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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漠子涵 当前章节:15007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0:35

小轶不疑有他,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问道:“爹地,什么事啊?”

“呃…… 是这样的,爹地要去欧洲出差一趟,可能……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我不在你们身边,小轶要懂事,不要让妈咪生气,要尽量让妈咪开心,还有啊,我儿子现在已经是 小小男子汉了,要学会保护妈咪,如果妈咪有什么事,记得要第一时间找肖叔叔或者佐叔叔帮忙,知道吗?”容湛恨不得一古脑地全部灌输给小轶,尽管他还小,但 他却是容湛最为信任的人。

“爹地,你要去很久吗?”小轶不解,以前妈咪的事情可都是爹地一手包揽的,虽说是出差,可是,小家伙觉是有些怪怪的。

“呃……这个……爹地也不能确定,就看事情会不会顺利了,万一不顺利……也可能会拖很久,所以……照顾妈咪的事情……就要拜托小轶了。”容湛摸着他的头说道。

小轶歪了歪脑袋,“爹地,如果小轶和妈咪想你了,能给你打电话或者视频吗?”

“这个……”容湛的眼中闪过一抹隐忍和痛楚,但很快深吸口气平复了一下,“小轶啊,爹地在那边的工作会非常忙,恐怕……抽不出太多的时间!这样吧,只要一有时间,爹地会想办法打电话给你们的,你看好吗?”

小轶想了想,用力点头,“好的!不过……爹地,你要早点回来噢!小轶和妈咪都会很想很想你的!”说完,他主动投进容湛的怀里,抱住他的脖子。

容湛心里一酸,大手紧紧揽着小轶娇小的身子,此刻,他真恨不得将他揉进身体,他又怎么舍得丢开两母子,可是,他很无奈。但愿,有一天,他们可以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可以原谅他此刻的选择。

此 时此刻,即使再坚强的人也承受不住,容湛只觉得鼻子一酸,一滴泪滑进了小轶的衣服里,可是他知道,他不能任自己如此宣泄感情,他更不能让小轶看出异样,强 忍着将满眶的泪水逼了回去,容湛深吸了口气,调整好情绪,他微微推离小轶,“儿子,爹地要去机场了,你乖啊!一定要听妈咪的话。”

“嗯……”小轶用力点头,“爹地,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听妈咪话的。”

“好!那么……跟爹地再见吧!”他站起身摸了摸他的头,小家伙仰起小脸,朝他挥了挥手,转身向学校走去。

直到看着小轶的身影消失不见,容湛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回身坐进车里。

他在车子里坐了好久,仿佛是在缅怀什么,又仿佛是在思考什么,最终还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发动引擎将车子开了出去。

他的目的地是容宅,相信此刻容家上下已经知道了他要娶叶可馨的事,无论再怎么不愿意,他终究还是要去面对。

车子刚停在院子里,就有人迎了出来,是有些日子没见的沈玥茜,此时再看到她,立刻就让他想起之前约他的那个电话,容湛只觉得心里犯堵,接着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阿湛,你可回来了!”沈玥茜并不是没有看到他的表情,而是全然忽略一般,依然笑得和蔼而温婉,热情地迎了上去。

“茜姨……”容湛微微点了下头,无论如何,她始终都是自己的长辈,必要的礼数和尊敬还是不能少的。

“快进屋吧,爷爷正在客厅呢!”沈表茜指了指里面,意有所指地说道。

“……”容湛眉头紧锁,沈玥茜这句话让他意识到了什么,深邃的眉眼不禁向里面扫了一下,脚下的步子也一下子变得迟疑。

“怎么了?爷爷可以念叨你好一会儿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打电话给你了。”沈玥茜回头看他催促。

“噢……”容湛低低应了一声,低垂着眼帘走进客厅。

刚到玄关处,一把洪亮而又爽朗的声音便传入他的耳际,接着又是一个熟悉的女声,果然不出他所料,此时,他真的觉得自己是选错了时间。

可已经到了这里,他根本没有后退的可能,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进。

“我们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呢!”走在他前面的沈玥茜笑米米地说,看起来心情特别好。

“哦?”容老爷子止住笑声,“湛儿,你回来的还真是时候,我们大家可都在等你呢!”与沈玥茜相同,他的声线也是愉悦的。

可越是这样,容湛的心越是沉重,走进客厅的一刹那,他觉得心都要沉到谷底了。

容老爷子端坐在沙发上,而身边正坐在叶可馨,依然是那张明艳照人的脸,此时那佯装乖巧及胜利的笑,却只让他觉得刺眼。

“阿湛,你回来了?刚刚容爷爷和茜姨还说起你呢!快过来坐啊!”叶可馨起身走近他,大方地挽着他的胳膊,拉他坐到容国安的身边。

容湛一直都蹙着眉,众人的笑声只让他觉得刺耳。

“阿湛,你口渴吗?是喝茶还是吃水果?我来帮你准备!”叶可馨紧挨着坐在他的身边,温柔而体贴地说道。

容湛的心很空,听着她的这番话,他只觉得好笑和虚伪,他并不愿意敷衍她,但迫于无奈只能淡淡地说道:“不用了,我不渴。”

“这样啊……那……你要不要吃块点心?是茜姨亲手做的。”叶可馨继续亲近地说道。

“不了,我也不饿!”容湛冷冷地应道。

如此以来,气氛突然显得有些尴尬,叶可馨试图笑笑来缓解自己的窘迫,那在对上沈玥茜的目光时,她更加不自然了。

沈 玥茜一看情势不对,立刻打着圆场,“可馨,阿湛怕是更想吃你做的点心,我做的味道,他已经吃了二十几年了,都已经腻了,接下来……我要把阿湛的胃接给你 了。虽说我只是阿湛的姨妈,可是……这些年来,我一地把他当成亲生儿子疼的,所以……你一定你要好好照顾他噢!”

叶可馨和沈玥茜对视了一下,立刻微红着脸颊说道:“茜姨,我哪有您的手艺好啊?这么重要的任务,我可是不敢担。”

“快别谦虚了,阿湛能娶到你啊,是他的福气,这可是我盼了很久的事呢!”沈玥茜边说边看了容湛一眼,又说道:“爷爷等着抱曾孙等的头发都白了,这回啊,总算就要实现了!这可是我们容家第一桩喜事,而且我相信叶家爷爷也一定很开心,这个婚礼一定要办得隆重一些。”

“哈哈哈……对,对,容家和叶家联姻,而且是我最疼爱的孙儿,婚礼怎么可以简单?要隆重,越隆重越好!”容老爷子笑得很开怀,仿佛是发自肺腑的开心。

容湛越发觉得烦燥,他记得,之前爷爷对他和云希的事情已经松口了,而最重要的是原因是来自于小轶,自己曾经跟爷爷说过,如果娶了别的女人,小轶就永远也不会回到容家,换句话说,容老爷子永远也别想听小家伙喊他一声太爷爷。

他相信,老爷子明明是知道这一点的,而此刻看他的态度却似乎并不在乎,而且笑得如此开怀,这不禁让容湛有些纳闷。从他对爷爷的了解,他知道,老人家绝不可能轻易放弃小轶,他非常看重小轶这个曾孙,那又是什么让他毫无芥蒂的笑得这么开心呢?

容湛的目光不径扫了叶可馨一眼,眼前这个有着艳丽容颜的女人,再也不是他记忆中清纯的女孩,她现在变得危险而有心机,他不知道她都跟自己的家人说了什么,本来长辈们就对容、叶两家联姻乐见其成,而眼下这个样子怕是更满意。

他很想探究一下爷爷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可是,根本没有这个机会,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意,除了他自己,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桩再好不过的婚事。

即使是这样,直到吃晚饭前,家里的气氛都高涨不已,直到一个人推门走进来……

欢笑声嘎然而止,即使不抬头,容湛也能猜到进门的是谁,十几年来,这早就习已为常了,容澈早已被公认是容家破坏气氛的人,不管大家多开心,话题多轻松,只要他一回来,所有的快乐都会在那一瞬间停止,继而被尴尬和僵硬代替。

餐桌上的人都愣住了,就在大家不知所措的时候,容老爷子发了话,“过来吃晚饭吧!”

老爷子一句话让大家都愣住,容澈也颇为意外,但仅仅只是几秒钟的愣怔,他便大步走过去,在他那个不经常坐的位置坐了下来。

拿起筷子,他迅速环顾了一下四周,只是一瞬间,深幽的眸子便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掠过,他勾起一抹浅笑,“这么开心?看样子……是有什么好事!”

“是的!”开口说话的人是沈玥茜,她颇有些得意地挑着唇角,“没错,的确有好事!”她的眼睛在容湛和叶可馨之间看了一下,很快说道:“阿湛和可馨很快就要结婚了!作为堂哥……阿澈,你是不是该恭喜他们呢?”

容澈眼睛微微一眯,立刻把目光投向二人,“哦?真是没想到,这么大的事情……我当然要恭喜了!到时候……我一定包一个大红包。”

“阿澈,谢谢你了!”叶可馨笑得灿烂,欣然接受他的祝贺。

容湛倒是什么也没说,抬头与容澈对视了一眼,便低下头继续吃饭,仿佛他之前说的话与他毫不相关。

容澈的出现仿佛只是一个插曲,但是,餐桌上的气氛还是多少受了些影响,除了容湛前后没有任何变化,其他人都变得兴致缺缺起来,很快就结束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饭后,沈玥茜去厨房准备水果,叶可馨则扶着容国安先去了客厅,留下容湛和容澈两兄弟在餐厅。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容湛便移开目光,抬脚向客厅走去,却在经过容澈身边的时候,听到他带着一丝讥笑的声音,“呵……我真的该好好恭喜你,这下……娶了叶家的大小姐,你可谓如虎添翼!这‘安远’想不壮大都不行啊!”

容湛当然听得出他的冷嘲热讽,但是,这毕竟是在家里,有众多的长辈,而且……以他现在的心情,也不想跟他斗嘴,只觉得太无聊,于是,他看也没看他,径直向客厅走去。

对于容湛的不理不睬,显然让容澈很不爽,看着容湛的背影,他眯着眼睛冷笑道:“呵……说什么只爱乔云希一个,绝不会娶叶可馨,容湛,你终究还是屈从了现实,面对事业和爱情,你还不是选择了前者?”

容湛顿了一下,缓缓回过头,冰冷的目光恨不得下一秒就能射出箭,“容澈,不要把你的想法强加给别人,你事业、金钱至上,不代表我容湛也是这样的人,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呵……是吗?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难道刚刚爷爷和茜姨刚刚在开玩笑,跟叶可馨结婚的那个人不是你,而是别人?”容澈鄙夷地冷笑。

他的话就像是一把刀子,一下子扎进他的心里,让他的身体在僵硬的同时微微踉跄了一下,但很快他做了一个深呼吸,他不想在他的面前泄露一丁点情绪,十几年来,兄弟俩就这么明争暗斗,不管在任何时候,他都不想输给他。

“容 澈,我只是一个生意人,更何况,以‘安远’现在的业绩,还需要借助一个女人来发展吗?倒是你,虽然现在贵为市长,但没有根基的政途是不会平坦的,而且…… 依你的野心……大概不会满足现状吧?”容湛薄唇一勾,“呵呵……所以……你还是少操心我的事,也许你该想想,你去哪里找个有根基的女人,以帮助你铺平政 途。”

“……”容澈被噎了一下,他十分的不爽,可不等他做出反应,容湛已率先转身走进了客厅。

容澈紧随其后走出来,客厅里,容老爷子和叶可馨坐在沙发上,似乎正高兴地聊着什么,看到兄弟二人一前一后地从餐厅走出,容国安之前还挂着微笑的脸缓缓收起,好一会儿才说道:“阿湛,你陪陪可馨吧!我累了,要回房了。”

“爷爷,我扶您吧!”叶可馨没有行动,言语间却很乖巧。

场听她趟。“呵呵,不用了,你和阿湛说说话吧!让澈儿扶我就好!”说完就那么看着容澈。

容澈当然知道,这是容老爷子有话跟他说,十几年来的习惯,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如果老爷子没事,绝不会让他扶他,只怕……厌恶都来不及吧!

容澈当然照办,他几步走上前,扶着容老爷子回了他的房间。

进了屋,老爷子坐在自己的藤椅上,容澈站在一边,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似乎,这早已成为祖孙间的默契。

果 然,过了一会儿,容老爷子终于开口了,“澈儿,如今湛儿的事情也定下来了,你和湛儿同岁,也该考虑一下终身大事了。有喜欢的姑娘就带回来给我看看,若是没 有,我会让你婶婶帮你留意。你不要总想着……找个对你事业有利的,你能爬到今天这一步,已经是不容易了!我劝你还是不要那么贪心,免得爬得高,摔得重,到 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双胞胎兄弟(5000字) VIP05-18

容澈眸子一紧,那原本清冷的脸,此刻一下子黑沉,一双大手紧紧地攥着,静寂的房间里,似乎都可以听到他骨节咯咯作响的声音。

容老爷子自然也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剑眉微微一拧,沉声道:“怎么,你不服气?难不成……你还想爬到省里甚至更高的部门吗?”

“……”容澈始终没有说话,只是握紧双手伫立在那里,仿佛容老爷子说的话跟他毫无关系。

“说话!”容老爷子用力拍了一上摇椅的扶手,声音透着些许的不满。

几秒钟的沉寂后,容澈终于开口,“爷爷,您能跟我说实话吗?我是您的亲孙子吗?”

“什么?”容老爷子一愣,声音更加凌厉,“混帐,你真是越来越混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 一刻,不知道容澈是怎么想的,可他却再也不想隐忍了,冲口而出,“爷爷,您真的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这些年……我已经受够了,到了今天,我不想再忍耐下 去。请您回答我,同样是您的孙子,对容湛您就是百般疼爱,看他什么都好;对我却是冷若冰霜,做什么都入不了您的眼呢?我容澈究竟哪里不如容湛?请您明白地 告诉我。”

容澈一字一句地逼问让容国安愣了一下,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去看容澈那张冰冷而阴沉的脸,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见容国安久久不开口,容澈忍不住再问:“爷爷,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吗?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让您如此讨厌?就算是判死刑,也要给犯人一个理由,更何况……我还是您的孙子!”

容国安避开他紧紧盯着的双眼,故作不满地说道:“哼,你还知道是我孙子?刚刚不是还不承认吗?”

容国安显然在回避他的问题,容澈冷笑一声,“爷爷,我倒是很想不承认,可母亲偏偏把她的一双儿子生得如此相像,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的话让容国安端茶杯的手猛地一抖,虎目怒视,眼中布满了震惊与不置信,半晌和抖着嘴巴说道:“你……你……在胡说什么?”

容国安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扯了扯薄唇,笑容无奈又苦涩,“爷爷,事到如今,您还在瞒什么呢?天底下,哪有长得如此相像的堂兄弟?即便是亲兄弟怕也有很大出入,独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同卵双胞胎,否则……我和容湛绝不会这么相像。”

“你……”容国安指着他,“你简直是一派胡言。”

“呵 呵……爷爷,您戎马一生,精明了一辈子,怎么就在这个事情上犯了糊涂呢?我不懂,您为什么一直刻意掩饰着我和容湛的关系,可是您想过没有,谁也不是三岁小 孩子,别说我和容湛这个当事人,就算是外人也觉得我们是双胞兄弟,您觉得……这种事……真的能瞒住吗?”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容澈不想就此打住,他想 一次性问个明白。

“……”容国安手里的拐杖“啪”的一声掉到地上,容澈说的不错,一切都是他的自欺欺人,是啊,他们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哪怕是稍微留意一下,就不会相信他们是堂兄弟,可这样的谎言,他竟一说就是二十几年。

容国安的样子让容澈更加自信地问道:“爷爷,我只想要个理由,为什么同是您的孙子,您却要差别对待?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容国安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不管是长得多么相像的双生子,性格和处事方式也不可能完全相同,你知道你和阿湛最大的差别是什么吗?”

“容澈不知,所以才请爷爷明示!”容澈一瞬不瞬地与容国安对视。

“呵…… 怪只怪,你太精明,性子也太争强好胜,如果你能够像阿湛那样内敛一点,甚至乖顺一点,我也不会越来越讨厌你!容澈,永远不要忘了你的身份,就算你现在贵为 T市的市长,可是,如果没有容家给你做后盾,你根本不可能有今天的地位。”容国安摇头叹气,“只可惜……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是谁,你总觉得你很优秀,你今天 得来的一切都是自己努力的结果,我不得不说,你的自大让我觉得可笑。”

容澈皱了皱眉,下一秒突然就大声地笑了起来,“爷爷,您还 当我是十几岁的小孩子吗?这种借口我会信吗?就算您总结的这些个性都对,但是,那个时候我们都是十几岁的孩子,正是青春叛逆期,谁又不争强好胜呢?难道容 湛没有跟我较着劲地比过考试成绩吗?您为什么不讨厌他呢?”

“我……我指的是现在,又不是以前!”容国安不满地说道。

“呵呵……爷爷,您健忘,我可记得清楚,你是从我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讨厌我了!”他扯了下嘴角,“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是因为那件事吧?”

容国安微喝,“什么事?”

容澈再一次将手握得咯咯作响,“因为那年我无意撞破了沈玥茜和容光达的歼.情。自此之后……您就对我冷漠又厌恶。”

“你……”容国安鹰眸一扫,看向他的时候带着说不出的凌厉,“容澈,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爷 爷,我那时候已经十几岁了,不再是个一无所知的孩子,当然……在男女之事上,我还是懵懂的,不过当看到一对男女赤.身裸.体地抱在一起的时候,我多少还是 知道一些的,总不至于认为他们是在聊天吧?”容澈嘲讽地扯了扯嘴角,“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会纵容他们,大伯和弟妹有歼.情,如此龌龊之事也会发生在容家,实 在让我不能理解。可让我更加不明白的是,您居然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不仅没有阻止他们,反而对我生出了厌恶,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你……你居然还记得这件事?”容国安有些激动,一下子站了起来,说话的时候,浑身都颤抖着,“我不是告诉你,要忘掉的吗?不许记住,也不能记住!谁让你记得的?”

容 澈轻轻一笑,“爷爷,在我们这个家里,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明明就是一件丑事,您却要为他们遮掩,还有……我和容湛既是亲兄弟,又为什么让我们以 堂兄弟相称?这中间到底有什么蹊跷?还有……为什么从一开始,被嫌弃和唾弃的那个人就是我?为什么他可以保有自己的身份,我却要被送给大伯,扮演堂兄的角 色?为什么……为什么?”。

“混帐,这就是你跟长辈说话的口气吗?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容国安怒斥。

容澈冷笑一声,“呵……没错,爷爷,我的确没有资格质问您,但是……这事关我的人生,我的秘密,至少……我有知情权吧?为什么离开亲生父母的那一个是我,而不讨长辈欢喜的那一个还是我?就算是死……您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吧?”

容 国安神情呆滞了一下,随即,一抹愧疚之色浮上脸庞,他蹙着眉,仿佛在思考着什么,过了许久,他才叹了口气,语气缓合了很多,“澈儿,爷爷跟你道歉,这些 年……是我太忽略你了,可你要相信,我那么做……绝不是厌恶你,一切……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听爷爷一句劝,别再问了,以后……我会对你和阿湛一视同仁 的。”

容澈笑了笑,似乎并不为所动,而是固执地说道:“爷爷,我只想要个为什么,您就不能告诉我吗?”

容国安的大手紧握着,苍老的手背下青筋格外的清晰,他似乎很为难,也似乎很犹豫,踌躇了半晌他才叹了口气,“澈儿,别问了,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们好。不管怎么说,你们都是我的孙儿,我不会害你们!”

“爷爷……”

他 似乎是知道容澈还要开口,直接挥了挥手,阻止道:“行了,我累了!你出去吧!关于今天的谈话,我希望到此为止,除了你,不要再让其他人知道,当然,这些事 情……我也希望是最后一次听到。”说完,他便闭上了眼睛,仿佛连耳朵也就此堵上,任容澈再说什么,他也不会理会了。

容澈蹙眉看着容国安,对于自己的爷爷,他太了解了,如果他不想说,他怎么问都是无济于事的,老爷子显然在下逐客令,他即使站在这里也毫无意义。

可是,他仍然在容国安的身边伫立了良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直到房门传来一声闷响,一直闭着眼睛的容国安才睁开眼睛,凝视着那紧闭的房门,目光变得越发深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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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澈挫败地从容国安的房间里走出来,这个家,这个从少年到成年都让他觉得无限压抑,无限痛苦的家,他一分钟也呆不下去,哪怕多呆一秒,他都觉得无法呼吸。

用最快的步伐冲出别墅,走进花园里的那一刻,容澈才觉得自己可以呼吸,他站在花圃间的空地上,仰头闭着眼睛,拼命地大口呼吸着,仿佛是在缺氧的水底憋了很久的鱼,如果不用力呼吸,下一秒就会死去。

在夜风中站立了很久,容澈才颓废地叹了口气,有些无力地向自己的车子走去。

手刚拉到车门,一只大手就扣在了他的腕上,用了很大的力道,静寂的夜里,他仿佛听到骨裂的声音,身侧一个高大的身影,粗重的呼吸与他近在咫尺。

那个身影,那个气息是容澈再熟悉不过的,两人血脉相融却又争斗了十几年,他怎么可能对他的敌人不熟悉呢?

容澈微微转身,目光戒备地看向身边的人,下一秒缓缓开口,“容湛,你做什么?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陪你娇美的未婚妻身边吗?怎么,难不成还在为我之前的话而耿耿于怀?”

容湛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气息急促而粗重,“容澈,你把之前的话再说一遍。”

“之前?”容澈愣了一下。

容湛不给他任何喘息机会,直接说道:“在爷爷房里……”缓缓的几个字,他提醒着他。

“……”容澈一愣,目光满是探索地看向他,闪过一瞬间的惊异和怔愣,“你听到了多少?”

容湛毫不避讳,狠狠地咬着牙齿,“全部!”

“……”容澈再度一愣,很快他用力甩开容湛的手,“哈哈……看来……你已经知道了,那么亲爱的弟弟,现在你知道我们是亲兄弟了,怎么样,还打算和我继续斗下去吗?还是良心发现一下,准备要和我这个哥哥冰释前嫌呢?”

容湛却直接忽略他这个问题,大手一把揪起他的衣襟,咬着牙说道:“容澈,茜姨和大伯的事……你给我说清楚!”

容澈扯了扯嘴角,“怎么,原来你在乎这件事?”

“容澈,你少废话,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休息走出去。”容湛死死地瞪着他,凌厉的眼神犹如刀匕,仿佛下一秒就能将容澈剥皮拆骨。

“呵,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你是在替你父亲不值,还是觉得沈玥茜辜负了你母亲的嘱托?”容澈颇为挑衅的说道。

“住口……”容湛喝斥着,“他们也是你的父母,什么叫我的?容澈,既然你知道,又怎么可以做到这么冷漠?”

“哈……我的父母?”容澈不屑地冷笑,长指顶在容湛的胸口,用力戳了戳,“你忘了吗?三十几年来,我一直是你的堂兄,我的父亲是容光达,母亲是姚碧琴,你的父母亲只是我的叔叔和婶婶,他们什么时候变成我的父母了?我的好弟弟,你不是在说梦话吧?”

容湛听得出他言辞间的冷嘲热讽,他知道,容澈是在发泄着心中的不满,将心比心,如果换作是他,只怕也没办法接受这一切,凭什么同为双胞胎兄弟,离开亲生父母的就该是他?也难怪事到如今,容澈会满腹的埋怨。

这一刻,容湛突然觉得他很可怜,他不禁有些同情他的遭遇。

“容 澈,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不公平,不过……我相信那个时候,长辈们也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当然,我这么说,你会觉得我没有资格,因为……我是那个被得到保 护的人,而你……”容湛顿了顿又说道:“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体谅长辈们,或者……我们应该去了解事实的真相,总之……你不要这么充满怨恨,因为再多 的怨恨也解决不了问题。”

“呵……体谅?容湛,这些年来……你过着被疼爱、被保护、被重视的生活,你又怎么能明白我过的什么日 子?”容澈自嘲地笑笑,“你怎么会明白,一个人活在没有爱的环境里,是怎样的感受。虽然你没有母亲,可在沈玥茜的照顾下,你的人生从来就没缺过母爱;而我 虽然表面上父母双全,但却过着孤儿不如的日子。他们从来没有在乎过我,尤其是我的母亲,我可以感觉到,她厌恶我,甚至是痛恨我,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抱过 我,吻过我,甚至……她连多看我一眼都是不愿意的。后来,他们干脆离开T市,移民去了国外,把十几岁的我丢给爷爷,从此……我的人生就变得更加孤单了。”

听 着容澈娓娓道来,容湛突然有些难过,他和他是血脉相融的同胞兄弟,想到自己这些年来无忧的生活,对比容澈,他虽不至愧疚,但也十分的同情。他虽然不知道长 辈究竟有什么苦衷,非要把好好的一对同胞兄弟分开,可是,这种做法他的确不能认同,尤其看到容澈些刻的神情,他就更加疑惑与不理解了。

“对 不起……”容湛沉默了好一会儿开口,“容澈,虽然这句对不起不该由我来说,但是,我还是想对你说一声抱歉!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这些年,你一直和我较 着劲,明里争暗里斗,原来……一切都缘于此!可是,容澈,你不觉得你所有的痛苦及折磨有一半是你自己造成的吗?”

“你说什么?”容澈眯着眼睛。

容 湛将目光移到他的身上,两人四目相对,他缓缓说道:“不错,一开始,你的痛苦是长辈们强加给你的,但是,随着你年龄的增长,你早已不是个孩子,作为成人, 你有把控自己命运的能力,你明明可以慢慢融入这个家庭,却为什么一再地背道而驰,与家人渐行渐远呢?难道……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你的能力吗?还是说……你在 用这样的方式报复每一个人?”

容湛的话让容澈一阵慌乱,他的眼神闪烁着,薄唇翕动了一下,“容湛,你……在胡说什么?”

“胡说?”容湛摇头轻笑,“容澈,只有你自己最清楚,这些年来……是不是在伤人的同时也伤了你自己!”

☆、兄弟交心 VIP05-19

容湛的话仿佛是一个闷雷在容澈的耳边炸响,他只觉得脑子里空空的,心更是纷乱不已,茫然抬起头,恰好撞上他的目光,那一瞬间,他呆住了。

伤人的同时也伤了自己。这句话仿佛录音一样,一遍遍在脑海里回响着,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十 几年来,每次容湛输给他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会很快意,可没有想到,短暂的愉悦过后,带给他的则是更深的孤独,他常常在寂寞的长夜,一支烟,一杯酒地伫立于 窗前,心里一遍遍画着问号,他想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赢得越多,他就会越失落。可惜的是,这些的,他却无论如何也没有想明白,直到刚刚容湛那句 话,一语点醒梦中人。

“容澈,别人的感觉都不是最重要的,一个人……最重要的是让自己活得快乐。”容湛停顿了一下,“你有没有问过自己,你过得快乐吗?当你用那些不择手段击败你的对手时,你真的不会心虚吗?午夜梦回的时候,你不会被恶梦惊醒吗?”

面对容湛的声声紧逼,容澈一言不发,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他句句说中,字字都像是敲击在他的心槛上,仿佛他承受着心理折磨的时候,他就在他的身边,亲眼目睹了他的痛苦与挣扎。在容湛的面前,他突然觉得自己变得好心虚。

“呵呵……”见容澈不说话,容湛轻笑一声,“伤敌一千,必自损八百,容澈,这个道理……你怎么会不懂呢?”

容澈又是长久的沉默,最后容湛轻吁了口气,“容澈,关于你今天哪爷爷说的那些事……这些年,你从来没有想过去查查原因吗?”

“原因?”容澈终于开口,“你以为我没有吗?可是……却什么都没有!最后……我只能不得已去问爷爷,但是……你也听到了,仍然是一无所获。”

容湛想了想,“也不能这么说,至少爷爷已经承认我们是亲兄弟了,而且……从爷爷的态度中,似乎也发现很多端倪。”

海子空这。“呵……你不是不相信吗?”容澈挑着嘴角,“你不是觉是……我侮辱了你的姨妈吗?”

容湛皱了皱眉,“她也是你的姨妈啊!虽然……这些年,你都是以婶婶相称,而她也没有像照顾我这样照顾你,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份血份亲情却是不能改变的。”

容 澈听得有些不耐烦,“行了,容湛,我再说一次,她只是你的姨妈!就像我跟爷爷说的,其实大家都心知杜明,有多少人相信我们是堂兄弟呢?而她作为容家的一份 子,更是我们的长辈,又怎么可能不知情呢?可是……这些年来,她从来没有试图关心过我,若说以前容光达夫妇还在这里,我倒是可能理解,可是……后来他们去 了国外,我只身一人留在容家,作为亲姨妈,她对我……又可曾付出过一丁点长辈的爱?”

夜色中,容湛凝望着容澈,虽然看得不是很清 晰,但那棱角分明的侧脸,仿佛自己在照镜子一般,两人是如此的相信,身体里又流着同样的血液,他们一同出生,一同长大,可是……生命的境遇居然如此不同, 他从小失去了母亲,可茜姨的爱却丝毫没有让他觉得不幸,直到现在,他都不觉得自己缺少母爱;可容澈虽说一直有个名义上的母亲,可是,他却从来不知道什么叫 做母爱,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才让他变得今天这个样子,说起来,容家的这些长辈,个个都是把容澈推向深渊的凶手。

“容澈……”又过 了好一会儿,容湛才又开口,“虽然我没有经历过,但是……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事已至此,你就算是再恨,也不会让自己得到快乐,反而,在这样的恨意 中,你只会越来越痛苦。”他抬起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拍了一下容澈的肩膀,兄弟俩斗了十几年,第一次有如此亲密的动作,那一瞬间,两人都是微微一颤, 对视的瞬间,似乎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抹难以置信的情绪,但很快就掩饰了下来。

容湛的手只在他的肩膀上停留了几秒钟,便缓缓放下,接着沉声说道:“容澈,有的时候……放手……其实可以让自己变得轻松。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意欲离开,却被容澈在身后叫住,“容湛,你真妥协了?抛弃乔云希而娶叶可馨?”

容湛的脚步一下子僵住,良久才苦涩地笑笑,“我当然不想妥协,可是……我却不敢去赌,至少现在……我不能激怒她。”

“她 做了什么?”容澈看到容湛无奈的样子只觉得蹊跷,“她手里到底掌握了什么?让你如此紧张?我了解的容湛可不是随便就受人威胁的人!”他知道,叶可馨手里一 定有容湛在乎的东西,那个女人很有心计,她只是跟他透露过,她一定会想办法嫁进容家,但却绝口不提她会用什么方法,现在看来……事情比他想像的要严重,这 一次……叶可馨真的攻中了容湛的软肋,而在他看来,容湛的软肋十有**与乔云希有关。

容湛并不打算向容澈透露太过,就算今天晚上,他们第一次敞开心扉,以兄弟的身份攀谈着,但并不代表,他就可以全然相信他,尤其是与云希有关,他更加只字也不能提。

容澈似乎感觉得出来,容湛在回避着什么,他不再追问,话峰一转,“我知道你不会轻易就向她妥协,现在……怕只是你的缓兵之计吧?”他微微点头,“你做的对,叶可馨已经走投无路了,逼急了,她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你暂时让她放松戒备,这也是目前最有效的对策。”

容湛没有忽略他话里的每一个字,眯了眯眼睛问道:“走投无路?这是什么意思?”。

容澈眸子一转,“这个……我只能告诉你,叶可馨对你是志在必得,当然,她觊觎的不是你这个人,至于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

容湛皱了下眉头,“她觊觎我的钱?”

“……”容澈笑了一下不至可否。

“不至于啊!以叶家的财力,叶可馨不至于为了钱嫁给我,而且……她自己在美国不是也小有名气吗?怎么可能……”容湛有些不敢相信,一直以来,他始终觉得,她是因为不服输的心理,才会如此,却从来没有想到,她会为了钱!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容澈笑了笑,以同样的动作拍着容湛的肩膀,“不要把原因想的那么绝对。至于她为什么会如此,我想……我不方便跟你说,不过……除了我,你应该还有很多办法知道。”

容湛愣了愣,但很快就知道了容澈的意思,看起来,叶可馨身上的确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如果不是容澈今天提醒他,他根本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查她。而此刻,他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了。

虽然,他清楚的知道,即使掌握了叶可馨的秘密,也不足成为改变现状的砝码,但是,他还是要查个明白。

“谢谢你容澈,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容湛真诚地说道。

容澈勾了下嘴角,“不必!我只是……同情乔云希,她是个好女人,应该拥有幸福!而事实上……这些年,她却经历了太多的不幸,我不忍心再看到她难过。”

容湛愣了愣,着实没有想到容澈会这么说,一时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容澈与他对视一眼,突然就笑了,“别这么看着我,我说了,只是不忍心!”

“呵……你想什么呢?我当然不会以为你对云希有什么想法,你爱的女人在美国不是吗?”容湛有一种参透他心事的得意。

容澈倏地缩紧眸子,“容湛,你……知道?”

“呵呵……容澈,你别忘了,我们是双胞胎,不是都说双胞胎会有心电感应吗?所以,你的心事……我知道,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容湛挑挑眉,“人总是这样,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容澈,不要等到最后……让自己后悔。”

容 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他愣愣地看着容湛,只觉得心里某个地方的伤口开始流血。是啊,每个人都有一个软肋,容湛的软肋是乔云希,而他的软肋则江雨 婷。如今,她身在美国,身边还陪着一个追求她的男人,容湛说不要等到最后,让自己后悔。可是,事到如今,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去挽回那段感情,明 明前些天还信誓旦旦,此刻却突然觉得无力,对于未来,尤其是那个让他牵挂的女人,他第一次觉得茫然与无措。

☆、我要订婚了 VIP05-20

容湛离开两天了,却没有打来电话,云希自然是说不出的担心,但是,她相信容湛,她想他一定是被什么事情牵绊住了,不然,他绝不会不打电话给她。她相信,他对她的想念绝不比她对他少,不过一想到他可能因为工作而分身乏术时,她就不忍心打电话打扰他。

可是,尽管如此,仍然抵不过如潮水般的思念,云希只觉得度日如年,每一秒都过得无比冗长。

和云希一样不开心的还有小轶,他记得爹地离开之前答应他,会给他打电话的,可直到现在,爹地也没打来一个电话,他很是失望。

偷偷地看了妈咪一眼,这两天,她也是魂不守舍的,显然也在盼着爹地的电话。

“妈咪……你是不是也想爹地了?”小家伙有什么说什么,小小的年纪哪能藏得住事情呢!

“呃……是啊,小轶不想爹地吗?”云希并没有掩饰干脆承认。

“嘿嘿,妈咪,那你为什么不给爹地打电话呢?我们给他打电话吧!”小轶仰着可爱的小脸,有些兴奋地说道。

云希一愣,她也想给容湛打电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却在迟疑,她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情绪,就是不想打这个电话。

“妈咪,你怎么了?该不是害羞了吧?”小轶笑米米地掩着小嘴。

云希有些不自然,这个小家伙,居然拿自己的妈咪开起了玩笑,她不禁捏了捏儿子的脸,佯装生气道:“不许胡说。”

“嘿嘿,妈咪,你不要生气噢!小轶跟你开玩笑的。可是……小轶真的想爹地了,我们打电话给他好不好?”小家伙撅着小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祈求。

云希叹了口气,摸摸他的小脸,“小轶,其实爹地也一样想我们,他肯定是被工作绊住了,不然……他一定会打电话给我们的。如果我们打电话给他,就会打扰到他,那样的话,爹地就会延长工作时间,就不能按期回来咯。”

小轶歪了歪小脑袋,“这样啊……那爹地什么时候能给我们打电话啊?”

“呃……妈咪也不知道,再等等吧,我想……爹地一忙完,就会给我们打电话的。”云希安慰着孩子,其实也是在安慰自己。

小家伙对这个回答显然不是很满意,不过……却也没什么办法。

如此这般又过了两天,云希的心情越发的焦灼,每个晚上,她几乎都守候在电话机旁,只盼着那期待已久的铃声如约而至。可是,那电话就像坏掉了一样,却从来没有响起过,她几次拿起电话,想要拨过去,手却按在键子上怎么也下不了决心。

不过,第二天,小家伙却忍不住了,趁着云希在厨房里做饭时候,他偷偷地房间里拨了容湛的电话……

云希做好饭,却不见小轶的影子,以前,每到做晚饭的时候,小家伙就像一个跟屁虫似地围着她转,今天很奇怪,他会一个人安静地呆在楼上,云希只觉得奇怪,刚想上楼喊他,便见小轶神色有些沮丧地从楼上下来。

“小轶,怎么了?”云希有些纳闷地问道。

“……”小家伙摇了摇头,径自往餐厅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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