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个凭证我们就可对尸体进行解剖了。
我和黄可莹、梁晓草走进停尸间,把尸体运到了法医实验室,这下子杜玉婷也过来了,另外还有黄大强。
我戴上橡胶手套、护目镜、法医帽、口罩,打开了排气扇和手术灯,拿起解剖刀就对着尸体切了下去,这次我针对死者的腹腔先下手,来了x形的一刀,熟练而干脆,即便是平时挺老梁的法医梁晓草也忍不住称赞道:“组长,好刀法!”
我说了一声过奖了,随即打开了死者的腹部,掏着里面的肠子,看到那扭扭曲曲腐臭恶心的东西,黄大强连忙说了一声:“我去帮你们拿衣服吧!”
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杜玉婷连忙骂他道:“怂!”又从新投入到尸体身上,并且还跟我说:“看你切开人肉,就仿佛切猪肉一般,你这个刀法练习多久了啊?”
我说也没几年吧,比起梁晓草差远了。
“组长你这就太谦虚了,我那里能跟你比呢!”听到梁晓草这样说,黄可莹更加不好意思了:“那我就更加不能比了。”
我从死者的腹部开始检查,发现里面的消化物好像没有什么了,估计是已经被饿了一段时间,但她不是才刚死吗?难道是为了减肥或是其他原因故意节食?
我想着,梁晓草拿着黑光灯在帮我探照腹部的情况,我还是第一次亲自如此深入地观察一个人的腹壁和腹囊的,感觉里面的组织实在太复杂了。
无数的组织扭曲在一起层层叠叠的,看着就让人内心一阵寒意。
幸亏梁晓草很能配合我的周围照射着,我很快就能分析清楚死者腹部的所有位置了,并且在一处皮肉上切割了一刀,提取了一些血液递给她说道:“化验一下,这里的样本和其他部位的区别。”
“好的,组长!”说着梁晓草出去了,留下黄可莹继续帮我,她却在这个时候说道:“何笙哥,你不会是故意的吧?这样我就可以跟你一起学习了?”
“你想多了,这里不是还有其他人吗?”我抬起头说了一句,让黄可莹帮我拿黑光灯,我的嘴巴也咬着一个手电,就好像一个在洞窟里摸索的人一般,把死者的腹部都彻底探查了一遍。
在靠近支气管的地方,我找到了一些零碎的药渣子,用提取器抽出来,放进一个玻璃盘里告诉黄可莹:“你化验一下这个里面都有什么成分!”
“好!”黄可莹也拿着东西去忙了,杜玉婷说道:“现在我们来帮忙吧!”
但黄大强死活不愿意靠近过来,用一只手捂住自已的眼睛,口中还说道:“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也是醉了,就这种胆量还当刑警?
我只好让杜玉婷帮忙拿着工具,这下子已经分开了死者的胸膛,我发现死者的肺部坏死的很严重,看到那些瘀痕和污迹,杜玉婷也推测道:“这是长年吸烟造成的?这种尼古丁含量也太高了吧?”
“起码有5年以上了,没想到孙晓梅还吸烟,平时都看不出来呢?”
“人的习惯如果故意隐藏,也是很难看出的吧,你看看她的手指头仿佛没有长期吸烟的捏痕,这好像说不通啊!”
杜玉婷的话引起了我的注意,如果不是吸烟,孙晓梅的肺部怎么会坏死的这么快?有点不正常吧?
难道是什么腐蚀液造成的?可是如果早她的肺部就如此估计就活不成了,我们却在最近还看到她活生生的。
我们都在思考,黄大强却突然蹦出了一句:“肺部坏死成这样,还能好像活人一般动弹,说话,那不是活死人吗?”
活死人三个字如同针扎一般扎进了我的心扉,同时让我的脑海仿佛被无数铁板拍了一下似的,痛的快要爆炸了,我突然眼前一亮,往死者的刚部探索,放入刚温计。
一般情况下,测试死者时间的方法就是从死者的刚部腐烂程度入手,这个比起观察瞳孔都要精确,是法医学上的一种比较有效的验尸手法。
我把刚温计放好一段时间后,又输入了一些测试药剂,等到刚温计抽出,再配合药剂的显示,我得出的结论让我立马惊讶地看向了黄大强。
没想到这家伙误打误撞的,竟然也猜对了,看到我的表情,还没等我开口,杜玉婷就说道:“难道她已经死了很久?”
“没错,起码一个月了!”我脱口而出,吓得黄大强直接扔掉手中的激光普照仪,幸亏我连忙抓紧,不然黄大强半辈子的工资都估计要搭进去了。
他被吓得大汗淋漓骂道:“卧槽,难道真的有活死人?”
“别害怕,或许只是受到别的影响。”我虽然在安慰着,但其实自已内心也没有底,只是不想让他们害怕,才这样说的。
杜玉婷明显能明白我的意思,黄大强也没有离开,我说要继续解剖,杜玉婷却犹豫道:“还要继续吗?”
“当然,还有死者胃部和胸膛,我刚才只是初步检测!”说着我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继续开始深入探索,把眼前的尸体当做是科学家发现的巨大陨石一般,慢慢地分析部剖,乐此不彼。
我发现死者的胃部食物几乎都掏空了,很明显是很久没有进食了,大肠内部的乳酸菌也所剩无几,肠子开始腐烂,这是由于人在没有营养的时候,肠子会再次压榨一遍养份,如果实在没有,肠道就会开始慢慢枯干,接着腐烂。
这些种种迹象都能说明,孙晓梅真的死了一个月以上了,怪吓人的,不过这种现象让我想起之前在旅游区的时候的一种现象,就是沈灵云。
那具尸体我后来检查过,体内的情况和现在我分析的很像,莫非早的时候,就已经有人用什么特殊的药物,让这些活死人徘徊在人间?
我随便一想,哪怕是一丝丝类似这样的念头,都感觉到,这些案子应该有联系,不然为何会那么巧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