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德说道:“两人的信都在这儿,这么重要的东西,就一直放在这个地方……”
乔治爵士则问:“你们到底是找到了什么东西?怎么会知道要往娃娃的床里去找呢?”
莫德回答的声音很是尖锐,她一字一句清楚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到了那首诗,然后站在那儿,就觉得应该是这样。这纯粹是运气而已。”
罗兰说:“我们觉得那里应该有一些信才对。我发现——几封信一一是在伦敦找到的。所以我就去找贝利博士,事情就是这样。这个发现可能——”原本他是要说“十分惊人”,但他按捺住没说,只改口说道,“蛮重要的。”这很可能让学术界的研究整个地改头换面,他差一点就说出这句话来,不过他终究按捺住没说出口,这乃是一种狡猾的天性,预先给自己留点余地。“我们的研究会因为这些信有很大的变化,无论是她的研究计划还是我的。一般人并不知道他们俩原来认识。”
“哦!”乔治爵士说道,“把那几包东西给我吧!谢了。我想我们现在应该下楼去,把这些东西拿给琼恩看看。就看看这些东西到底有多重要,还是说,你们还想待在这儿,再拆拆其他的什么东西?”他拿起汽灯朝着四面墙壁照呀照的,一帧挂得歪歪斜斜的、翻拍自莱藤爵士画的普罗赛比娜画像的照片,自光影中浮现出来;另外,还照出了一幅十字绣壁饰,只是尘封已久,让人无法看出上头刺了些什么图文。
“以后再说吧。”莫德说道。
“不急。”罗兰说道。
“你们可能不会再有机会来这儿了。”乔治爵士说道,那语气与其说是开玩笑,显然更像是在威吓。他站在尖尖的灯筒之后,缓缓转身,走出了房门。于是他们俩也跟着离开了房间。乔治爵士紧紧握着信件,莫德拿着打开了的亚麻与绸布,罗兰则带着三只小小的娃娃。因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他们认为把这些东西继续留置在黑暗中,是十分残忍的做法。
贝利夫人显得相当兴奋。他们围着炉火坐在一起,乔治爵士将信件放到妻子膝上,然后,她就在那两个学者的虎视眈眈之下,翻寻起手中的信件。罗兰谈起自己发现的那封信,只不过那信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找着的,他刻意略过没提。“这么说来,那是一封情书啰?”贝利夫人很单纯地、直言不讳地问道。但罗兰回答她说:“噢!不是的!”然后,他又接着说道,“不过这很有意思,你知道的,就好像这回事儿有多重要似的。那是第一封信的草稿,由于意义非同小可,我才特地来到这里,想问问贝利博士克里斯塔贝尔·兰蒙特的事情。”他多急着想问这问那啊!信上的日期,就是那捆艾许写的信的最上面那封,会是同一天吗?这些信到底是怎么放在一起的,两人又究竟通了多久的书信——她会怎么回信呢?布兰奇和游荡客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我们到底该怎么做呢?”乔治爵士缓缓问道,并且刻意摆出一副很了不起的姿态,“你认为呢?年轻人?还有你,贝利小姐?”
“我觉得应该来看看这些信到底写了些什么——”莫德说道,“呃——”
“所以你觉得你可以看这些信啰!”乔治爵士说道。
“我当——我们当然想啊!这是一定的嘛!”
“那么那个美国佬也可以看啰!是吧!”
“她当然可以看啊!如果她知道了这些信的存在。”
“那你会告诉她吗?”
他死盯着踌躇不定的莫德,一双犀利的蓝眼睛,在炉火的映照下,仿佛能穿透人心似的。
“或许不会吧!反正,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是想自己先看吧?”
莫德一张脸涨得火红。“没错!任谁都会这么想的!站在我的——我们的立场来说……”
“让他们看看有什么关系呢?乔治?”琼恩·贝利一边说,一边从信封里抽出了第一封信。她低下头随意地看着信,倒不是真有多大兴趣,单单就只是好奇而已。
“有件事我得说清楚,我相信死去的人是应该得到安息的。为什么非要掀出这桩丑闻呢?她不过是个写些神仙啊妖怪的可笑的诗人罢了!一个悲哀的老东西,就让她体体面面地好好安息吧!”
“我们并没有想要找什么丑闻。”罗兰说道,“我也不认为这里面藏着什么丑闻。我只不过是希望——他会跟她提到他对诗的一些想法——还有他对历史的观点——就是这样而已。这刚好是他创作最鼎盛的时期——他不是很会写信——写得都很拘谨——可他在我——我——我看到的那封信里说她懂他,他还说——”
“还有另外一个问题,琼恩,我们对这两个人又了解多少呢?我们怎么知道这些——这些信让他们看不会有问题呢?读完这一大堆信可要花上两天的时间。好啦!可是我怎么能让这些东西被带出去呢?我能这么做吗?”
“他们可以再来这儿呀!”贝利夫人说道。
“单单两天恐怕没办法读完!”莫德说道。
“你看到了吧!”乔治爵士说道。
“贝利夫人,”罗兰说道,“我看的那封信是第一封信的初稿,就是这封,上头到底写了些什么?”
她戴上她读报专用的眼镜,圆不隆咚架在大大的笑脸上。她大声念了起来:
亲爱的兰蒙特小姐:
敝人能在克雷博的早餐会上与您一叙,真是感到莫大的荣幸。在这些大学生叨叨不休的谈话中,您的真知灼见格外引人注目,甚至胜过了我们这位东道主所讲述的魏兰特半身雕像如何被发现的故事。我衷心希望我们的这番谈话,也同样让您感到愉快——此外,不知我是否有此荣幸,能至府上拜访?我明白您向来深居简出,但在下必定安安分分——只求能与您一谈但丁、莎士比亚,还有华兹华斯和柯特律治,以及歌德、席勒、韦伯斯特、福特,和托马斯·布朗宁爵士凡此种种伟大名家,当然,还有克里斯塔贝尔·兰蒙特以及她那个有关仙怪的伟大的书写计划,这可是一定不能忘的。请务必予以回复。我相信您一定明白,一个肯定的答案将会是何等地令人开怀——尤其是对于
诚挚祝福您的
鲁道夫·亨利·艾许
“那她的回复呢?”罗兰问道,“回复是什么?很抱歉——我真的很好奇——我一直在想,究竟她会不会回信,如果有回信,她又会说些什么。”
贝利夫人从另一捆信件中,抽出了最上头的那一封。她的模样很搞笑,简直就像是电视节目里的女演员,郑重其事地公布本年度最佳女主角奖得主一样。
亲爱的艾许先生:
别这样,真的——我这绝不是在取笑您——我怎么可能会如此贬低您,又或是贬低我自己——而您,又何须作此想法、自贬身价呢?我生活在自己的小天地里,与自己交流、同自己对话——这是最好不过的方式了——比起住在丛林里的公主,这可不一样,绝对不同,反而,这倒是蛮像一只肥大自足的蜘蛛,坐在自己那一床闪亮亮的网阵之中。这样的比喻是有些丑陋,还请您千万不要见怪。想起亚瑞克妮这位小姐,总让我心有戚戚焉,她是那么一位令人佩服的织匠,创作的图纹完美无瑕,可似乎就是喜欢不按常理地造访自己不甚熟悉的人,或许根本可说是打扰,但偏偏她又不甚明白这两者之间不同的意义,即便懂了,却也总是为时已晚。老实说,和别人相处在一起之时,我向来都不是个健谈的人,我没什么优秀之处可言,而您在我们那次偶遇之时,在我身上所发现的所谓的才气,其实,您见到的只不过是一轮已死的月,因着您的光辉与才华,自那残破的表面所折射而出微光与灿烂。您当时见到的确实只是如此而已。我因我的笔而存在,艾许先生,我的笔就是我的圆满,在此,我附上一首诗,诚挚地表达对您至深的敬意。这下,您是否觉得,与其来一份小黄瓜三明治,那还不如获赠一首小诗呢?即使这首诗写得是那么地不尽理想,即使那三明治做得是那么地匀称,腌渍的香味是那么地美妙可口,切工又是那么地细致精美。您一定会这么想的,而我也同您一样。不过,诗文中那只蜘蛛,呈现出的倒不是我柔细光亮的自我面,反而,那可说是我的同伴,十足野蛮、干练而利落。您实在很难不钦佩他们的伶俐和勤奋吧?诗的涌现,是否一如丝线那般来去自如呢?我这真是满纸荒唐不知所云,不过若果真您想继续再写,您或可平实冷静地针对永远的否定这个议题写篇评论,也或可写写施莱艾尔马赫所谓幻象的面纱,又或是天堂的乳汁也可以。反正,您想写什么就去写吧!
克里斯塔贝尔·兰蒙特 敬上
贝利夫人读得很慢,而且时有停顿;许多字句都被念得颠三倒四;念到凡此种种伟大名家和亚瑞克妮这两个地方时,还结结巴巴地念不出来。在这两者之间,可真像是隔了一层结了霜的玻璃,在罗兰与莫德之间,以及在信的内容与艾许、兰蒙特两人诸多情感之间。乔治爵士觉得妻子念得相当不错。他看了看表上的时间。
“现在时间不多了,通常这种时候我都只读些迪克·弗朗西斯的推理小说来打发时间:就再看看结尾好了,死了那条心,别再猜东疑西的。然后呢,我想我们应该先把这些信收起来,等我有空的时候再想想该怎么处理才好。听听别人的意见,没错,还要再多打听打听。不过再怎么说,你们都会再来这儿,没错吧?”
他其实并不是真的在问。他望向妻子,随即流露出无限的怜爱。
“就念下去吧!琼,让我们看看结果如何。”
她凝神细看起信件,说道,“她好像是想把她写的信要回来。他回的信就是在答复她的要求呢!”
亲爱的鲁道夫:
这一切果真走到尽头了。我甘之如饴,真的,我衷心地感到甘之如饴。你也是的,你非常清楚,不是吗?就只再一件事我要麻烦你——我希望你能把我写的信还给我——所有我曾写过的每一封信——并不是因为我不信任你的人格,只是因为,它们是属于我的,因为,现在它们再也不属于你。你应该很了解我,至少就这件事而言。我很清楚。
克里斯塔贝尔
亲爱的:
依你所提出的要求,你的信我都寄上给你了。它们悉数毁去,不复原貌。有两封已被我焚毁,而其他的很可能——其实不是可能,是事实——它们很快地都将面临相同的命运。不过,只要它们还在我手上一天,我就不可能再任它们其中任何一封,以及任何你所写下的文字遭到摧残。这些信,乃出自一位令人惊叹的诗人之手,读着这些信,我的心绪总一再地回转荡漾,真理因之源源不绝地散放光彩;它们与我是如此地紧密相连,就此意义,它们形同属之于我。然而,再过半个钟头,它们便不复属之于我,因为,我已将它们整理好、准备寄还交予你手,任凭你明智的处理。你是该烧了它们的,就我来看,只不过,倘若阿伯拉尔当初曾毁去伊洛沙留下的永恒的文采,倘若,这位葡萄牙的女尼自此保持缄默,那么,我们大概就不至于显得如此悲哀,也不至于显得如此愚昧吧?就我看来,你应该会把它们都毁了才对。你是那么残忍无情;然而,我也是何其残忍无情,终于了解了这个事实,而且行至此刻才渐渐认清。尽管如此,站在朋友的立场上,倘若有什么事情是我可以为你做的,无论是现在抑或从此以后,我希望你千万不要有任何疑虑,只管向我开口便是。
过去的一点一滴,我是不会忘却的。我本来就不是个善忘的人。(我们之间,原谅与否早已不再是个问题,不是吗?)你大可安心,无论是写过的,抑或是说过的每一个字,以及其他种种,我都会将之密封在我坚韧的记忆里。所有细微的小事,你可都留心过吗?那所有所有的一切。如果这些信真的全被你焚毁,在我有生之年,它们还是会在我的记忆中得到来生的,一如消逝的烟花,会在当时凝神注目的眼膜之中,留下过往美丽的图影。其实我根本不相信你会把信焚毁。但我也无法相信你会手下留情。我知道你不会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至此,我实在也该停止这些胡言乱语了,尽管,我是那么地难以自抑,我也实在不该再期盼那已永远盼不到的你的回信。曾经,你的回信是那般冲击着我、改变着我,而且,一直是我快乐的来源。
我曾经希望我们可以成为挚交,我的理性告诉我,你决然的决定一定是正确的,而我,我只能为失去一位挚友感到遗恨。倘若有一天你遇到困难——这话我已说过一次了,你也知道。平静地过日子吧!好好创作。
艾许 敬上
“你们想错了,根本没什么丑闻发生。”乔治爵士对罗兰说道,那口吻透露着复杂的情绪,一来对结果感到满意,再者则借此予以谴责。罗兰虽然知道自己理应沉着冷静,可是听了贝利夫人用着衰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读着鲁道夫·亨利·艾许写的信,这些信中的文字就不断地在他脑中嗡嗡作响、反复重组,实在令他痛苦难当;再加上他自己无法对这些藏着爆炸性内幕的书信予以调查,内心的挫败可想而知。于是,一把熊熊怒火在他心底冉冉升起。
“我们也是读了这些信才知道的,我们说过我们知道什么吗?”罗兰反驳道,努力克制的结果,让声音听起来吱吱嘎嘎的很不顺畅。
“但是这很有可能会搞得满城风雨啊!”
“那不尽然!它很重要,只是在文学这方面来讲一一”
这时,莫德灵光一现,想到了一则比喻,不过那实在太过煽情,所以她立刻予以淘汰。那就好像是你找着了——简·奥斯丁的情书一样?
“你知道吗?如果你去读那些被收藏起来的信,随便一个作家都一样——如果你再去看看她的生平传记——你一定就会很清楚地发现,有些东西被遗漏掉了,那些都是传记作家没有机会拿到的资料,是最真实的,很关键的,而且也是诗人自己非常非常重视的。一直以来,有很多信都遭到破坏,通常,被破坏的就是信。这些信也许就有那样的意义,对克里斯塔贝尔而言。而且他——艾许——也摆明了认为这些信是这样的。他就是这么说的啊!”
“真有意思哪!”琼恩·贝利说道,“真是太有意思了!”
“我得听听别人的意见才行。”乔治爵士说道,那姿态很是顽强,且满腹猜疑。
“你是该这么做没错!亲爱的!”他的妻子说道,“可是你别忘了,如果不是贝利小姐那么聪明,又哪能把你的宝藏给找出来呢!还有米歇尔先生!”
“如果,看什么时候都可以,先生——如果你愿意考虑一下,给我——给我们一个机会,看看这些信——我们一定会把信里的内容都告诉你——也会跟你说这会对学术界带来什么重大的意义——不论这些信是否可能编辑成册。我已经读了够多的资料了,我非常清楚,你手中的这些信,绝对会大大地改变我对克里斯塔贝尔的研究——如果没法参考到这些信件,我实在也没什么心情再继续研究下去了——米歇尔博士对艾许的研究想必也是这样的,绝对就是这样。”
“啊!没错!”罗兰说道,“那很可能改变我整个思考的脉络。”
乔治爵士看看这个,接着又望望那个。
“话是没错,或许事情真是这样,可是,我真能这么信任你们,由着你们看信吗?”
“这事一旦被公开,”罗兰说道,“大家知道这里有这些信,接下来就会全都跑到这儿来。全部。”
莫德担心这种状况早晚会发生,她狠狠地瞟了他一眼。不过,罗兰心里头盘算的是,只要让乔治爵士想到莉奥诺拉·斯特恩即将前来拜会朝圣,就够让他心烦的了,至于克拉波尔和布列克艾德的造访,他大概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那也不会有什么用的——”
“我们可以帮你把信件作个整理,写个简单的说明,再另外抄下来——只要您同意——而且还可以——”
“再说吧!我得听听别人的意见。我话就说到此为止。这么做也比较公平。”
“求您了!”莫德说道,“最起码,请让我们知道,您最后的决定是什么。”
“会的!我们一定会的!”琼恩·贝利说道,“会的!我们一定会的!”
她以一双灵巧的手,将这些干巴巴的纸页叠在膝上,一边排序,一边对齐纸页的边角。
罗兰和莫德坐上车,在暗夜中踏上归途。两人简短地你一句我一句,看起来利落而实际;然而,两人脑子里的想法,却忙转转的各有去处。
“我们的看法都一样,这事最好别太张扬。”莫德说道。
“它们绝对值一大笔钱。”
“如果穆尔特默·克拉波尔知道那里有信——”
“明天这些信就会全落到汉默尼市了。”
“乔治爵士的经济状况会好转很多,他可以把房子整修一番。”
“到底会怎么个好转法,这我没概念。钱的事情我一概不懂。也许我们应该把这事跟布列克艾德说。这些信也许应该放在大英图书馆里。它们绝对算得上国宝。”
“这些可是情书呢!”
“看起来是这样,没错!”
“也许有人会建议乔治爵士去找布列克艾德,或者克拉波尔。”
“我们一定要好好祷告,千万可别是克拉波尔。那还不到时候啊!”
“如果他听了建议,到学校里去找人谈,接见他的很可能是我。”
“如果他听了建议,到苏富比拍卖场去,这些信接着就会消失不见了,流到美国,或是其他什么地方,如果运气好点,或许东西会落到布列克艾德的手里。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觉得这样很不好。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想独占这些该死的信件。它们根本不属于我啊!”
“那是因为我们是发现信件的人。而且,也因为——因为这些信很私密吧!”
“可是我们总不希望他把信就往碗橱里放吧!”
“当然不行了!既然我们已经知道那里存在着这些信,那怎么可以?”
“你觉不觉得或许我们应该彼此订个——协议什么的?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当中有谁又发现了什么事情,谁都不可以再把这事说给第三个人知道,因为这些事情同时关系着两个诗人,而且这当中又牵涉到那么多的利害关系……”
“莉奥诺拉——”
“如果你跟她说,那就差不多是在通知克拉波尔和布列克艾德了——而且这两个人比她更具行动力,我觉得。”
“有道理,那就希望乔治爵士会到林肯大学找人商量这事,那么,校方就会让他来找我了。”
“我觉得自己好像好奇得昏了头了。”
“那就希望他早日作决定吧!”
等他们再次听到这些信件以及乔治爵士的消息时,那都已经过了好些时候了。
o 卡麦洛(Camelot),传说中英国亚瑟王宫廷所在的城镇。?
o 乔西亚·斯波德(Josiah Spode,1754-1827),英国陶瓷工匠,风格气派华丽。?
o 梅布尔·皮卡克(Mabel Peacock,1856-1920),林肯郡民俗专家。?
o Northanger Abbey,英国小说家简·奥斯丁(Jane Austen,1775-1817)的作品。?
o 拉图尔(Latour,1704-1788),法国粉蜡笔画家,所画以人像居多。?
o 亚瑞克妮(Arachne),希腊神话中的织布高手,向技艺、智慧之女神阿西娜挑战织布技艺,结果因为态度傲慢,激怒女神,被变为一只蜘蛛。?
o 永远的否定(Everlasting Nay),英国维多利亚时期历史学家、文评名家卡莱尔作品《重新缝制的衣装》(Sartor Resartus)中首篇篇名,意即思想最初的阶段,总是持续地在怀疑与否定。?
o 施莱艾尔马赫(Friedrich Ernst Daniel Schleiermacher,1768-1834),德国神学家,他认为每个人对上帝的认识乃是出自于个人的幻象。?
o 出自柯特律治诗作《忽必烈汗》(Kubla Khan),“痛饮天堂的乳汁”,意即得到源源不绝的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