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海外名作 > 《牙医诊所黄猫谜案(出版书)》作者:[美]埃勒里·奎因/译者:郑红 王玫【完结】 > 《牙医诊所黄猫谜案》作者:[美]埃勒里·奎因.txt

第十章 贵客到来

作者:美-埃勒里·奎因/译者:郑红 王玫 当前章节:6682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4:52

圣诞节前夕,海豚滩游艇泊区四周的棕榈树底部悬挂的彩灯闪烁着节日的欢乐气氛,游艇旅馆前的一棵松树上挂满了装饰物和彩灯,树上的扬声器正在播放着圣诞颂歌。

一艘游艇正在快速穿行于内陆水道,激起的水波轻轻摇晃着停在泊区的“艾玛瑞利斯号”,动听的音乐飘荡在泊区的水面上,信风掠过棕榈树叶的低吟声仿佛在奏唱柔和的催眠曲。

在“艾玛瑞利斯号”一尘不染的主舱里,十三个人就座于支好的长桌前,长桌上铺着洁净的亚麻桌布,银器在彩色蜡烛投射的光影下熠熠生辉,桌子中央摆放着一大盆黄色孤挺花。

汉密尔顿先生坐在桌首,他的背后紧靠隔水板的地方是三个用漂亮丝带扎着的小木笼,木笼分别坐落在间隔三十厘米的基座上,它们是安迪船长在他的工作间精心打造的作品。强普和邦佐趴在左右两边的木笼上,黑色的长下巴搭在两条短粗的前腿之间。两个小家伙看似睡着了,但它们那双鞋扣似的眼睛,虽然被长长的蓬松毛发遮住了,却时刻保持着警觉。它俩面对面趴着,一来可以看到彼此,二来可以共同监视那只伏在中间木笼上的家伙——普勒姆夫人的黄猫图特勒。图特勒以同样的姿势趴着,只是它面对的是汉密尔顿先生的后背而已。它对两边的小黑狗不屑一顾,懒得搭理它们。三个家伙就这样静静地趴在木笼上,仿佛公共图书馆门前台阶上石刻的动物。虽然一声不吭,它们的眼睛可都在警惕地看着面前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这群人。

船舱的一角立着一棵小圣诞树,树上的彩灯欢快地一闪一闪,树下是一堆五花八门的礼物盒,每只盒子都被精心地包装好并扎上了红丝带。每个人心里都充满了快乐和感激——那种圣诞期间人人都会有的心情。

只有一个人例外,她就是坐在杜纳和比利·尼尔森中间的瑞拉·汉密尔顿。她一直在不耐烦地尖声问:“哎呀,为什么还不开始?”坐在桌子另一头的汉密尔顿夫人一直在尽其所能地让瑞拉不要吵闹。杜纳和汤米分别坐在鲍比·赫利克和小比利的旁边,威廉姆斯夫人和普勒姆夫人分别坐在汉密尔顿先生的左右手边,查克·尼尔森坐在威廉姆斯夫人旁边,这样他可以照看到儿子比利。在长桌的另一头,海豚滩镇警察局局长雷·戴利和安迪船长分别坐在汉密尔顿夫人两边,威廉姆斯先生则坐在安迪船长的旁边。威廉姆斯先生的旁边,正对着瑞拉、杜纳和比利的是三把空椅子。大家都知道其中两把是留给索克·弗隆和丹·福布斯巡警的,但没人知道另外一把椅子是留给谁的。

这时,汉密尔顿先生站了起来,嘴角、眼角尽是笑意。他举起手,大家一下子全都静了下来,仿佛他举起的不是手,而是魔法棒。紧接着从威廉姆斯夫人身后的短舱梯的底端冒出索克·弗隆和穿着巡警制服的丹·福布斯。走在两人中间的是一位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的小个子妇人,她的脸上洋溢着愉快的神情,一双蓝眼睛闪着慈祥的光。

当他们快到跟前时,索克·弗隆开始念念有词:“咚咚咚,咚咚咚!”似乎在敲着鼓告诉大家他们来了。

杜纳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尖叫道:“安妮姑妈!”谁会想到就在几天之前,他被折磨得差点儿丢了小命,这会儿居然见到了安妮姑妈!他冲了过去,一把抱住安妮姑妈亲吻她,几乎把她悬空抱起。

“你用了什么法子来到这儿的?”他在她耳边悄悄问她,因为他知道安妮姑妈光是给他凑来这儿的路费就已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我有一座宝山,”安妮姑妈眨眨眼睛说,“只要我愿意,一趟小小的佛罗里达之行又算什么呢?”随后又附在杜纳耳边轻声说:“汉密尔顿先生派人请我来的,所有费用他出,我乘飞机来的,回去时也要乘飞机呢!”

其余的人也都围过来和安妮姑妈打招呼,强普也汪汪尖叫几声表示问候。等到和大家都见过了,安妮姑妈抽身走到强普跟前,向它问好。强普见到她非常高兴,但是没等安妮姑妈问候完,它把头又缩回伏在前腿上,继续盯着普勒姆夫人的大黄猫。

等所有人都就座完毕——安妮姑妈坐在索克·弗隆和丹·福布斯中间,汉密尔顿先生宣布:“现在让我们给弗隆先生一些时间,因为他有些问题要问杜纳,以解开我们心中的困惑,同时希望安妮女士也能借此搞清楚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喜欢我的厨师准备的火鸡宴,他准备了所有菜肴,除了一道菜——我们将有幸品尝到厨艺精通且熟悉豆类的威廉姆斯夫人精心准备的蔬菜堡——”

“那是什么样的菜?”杜纳小声问汤米。

汤米也小声告诉他:“一层新鲜的四季豆盖上一层新鲜的利马豆,然后再一层四季豆,一层利马豆,总共好几层,最后在顶层浇上打发的鲜奶油,等鲜奶油慢慢渗入,哦,味道棒极了!”

“女士们,先生们,”汉密尔顿先生最后说道,“下面有请索克·弗隆!”

大家开始欢呼鼓掌,索克·弗隆站起来,胖乎乎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他刚要开口,瑞拉就用她的拳头砰砰砸着桌面,尖声嚷道:“我不要听你们讲话,我现在就要吃饭,拿礼物!”

“安静,瑞拉!”汉密尔顿夫人厉声阻止她。汉密尔顿先生一言不发,只是无可奈何地看向瑞拉,嘴巴紧紧抿着。

这时,汤米·威廉姆斯往后仰,隔着鲍比在瑞拉耳边鄙夷地说了句:“霍萨姆法特!”瑞拉的小脸一下变得通红。

“我要说的是,”索克·弗隆微笑着看着瑞拉,“一切都在控制之中,斗鸡眼科斯特罗,也就是哈默医生,被杜纳修理得狼狈不堪,正在医院的监狱病房里。”

“雷蒙·戈麦斯,在拳击界被人称为黄猫的家伙,也就是在座的大部分人所知道的佩德罗·马蒂诺,此刻也被囚禁在拘留所里,我们的朋友丹·福布斯巡警已经处理了此事。现在,”索克微笑着看向杜纳,“只要我们的小朋友,看上去很为难的杜纳,愿意开口,告诉我们他是怎么把他们送入监狱的,那么,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大家都伸长脖子看向杜纳,他脸上为难的表情又增加了几分,脸也快红到脖子根了,不好意思地在椅子上扭捏起来。

“他不过是个自作聪明的家伙!”瑞拉不屑地说道。听了这话,杜纳反而放松下来,呵呵笑了起来,大家也都跟着笑了。

“呃,”他止住笑后,有些迟疑地说道,“一切都是从一只猫开始的,所以我还是从这只猫开始吧。我刚到这儿,”他看着安妮姑妈,“就遇见了普勒姆夫人的猫。她请我和汤米带她的猫,也就是图特勒,去新来的牙医哈默医生那里补牙。”看到大家都盯向自己,图特勒抬起头打了个哈欠,继续睡觉。

“我想,至少就是从那时起,哈默医生引起了我的注意,因为当我们带图特勒去找他时,他表现得非常古怪。”说到这里,杜纳的眉头皱了起来,肯定地说道,“我的意思是,哈默医生不像一般的牙医,当他听说普勒姆夫人要他为图特勒补牙时,他吓得不成样子。他——”

“他当然害怕!”普勒姆夫人愤愤不平地说道,“他出狱后最好别叫我碰到!”

“嗯,”杜纳接着说,“那天上午我在他诊所里发现几件奇怪的事情,但当时并没有想到它们意味着什么。”

“你一向如此!”汤米激动地插了一句,“你发现什么事情从来都不说,等到大家都知道后,你就只剩半条命了!”

“好啦,汤米,”索克笑着说,“让我们给这个家伙一次机会吧。继续,杜纳,你注意到什么怪事?”

“其中一件,”杜纳继续,“是一只氧气罐。我知道那是氧气罐,因为我在里弗顿医院见到过,我当时是去看望受伤的马戏团特技演员的。当我看到哈默医生诊所里的氧气罐时,忍不住在想,他要氧气罐做什么呢。它如果是牙医用的那种让拔牙的人睡着的气罐——我在安妮姑妈拔牙的诊所见过的那种气罐,我也就不会多想了。”

“但它不是的,对吗?”索克问,“还有呢?”

“嗯,我还看到一对拱状的钩子,我也想不通他要那个做什么。我认识那种钩子,因为布茨先生,就是伊登伯勒的一名粉刷匠兼木匠,有一把梯子上带这种拱状的钩子——”

“拱状的钩子?”汉密尔顿先生问,“杜纳,那是什么玩意儿?”

“嗯,”杜纳解释道,“就是那种固定在梯子一端的铁钩,这样可以把梯子悬挂起来,不用靠在其他物体上了。布茨先生刷屋顶的时候就用它。你把它钩在一个着力点上面,就能将梯子垂直悬挂起来,刷屋顶时就挂在房屋的梁上。”

“哦,我知道了。”汉密尔顿先生说道,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表示明白了。

“引起我注意的另一件事是哈默医生在诊所椅子上锯的木头长度,看上去跟梯子的横档差不多。我猜想哈默医生是要制作梯子,但我想不明白他要梯子做什么,除非是为了失火时逃生用。”

“贺拉斯,那幢楼火灾安全出口确实不多!”汉密尔顿夫人对坐在桌子另一头的丈夫说,汉密尔顿先生显得有些吃惊,不过没说什么。

“然后,”杜纳看到汉密尔顿先生并不打算说话,就接着说道,“那天下午,我和汤米去海边,中途在银行对面的保龄球馆逗留了一会儿,鲍比向我们介绍很多有关保龄球的知识,还给我们看了哈默医生的专用保龄球。”

“你不是想说,你从保龄球上受到了什么启发吧?”丹·福布斯惊叹道。

“哦,不,”杜纳急忙说道,“但是我们从保龄球馆出来后遇到的一件事又勾起了我对哈默医生的好奇心。”

“啊,看来好戏在后头呢!”索克笑着说道。

“我们从保龄球馆出来后,看到拱廊那里有两名男子,他们的手推车上装着一个长长的圆柱形槽罐似的东西。他们在墙上的大楼商户指南上找哈默医生的名字,但他的名字还没有放在上面。我和汤米路过的时候,他们就问我们知不知道大楼里有一位名叫哈默的牙医。在我们告诉他们哈默医生诊所位置的时候,我仔细观察了那个槽罐,因为我想起在他诊所里看到的氧气罐。我看出那个槽罐就是普通的煤气罐,这个我也没多想,直到第二天我问了哈默医生一个问题。”

“是你和汤米去船坞查找佩德罗秘密的那天?”安迪船长问。

“是第二天的下午,我们在海滩遇到艾玛瑞利斯之后,”杜纳看向汤米,两人相视咧嘴一笑,“我们和她说了几句话后,就去了安迪船长的船坞,在那里我们遇到了佩德罗,因为他的船泊在那里。他对我们说,他是个渔夫,我们看见他的船的名字是‘我的山羊’。和他聊了一会儿后,他带我们去尼尔森饭店,给我们每人买了一杯奶昔。哈默医生当时在那里就餐。我想起我们前一天和威廉姆斯先生、汉密尔顿先生遇到他时,他告诉汉密尔顿先生他自己在诊所里做早餐和午餐,晚上去尼尔森饭店吃顿好的。为了找点儿话说,我就对他说,我相信这儿的食物肯定比他自己在诊所用煤气炉做出来的饭菜好吃。”

“‘我用的是电炉,’他说,‘但烧出来的饭菜也没好吃到哪里去。’听他这么说,我就在想那他要煤气罐做什么用呢,因为我确信那不是牙医拔牙时要用到的。”

杜纳喝了口水,继续他的讲述:

“所以那天中午吃饭时,我和汤米谈论了此事。当我发现佩德罗的船原来的名字是埃尔·加托·阿马里诺时,我们就确信了佩德罗就是黄猫,他一定是在躲着什么,或是类似的原因,但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做。”

“在你们隔壁座位吃饭的哈默医生听到你们的谈论,就是在那天吧?”索克问。

“没错,”杜纳懊恼地摇着头,“那里太暗了,我们根本没看到他。我还跟汤米说了我看到佩德罗塞给哈默医生字条的事。在他们把我带到那座岛之后,我以为汤米能记得我跟他说的这些事,心想他一定会告诉某个人,然后警察就会去调查哈默医生,发现他正在干的坏事,可惜汤米忘记了。”

“老天!”汤米激动起来,“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少事要考虑吗?你和强普不见了,又要担心爸爸的豆田会上冻,换成是你,你也会忘记的!”

“是的,是的,我也会忘的,”杜纳承认道,接着说,“这些大概就是你们不知道的内容。”他看着安妮姑妈,“大部分的事情经过你在报纸上都看到了吧,安妮姑妈?”

“是的,但是关于煤气罐的部分我还是不明白。”

“戴利局长也不明白,杜纳,”索克笑着说,“你最好把所有他不明白的地方都说清楚。”

戴利局长恼火地看着索克说:“据我所知,如果不是杜纳给你提供一些独家新闻使你成为特聘记者的话,你恐怕也就是个普通记者吧!”

“杜纳,别让我们几个老家伙扯远了,你继续说。”索克看了看杜纳,对戴利局长咧嘴笑着。

“好。”杜纳缓缓地继续说道,“他们把我捆住带到那个小岛,在听到佩德罗和哈默医生的谈话后,我开始梳理发生的事情,我知道我必须这么做,我不想被他们手脚捆着沉入大西洋的海底。我一遍遍地回忆我在哈默医生诊所里看到的事物——氧气罐、他让人送过去的煤气罐、拱状的钩子以及梯子的横档长度的木头等。

“我想起威廉姆斯先生跟我说过,海豚滩银行每天往来的金额多达十万美元,银行每天下午两点关门。我还想起哈默医生留给瑞拉用来将贝壳带到他诊所的猪皮包,以及给布娃娃补牙的事,瑞拉必须在那天下午四点一刻准时去他诊所取回娃娃,还有——”

“你为什么不把这些告诉我或其他什么人,杜纳?”威廉姆斯先生问,“毕竟——”

“哎呀!”杜纳脸变红了,为自己辩解道,“在我知道哈默医生要佩德罗把我扔到海里淹死前,我没觉得我发现的那些事情有多重要。我是觉得佩德罗在躲着什么,哈默医生的行为十分古怪,我相当肯定如果佩德罗是个坏蛋的话,哈默医生一定也是,但直到我得知哈默医生要除掉我,而且是要立刻除掉我时,我才开始认真思考这一切。哈默医生似乎很着急,我能看出佩德罗对哈默医生的了解也并不比我多多少。但当我发现自己就要被他们杀害时,我便开始竭力寻求自救的法子。”

“我说没人会因此责备你的。”安迪船长干巴巴地插了一句。

“因此,”杜纳接着说,“我一遍遍回想我所看到的和听到的事,试图找出其中的关联。终于,我想起了我见过的一些图画和解释图画的文字,然后所有事情都能连上了。”

“图画?”瑞拉尖叫道,“是连环图画吗?”

“安静,瑞拉。”汉密尔顿夫人让她别插话。

“什么图画,杜纳?”丹·福布斯问道,声音里透出紧张与好奇。

“嗯,”杜纳深吸一口气,“我想起前段时间在一本画报上看到的一幅图画,我不记得是哪本画报了,但有几张图画展示的是某个大学教授制作的喷枪。这个教授说喷枪的用途很广,但有些是违法的,比如用它盗窃银行,想到这儿我终于明白,哈默医生是要盗窃海豚滩银行!”

“这正是我不明白的地方,杜纳。”安妮姑妈的声音也透着紧张。

“图画下面的文字说,”杜纳解释道,“当喷枪的温度达到五千五百摄氏度时,它能够在几分钟内切穿厚实的混凝土和十五厘米厚的钢板。我记得上面还说,和氧气以及四股燃烧的城市普通煤气配合使用,喷枪嘴就可以喷射出铝粉流。”说到这儿,杜纳闭上了眼睛,恐惧地摇着头,想起自己在那个破旧小屋里的可怕经历。过了一会儿,他说:“我于是知道了哈默医生为什么要氧气和煤气了。”

杜纳的声音开始微微发颤,停了一会儿稳定了一下情绪。

“等我到达汉密尔顿街区时,报警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我直接上楼推开哈默医生诊所的大门,看到他的外套搭在一把椅子上,就过去把护照掏了出来——”

想到在诊所里的可怕经历,杜纳的嘴唇又颤抖起来。索克·弗隆赶紧起身揽住他的肩膀。

“好了,不说了,孩子,”他轻声对杜纳说,“我们不会再为难你了。况且,今天是平安夜,我们应该唱圣诞颂歌才对,干吗老谈论那些金库大盗、走私犯什么的!说吧,各位,我们唱什么好?”

其他人都还没来得及开口,瑞拉已经跳下椅子,尖声嚷道:

“我不会唱什么颂歌,但我写了一首诗,妈妈说我可以朗诵它的!”

“哦,霍萨姆法特!”汤米小声咕哝道,“她也会写诗?”

但索克微笑着看她:“一首诗?很好!来吧,瑞拉!”

瑞拉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开始朗诵:

普勒姆夫人有……

接着卡壳了,她努力回想剩下的句子。

“继续呀,宝贝。”妈妈鼓励她。

瑞拉重新开始,这一次一口气朗诵完:

普勒姆夫人有只大大的猫,

长着一身黄黄的毛,

我想它最喜欢的男孩就是

小侦探杜纳!

朗诵完后她坐下,然后,突然间,所有人脸上都笑开了花!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