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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说西班牙语的鹦鹉

作者:美-埃勒里·奎因/译者:吴双 吴昊 当前章节:7515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4:56

当本从屋子里出来时,杜纳就知道他借到了手电筒。因为本不停地开关手电筒,照亮前面的路。

黄昏很快被夜晚取代,夏日微风穿过卡朋特大街两边的榆树和枫树,发出阵阵叹息。空中的乌云掠过月亮,向人们传达着下雨的讯号。一道锯齿状的闪电划破夜空,随之而来的便是轰轰作响的雷声。

“天哪!”本没有底气地说道,“如果下雨了,我们还要去那个屋子里吗?”

“那就更好了!如果下雨的话,就不会有人去那边了。”

“可是弗金斯先生说的话怎么办呢?”本做出了最后的抗议。

“这个,”杜纳严肃地说,“因为弗金斯先生和那幢幽灵屋的出现,因为我们看见屋里的灯光,才让弗隆先生丢了工作。这不仅仅是关于沃特伯里,弗隆先生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人之一。我们应该解开幽灵屋的谜题,然后告诉弗隆先生,这样就可以帮他把工作找回来。”

“真的?”本迫不及待地说,“天哪,如果能帮弗隆先生把工作找回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在报社的时候他帮了我好多。如果不是因为他,我可能都已经被开除了。”

两人牵着强普走上马路,他们沿着卡朋特大街走着。快到777号的时候,杜纳停住脚步,弯下腰对着强普说:

“听着,强普,我们到那个旧屋里去,你不可以叫出声,除非你找到了沃特伯里,明白吗?”

强普摇了摇短尾巴,表示自己明白了,接着又叫了三下。

“看懂它的思维方式了吗?”杜纳笑着说,“每次想让它叫的时候,只要跟它说不准叫就可以了。”

沿街的所有屋子都亮着温暖的灯光,直到他们来到一个巨大的黑洞面前——像是怪兽丑陋的脸上缺掉的牙齿——这就是777号。破旧的百叶窗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风声像是在抱怨对踏过这片土地的不满。

杜纳和本站在街对面,看着这幢阴郁的旧屋。一道闪电挂着惨白的笑容划破黑夜,雷声在两人头顶轰隆作响,连那幽灵屋看起来都在低声抗议。

大滴的雨点穿过大树落了下来,强普拉扯牵引带,无声地抗议,杜纳低声说道:“快!地窖的窗户是开的,我今天看到了。跟着我!”

路灯照亮了他们过马路的身影,不一会儿,他们却又被黑暗吞噬,融进了那幢旧屋。

大雨倾盆而下,风也咆哮起来,杜纳和本带着强普急忙冲到屋子的前门廊避雨。

“窗户就在这下面。”杜纳轻声说,“我先进去找个东西给你垫脚。我进去以后,你再把强普递给我。”

“好的。”本小声回应,语气听上去一点也不兴奋,更说不上开心了。

杜纳把手电筒从窗户里伸进去,发现里面是个很小的地窖,想必是用来储存蔬菜和罐装食物的。墙边立着一排空架子,上面落满灰尘。杜纳关掉手电,把它放进口袋里。接着翻过窗台,顺着墙壁往里滑,只用两根手指扒住窗台。他深吸一口气,跳到了地板上。

杜纳站在原地,仔细听着屋内的声音,但传进耳朵里的只有屋外暴风雨的咆哮声。

本急促呼吸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没事吧?”

“没事。稍等一下,我找个盒子或别的东西给你垫脚,这样你就可以把强普递给我了。”

杜纳借着光把小房间扫视了一通,然后举着手电走到地窖的中间。蜘蛛网、灰尘、破家具和纸箱到处都是,但没有足够大的东西能让人站立。

过了一会儿,杜纳在火炉的后面找到了一个牢固的箱子,便立刻把它搬到窗户边。他把箱子平放在地上,然后站了上去,发现自己的下巴只能够到窗户下沿。

“嘿,本。”杜纳小声说。

没有人回应。

“嘿,本!”杜纳提高了音量。

“等一下!”本小声回答,“强普在扯带子,对着什么东西低吼呢,也许是沃特伯里。”

“它没有叫就不是!”杜纳说,“你快把它递给我。”

“好的,来吧,强普!”

杜纳感觉到强普湿湿的舌头舔着他的脸,便伸手接住它,小心翼翼地把它抬了进来。强普一接触到地面就开始研究那些低矮的架子,杜纳将手电朝上,照亮了窗户边本的脸。对于马上要加入到杜纳和强普的队伍,本看起来并不兴奋。

“快点,”杜纳低声说,“靠着墙壁滑到箱子上,我在下面扶稳它。”

“你,你不觉得我们应该留个望风的人待在外面吗?”本问道,“如果有人来了,我就吹口哨。”

“不用!这房子太大了,我们一起找会快一点。”

过了一会儿,本不情愿的双脚出现在窗台上,接着是本的腿。杜纳一边指挥一边扶稳箱子,直到本进入屋内。两人都站在原地听着声音,强普则在门边嗅来嗅去,接着便潜入了黑暗中。

“我在前面打手电。”杜纳说,“你牵着强普。”

“好。”本吞了下口水,狂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杜纳往地下室的中心区域走去,蜘蛛网布满了老旧的房梁,微风吹过,它们随风前后摆动,形成奇怪的样子。

本小声问:“你听见楼上有声音吗?”这个时候的杜纳正拿着手电寻找楼梯。

“没有,”杜纳说,“我猜上面不会有人的。”

“但,但愿如此!”本话音刚落,手电筒照出了沿着背景墙向上伸的楼梯。

然而,杜纳刚踏上快散架的楼梯,强普突然发出刺耳的吼叫声。两个男孩立马站得笔直,僵硬得像木板一样。

“不要叫,强普!”本紧紧拉住绳子制止道。杜纳把手电筒朝下,发现强普一边叫一边来回跳动,像在打太极一样。原来强普正对着一块挂在破箱子外面的碎布乱叫,看到这一幕,两人松了口气,都笑了起来。

等强普反应过来,它对着那块布又叫了一声,以此泄愤,随后便抬起了头。它那长长的胡须和鼻子,加上眼睛周围杂乱的皮毛,还有耳朵上盖着的灰色蜘蛛网,让它看上去像是戴了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面具。

“哈!快看它!”本偷笑说。接着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过了一会儿,强普有些不好意思,左右扭动表示抗议。

“不要用你的鼻子闻来闻去,这样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傻了。”杜纳严肃地小声说道,“现在开始,安静点!”强普摆摆头,试着把鼻子上面的蜘蛛网抖掉。同时又耸了耸肩,似乎在说:“明明是你要我来的!”

两个男孩带着强普缓慢地爬着楼梯,生怕它坍塌。当他们走在上面的时候,老旧的楼梯嘎吱作响,抱怨着自己的不满。落满厚厚灰尘的蜘蛛网缠在杜纳和本的脸上、头发上,像是屋内的阴影伸出长长的手臂,用瘦骨嶙峋的指尖抚摸着他们。

楼梯尽头的门被锁上了,杜纳不得不撞向它。门吱呀一声向外开去,铰链发出抗议的声音,杜纳险些摔倒。手电筒从他的手里滑落,掉在地上滚了出去,周围陷入一片黑暗。

“妈呀!”本小声说,“怎么了?”

“没什么,我滑了一下,”杜纳说,“等会儿。”说完,他跪在地上到处摸索手电筒,找到后便打开照向本和强普。他们正站在楼梯最上面一层,睁大眼睛探头看着。

“来吧,”杜纳说,“这儿压根儿没人,除非他们在楼上睡觉。”

杜纳拿着手电扫视了一圈,发现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厨房。除了一把坏椅子、一个生锈的炉子和架子上的几个空罐头外,房里什么都没有。显而易见,这里已经荒废多年了。

于是,本和杜纳踮着脚走进了隔壁房间,只有房间的角落里有一个用旧窗帘盖着的物体。蜘蛛网从陈旧的吊灯处连到木板封住的壁炉,结成了花环的形状,在手电筒照射下显现出不可思议的轮廓,看上去像是在诡异地舞动着。

“你,你说窗帘布盖着的是什么?”本看着舞动的影子,用极小的声音问杜纳。

“估计只是垃圾。”杜纳一边说一边充满疑虑地走了过去。他拉起窗帘布的一角,快速地往后一抛,一堆破损的物品显露出来。“只是垃圾。”杜纳松了口气,用脚尖在那堆东西里搅了两下。

随后,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进了空旷的客厅。前天晚上,本和杜纳就是在这里看见了光亮。接着他们去了走廊,也就是和杜纳聊天的提着灯笼的小女孩所站的位置。然而,这两个地方都没有找到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他们又到走廊另一头的两个大房间里观察了一会儿,回应他们的却只有黑暗。地板上落满了灰尘,而上面的脚印随处可见。多数脚印似乎都指向走廊上的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两人站在楼梯底部看着楼上,楼上一片漆黑,本小声说道:“也许小女孩和她爸爸住在二楼。”

“我不觉得这里有人住。”杜纳纳闷,那个小女孩到底为什么说自己住在这儿。同时他也不能理解,小女孩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有什么奇怪的味道?”本问道。他们站在原地使劲闻,满脸疑惑。

终于,杜纳笑着说:“这真是有趣,今早我还跟西弗内斯夫人聊到旱金莲呢,就是这个味道,旱金莲种子。”

“旱……旱……什么?”本问。

“旱金莲!是一种花的名字。”

“啊!我不知道,我从来都没听过。”

“它们的味道不好闻。”杜纳低声说,“我们上楼看看吧。”

“你觉得,我们应该去吗?”本小声问。

“我们还没找到沃特伯里呢。”说完,杜纳便走上楼梯。强普爬楼很艰难,因为台阶很高,又没有助跑,它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

就在他们爬到顶端,站在地板上听声音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开始的时候,屋内并没有任何声响。过了一会儿,黑暗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可怕的笑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咯咯作响。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声的频率慢慢降低,最后变成了欣喜的欢呼,又或者是窒息的呜咽。

“啊——”本只说了这一个字,便飞速往楼下跑去。杜纳站在原地,一只手牢牢握住栏杆,另一只手攥紧手电筒。他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接着又听到大门被砰的一声关上了。

杜纳感到后脖颈儿有种刺痛感,他想是不是自己的头发竖起来了。因为通常人们受到惊吓的时候,他们的头发就会竖起来。紧接着,身边传来了呜咽声,杜纳低头一看,发现强普背上的毛都立了起来,浑身都在发抖。

“兄弟,淡定。”杜纳跪在了地上,打开手电,用一只胳膊揽着强普,立刻又把手电关掉。强普透过布满蜘蛛网的杂乱皮毛看向杜纳,用它那鞋扣大的眼睛表示感谢。强普重拾勇气,准备叫出声的时候,杜纳小声说:“安静。”他抱紧强普,另一只手放在了它的鼻子上,示意它不能叫。

他俩在黑暗中等着那可怕的笑声再次响起,却什么都没有发生。最后,杜纳终于鼓起勇气,再次打开了手电筒,并往右边的开着门的房间走去。而这个时候强普用力把自己的牵引带往前扯,杜纳只能又提醒了它一次。

他们穿过一间方形的卧室,走进后面的另一间房内。两间房都是空的,除了第二间房的地板上躺着一根面包条。杜纳用脚把面包翻了过来,好奇地看了一会儿,发现似乎和几天前本·富兰克林胳膊下夹着的面包一模一样。这就奇怪了,因为他从未在别的地方见过这种面包。

杜纳和强普穿过一扇门,来到了卧室后面横穿整个屋子的走廊。此时,杜纳听见头顶传来一阵奇怪的呼呼声。他立刻把手电筒照向天花板,却什么都没看见,而那阵呼呼声也越来越小,最后完全消失。只有屋外的雷声和打在屋顶上的雨声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

杜纳带着强普穿过走廊,走到了屋子另一边的卧室里。刚踏进房内,他们身后的黑暗中又出现了同样的诡异声音。

“普拉塔!普拉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一次的声音有些沙哑,杜纳感觉到有毛发落在了自己头上。

而当杜纳退出房门,回到走廊时,他又一次听到了奇怪的呼呼声。突然,什么东西从他身边擦过,近到杜纳都能感觉到它经过时周围空气的变化。他来回扫着手电筒,忽然看见一个绿色物体从眼前飘进了一间卧室。

“安静,强普!听话。”杜纳听见强普发出低吼声,意识到它马上要叫了,于是对着强普说。

杜纳跑过走廊,强普尾随其后。他拿起手电照向卧室,就在这时,那个绿色的物体正好跑出门,从杜纳头顶飞过。杜纳举着手电不停挥舞,终于看清,那是一只绿色的鹦鹉!

“好吧,谢天谢地!”杜纳说完便放松地笑了起来。想起本一路跑出大门,杜纳心想:“唉,我不怪他。”

杜纳看着那只大鸟懒洋洋地飞来飞去,最后停在了门顶上。它蹲坐在那儿回应杜纳的注视,嗓子里似乎在发出咯咯的笑声。

“但是,它孤零零一只鸟在这儿到底是要干什么?”杜纳心想,“这是谁的鸟呢?”

杜纳的目光又落在黑暗中另一处通往阁楼的楼梯上,他走上前观察后发现,楼梯上有些脚印,脚印周围还散布着几滴蜡烛油。杜纳举起手电筒照着楼梯上方,确定沃特伯里不在那儿之后,他决定离开,去告诉本那个“幽灵”只是只鹦鹉。

杜纳和强普走到楼梯一半的时候,那只鹦鹉嘶哑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虽然杜纳已经知道真相了,但听到还是会觉得毛骨悚然。

“哈斯塔——拉——维斯塔!哈斯塔——拉——维斯塔!哈斯塔——拉——维斯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鹦鹉在他们身后尖叫。

这一次,杜纳觉得更加惊讶了。那只鹦鹉说的居然是西班牙语!

当杜纳到达一楼玄关的时候,他挣扎了片刻:是回到地下室、该怎么来怎么去呢,还是像本匆忙离开时那样从大门出去呢?

杜纳检查了大门,发现装的是弹簧锁,从外面关上后就会自动反锁。于是,杜纳关掉手电筒,带着强普走到门廊处,轻轻关上了大门。

雨已经停了,月亮时不时地从往西边去的乌云里探出头来。杜纳和强普加快脚步,走过石子路,走到了大铁门前。正当杜纳拉开门的时候,一个身影从街对面的大树后面冲出来,朝着他们跑来。原来是本。

“哦,天哪,看到你出来我真高兴!”本的声音仍然在颤抖,“我出来之后发现你没有跟上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以为你肯定会跟在我后面的。你,你没出来,我就想起弗金斯先生说的话,说我们俩有一个要被幽灵带走。那,那个,到底是谁的笑声?”本像倒豆子一样说了一堆话。月亮刚好从云层里露了出来,杜纳看见本的眼睛已经瞪得跟月亮一样大了。

“我敢打赌,你猜一万年都猜不出来谁在笑。”直到这一刻,杜纳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发现这个真相的瞬间,有多么安心。

“你看见了?”本紧张地问。

“看见了,它还碰了我!”杜纳窃笑着说。

“是什么?是,是幽灵吗?”

“是一只鹦鹉,就是一只绿色的大鹦鹉。”

“一只什么?”本大叫。

“是一只会说话的鹦鹉。”杜纳情不自禁地笑出来,“你知道我出来之前它说了什么吗?”

“说了什么?”本小声问。

“它说:‘哈斯塔——拉——维斯塔。’”

“那是什么意思?”本不解地问。

“意思是‘快回来’,”杜纳郑重其事地说,“是西班牙语,我去长岛的帕蒂·塔布斯阿姨那儿玩的时候,认识的一个渔夫教我的。”

“快回来!”本用嘲笑的口吻说,“给我一百个亿,我都不要再回那屋子里去!”他抬头看了一眼旧屋子,打了个寒战说,“回我家去吧,光是站在这儿我都没法忍受。”

他们两个各怀心事,在卡朋特大街上慢慢走着。直到走到本家大门前,本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一只鹦鹉!一只鹦鹉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唉,我也不知道。”杜纳严肃地补充说,“你知道吗,如果你不去思考这个问题,你会发现其实这件事挺有趣。我们去那屋子里找沃特伯里,没找到沃特伯里,竟然找到了一只鹦鹉!”

“哦!”本说,“强普有没有发现沃特伯里的踪迹?”

“没有,”杜纳回答说,“我们找遍了整个屋子都没发现它的痕迹。之前我猜沃特伯里也许从破损的窗户爬出去了,但是所有的窗户都很高,它不可能够得着。所以,它肯定出不去,可是它又不在屋里。”

“或许有人捡到它,”本猜测,“把它带走了。”

“对,”杜纳说,“可是会是谁呢?那里除了我们,不会有人去的。”

“但是你在那里还跟一个小女孩聊天了呢,而且弗金斯先生也说见到过她,但是后来把她跟丢了。”本一头雾水,摇摇头又说道,“那儿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地方了,把我都搞糊涂了。”

“我也被搞糊涂了。”说完,杜纳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突然他大声说道:“如果弗金斯先生听见的奇怪响声是鹦鹉发出的,那就是好几天前的事情了。怎么会呢?那只鹦鹉现在应该饿得半死了!”

“啊!确实是。”本赞同道。

“对!”杜纳突然说,“一定有人给鹦鹉喂食,因为我在一楼的某个房间里看见了吃剩的面包。”说完,杜纳又想起来什么,变得兴奋起来。他问本:“你记得我第一次在广场见到你的时候,你手里拿着的面包吗?”

“当然,”本笑了起来,“那是弗隆先生的主意。”

“你在哪里买的?”杜纳急切地问。

“街角的一家小面包店。”

“现在还开着门吗?”

“这个时候早就关门了,”本说,“怎么了?”

“因为我在那屋子看到的面包和上次你手里的面包一样,”杜纳急忙说道,“我记得很清楚是因为我从来没见过那种中间细长、两端尖的面包,开那家面包店的人说不定知道鹦鹉的主人是谁。”

“天哪,是这样的!明早我们在广场碰面,一起去面包店问问。”

“好的,”杜纳说,“你说弗隆先生明早会去广场吗?我明天要给他擦八次鞋。而且我还有些问题想问他,还想跟他说鹦鹉的事。”

“如果我们告诉他幽灵屋里奇怪的声响就是那只鹦鹉发出的,他能把工作找回来吗?”本问道。

“唉!我觉得不行。”杜纳慢吞吞地说,“但肯定会起到一点作用的。”他低头看了看老实坐在身边的强普,说,“天哪!赶紧让强普去睡觉吧。我也要赶紧回去了,不然西弗内斯夫人又要担心我了。”

“好的,我已经把它的床弄好了。进来看看吧。”

他们进门往后院的小屋走去,强普的卧室就在那里。本拿过手电筒照向某处,他在那里堆放了六七个麻袋。杜纳解开牵引带,强普二话没说,直接走了过去,蜷在麻袋上。接着,它又站起来,左右观察了三遍之后又一次躺倒。它蜷起身,头枕着一只爪子,眼睛半睁着,好像在说:“好了,你们能帮我把灯关了吗?你们不想睡觉就不睡,但不要打扰我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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