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默医生扣紧手枪扳机,一步一步逼近杜纳,眼睛里闪烁着邪恶的光。自动手枪在杜纳眼里看上去一点不觉得小,蓝色准星上的小洞看上去就像是大炮的炮口。
“到里面去。”哈默医生拿枪指了指诊所内室,咆哮道。在他的逼迫下,杜纳只好退到内室,两人刚一进去,哈默医生就砰的一声把门关上,按下自动门锁。
“佩德罗在哪儿?”他恶狠狠地问道,“你是怎么从他手里逃脱的?”
自从哈默医生突然出现,杜纳还不曾说过一句话。一切都错了,而且错得这么离谱,这么彻底,杜纳的头开始晕眩起来,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大错,也许是他这一生犯过的最严重的错误,然而已经太迟。他应该先去报警的,而不是这么冒失地把自己送入哈默医生的手里,可惜已经迟了。
毫无疑问,哈默医生眼里充满着欲置杜纳于死地的恨意,杜纳明白自己这回是命悬一线了,现在唯一可能保命的机会就是说话,不停地说话去拖延时间,他奢望着瑞拉的父亲在此期间能尽快发现包里的赃物,并立刻去报警。此刻的杜纳却忘记了,那只猪皮包是上了锁的,汉密尔顿先生根本就不可能去打开它。就在杜纳做着种种盘算时,哈默医生向他靠近了一步,拿枪猛戳他,再次吼道:“佩德罗在哪儿?”
杜纳舔舔干裂的嘴唇,孤注一掷地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早晨把我摇醒,告诉我他找到了一种更好的办法除掉我,而不是按你说的去淹死我。他说,他只需把我扔在那里,捆住我,不给我吃喝,让我慢慢饿死,好让我有足够的时间去后悔,后悔自己聪明过头,让自己卷入不相干的事。说完他就走了,我听到船发动的声音,然后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最后什么也听不见了,我想我大概是昏过去了。”
“那么是谁给你松的绑?”哈默医生继续咆哮道。
“没有谁,”杜纳喘着粗气,“佩德罗没再回来,我在地板上爬啊爬,直到在炉子下面找到一把生锈的刀。我把刀柄插进绳缝中,用刀刃来回地割,直到——”
“你撒谎!”哈默医生厉声打断他,“是佩德罗帮的你!现在,我最后一次问你,他在哪儿?”
“我不知道。”杜纳倔强地答道,目不转睛地盯着哈默医生,他一直都不害怕跟他对视。从他昨天被抓住时,他就盼望着汤米会把他分析出来的佩德罗跟哈默医生的关系告诉威廉姆斯先生,然后设法来救他。但他很快又开始沮丧起来——万一汤米不记得自己跟他说的事了呢?
从哈默医生拿枪逼迫杜纳进诊所内室开始,杜纳就一直没敢把眼睛从哈默医生的脸上移开,但现在,为了判断牙医的下一步行动,他决定赌一把,转过头去看自己的后面。
他看到了自己一直想要发现的东西!他看到一步开外的地板上,赫然出现一个两平方米的洞!哈默医生在地板边缘钉了两块木板,固定在木板上的是悬梯的两只拱形挂钩,梯子直通楼下的金库!
杜纳没有猜错,哈默医生果然切穿了金库的顶,虽然警局就在拐角处,警察也听不到他切割的声音。而出纳主任汉密尔顿先生更不会猜到女儿瑞拉带着的猪皮包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也不会想到他实际上是在助纣为虐,居然帮瑞拉把包送到哈默医生能顺利拿到的地方,好让他逃之夭夭!
当杜纳转过身再面对哈默医生时,哈默医生捕捉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胜利的眼神。牙医心头又涌起一阵恶魔般的恨意,但他设法控制住了自己的声音。
“这么说,”过了一会儿,他温和地问道,“你早猜到我要干什么了,嗯?”看着小男孩无所畏惧地盯着他,他开始上下打量着杜纳瘦小孱弱的身体,眼神慢慢地变得好奇起来,但很快又变回冷酷。“你告诉了佩德罗,佩德罗于是远走高飞了。你说对了一件事——佩德罗是叫黄什么,但不是黄猫,而是胆小的黄耗子。看我怎么耍弄你们两个吧,我的小朋友!”他左手打了个响指,继续说道,仿佛又是在自言自语:“我打算乘出租车去杰克逊船长的船坞取回那只包,然后——”说到这里他又停住了,想到杜纳半路杀出扰乱了他的计划,一下子又气不打一处来。
“但是首先,”他举起手枪,对准杜纳的心脏,“我的小白鸽,首先我要——”
杜纳没等他说完,手像闪电一样从口袋里掏出护照,高举着让哈默医生看。
“别动!”杜纳尖声叫道。
哈默医生一下子愣住了。“你……你……”他含混不清地说着,惊愕地瞪大双眼。慢慢地,他放下了举着枪的手。
杜纳一下子跳到地板上那个方洞的边缘,手举着护照放在洞口正上方,翻个面让哈默医生看清楚上面美国政府的戳儿。
“没有它你出不了这个国家!”杜纳大声说,“你要是再举手,我就把它丢下去!你要是开枪的话,他们都能听见,你要是杀了我,他们会判你盗窃罪加谋杀罪!出去,听到没有?”
哈默医生没有出去,反而朝杜纳迈了一步。“退后!”杜纳尖叫道。
哈默医生又往前走了一步,杜纳立刻松开手指,护照径直掉入洞里,一转眼啪的一声掉落在梯子脚边。哈默医生瞬间呆住了,接着怪叫一声,像个疯子一样扑向杜纳,将手中的枪砸向杜纳的头,不过杜纳头一缩闪开了,枪管只打到他的侧脸,但依然很疼。虽然头晕目眩,但杜纳没有失去意识。看到杜纳膝盖弯曲倒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哈默医生发出快意的狂吼。
他俯下身,抓住杜纳的手腕,残忍地把他拖到一边。杜纳紧闭双眼,脑袋任由他晃动着,仿佛已失去知觉。哈默医生刚一松开抓着杜纳手腕的手,杜纳的胳膊立马就耷拉在地板上,仿佛那是死人的胳膊。
确定杜纳彻底不省人事后,哈默医生疯狂的眼神巡视四周,然后跳起来去拿放在角落的一只脸盆,并一把拽下挂在那儿的毛巾。他把毛巾撕成长条捆住杜纳的手脚,狂怒的他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显得有些笨拙。杜纳闭着眼睛,看起来了无生气。
就在牙医手忙脚乱地捆绑杜纳时,普勒姆夫人的黄猫从厨房、储藏室和消毒室三合一的房间里大摇大摆走了出来。它站在那里盯着哈默医生看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舒展了一下它那壮实的身躯。哈默医生抬头看到它,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又是你!”他冲着它咆哮道,“等我抓到你,也给你打一针,让你跟他一样!”说完,他站起来走到屋子另一端脸盆上方的医药柜跟前,拿出一支皮下注射器,猛地扑向大黄猫,黄猫往边上一闪绕过他,又回到厨房里。
“等我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两个。”他一边恶狠狠地吼着一边跑到洞口沿着梯子进入下面的金库。
哈默医生的脑袋刚一消失在洞口,杜纳就立刻翻了个身趴在地板上,大黄猫也从储藏室的门口探出脑袋,疑惑地看着杜纳。杜纳不停翻滚,一直滚到屋子的一角,黄猫则带着越来越浓厚的兴趣观察他。角落的帆布手提箱上放着哈默医生的十六磅重的保龄球,杜纳设法把球推到地上。黄猫也表现出积极的兴趣,绿眼睛开始放光,两大步跳到杜纳身边。它直起身体,两只前爪搭在球上,看样子是要帮杜纳滚球。
一人一猫合力把球滚到洞口边缘,杜纳把球小心地置于梯子固定在木板上的两只拱形钩子的中间,然后伸头看下面,大黄猫也向前探着身子和他一起往下看。
此时,哈默医生一只脚正搭在梯子最底下的横木上,距离洞口二十英尺。他一抬头,看到杜纳和黄猫正在往下看,眼里立刻涌现出恐惧。他伸手去摸别在腰带上的手枪,但为时已晚。
硕大的保龄球垂直砸向他,他急忙把头往后仰,十六磅的保龄球虽然没砸中他的头,却结结实实地砸中了他的下巴。
一声惨叫传来,哈默医生砰地落地,然后是一片寂静。
惨叫传到上面时,杜纳已翻身躺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他一动不动躺了一会儿,等晕眩劲儿过去后,才抬起头又往下看了看。哈默医生趴在金库的地板上,静静的,一动不动。
杜纳感觉房间又在眼前旋转,赶紧闭上眼睛,黄猫在他耳边呜呜叫唤着。
大黄猫用鼻子轻轻蹭他, 蹲伏在旁边守着他。杜纳感觉到从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嘈杂声,还有连续不断的重击声,他多么希望这些声音能够停下,好让他安静地睡一会儿,他全身疼痛,此刻只想休息。他试图不去听那些嘈杂声和重击声,但做不到。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他睁开眼,因为他听出了那是谁的声音,是瑞拉在尖叫。
“哈默医生!哈默医生!”她那尖嗓子在大声喊着,“让我进来,开门!我爸爸在等我呢,我得赶紧回去!”她那结实的拳头在门上砰砰砰砸了十几下,杜纳隔着两道门都听得清清楚楚。“让我进去!让我进去!”她尖叫着,“我把包送到安迪船长那里,可他不在船坞,他和别人出去找杜纳了。我把包带回来了,我现在要回家了,我要拿我的娃娃。让我进去,哈默医生!”
她的尖叫声突然停了,门外又多了许多其他嘈杂的声音,乱哄哄地交织在一起。听到诊所门上的玻璃被砸碎的声音,杜纳便费力地翻过身来。门开了,各种各样的声音一拥而入。
黄猫立刻站起,摆出准备搏斗的姿势。杜纳伸出捆在一起的手去抚摸它,它于是转而围着他转,蹭着他的身体,同时快活地喵喵叫唤。
很快,冲进来的人开始砸内室门,一块门板被砸裂,一只手从裂开的门板伸进来转动里面的门锁。
门开了,索克·弗隆冲了进来,他没戴帽子,圆脸上胡子拉碴,两眼布满血丝。紧跟其后的是边境巡警丹·福布斯和三名海豚滩镇的警察、鲍比·赫利克以及汤米·威廉姆斯父子。他们的后面是汉密尔顿先生和瑞拉,瑞拉的小肥手依然紧紧握着哈默医生给她的猪皮包。没有人注意到地板上的那个洞,因为他们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杜纳身上。
索克·弗隆一个箭步跨到杜纳身边,跪在地上,伸出一只胳膊垫在杜纳脖子后面,把他扶起来坐着。汤米的爸爸立即上前拿出一把折刀,割断捆在杜纳手脚上的毛巾条。
“他们都对你做了什么,孩子?”索克的声音有些发颤。
“天哪,真高兴见到您,索克,”杜纳虚弱地说道,“我……我过一会儿就没事了,不骗你!”
“天哪,快看!”瑞拉挤进围在杜纳身边的人群,“他怎么会没事?他的头在流血!他……他……哦,看,地上有个洞!哦……哦……看呀!”
大家全部拥到洞口边,伸着脖子往下看,当看到趴在下面金库地板上的人时,全都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最后,还是汉密尔顿先生打破了沉寂。“小家伙,这儿发生了什么事?”他大声问杜纳,“你们在这儿做了些什么?”
“我……我没做什么,汉密尔顿先生,”杜纳疲倦地答道,“我只是试图阻止哈默医生盗窃你的银行,我没能阻止成,但是我想他偷的钱应该还在。”
“钱?”汉密尔顿越发糊涂了,“什么钱?在哪儿?他做了什么,小家伙?”他竭力控制自己,试图表现出一个大银行的出纳主任应该有的样子来。
“钱在瑞拉的包里。”杜纳告诉他,当他看向索克·弗隆时忍不住坏笑起来,“哈默医生把包交给瑞拉,让她带到安迪船长那里,他稍后再去安迪船长那里取回皮包,带着它逃到南美洲。瑞拉以为包里只是一些贝壳,安迪船长更不会知道包里有什么,因为哈默医生说他给包上了锁。”
“天哪,天哪,我还开车送瑞拉去安迪船长的船坞呢。”汉密尔顿先生惊得目瞪口呆。随后,他鼓着两眼又问:“你,你的意思是哈默医生利用我和瑞拉去传送他从我们金库偷的钱?”
“看上去正是这样,伙计。”看着汉密尔顿先生一脸的困惑与尴尬,索克·弗隆打趣道,说完哈哈大笑起来,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海豚滩的警察局长雷·戴利又往洞里看了一眼,大叫一声:“他还活着!”大家的笑声戛然而止。局长准备下去看看,下去之前向两名手下吩咐道:“亨尼,去把警局的医生找来,再派一个人守在银行外面;叶茨,你去诊所门口守着,别让其他人进来;汉密尔顿先生,你最好下楼去把银行和金库的门打开,不然医生进不去;还有,”他看向瑞拉手里的猪皮包,干巴巴地补充道,“瑞拉,你最好把包交给我保管,如果里面装满了钱,我要把钱送还到金库去。”
“不!”瑞拉跺着脚说,“里面是我的贝壳!”
“瑞拉!”汉密尔顿先生大喝一声,她吓了一跳,乖乖把包递给了局长。
“钥匙可能在哈默医生的口袋里。”杜纳对局长说。局长点点头,手里拿着包开始下梯子。
“对了,局长,”威廉姆斯先生在他后面叫道,“医生来了让他先上楼看看杜纳,然后再去管那个浑蛋。”
索克·弗隆环顾诊所,希望能找到些药品包扎杜纳耳朵后面的伤口。他从老普勒姆医生的药箱里找到一瓶消炎药水和现成的纱布绷带,匆匆回到杜纳身边。他用药棉轻轻擦拭杜纳的伤口,再缠上绷带,汤米·威廉姆斯跪在一旁担忧地凝视着他的好哥们儿。
“很疼吗,杜纳?”他问。
“嗯,有点儿。”杜纳挤出一丝无力的微笑,“强普安全回去没有?”
“它没事,”汤米急切地说道,“昨晚我们发现它时,它的腿瘸得厉害,而且疲惫不堪,但今天就好了。”
杜纳深吸一口气。“这么说一切都好,”他说,“我担心死了!”
“那是自然,”汤米说,“你怎么样?你当时不害怕吗?”
“当然害怕!”杜纳感叹一声,耸耸肩,勉强咧嘴笑笑,“我怕极了,当时真希望自己不如死掉算了。”
“他们都对你做了什么?”汤米焦急地问道。
“他们把我带到佩德罗的船上,沿内陆水道将船开到一片像是红树林沼泽地的地方,然后上了一座小岛——至少我觉得那是个小岛,岛上有一间破旧小屋——”
这时,一直在旁边倾听着的穿制服的宽肩膀小伙子,轻轻推了推索克的腰部,对他说:“嗨,索克,你不打算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吗?”
“哦,抱歉,”索克赶忙说,“杜纳,这是我朋友丹·福布斯,他是边境巡警。能跟你握手,他觉得很自豪。”
两人握了握手,福布斯说:“杜纳,你的感觉没错,那就是一座岛。今天上午我们抓到了佩德罗,当时他正试图从运河进入大沼泽地。他把我们带到囚禁你的小岛,当然,我们到的时候你已经不在那里了。佩德罗撑不下去了,告诉我们你说服他相信哈默医生准备偷窃,所以我们立即赶了过来。”
“我真高兴他告诉你们了,”杜纳说,“我原来担心你们要到星期一银行开门发现被盗时才能找到我!对了,我现在能否和汤米去拐角的快餐店坐一会儿?从昨天中午我就没吃过东西了,除了几块饼干。”
“小鬼,等医生给你检查完确认没事后,我们马上让你们去。”坐在杜纳旁边的索克说道,他抬头看着丹·福布斯,那表情似乎在说:“我说得没错吧?他是个奇才吧?”牛高马大的巡警默默点了点头,表示完全同意。
“杜纳,他们在岛上对你做了什么?”汤米急切地想知道。
“嗯,就是把我扔在小屋的地上,然后自顾自地谈论事情,仿佛我不存在。”杜纳告诉他,“他们把我捆得很紧,但没有堵住我的耳朵,所以他们谈论的每句话我都能听见。从哈默医生对佩德罗说的话可以判断出,佩德罗对他偷窃银行的计划一无所知,因此我很确定,如果我能让佩德罗对哈默医生产生怀疑,他就会放我走的。后来也确实如此。早晨,在我告诉他哈默医生的计划后,他给我松了绑,自己开着船跑了。我估计我当时是昏倒了或是什么的,醒来后发现已经到了下午三点,然后——哦,当然,一到这儿,我就应该先去报警的,但我一分钟也不敢耽搁,而且当时我太累了,大脑也不怎么清醒了,我很抱歉。”
“嗯,”索克打趣道,“你要是真的干了侦探,估计佛罗里达州的坏蛋都会被你抓住的,而不仅仅是楼下金库里的这个……对了,顺便问一句,既然你现在能坐起来进食了——至少你有进食的想法了——你不介意跟我们说说那个家伙是怎么摔趴在那里的吧?”
杜纳咧着嘴嘿嘿笑着,把佩德罗是如何告诉他哈默医生护照的事,还有他如何利用护照迫使哈默医生下到金库的事,向他们一一道来。
“不过,如果不是图特勒——也就是普勒姆夫人的黄猫——在这里的话,”杜纳说,“我估计他可能已经拿到护照,爬了上来,逃到国外去了。当我把哈默医生的保龄球往洞口边缘推的时候,图特勒以为是在玩游戏,于是它过来和我一起推,这就是哈默医生和他的护照都在金库的原因。抱歉,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你做得够好了!”丹·福布斯的声音里充满着对杜纳的敬佩。
“慢着!”索克·弗隆突然开口,谁都能看出他非常激动,“你说这个家伙有自己专用的保龄球?”
“是啊,”鲍比·赫利克答道,“他在我当球童的球馆打球,有一半时间都在球馆里打球或练球,他对保龄球非常痴迷。”
“天哪,好小子!”索克往额头上一拍,看着丹·福布斯说道,“他一定是斗鸡眼科斯特罗!”
“索克,说具体点!”杜纳了解索克,也跟着激动起来。
“等会儿告诉你。”索克说完消失在通向金库的洞里。几分钟后,他探出脑袋兴奋地叫着:“没错,他就是斗鸡眼科斯特罗,一个独来独往的金库大盗!六个月前他抢劫了我住的城市的郊区的一家银行,然后销声匿迹了。老卡纳万,就是我的总编,如果你还记得的话,杜纳——”
“哦,我当然记得。”
“嗯,老卡纳万不好指责其他人,于是就埋怨警察找不到斗鸡眼,”索克解释道,“警方都快给他逼疯了,突然有一天我们的一个读者给卡纳万送来一条信息,说斗鸡眼在佛罗里达州,还有不少别的恶棍也转移到这里了,他们混在一起。卡纳万就派我过来调查,他——”
“哈默医生一直戴着墨镜,”汤米问,“是因为他是斗鸡眼吗?”
“是的,‘小问号’。”索克笑着答道。
“我来这儿之前发现斗鸡眼是个保龄球爱好者,我通过调查采访得知他有自己专用的保龄球。通过进一步的调查走访,我找到了制作他专用的保龄球的公司,发现科斯特罗是用真名登记的。我要到登记号,去了迈阿密的各大保龄球馆,希望找到这只保龄球。你扔下去砸中哈默医生的保龄球上的号码跟我查到的科斯特罗登记的号码一模一样!”索克摇头晃脑,兴奋极了,“小侦探,你又为老卡纳万挖到一篇独家报道!”
“他们有没有打开哈默医生要我带给安迪船长的包?”瑞拉用她那尖锐刺耳的声音突然问道。
“打开了,”索克被她的尖声吓了一跳,“他们在科斯特罗的口袋里找到了钥匙。”
“里面装的是我卖给他的贝壳吗?”她问。
“不是,”索克说,“里面装满了西班牙古银币,正如杜纳猜测的那样。”
“值多少钱?”汤米瞪大眼睛问。
“六万多美元,”索克说,“一大笔钱哪,可惜叫杜纳给碰上了。”
“六万美元!”瑞拉惊叫道,“抓他我也有功劳吧?我能得到奖赏吗?”
“霍萨姆法特!”汤米又开始戏弄她,这时警局的医生匆匆赶到。
“医生,下面那个家伙能说话吗?”福布斯问。
“他神志清醒,但仍觉晕眩。我已经让救护车送他去医院了,当然啦,有重兵把守,他现在跟在监狱也差不多。好啦,小伙子,干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