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小姐,这里是容老爷子的别院,小轶少爷就在里面,请吧!”黑衣男子仍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云希深吸了口气,双手悄悄在身侧握紧,跟着那人向院子里走去。
院子不大,是典型的四合院样式,两边分别种着腊梅,紧挨着窗户的下面,更有一排秋菊在争相斗艳。
客厅里的布致古朴而典雅,雕花的红木桌椅,墙上的书法以及字画,都彰显着主人的喜好,空气中仿佛飘散着墨香以及茶香。
容国安出身军队,戎马一生,云希一直以为,他只喜欢带兵打仗,却没想到,他也喜欢舞文弄墨。
“乔小姐,请坐,容老先生一会儿就来。”黑衣男子说了一下,便转身离开。
出于礼貌,云希并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客厅里,欣赏着墙上的字画,只是片刻的功夫,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步履沉稳而有节奏,她微怔了一下,立刻转过身。
容国安从外面走进来,夕阳的余.辉正好斜映进来,笼罩在他的身上,使这个老人看起来更加矍铄,眉宇间难掩那抹睿智。
“容老先生……”云希微微点头,低阖了一下眼帘,不失礼貌却又不卑不亢。
“噢……乔小姐,你来了!”容国安微微点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隐约间,似乎还带着一丝浅笑。
他指了指雕花红木椅,“乔小姐,坐吧!”说完,他率先坐了下来。
云希转过身,却并没有依言坐下,而是开口说道:“容老先生,我是来接小轶的。”
容国安正在倒茶,苍老的大手微微停顿了一下,却并没有回应,而是接着将杯子蓄满,仿佛她说的话与他无关。
云希蹙了蹙眉,有些沉不住气了,再次开口,“容老先生,小轶是您接走的不是吗?”
容国安却仍是不予理会,又倒了一杯茶,“来,乔小姐,先坐下,陪我喝杯茶,我们聊聊天。”
云希不着痕迹地皱眉,她不知道容国安到底有什么目的,喝茶、聊天,在她看来,只怕所有的一切都与小轶有关。
安是么里。不过,云希还是依言坐下来,毕竟,她不想让容国安不悦,小轶现在在哪里她还不得而知。
容国安把倒好的茶推到她的面前,“来……尝尝我这铁观音,阿湛很孝顺,知道我喜茶,每年都会托朋友弄来各种顶极的供我品尝。乔小姐,你会喝茶吗?”
云希微怔,很快轻笑一下,“家父也喜茶,只是……条件不允许,买不起太好的,但父亲每次泡茶的时候,我都喜欢在旁边闻那淡淡的茶香。”
“哦?这么说……你也喜欢咯?”容国安挑眉笑道。。
云希淡淡地笑,“喜欢是喜欢,不过……不会品。”
“哈哈,既然有一位爱茶的父亲,女儿也不会差到哪儿去,来,喝喝看。”容国安端起杯子示意道。
云希依言,先是将小小的牛眼杯在鼻子下轻轻一晃,接着才缓缓凑到唇边,将茶汤送入口中。
入口微苦,但随后清香的味道便遍布口腔,带着一抹绵长,最后化作醇厚与甘甜停留在鼻腔里,呼吸的瞬间不禁神清气爽,仿佛整个人都浸在茶香里。
“真是好茶!这样的铁观音……怕是整个安溪也出不了几斤!”云希自言自语道。
容国安自始至终都在观察着她,她的表情和动作自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待云希说完之后,他的浓眉一挑,“乔小姐,看来你是行家。”
云希笑着摇摇头,谦虚地说道:“容老先生,您谬赞了!我只是略懂皮毛。”
“哈哈……乔小姐谦虚了,既然茶品的如此了得,那想必也深谙茶道吧?我老头子有没有这个眼福啊?”容国安眯着眼睛笑道。
云希抿唇一笑,她显然没有拒绝的余地,也不想推脱说自己不会,既然容国安开了口,就是笃定了她会,若是再推辞显然不合适。
烫杯、洗茶、冲泡最后,倒出一杯,双手递给容国安,“容老先生,请……”
“嗯……”容国安看得赏心悦目,云希的一招一式确实很到位,他果然没有看错,接过茶,他品了一口点点头,“不错……不错……如今的年轻人,能像乔小姐这样精通茶道的……已经很少见了!”
“哪里,容老先生严重了!云希只是受父亲熏陶,学了一点点而已,远达不到精通。”云希微微低头,仍是谦虚。
“乔小姐就不必谦虚了,老头子我虽然也算不得精通,但是……这些年看得多了,也能看出个一二来,乔小姐的一招一式,很有风范。”容国安笑了笑,继续喝茶,却是绝口不提小轶的事情。
又过了一会儿,云希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说道:“容老先生,请我来的人说……您找我有事,我想……您总不会让我来给您泡茶吧?”云希抿了抿唇,“如果您没事……就请告诉我小轶在哪里,我要带他回家了。”
容国安抬头看了云希一眼,放下杯子,终于缓缓开口,“乔小姐,本来……我还想让你再陪我喝喝茶,我们吃晚饭的时候再聊正题,不过……看起来你似乎很着急。”
云希愣了一下,但很快说道:“容老先生,不必了,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我洗耳恭听!”
容 国安沉吟了一下,“乔小姐,你也知道,以你的身份和背景,我们容家是不可能接受你的!不过……你和阿湛有了小轶,这孩子……聪明伶俐,深得我心啊!我真是 特别的喜欢他!那个时候,阿湛非常的坚决,他曾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表态,非你不娶。起初,我真的特别生气,而且,没办法说服自己接受,可是他的态度却越来越 坚定,大有要跟我耗一辈子的决心。”
“……”云希静静地听着,她不知道容国安究竟要向她表达什么,听到容湛的名字,她的心会不可抑制地痛,几个小时前,她才刚刚目睹了他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的场景,而且,听他亲口说要娶别人,心早已变成了碎片。
“想 必你看得出来,我对阿湛……很看重,他是我最疼爱的孙子,因此……对于他,我一直抱着很大的希望,无论是事业还是婚姻,我都希望他能够拥有最好的。可是, 偏偏事不随人愿啊,他不喜欢我给他安排的人,从韩雪慧到叶可馨,他是一个也不同意,而独独钟情于你。不管我用什么办法,如何说服他,他就是那么固执,随着 时间的推移,以前……我对小轶这孩子越来越喜欢,渐渐的,我也就放弃了自己的坚持,随他去吧!”
云希悄悄地握紧双手,咬牙尽量平静地说道:“容老先生,现在……您不需要再有这份担忧了!想必……容湛已经满足了你的心愿。”
容国安愣了一下,但很快说道:“我并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阿湛那天突然打电话告诉我,他愿意娶叶可馨,并同时告诉我,让我们容家人不要再去打扰你。”
云希的心口微微一滞,原来,容湛曾跟容国安说过这样的话,既然他已经决定要娶叶可馨了,又何必理会她呢?不许容家人来打扰她,他是怕叶可馨会误会吗?想到这里,她不禁露出微同苦涩的笑。
但接下来容国安的话却让她如临大敌。
“乔 小姐,看得出来,你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你和阿湛的事情我不想插手,而且,你也看出来,阿湛很有主意,即便我是他的爷爷,也不能控制他,他是说一不二的。 所以,他和叶可馨的婚事,我也默许了,本来……叶家也足以匹配容家,而且……娶了叶可馨,对于阿湛来说则更合适。只是有一件事……我放不下。”容国安边说 边看着云希,他的欲言又止和犹豫,让她心里已经有了数,云希暗暗地握紧了杯子。
“容老先生,如果连您都觉得这件事情不妥的话……就请您不要说了。”云希不想给他开口的机会,尽管这有些困难,但是,她已然猜到了他想说的,所以,便想阻止。
“呵呵……”容国安笑了笑,“乔小姐,你是个聪明人,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想说什么,既然如此,你又怎么阻止得了我呢?”
云希心里一跳,“容老先生,因为那是不对的,您明知道不对,就不要开口。”
“乔小姐,我不并不认为……要回小轶是不对的,他是容家的孩子,身体里流着容家人的血,阿湛是他的爸爸,没有这个爸爸,哪来的这个孩子?”话说到这个份上,容国安也不想再掩饰很干脆地直入主题。
“容 老先生,小轶是我的孩子,当初,不管是容家还是容湛,都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如果当年我没有坚持生下他,今天……你们又怎么来跟我要这个孩子?容湛是他 的爸爸不假,可我也是小轶的妈妈,六年来,无论多么艰难,只因为有小轶,我才能够挺过来,小轶就是我的命。现在……您一句他是容家的孩子,就要把他夺走, 您想过我的感受吗?”云希深吸口气,“也许你们容家财大气粗,可以动用任何的手段抢走小轶,可是……这样做,你们的良心能安吗?更何况,小轶才六岁,他需 要母亲,让他离开我,人们不觉得太残忍吗?”
云希的声声责问让容国安微拧着眉头,他知道云希说得都有道理,可是,如果他心软就只能眼睁睁的与小曾孙分离,所以,即使是扣上了不讲理的帽子,他也不会放弃。
想到这里,容国安微微沉下神色,“乔小姐,我们不知道,是因为你当年隐瞒了容家,如果当时你告诉我们,我们根本不可能同意你把孩子带到美国去。容家的孩子,应该在容家长大,小轶已经错失了六年,我不可能让他再离开。”
云 希一惊,“容老先生,您身为长辈,虽然不能一言九鼎,但终究是应该讲道理的,就算是我怀了容湛的孩子,我为什么一定要生下来?孩子在我的肚子里,作为母 亲,我有选择生下或者打掉的权利!就算当年你们知道了,如果我不生,难道你们还要把刀架在我脖子上,逼着我生不成?”
☆、争夺小轶 VIP05-26
?云希一惊,“容老先生,您身为长辈,虽然不能一言九鼎,但终究是应该讲道理的,就算是我怀了容湛的孩子,我为什么一定要生下来?孩子在我的肚子里, 作为母亲,我有选择生下或者打掉的权利!就算当年你们知道了,如果我不生,难道你们还要把刀架在我脖子上,逼着我生不成?”
“你……”容国安自觉理亏,轻咳了一声,转而语气放缓,“好吧,乔小姐,我们姑且不讨论那个问题,毕竟……那是过去式了。我们就说说现在和将来。你不能让小轶没有父亲,孩子只有回到容家才能有更好的生活,接受更好的教育,不然……你想让他一辈子做私生子吗?”
云希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跟着一颤,但很快镇定地说道:“可是,小轶更不能没有母亲,从小到大,都是我照顾的他,我熟悉他所有的习惯,我们母子相依为命,谁也离不开谁!容老先生,我劝您还是放手吧,小轶是不会去容家的,到死……我也不可能同意。”
“我当然不会让他没有母亲!”容国安似乎并不理会云希的坚持,他固执地说道:“小轶总要一天天长大,尤其是男孩子,总生活在母亲的羽翼下怎么能成大事?乔小姐,我再劝你一次,为了小轶着想,你还是放手吧!”
云希涩然一笑,“容老先生,您想让叶可馨做小轶的后妈吗?我是绝对不会答应,别说……我还活着,就算我死了,小轶也绝不会叫她一声妈咪。”说完,云希蹭地站了起来,冷冷地说道:“容老先生,你休想把小轶从我身边抢走,他在哪里?我要见我的儿子。”。
容国安皱起眉头,声音低沉,“你现在不能见他!除非你答应,不然……就别想见到孩子。”被云希逼急了,容老爷子也恼了。
云希一惊,“容老先生,您这是非法囚禁,我要报警。”
“哼,报警!那是我的小曾孙,他住在容家理所应当,警察也不会管的!”容老爷子干脆耍起赖,虽然他知道这样有些不耻,但是,为了他的小曾孙,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容老先生,您……太过份了!”云希倒吸了口凉气,浑身不禁颤抖起来,这毕竟是容国安的地盘,如果他执意不肯交出小轶,她要怎样才能带走他呢?无论如何,她不能把小轶给他。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句话,之前那个黑衣男子说了,小轶就在这里,既然这样,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放弃与容国安的对峙,云希转身便往外面走,一边走一边喊,“小轶……小轶……你在哪里?我是妈咪……妈咪来找你了,乖儿子,快应妈咪一声!”所有的矜持与修养统统抛在脑后,云希毫无顾及地大声喊着,只盼下一秒小轶能给她回应。
可是,喊了好一会儿,还是不见小轶的回应,云希突然觉得全身冰冷,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侵袭着她,那种痛,比看到容湛和叶可馨在一起,比他亲口告诉她要娶叶可馨更痛。如果说,容湛的背叛犹如剜心噬骨,没有了小轶,就相当于要了她的命,她根本没有再活下去的勇气。
“小轶……小轶……”云希只觉得全身无力,双腿发软,下一秒,便一下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入秋的水泥台阶很凉,可是,此时此刻,她觉得最凉的是她的心。
就在云希绝望的时候,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下一刻,熟悉无比的声音传来,“妈咪……”
云希一惊,几乎是不可置信地抬起头,被泪水模糊的视线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向她跑来,一边跑一边喊着,“妈咪……妈咪……”
“小轶……小轶……”云希刹那间的失神后疯了似地迎向他,只是几步,便展开手臂,将小轶小小的身躯搂进了怀里,仿佛失而复得的珍宝,脸埋在他小小的肩头,呢喃着,“我的儿子,我的宝贝!妈咪不能没有你。”
小轶的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被云希抱着的瞬间有些怔愣,但很快便说道:“看来老怪物爷爷没有骗我耶!”
云希愣了一下,随抬起头,“小轶,你说什么?”
小 轶歪了歪脑袋,“妈咪,下午的时候,那个老怪物爷爷来学校接我,我起初是不肯跟他走的,可他偷偷跟我说,你从美国回来了,想早点见到你就跟他走。”小轶说 着说着声音变小,看着云希紧张的样子,似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小心地说道:“妈咪,对不起,是小轶不好,小轶不该随便跟别人离开,可是……可是……你去了 美国好久,小轶好想你!”说完,小家伙搂住云希的脖子,蹭着小身子,好似在撒娇。
你究应打。云希的心顿时就软了,她抱紧小轶,低低说道:“宝贝,对不起,都是妈咪不好,去了太长时间,下次再也不会了!妈咪……绝不离开你!”
“妈咪,我们回家吧!我不喜欢这里!”小轶搂着云希的脖子不肯松手。
“嗯,我们回家!妈咪这就带你回家!”云希抱紧他,目光充满戒备地看着不远处站着的两个黑衣男子,语气笃定。
“小轶啊……”就在这时,容国安从客厅走出来,满脸堆笑地看着眼前的小小人,慈祥而堆笑地说道:“糖葫芦好不好吃啊?来,到太爷爷这儿来,一会儿……太爷爷让人再带你去吃好吃的。”
小轶往云希怀里缩了缩,用力摇头,“不要……我不要好吃的!我只要妈咪!我要跟妈咪回家,妈咪会给我做。”
“呃……小轶啊,你不想你爹地吗?太爷爷带你去找爹地好不好?”容国安又耐心地说道。
小轶皱眉,“老怪物爷爷,你为什么总缠着我啊?我都说了,不喜欢你,你为什么不相信呢?我是真的不喜欢你!”他撇着小嘴,“我妈咪会带我去找爹地的,不需要你!”
“呃……你妈咪不知道爹地在哪里?只有太爷爷知道!”容国安不死心地说道。
小家伙不满地白他一眼,“你胡说,我妈咪怎么会不知道爹地在哪里?”
“是真的,太爷爷没有骗你!你爹地他啊……”不等容国安说完,云希急切地打断他,“小轶,妈咪知道爹地在哪里,我们先回家。”说完,拉着小轶便走……
眼看着云希就要带着小轶离开,容国安在身后叫住她,“乔小姐,难道我刚刚说的话……都是白说吗?”
云希微微一笑,转过身,“容老先生,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可是,我希望您也能理解我,我毕竟是孩子的母亲!您想要曾孙,并不是一件难事,容湛马上就要结婚了,不过就算他不娶,想给他生孩子的女人照旧趋之若鹜。”
“……”容国安愣了一下,但很快说道:“话是不假,可小轶只有一个!”
云希毫不畏惧地对上容国安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您也知道只有一个吗?对于您来说,小轶不过是您未来曾孙中的一个,可他对我来说,却是唯一的!容老先生,请您不要强人所难,小轶只会跟我在一起,就算你强行带他回容家,他也不会接受你的!”
容国安吸了口气,他也知道自己的做法有点说不过去,但是,他却不肯放弃,“我毕竟是孩子的太爷爷,感情都是培养的,家人也是如此,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小轶会排斥我呢?”
“……”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争执着,小家伙似乎明白了怎么回事,他眨着无邪的大眼睛看向容国安,“老怪物爷爷,你又想跟我妈咪抢小轶,我告诉你噢,小轶是不会跟你去的,我只会跟爹地和妈咪在一起!”
容国安顿了一下,但很快又说道:“是啊,太爷爷带你回家,就是让你跟爹地在一起啊!”
“那……我妈咪呢?”小轶立刻问道。
“呃……你妈咪她不能去,因为……”
“容老先生,请您不要再说了,不管怎样,容湛终究是小轶的爸爸,您总不想让他的形象在孩子心里受损吧?那么……就请您免开尊口!”云希用力捏了捏双手,从包里拿出电话,很快拨了出去……
“你……在给谁打电话?”容国安看着她的举动,不知怎么的,竟突然有些紧张。
容湛虽然答应娶叶可馨,可他老头子知道,他的心思仍然在眼前这个女人身上,他不知道自己的孙子为什么会妥协,但是,他对乔云希余情未了,这是可以确定的事情。看着她气冲冲地拨电话,他竟有些担心,那电话是打给容湛的。
云希微微一笑,“容老先生,您管天管地,还管我给谁打电话吗?您似乎……没有这个权利吧?”
“……”容国安拧着眉,被云希结结实实地堵了一下,说不出的尴尬。
☆、质疑的姓氏 VIP05-26
云希这时已经把电话打了出去,那边很快接通,“喂?欧文姐吗?我现在在XXX路XXX号,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那边大概是很痛快地答应的,云希扫了容国安一眼,便挂断了电话。
其实,她并不想给欧文添麻烦,但是,看眼前的处境,她怕容国安不会放她和小轶离开,为了保护孩子,她只能请求欧文的帮助,因为现在……她是她最信赖的人。此刻,她庆幸来的时候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也记下了路段和门牌号,恰好现在派上了用场。
“容老先生,我朋友等一下会来接我和小轶,如果您不想让容家的名誉受损,就不要阻拦我们,关于小轶的事情……我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云希抿了抿唇,“不过……我知道你不会善罢甘休的,那么……就让容湛来找我谈,您亲自出马……似乎并不合适。”
“……”容国安立刻愣在当场,面对云希的毫不让步,他竟第一次有些束手无策。
欧文很快赶到了,她穿了一件黑色风衣,戴着超大的墨镜,长长绾在脑后,整个人显得干练而犀利。
“欧文姐……”云希仿佛看到了救星,急忙迎上前。
“云 希,怎么回事了?”欧文拉着她的手,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容国安的身上。她虽然从小在欧洲长大,但是,因为家族的原因,她对中国并不陌生,进 门的时候,她就留意了一下,在这样的地段,有这样的别院,显尔易见,主人绝非普通人,再看到容国安,虽然年事已高,但一身的英气及矍铄炯炯的眼神,足以猜 测出他不凡的身份。目光从容国安的脸上滑过,似曾相识的轮廓,这让欧文的心里突然有了答案。
云希冲她摇摇头,并没有说实情,“欧文姐,对不起,麻烦你跑一趟,这里交通不太方便,我带了小轶来看一位长辈,现在想回去……所以……”
欧文的目光在容国安和云希之间逡巡了一下,接着又看了看小轶,虽然不能确定,但已猜到十之**,于是立刻微微一笑,“云希,你这就见外了,我们是姐妹,有什么事直接开口,姐姐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容 国安打量着眼前这个漂亮又精明的女子,他不禁纳闷,尤其是她说和云希是姐妹,就更加让他不解了。之前,他只听说乔云希有个弟弟,后来坐了大牢,判了死刑, 却从来没听说她有个姐姐。而且,眼前的女子睿智大方,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贵气,凭着他阅人无数,他敢断定,她绝对不是出自普通人家。
“欧文姐,谢谢你!那……我们就走吧!”云希显然并不想为她和容国安做介绍,而欧文也了然她的意思,而且,她也认同云希,觉得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好,我们走!”欧文走过去,看到云希手里牵着的小男孩,小家伙粉纷嫩嫩的,一张小脸几乎就是容湛的翻版,其实,以前她也见过他,只是那时候他还小,现在过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记得她。
“小轶,你好,我是欧文阿姨,你还记得吗?”欧文半蹲在小家伙面前,试探地问。
小轶看着眼前的漂亮阿姨,小脑袋微微一歪,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下一秒,眼睛一亮,“欧文阿姨?你是来T市看我和妈咪的吗?”
欧文微微诧异地看着他,“你还记得我?”
小轶用力点头,“当然,小轶当然记得!我们在英国见过的对不对?你还送了一个变形金刚的模型!”
“哇!”欧文睁大眼睛,惊讶于这个孩子如此好的记忆力,“宝贝,你真的记得我?你真是太聪明了!”说着,她直接把小轶抱了起来,凑上他的小脸亲了亲。
容国安在一边暗暗地观察着,听到欧文夸奖小轶,他自然心里很开心,但眉宇间的那一抹疑惑却是来自于欧文的名字,确切的说……是来自于她的姓氏。
“呃……是欧小姐是吧?”眼看着她们就要离开,容国安也不知怎么的,就直接问出了口。
云希和欧文皆是一愣,面面相觑后,同时看向容国安,只见凝神沉思般地问道:“欧炳诚是你什么人?”
欧文再度一愣,她和容国安对视了一下,仿佛在思量着他的问题,同时,她也颇为惊讶。
“欧小姐,不便回答吗?”看欧文没有反应,容国安再次追问。
“呵呵……没什么不方便的。欧炳诚是我祖父,怎么,您认识他?”欧文很干脆的回答,对于容国安会突然提起祖父的名字,她意外且不解,倒想看看他的用意何在。看姐我想。
“……”得到欧文肯定的回答,容国安暗暗吃惊,他果然没有猜错,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子跟欧炳诚有关,不过,他相信,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个欧炳诚另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
看到容国安失神,欧文只觉得事情不简单随追问,“请问……您跟我祖父……”
“噢……”容国安回神,精锐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再看向她的时候则一片清明,“呵呵,不认识……不认识!只不过……欧这个姓氏不多,再加上欧小姐举止气质非凡,又是从英国来的,不禁让我想到了欧洲的商业巨甲欧炳诚先生。”
欧文的目光始终落在容国安的脸上,察颜观色间,总觉得他似乎在隐瞒着什么,便接着问道:“那……您只是知道这个名字咯?”
容国安的目光再次一闪,笑着说道:“呵呵……欧承集团董事长的大名如雷贯耳,又有几个人会不知道呢?”
“哦,原来是这样啊!”欧文微微垂了下眼帘,“回去……我若告诉爷爷他在国内那么有名气,我相信……他一定很开心。”。
“呃……哈哈……”容国安愣了一下,随即掩饰般地大笑起来,很快又问出他另一个关心的问题,“欧小姐,我认识乔小姐的时间也不短了,从来没听说……她有个姐姐,你们这是……”
欧文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她下意识地和云希对视了一眼,由云希接话道:“容老先生,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一步,天色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了!”
“呃……那个……”容国安还想问什么,随即被欧文打断,“容老先生,我还有些事情要办,请恕我失礼,改天有时间……我再陪云希来拜访,您多保重。”说完,抱起小轶,和云希十分有默契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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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市某普通居民小区楼下,一辆算不上豪华的车子停了下来,车门推开,一抹颀长而清俊的身影走下来,面如冠玉的脸上却带着难掩的疲惫与憔悴。
他沉重的脚步让他看起来满腹心事,一直低着头,走进一幢老式居民楼。
自从陆弘新入狱,陆家被查封后,陆俊喆便和他的母亲租住在这个老式的居民小区,资产被冻结没收,优越的物质生活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只能靠陆俊喆打零工赚来的微薄的收入维持生计,这些年来,他们生活得并不好。
后来,他和一个朋友做了点小生意,才慢慢摆脱了窘境,但是,陆家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而且,即使他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过上之前的那种生活。再后来,陆弘新得了重病,高额的医药费再次成为负担,尽管陆俊喆很努力,但是,生活还是再度陷入了拮据。
拿钥匙打开门,陆俊喆进了门,换下拖鞋径直往房间里走。
厨房里,徐明美听到声响急忙迎出来,“俊喆,你回来了?”
“嗯,妈,我回来了!我有些累,先去房间休息一下!”陆俊喆有气无力地说道。
“噢…… 快去吧!一会儿饭好了我叫你。”徐明美看着儿子疲惫的背影,她难过地擦了擦微湿的眼角。和几年前,陆家风光的时候比,徐明美明显苍老了很多,白希的脸上因 为缺乏保养,已经浮起干涩的皱纹,长期的操老让她有了眼袋,双手也变得十分粗糙,早已不见了往日贵妇人的模样。
徐明美叹了口气,把心头的那抹辛酸强压下去,转身进厨房继续做饭。
半个小时后,母子俩围坐在饭桌前吃饭,看陆俊喆吃得心不在焉,徐明美忍了很久的话终于说出来,“俊喆,你上次跟妈说,看到一个很像容汐的女孩子,你们……有没有再联络啊?”
陆俊喆拿筷子的手颤了一下,但并没有抬头,只是轻轻摇头,“妈,她不是容汐!您就别想了!”
“你……你确定?”徐明美不死心,“你不是说……长得非常像吗?我就纳闷,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那么像的人呢?”
☆、临终遗言 VIP05-27
“妈,我们已经谈过了,无论是名字、背景还是其他的,都不是容汐,如果是她……不可能不认识我!”陆俊喆有些无力地说道。
“哎……”刚刚燃起的希望下一秒就变成了失望,徐明美叹了口气,“为什么总是这样阴差阳错,想当初,容汐那么喜欢你,你却一心只想着乔云希,现在……你终于明白你的心在谁的身上时,容汐却……”她再次叹气,“哎……难道……这就是命吗?”
“妈,别说了!”陆俊喆皱了皱眉,母亲的话就像一根刺,插在他的心里,无法呼吸且闷闷地痛,不知道究竟是为了当初还是现在。
看着他的样子,徐明美自责地摇摇头,“都是我不好,如果当时我不阻止你和乔云希,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我好后悔啊!”
“妈,还提那些干什么?都过去了!”陆俊喆叹气,吃了一半的饭却再也没有胃口。
“我……”徐明美内疚不已,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可事以至此,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陆俊喆觉得压抑极了,他推了饭碗站起来,“妈,我不吃了,您一个人吃吧!”说完,转身进了房间,“碰”地一声关了房门。
听着那巨大的响声,徐明美的心一颤,心的苦涩瞬间蔓延,看着桌上的饭菜,她也是一口也吃不下。
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收拾了,陆俊喆的房猛地打开,他一阵风地冲出来,神色有些焦急,“妈,快,医院来电话了,说……说爸爸他……”
徐明美的心一紧,手里的筷子一下掉在地上,急切地问:“你爸爸怎么了?”
“爸爸他……情况不好!”仅仅只是几个字,陆俊喆却仿佛用了全身上的力气说出来。
“什么……”徐明美瞪大眼睛,却马上做出反应,“快……快走!我们去医院。”
母子俩用最快的时间赶到医院,ICU病房里,陆弘新正在接受急救,两人暂时被阻拦在外面,只能透过玻璃窗,焦急地看着里面的情况。
病床上的陆弘新全身插满管子,口鼻上罩着氧气,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生气。
徐明美在一边低低地哭泣,陆俊喆心里也说不出的难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终于走了出来,陆俊喆母子立刻上前,询问情况。
医生双眉紧蹙,心情很深重地摇摇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你们进去看.看吧,他现在很清醒!”
“不……不……弘新……”尽管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真正到了这一天,徐明美还是接受不了,毕竟三十几年的夫妻了,现在要亲自送走他,生离死别的痛苦让她不愿意接受。
“妈……别这样……您要坚强!”陆俊喆扶住母亲,悲伤的同时不得不强抑情绪,镇定地安慰母亲。
“俊喆……怎么办?我们怎么办?你爸爸他……”徐明美控制不住,哭倒在陆俊喆的怀里。
医生同情地叹了口气,却还是提醒,“病人的时间不多了,你们不要浪费了!”说完,拍了拍陆俊喆的肩膀,转身离开。
陆俊喆知道医生的话意味着什么,他深吸口气,把满溢眼眶的力意逼回去,尽量平静地说道:“妈,我们进去看看爸爸吧!”
徐明美也知道,此刻的时间是多么宝贵,再哭下去也改变不了什么,只会耽误他们再见陆弘新最后一面。
陆俊喆扶着徐明美进了病房,缓步走到病床前,看到陆弘新躺在那里,虚弱地呼吸着……
“弘……弘新……”
“爸……”。
母子俩试探地唤着他,片刻后,他的眼睛微微一动,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弘新……”徐明美与他对视着,只叫着他的名字,眼泪就掉了下来。
“爸……您觉得怎么样?”陆俊喆轻轻地问道。总汐果叹。
陆弘新看了看母子俩,努力扯了扯嘴角,想向他们微笑,可那笑意却看得徐明美和陆俊喆心痛不已。
陆弘新阖了下眼帘,示意他们没事,才虚弱的开口,“明美……你坐下。”他困难地伸了伸手,示意道。
徐明美忙握住他的手,“弘新,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陆弘喘息了一会儿才说道:“明美,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嗯,弘新,你说,我听着!”徐明美强压着眼里的泪意哽咽道。
“明美,你我夫妻三十几年了,我知道,我亏欠你太多了!你跟我吃了不少苦,最后……还落得这般田地,我真是……对不起你啊!”陆弘新不禁老泪纵横。
“不,弘新,别这么说,你没有亏欠我什么,和你在一起,我都是心甘情愿的。其实……陆家走到今天,我也是有责任的,说白了,我也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如果不是为了我,只怕……你也不会那么做。”此时此刻,徐明美心里是无尽的自责,但是,一切已经后悔已晚。
徐弘新喘着粗气,摇摇头,“不,不能怪你!其实……到最后都是我下的决心,这说明,我骨子里也是爱财爱权之人,不然,就算是别人说破天我也不会去做。”
“……”徐明美落泪,眼前,她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明 美,不管是谁的错,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对你,我辈子终究是要亏欠了,记得刚结婚的时候,条件很不好,你跟我吃了很多苦,也就是这几年,才过上好日子。可 是,你从来都没有抱怨过。”他用瘦得已经皮包骨的手握紧徐明美的手,“明美,我感激你,如果还有下辈子,我还娶你做妻子,到时候,我一定好好照顾你,再也 不让你吃苦。明美,你愿意吗?”
听着陆弘新的话,徐明美再也克制不住地抽泣起来,用力地点头,“嗯,愿意,我愿意!弘新,我从来没有后悔嫁给你!”
陆弘新笑了,笑得那么幸福与释然,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一家三口又说了一会儿话,陆弘新越来越虚弱,但头脑还算清醒,他看了看徐明美,轻轻挥手,“明美,你去门口等一会儿,我和俊喆有些话要说。”
徐明美拼命忍住泪意,点点头,尽管她不知道丈夫要跟儿子说什么,但此刻他已是弥留之际,他说什么,她就照做。
等徐明美一离开,陆弘新便抓着陆俊喆的手,“俊喆,我……我走以后,你不要难过,要像个男子汉一样撑好这个家,更要好好照顾你的母亲,这辈子,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
“爸,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妈的,我向您发誓。”陆俊喆郑重地说道。
“好……好!”陆弘新欣慰地点点头,“这我就放心了!如此以来……我也就剩下一块心病了,俊喆,我走以后,我希望你能替我完成。”
“爸,您有什么话,就说吧,我一定帮你做到。”陆俊喆握着陆弘新的手,那指尖越来越明显的凉意让他心情。
陆弘新急喘了几口气,平顺了一下才说道:“这辈子……我做过两件亏心事,一、是收了那么多的不义之财,二、就是陷害了一个好人。”
“爸……”听陆弘新这么说,陆俊喆似乎已经知道他要说的重点,这件事,他曾经不止一次地问过父亲,可是,他却绝口不肯回答,此刻,他马上就要走到生命的终点,也许,他不想带着秘密离开。
“俊 喆,就是你喜欢的……那个女孩的爸爸,乔……乔沛……”陆弘新闭了闭眼睛,艰难地说道:“是的,他是冤枉的,他是被嫁祸的,他……根本没有贩毒,只是…… 有人不想让他活在这个世界上,而那个人……恰恰权利很大,以我的官职,不得不听他的,当然……我也是被利益吸引,做下这伤天害理的事,这些年……我从来没 有心安过,现在……也终于得到了报应。”
“爸……究竟是谁想置乔沛于死地?他不过是个老师,平时安分守己,究竟得罪了什么人,会遭此横祸?那个幕后黑手又是谁?”陆俊喆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因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他一直很内疚,如果能够帮云希的父亲洗脱冤屈,他也可以得到解脱。
陆俊喆急于知道答案,可陆弘新却微微闭上眼睛,并不打算说,过了良久,和指了指自己的病号服口袋,陆俊喆急忙伸手去掏,只摸到一把小小的钥匙,“爸,这是……”
“俊……俊喆,所有的答案……都在这里……”他指了指那把钥匙,“我在银行开了个保险柜,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不过……你要答应我,你不可以出面,你只要把这些材料交给那个女孩就好!答应爸爸,为了你,也为了你母亲,你绝不能置她的安危于不顾!”
陆俊喆明白陆弘新的意思,他没有坚持,而是点点头。
陆弘新微微一笑,仿佛松了口气一般,阖上眼帘的下一秒,跳动的心脏仪便变成一条直线……
☆、陪你一起面对 VIP05-27
离开容国安的别院,云希并没有回家,而是被欧文拉着去吃晚餐,地点就在欧文所住的酒店楼下。
这是T市很知名的一家西餐厅,不少有身份的人前来就餐,两人带着小轶就选了楼下靠窗的位置。太阳刚刚落山,窗外的景色仿佛都被披上了一层碎金,朦胧又好看。
点好了餐,小轶低着小脑袋吃他喜欢的东西,云希和欧文在一边轻声地聊着天。
“怎么了?容家想要孩子?”欧文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云希下意识去看小轶,然后点点头,“是的,不过那是他们一厢情愿的想法,我死都不会答应的。”
欧文双手握成拳,“真是无耻,怪不得那个家伙会背信弃义,原来……他们一家都不是好东西。”说着,她按住云希的手,“你说,想要怎么整他?只要你说出来,我替你出气。”
云 希愣了一下,皱起眉头,“欧文姐,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不瞒你说,我今天见到他了,他陪那个女人在买首饰,因为是面对面,所以…… 他的一些情绪逃不过我的眼睛,我总觉得……他有什么苦衷,但是,不管我怎么问,他就是不肯说。除了向我道歉,就是让我照顾好自己。当时,我真的很心痛,可 事后……我越想越觉得奇怪,他一定有事情瞒着我。”
欧文看了看他,“傻丫头,你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总是吃着碗里想着锅里的。”她的语气愤怒又幽怨,“他都要跟别人结婚了,你还帮他说话!”
云希咬了咬嘴唇,“不是的,欧文姐!我的直觉一向很准,你要相信我。”
欧文凝眉想了想,“那……怎么办?要不……我们查查他?”
云希摇头,“来不及了,婚礼后天就要举行了!既然如此……我尊重他的决定,不管他是为了什么。”
欧文看着云希茫然而落寞的样子,只觉得心疼,握紧她的手,“云希,你有什么打算?”
云希看了看她,转而又垂下眼帘,“我不知道,我现在心里很乱,我不想留在T市,但是……又似乎有什么东西让我割舍不下。欧文姐,我真的好难过。”
“云希……”看到她痛苦的样子,欧文瞬间红了眼圈,此时此刻,她感同深受,可是,她也知道,感情的事,除了自己,没有人可以帮忙解脱。
当着小轶的面,云希强忍着没有让眼泪落下来,那隐忍的泪意和泛红的眼睛,让欧文更加心疼,她随之不放心地说道:“云希,你暂时不要带小轶回那个家了,就跟我一起住酒店。容老头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