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岩微微挑眉,“怎么?我妹妹成了你表妹……你不高兴吗?”
欧文忙皱眉反驳,“谁说的?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欧文几步走到云希身边,拉起她的手,继续说道:“云希本来就是我干妹妹,这下子,变成了亲表妹,我不知道有多高兴呢!我……我一会儿就给爷爷、奶奶打电话,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云希喜极而泣,没有想到,失去母亲后,她竟然寻找到了外公外婆,这实在是个天大的喜事,她擦了擦眼泪,拥住欧文,“我也好开心,能有你这样的姐姐是我的福气。”
沈 之岩睨着两人相拥的身影,流露出一丝宠溺,但很快移开目光,再次一本正经地说道:“当时,白薇本已跟随家人去了欧洲,但是因为酷爱国学,所以,她在欧洲呆 了一段时间后,主动要求回到T市上学。起初,欧炳诚夫妇并不舍得,但是却拗不过白薇的坚持,无奈只好答应,借于欧夫人的哥哥住在T市,因此,他们打算把女 儿暂时托付给他,这样,他们也可以放下心来。就这样,白薇只身来到T市,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个决定竟让她和父母家人从此成了永别。”
“白 薇虽出身名门,但性格温柔又不失活泼,而且……她没有一丁点大小姐的架子,所以来大院后,很快就得到了众人的喜爱,而她尤其和沈家的二女儿投缘,那个时 候,沈玥芸已经嫁进了容家,成为了容家的二儿媳,两人几乎是无话不说,很快成为一对要好的姐妹,尽管,沈玥芸的年纪比白薇大出一截,但丝毫不影响他们的友 谊。”
“而另一边,叶文瑞对白薇的觊觎则越来越强烈,他甚至几次堵在白薇放学的路口意图不轨,最严重的一次甚至用了强,幸好我父 亲那晚回来的时候碰了个正着,吓跑了叶文瑞,救下了白薇,自此白薇对我父亲感激不尽,为此,她专程给我和母亲都买了礼物,也因为芸姨的关系,她和我们家的 接触也渐渐多了起来,我还记得……她那时候很喜欢我,经常带我玩,还送我好吃的巧克力和喜欢的玩具,而我也很喜欢这个漂亮的小阿姨,她的身上仿佛永远飘散 着蔷薇花的香气,而她的笑容更是甜美的可以感染所有的人。”
“哥哥……你见过我妈妈?”云希的泪花在眼眶里闪动。
“是 的!云希,她很好,很善良,她绝不是沈玥茜口中的那种女人,一切……皆是叶文瑞和沈玥茜的陷害。”沈之岩眯了眯眼睛神色再次变得阴鸷,“你们大概谁也想像 不到,就算叶文瑞那样花心滥情,不学.无术的人,也照样会有人对他爱之入骨,毕竟,他秉承了叶家人的好皮相,长了一张魅惑女人的脸,有许多女人抵挡不了, 就此万劫不复,这其中……沈玥茜女士就是最疯狂的那一个。两人的关系最早始于沈玥茜还是高中生的时候,叶文瑞有个癖好,就是很喜欢小女生,而沈玥茜那时候 恰恰符合他的要求,于是,两人很快有了实质性的关系。只是,在这场爱情游戏里,沈玥茜全心付出爱得死去活来,可叶文瑞却只拿她当玩物,两人的关系大概维持 了三年,叶文瑞便娶了另一个高官的女儿,因为那个高.官的地位高于沈家,这对于他以后事业的发展更为有利,于是,毫不犹豫地甩掉了沈玥茜。而沈玥茜在努力 无果的情况下,只能伤心地离开T市,前往德国求学。”
此时,沈玥茜再次成为焦点,众人议论纷纷,向她指指点点,她站在离叶文瑞不远的地方,脸色惨白,窘迫不已。而脸色更难看的却是她身边的容沣,他以震惊的目光审视着自己的母亲,满眼的无法置信。
沈 之岩继续说道:“叶文瑞度过了短暂的新婚新鲜期,很快又开始了他的猎艳生活,他几乎没有失手的时候,但碰到白薇后,他的不败神话被打破了。后来,看着白薇 与哥哥一家走得很近,尤其是看到哥哥和白薇之间有说有笑,嫉妒和憎恨烧去了他的理智,也烧去了他的亲情,既然他得不到白莉,他就要利用白薇达到自己的目 的,于是,他想到了远在德的沈玥茜,几封**辣的情书发过去,沈玥茜对他重燃爱火,在叶文瑞的威逼以及利诱下,沈玥茜与叶文瑞一起计划了一个毒辣的阴 谋。”
“你们大概没有人知道,沈玥茜的书法了得,而且……有一个绝活,就是可以模仿人的笔迹,不管是什么样字体,她只要看了,用 一天的不时间就可以模仿的以假乱真,于是,她分别以叶文博和白薇的名义写了很多封信,封封都是溢满深情的情书。其实,他们之所以被叶文瑞钻了空子,也的确 是因为两人在交往中彼此欣赏,暗生情愫,但他们知道,叶文博是有妇之夫,就算再喜欢,也拼命地克制着,但这些情书却像燎原之火,一下子点燃了他们心中埋藏 的感情,就算是这样,他们也没有做有违道德的事情,而是拼命压抑着感情,尽量着回避着对方。”沈之岩稍稍沉默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可是……叶文瑞和沈玥 茜并不打算放过他们,见他们自制力这么好,他们一计不成,再施一计,利用叶文瑞的便利条件,分别给两人下了药,然后……将他们锁在一个房间里,整整一天一 夜后,当足够的药效消失了,他让人传信给我母亲,我母亲当然不相信,可是,女人终究都是多疑的,更何况父亲那么优秀,而且她那个时候早已经爱上了父亲,女 人对爱的男人总是很在乎的,即使不确信,她也还是去了,一进门……就看到了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这之后,叶文瑞又将沈玥茜 之前写好的情书寄给了我母亲,看到那些东西,我母亲就误认为他们暗中已来往很久,我父亲背叛妻儿,白薇背叛朋友,那一刻,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整个人被击 垮了。父亲回去后,她和父亲大吵一架,父亲所有的解释母亲都听不进去,那个时候,父亲已经和白薇商量好了,他们准备忘掉那件事情,白薇不想破坏父亲的家 庭,虽然她很爱父亲,但是,打算把这份爱永远埋在心里,并准备放弃这边的学业回到欧洲去。但是,母亲根本不给父亲解释的机会,每天都在吵闹和哭泣中度过, 最后,父亲实在太累了,他让母亲冷静一段时间,一个人暂时抱到部队里去住。可没想到,这再次给了叶文瑞机会。”沈之岩抬起头,阴冷的目仿佛利剑,狠狠地从 叶文瑞和沈玥茜身上扫过,接着又说道:“这对狗男女,他们分别利用自己的身份,去给自己的哥哥和姐姐当说客,而我的父母亲自然不会怀疑他们,毕竟,是他们 的亲弟、妹,但是,就是两匹狼,却伤他们最深。他们一边挑拨离间,一边答应做说客,反过来又假传消息,说他们彼此都坚持离婚,造成了永远无法解释的误会。 为了彻底将父亲从他的生活中驱逐出去,叶文瑞又把父亲和白薇的事情透露给了部队,那个时候……作风问题是大事,部队当然非常重视,调查后,狠狠地处分了父 亲,并打算向全军区通报。这个时候,叶文瑞又在父亲耳边吹边鼓,说他的丑事会影响叶家及他未来的前途,而且可怜兮兮的哭诉。父亲是个善良而耿直的人,他当 然不愿意看到别人因他而受到连累,于是,在与我母亲离婚之后,他留下一封信,辞掉了一切职务,带着白薇悄然离开,并从此隐姓埋名,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这 期间,他们也试着打听过家人的消息,也想过回来探望他们,但是,终因为觉得愧疚……所以即使很渴望也没有勇气,而白薇更是因为觉得对不起朋友,尽管和最爱 的男人在一起,她每天仍然过得郁郁寡欢,再后来,她听到芸姨生病离逝的消息,她大受打击,一病不起,一年后,她也随之香消玉殒。”
故 事到这里,似乎已经讲完了,云希听着父母亲的遭遇她震惊又心痛,怪不得,这些年,父亲从来不跟她提起他的家人,她的同学伙伴们都是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什么 的,只有她除了爸爸,再没有别的亲戚,偶尔向父亲问起,父亲不是沉默就是搪塞她,现在她终于知道,在父亲的心里埋藏着这么大的秘密,他的苦楚没有人了解。
沈之岩转过头,看着叶文瑞和沈玥茜轻笑道:“叶部长,容夫人,我的故事……你们不陌生吧?我帮你们复习的可好?”
叶文瑞和沈玥茜的脸色都很难看,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一直静静听着的叶天弘却是低吼一声,“文瑞,你说……之岩说的是不是真的?你马上回答我!”
沈之岩轻轻拍了拍叶天弘的手,“爷爷,您别急,您这位好儿子所做的事情远不及这些,故事还有后续,您要不要听啊?”
“什么意思?”叶天弘不解。
“呵 呵……其实芸姨的死远没有那么简单,我母亲的婚姻突遭变故,而第三者是白薇,这故然对她打击很大,但是,绝不至于让她病倒。事实是,后来沈玥茜的添油加 醋,以及后来她的回国。本来,芸姨信以为真,白薇真的做了伤害沈家人的事情,可是,沈玥茜回国后,她很快和叶文瑞再次苟且在一起,而芸姨则意外的发现了他 们的关系,这让叶文瑞和沈玥茜很惶恐,她本想找自己的姐姐去解释一下,却不料反而发现了芸姨的秘密。因为苦于她一直想和叶文瑞在一起,又没办法名正言顺, 当发现芸姨的秘密时,她突然想出一条狠毒的计划。”
就在大家听得聚精会神之时,一道喝叱声传来,“够了,沈先生,你说的太多 了。”伴着话音容国安站了起来,一张硬朗的脸孔阴沉着,缓缓走到他的面前,“关于叶家和沈家的事,我没资格拦你,随你怎么说,可是……再说下去就事关我们 容家了,沈先生,别怪我老头子不给你面了。”
沈之言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不屑地笑了笑,“容老先生,您似乎很紧张,难道说……容家也有见不得人的丑事?”
“你……”容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年轻人,我希望你明白……做什么事……都要给自己留后路。”
“呵……容老先生,对不起,之岩怕是要让你失望了,谁让沈、容两家密不可分呢?沈家的两个女儿都嫁给了您的儿子,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提容家,但是……正因为您专横而糊涂的所作所为造成了今天的悲剧,难道……你还要执迷不悟下去吗?”
“你……你在说什么?”容老爷子的脸色有些不自然,语气很是不满。
“呵 呵……如果你不是硬要拆开一对恋人,如果你不是非要容光远娶芸姨,又怎么可能发生这么多事情?您明明知道……容光远……他不能娶妻,却还要让他娶一个那么 美好的女子,这还不算,您还要让您的大儿子去玷污芸姨,即使他们是曾经的恋人,但芸姨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许她做出有违道德的事情,你却是利用醉酒让他们发 生关系,你可知道,清醒后,芸姨是多么的痛苦?后来……她怀了孕,而且生下了一对双胞胎男婴,总算满足了您的心愿,但是,偏偏容光达的妻子又不能生, 呵……也真是难为您,一把年纪了,还要想那些婆婆妈妈的事情,您对容家的颜面看得太重了,孙子都是您的,难道非要长子和次子一人一个才够体面吗?明明是一 对双生子,您非生生改变他们的关系,在他们还不懂事的时候,就分开他们,由两个母亲抚养。容澈也是芸姨的孩子,抢走他的孩子,跟要了她的命又有什么区别? 而让我不能理解的是,两个孙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您为什么十几年来从中挑拨,要让他们斗得你死我活?您明明知道他们是亲兄弟,这样残忍的手段,难道就是为 了激起他们的斗志,免得他们跟普通人一样,流于平凡吗?可是您有没有想过……他们是满足了你的虚荣心,一个贵为T市市长,成为政界的新星,一个身价几十 亿,是商界的翘楚,容家的面子固然有了,但他们的快乐呢?幸福呢?您有替他们考虑过一点吗?”沈之岩吸了口气,“你改写了他们的人生,迫使他们按照你的规 划去做,您很可怕,真的很可怕!容老先生,请恕我直言,您不配做一个长辈,更不配做阿澈和阿湛的爷爷!作为他们的表哥,我替他们感到难过。”
饶是容湛早有心理准备,可当听了沈之岩这番话时,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惨白了脸,他捏紧拳头,一步步走到容国安面前,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问道:“爷爷……表哥他……说的是真的吗?”
“我……”容国安有些心虚地看了他一眼,却不肯认输地说道:“不错!可是,阿湛,你要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们好!没有我当初的计划,你们又怎么会有今天的成就?”
虽 然早知道答案,但从容国安口中得到证实的那一刻,容湛还是踉跄了一下,坐在椅子上,脸上挂着笑容,可那笑容却让人说不出的心疼。他和容澈斗了十几年,他曾 经以为爷爷一直是偏坦他的,不曾想到,他们都是他手里的一枚棋子,他们的使命只是让‘容’这个姓氏更高贵更耀眼,什么亲情,什么关爱,一切的一切都是虚伪 的!他和容澈就像两个傻子,争得你死我活,却不知道,只是容国安棋盘上的黑白子,胜、负、和局或者死棋都由他一人操纵,他才是最大的赢家。
云希心疼地蹲在他面前,小手轻轻覆在他的大手上,虽然她的指尖很凉,但是,此刻却能温暖他的心,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抓着他的手,紧紧与他拥抱,用无声的动作去抚慰他那颗被冰冻的心。
容老爷子将目光落在沈之岩身上,半晌才说道:“沈之岩,我还真是小瞧你了,看来……你知道的很多?”
“呵 呵……容老先生,还不止这些,想继续听吗?”沈之岩笑道:“您现在只怕是很后悔,为什么当年在容家大宅看到我的时候,没把年幼我的掐死,否则……容家的秘 密大概这辈子就石沉大海了吧?”沈之岩渐渐收起冰冷的笑,“芸姨后来把我送去欧洲,只怕也是这个原因,她不想让这个秘密石沉大海,而我……是唯一可以把真 相告诉阿湛的人。因为那个时候,她已经发现……自己的亲妹妹向她伸出了毒手。”他鹰隼般的目光射向沈玥茜,咬牙切齿地吼道:“沈玥茜,你说……在芸姨生命 的最后一年里,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她那么年轻,怎么会突发重病死去?你说……说啊……”
☆、大结局(四)
沈玥茜猛地抬起头,惊恐的眸子里全是泪水,脸色犹如濒临死亡的人,不见一点血色,她拼命的摇头,泪如雨下,牙齿死死地咬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容夫人,不敢说了吗?”沈之岩冷硬的嘴角勾着慑人的威严,“你大概永远也没有这个胆量了,还是我替你说吧!”
他转过头看向容湛,“阿湛,你一直尊敬且视你如亲生儿子的好姨妈,二十几年来不停地向你灌输仇恨的思想,让你时刻不要忘记为芸姨报仇,你可知道,那真正 的凶手是谁?”沈之岩摇头,“不是白薇,不是叶文博,罪魁祸首就是她自己。因为她发现嫁给容光远不仅可以有一个名正言顺与叶文瑞偷情的名份,而且……最关 键的是,她可以为叶文瑞守身如玉,于是,她不惜残忍的毒死自己的姐姐,只是为了满足她那肮脏的欲望。呵……容老爷子,容光远先生,如果你们记性不差的话, 你们应该记得,那段时间……她经常住在容宅,借着芸姨身体不好,经常亲自下厨给她做东西,你们可知道,她利用自己在大学里所学的化学知识,每餐都偷偷地放 微量的亚硝酸盐,几个月后芸姨便慢性中毒,彻底病倒了。”他眯了眯眼睛,眼中的凌厉恨不得直接杀死沈玥茜,咬着牙说道:“阿湛,芸姨不是死于不治之症,而 被这个女人毒死的。”
“啊……不……不……”沈玥茜满脸泪水,她疯狂地摇着头,“我……我是为二姐好,她……她不爱容光远,她……活得很痛苦,与其这样……不如……”
“住口……”一道穿透力极强的男声从大厅的后面传来,沈玥茜惊得一个颤抖,众人只觉得眼睛一花,一抹高大的身影如风般冲进来,眨眼的工夫便来到沈玥茜的 面前,人们来不及看他的脸,只看到一只大手,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几乎将她整个人提起来,“下贱、狠毒的女人,怪不得你从来不曾停止挑拨我们兄弟间的感情, 原来你才是害死我们母亲的凶手,沈玥茜,今天我就掐死你,为我们死去的母亲报仇。”说完,大手一把扣住她的脖子,青筋暴露的大手似乎用尽了全部的力道,沈 玥茜的脸瞬间变成酱紫色,她手脚并用的扑腾着,眼睛和嘴巴都张得大大的,拼命在生死线上挣扎。
容湛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便看到了这一幕,他微微一怔,下一秒冲上前,去掰那只大手,急促地说道:“大哥,放手,你会掐死她的。”
“阿湛,难道到了这一步,你还要护着她吗?”容澈凶狠的如头豹子,嘶吼着。
“不,她死有余辜,可是大哥……你为这种人搭上性命不值得,放手……快放手……”容湛大喊着,随后沈之岩也上前帮忙,“阿澈,阿湛说的对,快放开她!这个女人自会有报应,你不要脏了自己的手。”
容澈赤红着双眼,脸上的表情挣扎了一下,终于猛地松开手,沈玥茜只剩下一口气,被这股大力一推,整个人瘫倒在地上,不停地吸气咳嗽着。
此时,她就一个溺水的人,满眼泪水,慌张而可怜地试图寻找着她的浮木,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在眼前闪过,沈玥茜仿佛看到了救星,伸着手喊道:“沣儿……沣儿……救救妈妈,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容沣看着近在眼前,一身狼狈的母亲,他的神色纠结,泛红的眸子染满泪意,大拳紧紧地握着,对视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走到沈玥茜的面前,蹲在她的面前,缓缓说道:“您真的是我的母亲吗?”
沈玥茜一愣,“沣儿,你……你在说什么?”
容沣苦涩地闭了闭眼,“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心肠毒辣的母亲,在你的心里,难道只有爱情,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吗?可以不顾道德和礼法,甚至不惜杀死自己 的亲姐姐,而全部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叶文瑞?”容沣喘着粗气,“这天底下,除了叶文瑞,难道男人都死绝了吗?没有他,你就活不成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卑贱? 你不想死……那二姨妈就该死吗?你当时害她的时候一点也没有顾及姐妹亲情吗?我觉得……你实在不配为人!”
沈玥茜瞪大眼睛,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纷纷掉落,“沣儿,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是你的母亲啊!”
“我没有你这样心狠手辣的母亲,你要我如何背着你身上的血债和兄弟们相处?你不要做人,我还要脸!”容沣突然笑了,笑得悲凉而凄楚,“呵呵……你不是很爱叶文瑞吗?你们这一对害人的恶魔,现在……终于可以双宿双栖了!你满意了?”
“不……沣儿,你不能这样,我们是你的父母啊,他是你的爸爸啊!”沈玥茜死死地拉着他的手说道。
“放开我!不要用你戴血的脏手碰我!如果可以选择,我宁肯不要来到这个世界上,有你们这样的父亲,我生不如死!”容沣狠狠甩开她的手,放肆的大笑,踉跄退了几步之后,转头看着容湛,下一秒,他“扑通”一声跪在容湛的面前,“哥……对不起!”
容湛愣了一下,急忙扶住他,“阿沣,这是做什么?快起来!不管他们做了什么,都与你无关,你始终是我的好弟弟,这声对不起轮不到你说。”
“不……正所谓父债子偿,虽然……我死也不会认他们这对父母,但是,这声对不起还是要由我来说,因为……他们不配!”容沣深吸口气,把眼里的泪意逼回去,“哥,不要留任何情面,杀人偿命,他们终究要付出代价,也不需要再心软,免得这对恶人留在世间,再害人!”
说完,他站了起来,回过头看了沈玥茜一眼,那一眼极其复杂,有不舍,有心痛,更有说不出的憎恨与幽怨,最后收回目光,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步仿佛丢了魂一般地走了出去。
“阿沣,你去哪儿?”容湛担心地问道。
容澈一把拦住他,“没事,我会让人看着他的!这里的事情还没完,你继续,我去去就来!”说完,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交给你了,不要让我们的母亲枉死。”
“我知道!”容湛与他对视一眼,郑重地点了点头。
“阿湛,你不是有东西要送给我父亲吗?”沈之岩在身后提醒道。
容湛回过神,“是的!”说完,他转身走到乔沛的面前,从怀里掏出那本玉兰花的笔记本,递了过去,“伯父,这个……理应还给您!很抱歉,为了查清事实的真 相,我和表哥擅自打开了它,您是当事人,表哥刚刚说的,有很大一部分也是日记里面记录的,伯父,这些年……你们一直把这些秘密藏在心里,真是难为你们了! 之前,我所听,所看到的,都是沈玥茜编造的谎言,而母亲的日记也只是记录她所知道的一面,这造成了我对云希、白姨以及您的误会。我在这里向道歉,诚恳地希 望得到你的原谅,并允许我……能够一辈子照顾云希!”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云希一眼,“伯父,日记本我们没有任何的损坏,现在……物归原主。”
乔沛拿着日记本,大掌在上面缓缓摩挲着,良久才说道:“你没有做错什么,其实……这都是命运的安排,我很高兴,这些年……你能够陪在云希的身边,如果没有 你,也许……这些秘密将永远石沉大海。只要云希愿意,我这个当父亲的,没什么可说的。”他抬起头,看了看两人,先是拉起云希的手,接着又拉过容湛的,将他 们的手交叠在一起,郑重地说道:“记住我的话,承诺不可以随便说,但只要说了,就是一辈子的事!阿湛,我这辈子……没做到,辜负了之岩的母亲,也对不起云 希的母亲,我已经没办法弥补我的错误,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跟一样,你要全心全意地爱云希,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容湛的大掌包裹着云希的小手,无比郑重地说道:“是,伯父,我记下了!我向您保证,此生……我只爱云希一个,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做伤害她,让她难过的事!我会尽自己的一切所能,给她幸福!”
“好……好,这样……我就放心了!”乔沛点头,微勾着嘴角,终于露出欣慰的笑。
“谢谢您伯父!今天,我还有一份大礼要送给您!”7994705
“大礼?”乔沛愣了一下,“我不要什么大礼,你和云希能够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不,这份大礼,您必须要收!”容湛微微笑,“您现在虽然洗脱罪名,重获自由,但是……那个陷害您的罪魁祸首却还没有被绳之以法,但是今天,我一定要让他原形毕露,彻底还您一个清白。”
说完,不等乔沛回应,容湛便猛地看向叶文瑞,一双深邃的黑眸仿佛利箭,仿佛下一秒就会刺向他的心房。他一步步靠近他,咬牙说道:“叶文瑞,你的死期到了!”
“哼,杀人的是姨妈,又不是我,活该她愿意被我利用,容湛,难不成……你要把自己的姨妈送进大牢吗?”叶文瑞眯着眼睛,似乎对容湛的话根本没放在心上。
“呵呵……她的下场,我自有安排,不需要你操心。不过叶文瑞……你做过什么事……难道不知道吗?你以为……你还逃得了吗?”容湛自信地看着他,随后又看 了看沈玥茜,轻蔑地说道:“你听到了吗?这是你心心念念,爱了几十年,甚至不惜为他杀人的男人,到了最后,他为了自保,连你都可踢到一边,沈玥茜,你不觉 得自己太悲哀了吗?”
沈玥茜呆呆地坐在地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目光呆滞,好一会儿,她突然哈哈大笑,笑得泪水涟涟,似乎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兀自走进了一个封闭的世界里,那疯狂的笑声响彻大厅的上空。
容湛微微皱了下眉,但终究还是移开眸子,再次看向叶文瑞时变得阴冷犀利,“叶文瑞,你赶走云希的父亲,取代了他在叶家的一切还不肯罢休,你做贼心虚,当 听到叶爷爷暗查伯父的消息时,他害怕极了,你担心自己的丑事暴露,于是……你干脆起了杀意。可你堂堂叶大部长,当然杀人也要仔细谨慎,于是,你想到一招借 刀杀人,勾结当时的C城公.安.局长陆弘新以及T市市.委.书记韩文轩,一边施压,一边以官职利诱,以携带、贩卖毒品的罪名,栽赃嫁祸给伯父,将他抓进了 大牢,并要判处死刑。可是……你大概是坏事做尽,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虽然你栽赃伯父,但是,提从毒品的那个人却突发心脏病死了,这也就让法庭失去了取证 的机会,虽然之前警察说从伯父那里发现了毒品,却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于是,案件只能无限期拖延下去。不过,这恰恰错过叶爷爷寻找伯父的机会,而后来当云 希委托我查证这件事情的时候,你发现势头不对,立刻以云希姐弟威胁伯父,不得已,伯父为了护自己一对儿女的周全,不答应翻.案,一心求死!”容湛大拳紧 握,指骨攥得咯咯作响,“叶文瑞,虎毒且不食子,你不仅要杀了自己的哥哥,看到云希不肯放弃地营救伯父,你再起杀心,云逸那个案子本来可以判为正当防卫, 可是你……再次利用手中的权力,施压陆弘新,让警.察局作了伪证,说云逸是提前有准备,携刀进了办公室。叶文瑞,你何其残忍,居然连你的侄子都要赶尽杀 绝!你甚至不如一条披着人皮的狼!”
叶文瑞的目光微微慌乱,却是不肯罢休地说道:“容湛,做事要讲证据,你不可以凭空猜测,呵呵,你的想像力还真是丰富啊!”
拼拼出夫。“呵……要证据吗?叶部长,我说过,你的死期到了,可是……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心急,好啊,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说完,他伸手示意了 一下,立刻有人送了一沓东西上来,容湛捏在手里,用力甩了甩,“这是今天早上,陆俊喆刚刚交给我的。叶部长,这个名字……只怕你有点陌生,但叶弘新你总认 识吧?这是他在临终前让他的儿子交给云希的证据,他虽然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但他一直心存愧疚,因此,这些证据他一直偷偷保存着,人至将死,其言也善,交 出了这些重要的证据,他才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叶部长,这些东西……就是你要的证据。”说完,用力一挥,一沓纸张随即飘散开来,仿佛雪片一样纷纷落下,那一 瞬间,叶文瑞的脸色也变得惨白,一如那飘落而下的白纸。
纸片洋洋洒洒,落在很多人的脚边,大家都好奇地拾了起来,其中有两张被叶天弘拿在手里,薄薄的纸张在手中展开,他粗略的一看,原本就阴郁脸顿时黑的可怕。他几步走到叶文瑞面前,抬手晃了晃,“说,这是不是真的?”
“……”不等叶文瑞搭腔,叶天弘抬手,狠狠抡了他一巴掌,“逆子!你也配做我叶家的子孙?你这个狼崽子,我现在就结果了你的狗命。”他的嗓音如洪,冲外面大吼一句,“来啊,把我的枪拿来!”
一句话惊得众人倒吸了口气,叶天弘却是等不急了,“我说把枪拿来,还磨蹭什么?我要亲手杀了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早知道你长了颗黑心,你出生的时候,我就该把你掐死!”
卫兵不敢耽搁,尽管知道不对,却还是颤微微地递上了手机,叶天弘端起枪,直接上膛,下一秒就顶在叶文瑞的太阳穴上……
“不要……爸……不可以……”第一个冲上来的身影就是乔沛,他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拼命摇头,“爸,千万不要!”
“文博,他把你害成这样,你还替他求情?”叶老爷子低吼。
“不是的,爸,我不是替他求情,他死有余辜,可您为他赔上条命不值得!我们叶家不能没有您,爸,就当是我离开了三十年,回来后对您的第一个请求,我想弥补一下这三十年的孝道,请您给我这个机会。”叶文博边说边跪在了叶天弘的面前。
发自肺腑的话深深地打动了叶天弘,他的手颤动了一下,老泪纵横,容湛趁机抢下了叶天弘的手枪,老人家颤抖着手摸着乔沛的头,既欣慰又心酸。
叶天瑞眼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从自己头上移开,他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了心里,他擦了擦额头豆大的汗珠,只要想趁着人乱匆忙之际寻找逃离的机会,却一转身就撞到了沈之岩的身上,他猛的一惊,全身发抖。
“呵呵……叶部长,怎么,想跑?”沈之岩微微冷笑,“你忘了吗?我刚刚怎么说的?你觉得……你能跑得了吗?”
“你……你让开……即使我犯了法,也应该由法律审判我,你没资格动我!”叶文瑞后退着,颤声说道。
“哈哈,你以为……我会屑于动你吗?我还真怕脏了自己的手。”沈之岩轻笑,“叶部长,就算你是个败类,但好歹姓叶,放心……你最后的心愿,我会满足你的。”
话音落下,从大厅外走进几个穿着制服的检查官,他们径直走到叶文瑞和沈玥茜面前,其中一个拿出一张纸晾了晾,“我们是T市检.察院的,叶文瑞、沈玥茜,我们掌握了你们杀人、贩毒及陷害他人等证据,现在对你们实施逮捕,请跟我们走吧!”
几乎是时,两副冰冷的手铐落在了叶文瑞和沈玥茜的手腕上,根本不容他们辩驳,便将他们带了出去。
从头至尾被惊得无法言语的叶可馨此时终于回过神,她奔跑着,哭泣地追上去,却在门口被地毯绊倒,只能爬在地上狼狈的哭泣,却再也没有人理会她。几个小时前,她还是部长之女,现在……她已是毒贩的女儿,这样的落差没人能够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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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喜庆的婚礼,最后以震惊的揭秘结束,很多宾客都觉得不可思议,随着事情终于尘埃落定,大家也相继离开,大厅里有短暂的寂静。
当容、叶两家人再一次面面相觑时,大家都不知道要怎样形容他们的心情,三十年的秘密一朝揭开,可是,却没有人能够高兴得起来。
沈之岩站在中间,环视众人一圈,“我要的结果已经实现了,只是各位长辈,你们是不是该为自己的行为反思一下呢?叶文瑞和沈玥茜得到了法律的制裁,但在座 的各位,我们又有谁是绝对正确的呢?这些悲剧,虽然你们不是实施者,但却是推动者,也许你们的行为不犯法,但是……你们永远逃脱不了心灵的谴责。”
说完,他向容湛和云希,“记住我的话,珍惜现在,珍惜彼此!大哥祝福你们!”说完,他转过身,潇洒地离开。
欧文定定地看着他的背影,下一秒大声喊道:“喂……沈之岩,你往哪儿跑,等等我!我不会让你逃出我的手掌心的!”说完她匆匆看向云希,“妹妹,我们电话联系,过几天……我带你回欧洲去看爷爷、奶奶。”语毕,她便踩着高跟鞋飞快地追去。
容湛与云希紧握着双手,两个相依在一起,看着他们的背影远离,两人默契地转头对视,片刻的视线教缠后,他们相视一笑,尽管,他们知道,容、叶两家还有很 多事情需要他们着手去处理,但是……浓密的乌云已经拨开,美好的暖阳就在眼前,他们只需要握紧对方的手,就一定可以达到幸福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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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到这里,正文已大结局!相关角色的未尽事宜,会在他们各自的番外及最后的尾声再做交待!感谢亲们的一路陪伴和支持,正文可以完满结束,接下来会带来容澈的番外《有多少爱可以重来》精彩剧情持续更新,还请亲们能够继续支持!感谢!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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