的技术人员按一下电钮,就能使磁带的短轴转动,并使电传打字机打出约一千万男女中的任何人的详细情况。

一九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布尔什维克把奥克拉纳重新定名为契卡(全俄肃清反革命及怠工特设委员会)。

契卡的第一任首领是费里克斯·爱德蒙多维奇·捷尔任斯基,现代苏联谍报和颠覆活动的奠基人。捷尔任斯基于一八七七年生于靠近维尔纳的一个拥有很大地产的波兰家庭里。他在青年时,对宗教很虔诚,并想成为一个牧师。但是在学生时代,他的兴趣转向政治。他先参加了社会革命党,然后由于对他们的态度和目的日益不耐烦,他转向布尔什维克。

捷尔任斯基在党内上升很快。他虽然是一个冷酷和有才华的行政官员,但不是一个能在别人监督下工作或与别人合作共事的人。当列宁要他去领导契卡时,他同意的条件是必须授予他控制特务机关的全部权力。列宁是那样看重捷尔任斯基的能力,以致毫不犹豫就答应了。捷尔任斯基领导下的契卡成为党的一个冷酷而有效的工具。

捷尔任斯基于一九二六年死于心脏病,以后他的总部外面的广场以他的名字重新命名。他以后的许多特务头子的运气较差,在给予他们的荣誉以及他们最后的结局上,都没有他幸运。维雅切斯拉夫·曼辛斯基,在捷尔任斯基死后就任。大概是被他的野心勃勃的继承者亨利克·雅哥达毒死的。一九三六年,雅哥达和对这个机构兴趣越来越大的斯大林发生了一次争执,此后便被撤职并于一九三八年被枪毙。

雅哥达的继承人是尼古莱·叶索夫,一个野心勃勃的官僚主义者。他在斯大林的旨意下,大规模地扩大了克格勃。这不是一项轻而易举的任务,因为他一方面要吸收大批人员,另一方面还要忙于逮捕并清洗几百名老的革命官员。叶索夫是个残酷无情的人。叶索夫的许多亲密同事深信,他最后完全疯了。三十年代末,一个克格勃间谍沃尔特·克里雅茨基将军叛逃到西方,他回忆说:“叶索夫会在一个重要和保密的电话交谈中突然爆发一阵狂笑,用最猥亵的语言讲他自己生活的事。”一九三八年,叶索夫被送进精神病院,后来被处决。

代替他的是一个冷酷、阴险和非常能干的头目,拉夫连季·帕夫洛维奇·贝利亚。象斯大林一样,他是格鲁吉亚人,一九一八年生在第比利斯。他是一个公务员的儿子,贝利亚克服了视力不好的障碍,在沙皇的军队中服务。革命后,他成为苏维埃一名特务,在布拉格和巴黎活动。他巧妙地打入俄国移民中去,装扮成一个持温和观点的社会主义知识分子,借此获得信任和秘密。理查德·第肯认为“就是这种耐心地渗入到敌人行列里去的本事,使斯大林离不开他,当其他人缺乏敏感性和天才来参与斯大林的每一个即兴的行动时,贝利亚却总能万无一失地知道他的主人要干什么以及中央委员会下一步大概会怎么办。”

当斯大林活着时,贝利亚是安全的。一九三四年与一九三六年的清洗,他平安无事,而且他在特务机关中的地位还得到了加强。一九三八年三月,“二十一人案”之后,有十八个高级官员被处决,约五百名特工人员被枪毙。这时贝利亚接受了一项重大任务,要他重建这个摇摇欲坠、士气沮丧的组织。别的人对此可能望而却步,但贝利亚却毫不犹豫。他相信战争已迫近,于是集中他的机构的全力去获取军事情报。他也迅速地扩大了检索系统,命令其国外间谍为人数不断增加的各色人等的档案提供资料。这个机构的兴趣已不再限于那些可能的革命党人了。现在档案里装的材料包括了世界上所有重要国家的新闻工作者、大学教师、外交家、政客、经济学家、科学家以及其他各式各样职业的人。第一个把性谍报当作策反活动的强大武器来发展的,正是拉 夫连季·贝利亚。他对这种手段之所以感兴趣,部分原因可能是来自他的变态性心理;他喜欢和非常年青的姑娘们搞在一起。

一九四六年一月,发生了一系列内部变化。MGB,即国家安全部建立了,内务人民委员会被改组为国家内务部。贝利亚仍有效地控制着这两个机构直到一九五三年三月五日斯大林逝世。

克格勃现任首领,尤里·弗拉季米洛维奇·安德罗波夫于一九六七年五月被任命担任此职。他是列昂尼德·勃列日涅夫的亲密朋友。他在库图佐夫斯基大街一幢楼内有一套公寓,勃列日涅夫也住在这幢楼内。在匈牙利夭折的暴动期间,安德罗波夫任苏联驻匈牙利的大使,他是一名有造诣的外交家和有说服能力的说客。安德罗波夫在亲自保证由帕尔·毛莱泰尔将军率领的匈牙利代表团的安全后,说服了这些人参加与三个苏联将军的会谈。谈判进展非常好,并在范围很广的声明上达成了协议。为了庆祝,苏联将军们邀请毛莱泰尔和他的人员参加宴会。当他们坐下吃时,伊凡·谢罗夫将军带着一小队克格勃人员闯入室内,并通知匈牙利人说,他们已被逮捕。后来他们被处决了。

安德罗波夫是个高身材,较为稳重的人。他于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时出生在俄国的西北部,接近芬兰边境。他是卡累利阿—芬兰加盟共和国工业发达的首都彼德罗扎沃德斯克的国立大学毕业生。

在十几岁时,他做过电影放映员和邮政工作,但他对于共产党的活动的兴趣,使他很快担任了共产主义青年团的专职组织工作。一九三九年,他成了雅罗斯拉夫尔市的共青团头目。战争期间,他成为一个游击队战士,在德国战线后面组织游击队小组。战后他继续他的政治生涯。于一九五一年任莫斯科中央委员会政治部门的头子,两年后他去布达佩斯当“顾问”;一年后他被任命为大使。他是一个谨慎而又有野心的人,他清楚地认识到,在苏联,想要抓政治权力要冒多么大的风险。安德罗波夫有押宝的诀窍。在一次党内权力斗争中,他支持了勃列日涅夫;后来勃列日涅夫便委派他当克格勃的头子,以为报偿。

平时每天早晨刚过八点半,一辆克格勃的轿车来到他的公寓外面,送他到捷尔任斯基广场,他在那里乘电梯到三层楼的一间大办公室。和他的下级相比较,安排给安德罗波夫的一套房间十分奢华。厚厚的地毯上再铺上东方的地毯,墙壁是红木嵌镶的。靠近他的大办公桌,一扇门通向私人卧室和浴室。办公桌后面,挂着一幅放在沉重金框里的捷尔任斯基肖像。办公桌上有一组带色的电话机,其中有一个直通到勃列日涅夫的办公室。

这座离克里姆林宫几条街区远的洛可可式建筑物内的生活是什么样呢?

上早班的在九点钟时接过夜班人员的工作,但在一小时之前,职员开始从附近两个地下车站涌出,穿过广场,享受他们应得的廉价早餐。

许多职员使用的是由一个庭院围起来的一座十九世纪楼房内又挤又破烂的办公室。从围墙的一边向外眺望,是带小铁窗的卢比扬卡监狱,那里囚有著名的克格勃囚犯,如美国间谍飞机驾驶员加里·鲍尔斯和英国间谍格莱维尔·温尼。不无嘲讽的是,牢房还囚禁着许多高级克格勃人员。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在被捕后只能有两次很短的旅行。第一次是从他们的办公室到监狱,第二次是从他们的牢房到卢比扬卡的处决室。

这座楼房最初是全俄保险公司的办公室,以后,在一九一八年成为特务总部之前,曾短期辟为旅馆。在内战年代里,特务总部的扩大超过古老建筑物的容量,于是在一九四五年,为缓和急需解决的办公室的问题和为增加的职员提供房间,拆除了毗连在捷尔任斯基广场二号的办公楼,并由苏联的政治犯和德国战俘建造了一座最现代化的九层楼房。一九七二年第一管理局从这里迁到离开市中心不远的漂亮的新办公室,它能容纳一万名办公人员和供应辅助人员。这是克格勃扩张野心的又一个证明。除主楼外,克格勃还控制广场周围的楼房。十二号是工作人员俱乐部,克格勃高级官员在此举行宴会,庆祝一些特别让人难忘的谍报上的成功。有少数较小的专设部门不在捷尔任斯基广场。例如,操纵“燕子”以及与她们从事同一性质任务的男的性间谍“乌鸦”的那个处,在莫斯科中心有一座伪装为仓库的五层大楼。

就内部装饰而言,克格勃总部和世界上任何国家的政府办公室没有多大差别。墙一律涂成浅绿色;除高级人员有权按规定在办公室铺上地毯外,都是光秃的拼花地板。家俱沉重而且相当陈旧。一个典型的办公室一般都有几把靠背椅子,可能还有一把略为破旧的皮沙发,木制的办公桌上摆着一组电话机。在任何克格勃办公室里,最惹人注目的是一只带有暗码锁的保险柜。常备守则要求所有保密文件在晚上锁好,然后作为进一步的安全预防措施,保险柜要 用火漆封住。在安德罗波夫领导下的是一个复杂的官僚机构——严格的互相隔离,巨大的权力,以及苏联领导赋予的雄厚资金和庞大的责任。在安德罗波夫上面,只有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和政治局。实际上是由后者所操纵,而部长会议纯系有名无实。政治上的操纵是如此强大和彻底,看来克格勃永远不能摆脱其束缚并转身去反对其主子。这些操纵也保证所有的行动都能忠实地反映统治寡头的各种处心积虑的要求。因此,无论克格勃的行动怎样凶残或危险,都不应认为它们是未经上面批准的。

这个机关设有四个管理局,第一、第二、第五和一个边防管理局;七个独立局和六个独立部。这些又进一步分成各种分支机构,分别地叫做部、局、所和方面。

就性谍报行动而言,第一和第二管理局的活动最为重要。

第一管理局负责苏联在国外全部活动的组织工作,包括谍报、假情报、暗杀和颠覆,但不包括由苏军总参谋部情报局负责的军事情报。为了方便,世界被分成十个地理区,各区由第一管理局不同的部负责。第一部负责美国和加拿大;第二部负责拉丁美洲;第三部负责英国,英联邦诸国,以及斯堪的纳维亚国家;第四部和第五部负责西德、奥地利、法国、西班牙、意大利、比利时、荷兰、卢森堡和爱尔兰。此外,第一管理局还包括许多专门行动部门。T局的任务是估价技术情报以及指挥以核研究站与电子实验室等为目标的谍报活动。它雇用许多苏联第一流的科学家。六十年代工业谍报之所以能大量增加,与一九六三年这个局的成立有密切关系。

另一个关键部门是S局,也叫“非法活动者”局。非法活动者是在国外活动的秘密间谍,没有豁免权。如果他们被捕,通常要坐牢,但他们可能被私下和被俘的西方间谍交换。鲁道夫·伊凡诺维奇·阿贝尔少校是一个高级的克格勃非法活动者,摩里斯和罗娜·柯恩即所谓的克罗克夫妇也属于这类间谍,他们是在英国搞间谍活动的。

在第一管理局内所有的部中,最凶恶的是第五部,也称为执行行动部,负责谋杀和组织破坏活动。

除这些行动部门外,第一管理局还有一些部门:制定密码和解读密码;通讯,包括卫星通讯;以及保持与国外间谍的联系。这经常通过莫斯科的商业广播来完成。密码消息是按规定的夜晚发送,以及通过演奏特殊的曲子通知间谍。法兰克·波萨特,一个在英国国防部任职的克格勃间谍,必须收听“马刀舞”曲,德国性间谍海因茨·谢特林通过“莫斯科之夜”的播送接受命令。

第二管理局的任务是监视和收买外国游客,并控制国内苏联公民的生活。共有十二个部,前六个是负责在苏联的外国外交官,克格勃认为这种形势的谍报工作很重要。第一部负责美国和拉丁美洲的外交人员;第二部负责英国和英联邦国家的外交人员。

除这些外,第二管理局还有一个很大的技术供应组,雇用摄影师及窃听专家,锁匠,保险柜的撬手和扒手。工业安全局负责监视西方实验室和技术研究机构的工作,以及搜集值得注意的科学家和其他技术人员的名单,在可能时对他们进行讹诈。

第二管理局也负责吸收和训练男女性间谍,燕子和乌鸦。该局在莫斯科和苏联其它主要城市保留着装有固定电子和摄影设备的舒适公寓,以便间谍在进行性谍报活动期间建立临时的家。当组织一个快速的圈套时,一般使用装有固定录音和设有摄影设备的旅馆房间。如果情况表明不可能摆布游客使其进入(在任何)一间特殊房间时,于是就在另一间装上临时窃听器。从技术供应组派来的锁匠打开房门,并由窃听专家进去执行任务,在那种情况下的活动是不告诉旅馆方面的。安装一个无线电播音器用不了五分钟。一般的手段是,在床旁电话机内装一特殊发送器,可转播室内任何声音至附近的接受器。隐藏摄影机较难,需要更多的准备。

五年前需要的是装有胶卷的摄影机,如今可用微型电视机代替。虽然影像质量不如胶卷,但其优点是安装简易和迅速,并且设备能在低光度下使用。此外,圈套的全部过程能录在磁带录像机上,使获得罪证更有把握。当使用固定式摄影机时,有时会发生这种情况:一卷135胶卷上所有三十六张照片除了照出受害者脱鞋、解领带等等之外,没有更有意思的内容。

如果没有时间进行这样安排,克格勃就会设置这样的圈套,让某种可以控告受害者为犯罪的活动或在室外发生,或在特务有可能破门而入时,在室内发生。

这些行动的典型剧情如下:一个毫无戒心的游客遇到一个迷人的女人,并和她共度傍晚。在他们走回旅馆时,她选择一条偏辟的街道,并开始吻他。当他回吻她时,她就挣扎,撕破自己的衣服,并喊叫“强奸”。顿时六名“民警警官”围住这个惊慌的人,以严重人身攻击罪进行威胁。在第二种场合下是燕子或乌鸦在适当的时刻呼喊预先安排好的暗号通知克格勃。于是门锁被撞坏,官员们带着摄影机和闪光灯闯进来。在这种行动期间,克格勃特务装扮成普通民警官或找寻离婚证据的横蛮丈夫。

对于塔尼亚和参与设立这种圈套的其他克格勃人 员来说,这同样都是他们的本职工作。几乎可以肯定,塔尼亚对她的目标毫无感情,她在床上的热情如同他们的邂逅一样,是设计出来的。塔尼亚象那些老于此道的妓女一样,能够表演得使人信以为真,同时在感情上却无动于衷。然而她的任务在某些方面要比应招女郎艰难得多,因为她的性行为不仅要使拉托满意,还要满足幕后克格勃摄影人员的视觉。她必须保证拉托的脸对着摄影机,讹诈才能有效。她必须以室内完全无人的姿态进行表演,而同时却知道每一个具体细节都被录下。她之所以能这样做,要归功于她在一个克格勃性学校里所受到的那种异乎寻常和污辱人的训练。

三、性学校的秘密

丽地亚·库兹卓娃虽然已年过半百,但仍然是个非常迷人的女人。她高身材、金头发、风度优雅,她有清澈的蓝色眼珠和大多数男人觉得难以抵御的魅力。由于她的沉着世故,她可以成为一个高级外交官的妻子,或一个商务上有成就的总经理。事实上,独身的丽地亚是克格勃的一位上校和一所惊人的性间谍学校的女校长。这所学校位于俄国的荒凉地区,在靠近喀山市的韦尔霍内伊。

在这座营房似的建筑群里,来自俄国各地的燕子和乌鸦,被授以性谍报的技巧。这是一种十分卑鄙的训练课程,旨在完全清除他们对性的抑制。教导他们如何给予他们的对手以最大的乐趣,如何表演和享受性行为的各种花样和反常动作,以及怎样在已经知道他们的每个动作都正在被暗藏的摄影机所拍摄的情况下还能表现得很自然。

对于她现在所教的这一套,丽地亚·库兹卓娃实在是太熟悉了。作为一个原来的燕子,她在五十年代初被派到西德,在法兰克福建立性谍报网。利用克格勃提供的雄厚资金,她在市中心附近开设了一家奢华的按摩美容院。它的装璜十分华丽而又绝对谨慎。丽地亚在这个地区招募最美丽的姑娘,并付给她们做高级娼妓的优厚报酬,这些姑娘却又不会多嘴多舌,向她提太多的问题。她的“营业室”立即吸引了重要的工业家、外交人员、高级军官和政府官员。常客们被伴送穿过体面的前室,在这里看不到任何带有色情味道的东西,然后来到楼房后部指定好的舒适小卧室。她的姑娘在那儿首先给顾客脱衣,再自己脱衣,然后提供顾客所要求的任何形式的“按摩”,从口淫到正常的性交。就其姑娘们的美貌和环境的奢华而论,丽地亚的价格非常公允:要价高到能够保持其企业的不一般化,但又相宜到能使富裕的顾客经常光顾她。顾客中没有人知道,隐蔽的录音机和暗藏摄影机记录着他们最秘密的时刻。他们所说出的任何不谨慎的话都被记录在一间小小的后室里的磁带录音机上,只有丽地亚有一把能开这间后室的钥匙。由暗藏的摄影机所拍录的一卷卷16厘米的胶卷,被偷运到东德去冲洗。这些材料可以立即用来对受害者进行讹诈以迫使他们出卖秘密,也可留待参考,一旦对象晋升到使他能接近有价值情报的职位时,就可作为讹诈材料。虽然她向克格勃提供了范围很广的一般情报,这些都是通过讹诈和从她的顾客的不谨慎言论中获得的,但把丽地亚安排在法兰克福却为的是另外一个非常特定的目标。给她的命令是:策反一名在中央情报局一所主要的欧洲训练和行动中心一戴维营里的职务适当的雇员,这个中心位于离法兰克福千英里的奥伯鲁泽尔,占地十二英亩。

戴维营的外表看来就象任何美军机构一样;但在其防卫森严的院子内部,欧洲和美国间谍接受着到铁幕后面活动的训练。一个由特务、交通员和情报员组成的网,从这里的中心控制大楼一直伸展到苏联的心脏。丽地亚的任务是打进戴维营并发现其中的秘密。她辉煌地成功了。

该营培养两种间谍,被称为“黑人”和“灰人”。“黑人”是专职间谍:男的和女的以伪造的身份在苏联集团国家活动,用完全伪造的理由进入他们的共产党目的国。“灰人”是兼职间谍:其中包括商人、新闻工作者和旅游者,这些人同意接受现金的报酬去完成一些单项的间谍任务。但是作为戴维营的间谍,不论是“黑人”或“灰人”,每次执行任务回来,都要受到仔细的盘问,而且照例要在盘问中使用测谎器。其中的一架机器由一个四十四岁美国中士格兰·罗勒操纵,他是在一九五五年被派到戴维营的。因为他的工作关系,他曾出席过数百次盘问会。他知道每一个通过该营的中央情报局间谍的名字和假身份。他知道他们的行动方法,他们的联络人和他们的成就。

早在一九六〇年格兰·罗勒就去过丽地亚的营业室。和所有的特务管理人员一样,他在被派往戴维营之前,曾经过中央情报局的审查。根据该营严格的保安规则,罗勒如果和一个外国人结婚,就会从这个高度敏感的职位上被解雇。作为一个单身汉,只允许他和同一女人约会三次。在这种不正常的情况下生活近六年后,罗勒中士变成一个孤独和灰心的人。丽地亚的营业室似乎很符合他的理想,但他谨慎地对营地的上级隐瞒了他和丽地亚的迷人和体贴的姑娘之间的关系。

罗勒被摄了影,然后被讹诈,向丽地亚提供了关于自东德刚回来的间谍的情报。起初他只是勉强合作,以后就痛快一些了。到一九六五年,他心甘情愿地向克格勃提供姓名和地址。一九六五年八月,在西德反间谍机关的一名克格勃间谍通知丽地亚,中央情报局正在注意罗勒。丽地亚及时警告罗勒,于是他逃往捷克。在离边境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他扔下的汽车,警犬跟着他的气味一直追到边境的铁丝网下。

罗勒的叛变是西方情报工作的一次致命的挫折。二十年的工作毁于一旦,数百名间谍竟遭逮捕。丽地亚由于自己的安全也有危险,奉命回莫斯科汇报。她的营业室就此关张,她凯旋而归,并被提升为上校。她在捷尔任斯基广场工作了几年,对在西德的性谍报活动出谋划策;后来被委以韦尔霍内伊性间谍学校校长的重要职位。现在她把时间分别用在这个性学校和设在列宁格勒纳希莫夫大街上一幢宏伟古老建筑中的一所较小的间谍学校里。

丽地亚训练的姑娘来自苏联各地。在被克格勃招募者物色之前,她们的经历就经过了非常细致的审查,以保证她们在政治上是可靠的。美丽的外表显然是一个起码条件,但她们还必须聪明和有魅力。另一个必备的条件是具有一种善于适应社会各阶层人物的能力,要是会一国外语,最好是英语、法语或德语,就更增加了一个姑娘被吸收的机会。由于外国语训练已成为苏联每个孩子教育的重要部分,最后这个条件是不难达到的。

当一个姑娘被选中以准备把她训练为燕子后,克格勃招募人员就把她叫来秘密会见。开始时并未提到有关性的事情。仅仅告诉她,她已被提名去做党的机关报酬优厚的工作。招募者告诉她,如果她同意,物质待遇很可观。除优厚薪金外,将在莫斯科或另一个大城市里,分给她一套公寓房子,还有别的吸引人的附加福利。在克格勃对她的家庭作进一步调查的同时,给她一定时间把事情考虑一下。在下一次谈话中,又进一步告诉她一些更具体的情况,并警告她这项工作涉及重要的国家机密。还告诫她,一旦同意接受训练,她必须永远不泄露她所知道的一切,甚至也不能向她的近亲泄露。然后把她送到莫斯科市外的马克思恩格斯学校学习基础选课四个月。如果成绩良好,这个姑娘便被转送到性学校中的一个,接受更进一步的训练。

选择乌鸦的基本条件大致和燕子相同。他们并非都是相貌出众的男人,因为克格勃十分清楚,可能成为乌鸦的目标的是那种讨人嫌的中年妇女,不需要用生理美观来引诱。这种男人是由克格勃女官员根据他们的个性或性方面的吸引力来进行挑选的。有些是相当年青的男人,有些是在艺术、新闻和工业上已有一定名气的中年男人。就乌鸦而言,克格勃在搞异性爱的圈套时,更愿意用非职业特务。同性恋者也接受训练,以便在性谍报中扮演他们的角色,其目标是外国使馆人员和旅游人员中的同性恋者。这些人几乎全部都是专职间谍,常常是些男性娼妓,他们只有两条路可走:或者为克格勃干活,或是坐班房。

那些克格勃的非法身份高级间谍们在被派往国外建立间谍网之前必须学完十年之久的课程,而其中一个重要部分就是训练他们掌握设立性圈套的技术。为了使他们适应新的社会生活和性生活环境,他们听有关他们要去住的国家的性生活习惯和社会观念的报告。他们阅读那个国家出版的专给男人看的杂志,并研究该国报纸有关两性新闻的报导方法。他们大量观看那儿最近放映的各种影片,一般的商业性的影片,地下影片,以及收集来的色情影片,以便了解那个国家里最具有特色的那些性习惯。

他们是在一个经过精心设计以求尽可能符合他们将被派往的国家的环境的条件下进行学习的。这涉及克格勃建立惊人的假城市,那儿各种外国生活方式的具体细节都被复制,包括如货币、公共汽车票和食品价格等项目。

阿纳托利·索罗金在六十年代中期逃亡西方之前,曾在克格勃第一管理局S局工作。他告诉我,这种环境更象电影布景而不象真的城市。每个具体情节准确得如同一部拍摄很好的影片。有一条主要的街道,两旁是用砖盖成的建筑物。街长约二百码。有商店、一家电影院、一个超级市场和一家银行。在接受训练期间,该地区充满着人,他们的衣着具有所研究的国家的典型特点。例如,在“英国套”里可能有警察,一个邮差,一个在他店铺里卖肉的屠户。有一辆带售票员的公共汽车,间谍能练习正确询问车费,并熟悉如何说明目的地。有一家邮局,他们能在那里购买邮票、邮政汇票等等。另一“套”则代表一处英国村庄,有一家小酒店和一家百货店。整个地区由有刺铁丝网围着,并有武装卫兵带着警犬巡逻。

这种英国城市和农村的缩影是加茨拿间谍学校的组成部分。关于克格勃这种惊人的绝密的建设的种种细节,西方最初是从一名斯堪的纳维亚谍报人员波·林德格兰少校的一份报告中得知的。林德格兰是瑞典总参谋部的一名官员,他不知用什么办法通过了严密的安全防卫措施,在整个训练中心享受过一次有指导的参观。这个学校被西方情报机构起了“克利夫顿”或“西维尔”的绰号,它送出过象阿贝尔上校和科能·特罗弗莫维奇·莫罗弟这样的王牌克格勃无合法身份间谍。后者曾化名为戈登·朗斯达尔在英国进行过活动。

在林德格兰的报告之后,人们从苏联叛逃者、包括我在伦敦贝斯沃特所会见的叛逃者那里,得到了更多的有关加茨拿的情报。虽然未可尽信,但加茨拿和另一个靠近明斯克的帕拉霍夫卡的类似的间谍学校里,确有仿造欧洲和美国环境的多种建筑,其逼真的程度令人吃惊。

据报告加茨拿座落于有八十万居民的城市——古比雪夫的西南一百英里,苏联共有十五个自治共和国,这里位于其中两个自治共和国交界处的边远地区,占地约有四百平方英里。当地人民信以为军事研究中心。由武装克格勃官员守卫的铁丝网围墙里边,一条独路穿过三十英里无人地带。在这无人地带封锁线的尽头,有第二道围栏和另一个检查站。

加茨拿被分成四个区,每个区由高高的围栏、巡逻兵和一个很宽的中立地带与其它区隔开。每一个区配有自己的教员、假城市和村庄。在北面的两个区里,一个训练在北美和加拿大进行活动的间谍,而毗邻的另一区训练去英国的间谍。南面两个区包括澳大利亚、新西兰,以及南非。准备派往西德、奥地利、斯堪的纳维亚和瑞士进行活动的间谍,在帕拉霍夫卡间谍学校接受类似的最后训练。帕拉霍夫卡占地二百平方英里,座落于明斯克东北七十英里。

在这里是非常注意细节的。只准讲所研究国家的语言,而被安排在这些建筑物中居住的许多人就是在那个国家里生的,他们现在努力去再现该国的生活方式。所有在商店出售的货物都是直接从有关国家进口的,书籍、杂志、报纸、公共汽车车票、邮票、邮政汇单和广告也是如此。电影院放映的影片范围很广,还有闭路电视网传播合乎需要的节目。在英国区的克格勃间谍是第一批享受象“福尔赛世家”那样的电视片的苏联公民——虽然他们必须观看没有字幕的片子。“加冕街”是被教员用来举例说明工人阶级生活的。这些以及其它节目都是由在伦敦肯辛顿区的苏联大使馆录了象,并由克格勃驻勤人员装在外交邮袋中运回。广播节目也被录了音以便用于学校。加茨拿英国区居民劲头十足地收听“弓箭手”(英国电台中关于农村的广告剧目)。节目附有一个说明,告诫说,这是英国农业部的宣传,不一定反映英国农民的意见!

根据克格勃人员从有关国家发回的情报,各区的商品供应情况一直很入时。例如,西方最近的通货膨胀,就给在国外的克格勃间谍带来大量的额外工作。他们每个星期得去逛大城市和地方城市的商店,核对价格涨了多少,并把情报送到捷尔任斯基广场,以便训练区的价格标签能作相应的调整。

在训练期间,克格勃间谍被发给一份按周计算的标准工资,并须靠此生活。他们实习租赁小公寓和单间住房,甚至在那里连续住上许多天。他们练习在饭馆点菜,买电影票和租赁汽车。在他们的教员安排的宴会上,烈性酒敞开供应。但是特务们甚至在喝醉时也必须坚持表演。如果他发生错误,或者更糟糕的是,不知不觉地说起他的祖国语言来的话,就会被严厉地惩处。惩罚方式从处以很重的罚款直到取消学习资格。

在这些特务到达最后训练区之前,必须经过严格的挑选和淘汰,只有表现最好的人才能入选。据作家伯纳德·霍顿——前捷克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委员,现为最重要的反共作家——说,训练的开始要经过长达几个月的选课和政治理论灌输课程。这是在靠近莫斯科的高尔基城的马克思恩格斯学校进行的。踏入警卫森严的马克思恩格斯学校的大门的大多数青年男女,没有想到他们将被培训去从事间谍事业。他们以为,在接受他们入学之前,克格勃对他们的经历、政治观点和私生活的详细审查,不过是表明打算让他们担任党的重要职务而已。

马克思恩格斯学校座落在离大街很远的地方,并由高墙围护。在上课期间,纪律很严,到校时,所有个人身份证明文件和党证必须上缴。这是为了使学生不再作为个人来思考和行动,而只认自己的小组。在这里,每天工作从七点早餐开始到晚上十点最后一节课结束。中间吃饭两次和两次十五分钟休息,并略进些点心和饮料。除这些松弛的片刻外,都是很艰辛的学习,而教员经常注意学员是否在肉体和精神上有不够坚强的迹象。青年男女,平均年令十八岁,睡在男女混杂的宿舍里并共用一个公共淋浴室。但是他们很少有时间去想有关性方面的事,晚上他们一般都已精疲力竭,除睡觉外什么事都干不了了。

每一次从开始入学的数十人中,只有少数人被选送到列宁技术学校,进行第二阶段训练。这些课程是在不同建筑物中和训练场地进行的。学校占地约七平方英里,有一条经过荒凉乡间的又长又窄的道路通向那里。这座学校座落在韦尔霍内伊,靠近鞑靼苏维埃自治共和国,离喀山城约一百英里。如同其它训练地区一样,它由围栏、警犬和武装卫队守卫。学校生活完全象在马克思恩格斯学校的一样简朴和严厉。学员住在又长又阴暗的楼房里;只能保留极少的私人物品,在长形的宿舍里,铁架床仅由狭窄的金属衣帽柜隔开。列宁技术学校的重点在于身体和精神上的适应。在天刚亮的时候,学员们出去进行长时间的、累死人的、穿越岩石峋嶙的训练场的越野跑步。他们接受特殊的体育课程,包括从跳伞到高速驾驶汽车。空手搏斗也是课程的一个重要部分。由克格勃为该校撰写的一份训练手册中直率地说:“为了事业的利益,如果其它劝导方法无效,必要时可使用任何形式的暴力。”

一九七〇年,一个名叫沙夏·德米多夫的重要叛逃者,逃到西方并向情报官员提供了生活在列宁技术学校的详细内部情况。德米多夫是一名捷克军官的儿子,被克格勃选去接受训练,因为他能说流利的俄语,还因为他的母亲出生在莫斯科。他于一九六六年被送到间谍学校,回忆当时的“制服”是由便裤、运动衫和运动鞋组成。“没有人带军衔徽章,但我们却受到最严格的纪律约束。每班上课人数约三十余人,但特殊课程则按较小的组进行。不时由莫斯科派来教员进行特殊绝密的训练。基本课程包括政治、经济、犯罪学,制定密码与解读密码,摄影,以及建立和发展联络点的方法。”

他们未来职业的邪恶本质经常地被强调。“课程分两类”,德米多夫说,“他们称为干净活和脏活。干净活包括对不是出于意识形态动机而愿为苏联工作的人所使用的招募办法。脏活包括行贿、讹诈和勒索的手段。教给我们怎样去设置性谍报圈套和怎样取得证据”。在脏活课程后,学生必须把理论用于实践。虽然他们主要得使用专职的燕子和乌鸦来设置这种圈套,可是一旦需要,年轻的间谍们也必须能够使用他们自己的肉体。首先命令所有的男人要在宿舍里同他们的女朋友睡觉,这样他们可能失掉他们的性抑制力。然后,教他们怎样相互搞同性恋爱。

“这不是有意使他们成为同性恋者,这在心理上是办不到的”,与我在贝斯沃特会谈的那名叛逃者解释说,“我们应当说,这仅仅是为了在性的方面开开他们的眼界而已。如果他们被邀参加在西方的放荡狂欢,那么他们必须能够参与两种性行为。如果他们认为,一个西方男性在发生这种事情后有可能被勒索,那么他们必须能够克服他们可能感到的厌恶情绪,而去和他睡觉。在所有训练课程中,强调只要对苏联有利,任何任务都一定要完成”。

手枪射击是训练程序中另一个常规部分。自美国进口的非常尖端的瞄准器,能使学生在繁华的街道上实习射中目标。一个影片镜头照在目标板上,教导员指出受害者。学生射击他,小心地避免打伤无辜路人。除用自动枪射击外,学生们还成为使用无声毒气枪的专家。“这种武器长约四英寸,有效射程只有二十五英尺”,德米多夫说,“但发出的声音同捻手指的声音差不多;它能在四秒钟内杀死人。事后很难查明死因”。

学生还被授予如何用毒药杀人以及如何用酒、甜食和香烟麻醉受害者。教会他们在执行不同任务中应使用哪种麻醉品以及受害者出现什么症状。还告诉他们,当他们自己被麻醉后,使用哪种解毒药。

在一个非常细致的结业测验后,成绩优良的学员飞往高加索山的休养中心度假一个月。然后回到莫斯科,在真实情况下见习几个月。有时所要求的这种真实性会碰到窘迫的情况。不久前,一个学员在捷尔任斯基广场附近照像,被两个苏联民兵发现。当他们要立即逮捕他并把他拖走时,一个红脸的克格勃教员冲上去,还出示了他的证件。在警察勉强接受教员证件前,人行道上发生激烈的争论,已有不少惊讶的旅游者在围观。这对学员来说已是一个污点,必须经过几个月的艰苦工作才能抹掉。

并非所有的逮捕都是意外。每个学员常常突然被抓走,接踵而来的是详细的,经常是野蛮的审讯。女学员和男的一样,被训练有素的克格勃审讯员剥光衣服,拳打脚踢,以及受到各种各样的污辱。对被捕者自述的每一个字都进行挑剔、核对并成为审讯他们的材料。一个在六十年代后期叛逃到西方的女间谍告诉她的中央情报局审讯员说,她被扔进一间冰冷的监牢,并被命令脱去所有的衣服。然后她在石板地上裸体站着,全身冻得发抖,穿制服和穿便衣的卫兵冲了进来,开始侮辱她。他们大声议论她的身体,要她叉开腿站着、向她吐唾沫。最后,一名克格勃人员叫其他人走开,脱下他的裤子,威胁说,如果她不说实话就要强奸她。

一个男学员在他的克格勃兄弟官员的手中遭到同样有损尊严的痛苦。在他尽力沉着地忍受一切并顽强坚持他的自述是真的后,才让他穿上衣服。

“祝贺你”,一个高级教员说,“抽一支烟吧!你的表现非常好。关于那些粗暴的待遇,我很抱歉,但是如果另一方逮捕你,你一定要准备应付可能发生的一切。顺便问一下”,当他给青年点烟时,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你是属于第三区训练组吧?”

“不,第四,”学员开始回答。倾刻间,猛烈的一巴掌就把点燃的香烟打灭在他的脸上,痛得他从硬木椅背上翻了过去。“永远不能松懈!永远不能!”这位官员嚷道:“我不过是打了你一记耳光,你这样一放松,这一巴掌也可能是一颗子弹。”

在学员学习的训练手册中,有一本是由四个克格勃参谋编写的。一九七三年有一份落到中央情报局的手中。下列的简要摘录对如何教导出这些未来的熟练间谍的目的和手段是一个极好的说明。教课书末尾有一个注释说明,此书出版系“根据苏联部长会议所属国家安全委员会第一管理局批准的第101学校编辑和出版工作计划。编辑:A·I·阿夫杰也夫上校。文字编辑:T. V·密特罗法努瓦。责任校对员:Ⅰ·B·杜宾斯卡娅。印刷份数:100.第101学校轮转印刷机翻印。绝密。”

该书列出了苏联间谍在美国活动应注意的基本目标。其中包括总统和他的幕僚班子,以及国家安全委员会(它全面控制美国的保安事务)、国务院、国防部、中央情报局和联邦调查局的成员。在个人名单上则有政府雇员,科学家,工程师,有希望被政府或搞军事项目研究的公司雇用的青年人,以及同保密研究单位有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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