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希手脚并用的又蹬又打,几乎用出了浑身的力气,此刻,他就是一个恶魔,云希死也要跟他拼到底。
长长的指甲刮擦过他的脸颊及手臂,仿佛刀尖一样,刺刺的痛,容湛皱紧了眉头。
尽管之前他曾强迫她无数次,可没有一次,她的反应是如此剧烈,他清楚的感觉到,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甚至是每一颗细胞,都对他充满了抗拒和厌恶,发现了这一点,让他很挫败,也更加愤怒。
她挣扎的十分厉害,他根本没办法进行下一步的动作,低头凝视了她几秒钟,一手将她的胳膊举到头顶,一手扯下自己的领带,抓住她两只手腕,一圈圈缠上去,用力绑了个结。
“容湛,你这个流氓,牲畜,放开……放开我……”手腕被束缚,腿也被压着,他的身体覆上来,脸埋进她的颈窝,眼看着他即将进一步的举动,云希情急之中张开嘴,狠狠地咬上他的肩膀……
耳边传来一声闷哼,他的身体也僵硬了一下,同时,云希感觉到,一股血腥味立刻在口蔓延开来,虽然隔着衬衫,但她用了全力,她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齿尖陷进他皮肉的感觉,那一瞬间,她只觉得酣畅淋漓,她不想停下来,只要享受这报复般的快感。
咬了不知有多久,直到颔骨酸痛,她才不得不放开他,而那一刻,她的嘴巴,他的肩膀早已是血淋淋一片。
云希气喘吁吁地说道:“容湛,放我走,不然……我咬断你的脖子。”
“呵……”他绽开一抹冷笑,抬起手,指尖抚过她带着血丝的嘴角,“乔云希,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以为你有这个本事?”
云希咬牙,“不信……我们就试试看!”Vi94。
“好,那就试试看。”容湛扳着她的下颔,猛地低下头,再一次封住她的唇,两人唇齿纠缠,那血腥味由她的口中渡到他的口中,牙齿剧烈的刮擦,碰撞着,疼痛中,不知谁又咬破了谁的唇,新的血腥味再度涌入口中,纠缠更为激烈。
云希一刻也没有放弃挣扎,而她的挣扎只会引来容湛更深的折磨,他犹如一个吸血鬼,不榨干她最后一滴血,不会放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的唇已近麻木,他才缓缓抬起头,冷冽的眸子肆无忌惮地凝视着她,从她光洁的小脸到红肿的唇瓣,再到一丝不挂的身体,云希羞愤地想要蜷缩,可他的大掌早已控制住她,只是一个翻转,便让她趴在了床上……
她的双手被捆绑着,只能任由他摆弄出最羞耻的姿势,且听他覆在身后,用最邪恶的声音说道:“不是要咬断我的脖子吗?来啊,我给你机会……”
不待话音停下,他身子重重一.沉,便狠狠地侵.入她,毫无前.戏的干涩地带,疼痛向四面八方放射“唔……”云希的脸埋在被子里,只剩下闷哼,他的每一下动作,都仿佛将她推向死亡的边缘,身体仿佛被狠狠地撕开,痛得她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他疯狂地需.索,仿佛是最后一次的拥有,而她则像一叶小舟,在暴风雨的海上摇曳、飘零,随时都有可能散架而支离破碎。
当他终于发.泄.完,翻身躺在床的另一边,喘着粗气时,云希觉得被榨干了所有的力气,哪怕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有,身体更是不停地颤抖,而她就像一个破败的布娃娃,除了呼吸,一切都死去了。
很快,身边的容湛睡着了,他的呼吸沉稳而均匀,灯光下,他的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愉悦的浅笑,看起来,有着说不出的餍足。
云希瞪着空洞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俊容,这张脸,很英俊,很完美,完美到……令无数女人趋之若鹜,可是,没有人知道他的残忍与可怕。
感受着从身体某处传来的疼痛,云希嘴唇一抖,眼泪掉了下来,她急忙伸手去擦,可是又有新的泪水滚落下来,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
魔鬼,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魔鬼。
眼睛不经意一动,茶几上,水果盘中的一抹寒光,从眼前划过,仿佛有什么东西拨动了她的心房,下一秒,心头涌起一个绝决的念头,接着,她忍着身体的疼痛,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只是几小步便将刀子握在了手中,转身走回到床边……
她的眼中满是恨意,如果眼可以放箭,那个躺在床上熟睡的男人早已被射成了筛子。
这一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颤抖地举起刀,闭上眼睛,狠狠地扎下去……
☆、108 让他认罪吧 VIP 3177 2012-12-20 01:10:42
云希用了全力,一阵窸窣的声音后,刀子噗地扎进了一个柔软的物体中。
没有预想的痛苦声音,也没有温热的液体涌出,倒是传来一把凉薄且嘲讽的嗓音,“乔云希,你还真长本事了,居然想杀我!”
云希惊愕地睁开眼睛,刀并未刺中容湛,而是扎进了他手中的枕头里,枕芯中的细绒正从破裂的缝隙中窜出来,飘散在空中。
看着这难以置信的一幕,她的脊背都冒出冷汗,怎么会?他不是睡得很沉吗?怎么会醒来?怎么可能躲过了她的刀子?
为什么?为什么?云希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看着她的表情,容湛眯了眯眼睛,嘴角扯出一抹鄙夷的冷笑,“乔云希,乔沛和乔云逸已经难保了,现在连你也想去赴死吗?”
“容湛,我要杀了你。”听他提起父亲和弟弟,云希更加难以自控,她用力想抽回刀子,却被容湛将枕头的两边一合,死死地卡住刀子。
两人对峙着,可云希的力气终是不能与容湛相比,无论她怎么用力,刀子却像长在了枕头上,根本没办法抽出。
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容湛一个虚晃,她松了手,他利落地将刀子塞进已撕开的枕芯里,用力一甩扔到一门,接着一拉,将云希拖到床上,翻身再次压住了她。
“乔云希,看来你们乔家人都活腻味了,这么想死,我可以成全你。”他掐着她的下颔,大声吼着。
“容湛,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耻的骗子,你一边假意答应我救云逸,一边伺机报复,将我拱手送到他人的床上,任其玩弄,你不如干脆杀了我更痛快。”云希的眼泪潸然而下,眼中更是满满的绝望。
容湛微微一愣,一双浓眉收紧,低头凝视了她良久,才缓缓说道:“乔云希,你以为和你上.床的是那头猪?”
他的话让云希一惊,由于情绪激动,她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脑袋却更是纷乱。
他在说什么?是她的耳朵出了毛病吗?云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表情说不出的愕然。
“该死……你真的把我当成了他?”他掐着她的下巴,用了狠劲,语气不善,甚至是带着隐忍的怒意。
云希将眼睛眨了又眨,半晌才愣愣地开口,“难道……不是?刚刚在包厢里,你……”她明明记得,他最后离开时,她向他乞求,而他丢给她的,只是冷漠至极的眼神。当她的衣服被撕开的时候,她在极度的悲愤与绝望中晕了过去,再醒来就是全身赤裸,难道一切不是她想的那样?
容湛看着她,脸色越来越沉,眉头越皱越紧,该死的女人,看来,她真的误会了!怪不得,她会如此激动,竟然要动刀杀他!
不知为什么,弄清楚她的失控,他的心情竟莫名的愉悦起来,可一想到,她把他当成了赵副检,他又莫名的挫败和懊恼,对上她略显茫然的眸子,他冷冷地丢出一句话,“放心,我有洁癖,在没玩腻之前,我是不会让别人碰你的。”
云希一愣,甚至忽略了他言辞间羞辱的字眼,试探地问道:“你……你是说……我并没有被赵副检侮辱?”
“怎么?你很想被他碰吗?”容湛不爽。
云希立刻摇头,“可是……之前在包厢里……”
“哼……我不过是利用了你,最后关头什么也没有发生。”容湛坦言。
云希还是没办法相信,“他……他明明把我的衣服……”就算没有发生最后一步,但想到那只咸猪爪在她的身上游走,云希就一阵恶心,觉得全身都不舒服。
“他被下了强剂量的迷幻药,而且又灌了很多酒,在扯开你衣服的那一瞬间就睡死过去了,他还怎么做?”容湛得意地笑了笑。
“可……包厢里只有我和他,万一……那个时候,他的药效没有发作,或者……那岂不是……”云希深吸了口气,那可怕的一幕萦绕在她的脑海里,她的眼睛再次蒙上一层泪雾。
“哼,没有万一,药量是精准算过的,而且我安排了其他人守在屏风后面,就算药物失效,我也可以确保你安然无恙。”容湛十分笃定地说道。Vi94。
云希不解地摇头,“容湛,你这算什么?耍我?戏弄我?看我出糗,你觉得很开心对不对?”
容湛眉头一凛,“乔云希,你以为我容湛那么有闲功夫,大半夜地陪着两个贪官周旋,就是为了耍你?呵……你会不会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云希咬着嘴唇,突然就笑了,“是啊,我怎么会猜不到,你是在利用我呢?容湛,在你眼里,我究竟算什么?”
“乔云希,你以为你是什么?”容湛睨睥着她,“你以为你做这些,是为了我?”
“那是为什么?你敢说,不是借我要挟赵副检,不然……你何必如此大费周章?”云希质问。
“对!”容湛立刻承认,“你说的不错,我的确要用你要挟他,可却是为了乔云逸!”
“什么?”云希一惊,“你……你是为了云逸?难道那个赵副检……”
“呵……不错,乔云逸的案子正是由他带领的小组负责,如果他肯手下留情,那么保住你弟弟的命,也许还有机会。”容湛微垂着眼帘,仿佛在盘算着什么。
听到这些,云希再也无心顾忌自己,忙追问道:“那……怎么样了?他答应你了吗?”
“哼……我自有办法让他答应。”
云希还想问什么,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何问起。
看到容湛忽然陷入沉思的样子,她又不想打扰他,这一晚上的事情,前前后后给了她太多的冲击和震惊,前一刻坠入深渊,这一刻又回到现实,想到他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云逸,她也就不再那么抗拒,而所有的憎恨与怨念,也随着这个事实而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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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看到床上放着一套崭新的时装,房间里却不见容湛的踪影。
指尖抚过那柔软的衣料,心里竟莫名地生出一丝温暖,她没有想到,他居然会为云逸做这些,之前他从来没有正面答应她,对此她一直惴惴不安,而其实,他已经默默在做了。
换了衣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关上门,她刚想往前走,却看到不远处的电梯口,容湛正和一个女子站在一起。
他们背对着她,那女子的身形姣好,头发乌黑柔亮,不长不短的披在肩膀上,她衣着很时髦,脚上踩着一双五寸的高跟鞋,站在那里婷婷玉立,举手投足都透着十足的妩媚劲。
云希有些好奇,她放轻脚步向前走,在快到电梯口的时候,她一侧身掩进了角落里,只听从那边传来两人谈话的声音。
“今晚谢谢你,这是你的酬劳。”低沉优雅且磁性十足的嗓音,云希自然听得出,这是容湛在说话。
她微微露头看了一下,他正把一张支票递给她,女人很欣然地接过,接着说道:“容先生客气了,不过是做做样子,就付了这么高的报酬,这让我怎么好意思呢?”
“呵呵……应该的,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容湛淡淡一笑。
“尽管如此,可我还是有些不安。”女子笑了笑,甜甜地说道:“不如下次……容先生给我个陪你的机会,这样……我才能……”
“不必,这是你应该得。走吧,我让人送你回去!”容湛礼貌地按下电梯。
那女子却是洒脱地甩了甩头,“容先生,我倒是很好奇一个件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让你如此保护她,且不惜重金雇佣一个替身。”
自这容是。“……”容湛的回答,云希没有听到,因为两人已经走进了电梯。
那女人的话,一直在耳边萦绕着,云希微蹙着眉,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她所说的意思?
替身?谁的替身?是她吗?
如此以来,自己之前做的又算什么?云希觉得她想破脑袋也无法看透容湛的意图,索性也不去自寻烦恼了。
他对她说,她和赵副检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个给她脱衣取,并给她解药的男人只是他。
他说,她便相信,而刚刚又听到他和那个陌生女子的对话,她便更加笃定,而没有半点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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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度过了相对平静的一段时间,虽然她还是会挂记拘留所里的云逸,但因为有容湛的插手,她放心了很多。
明明知道,云逸的案子很麻烦,想全身而退根本不可能,可容湛说,他自有办法。
她也曾试着问过他,会用什么办法,但他闭口不答,只是沉默。
有过一次两次,她便不再去问,她要做的,也许只能是等待。
可就在这时,云希意外的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法院打来的,通知她因为种种原因,决定将云逸的案子提前一周审理。
现在这种情况,争取更多的时间无疑对云逸有利,可这个电话,几乎是宣判了云逸死刑。
云希连假都来不及请,疯了似地跑去‘安远’,劈头盖脸地质问容湛,而容湛则非常平静地看着她,一字一顿道:“让乔云逸认罪吧!”
☆、109突然袭来的噩耗 VIP12-21
云希震惊地看着,几乎不敢相信他的话,半天才有力气问他,“容湛……你说什么?认罪?”
“对,让他在庭上认罪,承认自己蓄意谋杀了黄立群。”容湛不疑有他地说道。
“你……你疯了?你想要害死云逸吗?”云希瞪大眼睛,怒斥着他,“你之前如何答应我的?费尽心思抓赵副检的把柄,不是为了云逸吗?那你刚刚的话又作何解释?”
“呵……真是天真,你以为……区区一个赵副检就能够救他?他犯的是死罪。”容湛冷笑提醒她。
云希顿时僵住,脑袋里乱乱的,好一会儿才听到自己的声音,“既然没用,那为什么还那么做?”
“因为……他只是一个棋子,一个用试探的棋子。”
“什么意思?”云希愣愣地摇头,“我不懂!”
容湛眯了下眼睛,“乔云希,你不需要懂,你只要按我说的做,跟孙律师再去一趟拘留所,说服乔云逸认罪。接下来……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云希的一颗心生生悬起来,她只觉得手脚冰冷,如坠冰窖,她要如何相信他的话,她要如何确定,他能够确保云逸的安全,万一这中间出了差池,那么后果不堪设想,她实在没有这个勇气,去赌上云逸的一条命。
“容湛……你……准备怎么做?”这是云希一直希望知道的,可是,他却闭口不肯相告,今天说到这个份上,她必须要问清楚,绝不能就这样糊里糊涂地答应他。
“这你不必知道。”容湛毫不犹豫地拒绝。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云希坚持。
容湛转头,冷冷地凝睇着她,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乔云希,难道你不懂,有一些事,知道的人越少才越安全?”
“可……可我是云逸的姐姐。”云希无法理解他的说法。
“那又如何?”容湛不耐烦的皱皱眉,“没事的话,你回去吧!我今天很忙,还约了非常重要的人!”
“容湛,我不走,你不说明白,我是不会走的!而且……我也不会答应让云逸主动认罪!”云希倔强地看着他。 容湛沉着脸,她能感觉到他的怒意,但他似乎却在隐忍着,只是声音更冷了,“乔云希,随你的便,如果你想乔云逸死,或者在牢里过一辈子,那就继续坚持吧!我没空奉陪。”
容湛从桌子上拿起车钥匙和手机,转身大步向外面走去,门被他狠狠地摔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云希浑身一抖,呆了足足有几秒钟,这才回过神,跟着便追了出去……
电梯门关闭的前一秒,云希追赶上他,密闭的电梯厢里,云希气喘吁吁地问道:“容湛,我要如何相信你的话?”
容湛转头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乔云希,你没的选择,或者选择相信我,或者让你弟弟去送死!”
话音未落,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他几步走出去,打开车门,在云希的怔愣中,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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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连着几天晚上没有回别墅,云希联络不到他,没办法只能试图联络肖毅和孙律师,但得到的答复是,他因公出差了,并不在T市。
向孙律师打听有关云逸的情况,孙律师也只是告诉她正在想办法,至于其他的,一概闭口不提。
云希满心地期望最后碰了个软钉子,可再多问也是无济于事,也只能作罢。
可随着云逸庭审案子的日益临近,云希越来越觉得不安,容湛迟迟没有回来,这更增加了她的担忧,每天寝食难安,甚至工作也时常出错,她觉得自己几乎就要崩溃了。
这天下班,宋迎迎非要拉着她去吃烧烤,可她根本没有这个心情,但又不好意思拒绝,也只能勉强答应。
只是没想到,非常意外地遇到了陆俊喆和他的一班同事,她本想当作没看到,擦肩而过,不想,陆俊喆一早就看到了她,并且趁宋迎迎去买水的功夫,他坐到了她的对面。
“云希,真是巧,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陆俊喆显得非常兴奋。
云希淡淡一笑,“是很巧。”
“呃……我跟一班同事加班,就顺便……过来吃点东西。”陆俊喆没话找话,目光一直凝视着云希,说话十分地小心翼翼。
“噢。”云希轻轻点了下头。
云希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人让她觉得很排斥,她从来没有想到,他居然为了得到自己,而会那样不择手段,他真的是曾经那个善良又正义的陆俊喆吗?为什么她觉得他很陌生,陌生到让她觉得害怕。
“云希……听说你……又回到容湛身边了?”陆俊喆微微蹙眉,“为什么?既然已经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回去?”
云希抬起头,缓缓对上他的视线,她真的很想说,一切还不是因他而起吗?如果不是他阻止那些律师给云逸辩护,她又怎么会重新找到容湛?可是,她终究只是淡淡一笑,轻声道:“是啊,我回去了,至少……他能给我所需要的。”
“云希,你需要什么?其实我也可以帮你。”陆俊喆殷勤地说。
云希摇头,“谢谢你的好意,我们之间……连朋友都算不上,我又怎么可以接受你的帮助呢?”
“云希,别这样!你知道,我……”
“陆警官,对不起,我不想让朋友看到你,你还是走吧!”余光看到宋迎迎走回来,云希下了逐客令。
“我……”陆俊喆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云希冷漠的表情,他终于还是打住,但很快又说道:“那我们改天约个时间见一面吧!”
“不必了!”云希直接拒绝,看着他的眼睛幽幽说道:“过几天,云逸的案子就要开庭了,我没有心情。”
陆俊喆明显一愣,颇为诧异,好一会儿才试探地问道:“云希,你……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云希觉得纳闷,“知道什么?”
陆俊喆突然觉得有些食言,但也十分奇怪,这么大的事情,云希怎么可能不知道?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他凝视着她,这才明白,为什么她看起来还不错,而且,还有闲情意致和朋友来吃烧烤,原来……是被蒙在鼓里。
看到他诧异的神情,云希忙追问,“陆俊喆,你把话说清楚,到底什么事?”
“呃……云希,既然你还没有得到正式通知,那很可能……我得到的消息并不准确,所以,你还是暂时不要知道了。等……”
“陆俊喆,如果不想让我更恨你,你就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跟云逸有关对不对?”看着他的闪烁其辞,云希立刻猜想到了,她觉得自己的声音都颤抖了,无论如何,她要搞清楚状况。
“云希……”
“快点说!”云希几乎是吼出来的。
陆俊喆很为难,但云希的态度却是如此坚持,无奈,他只能如实回答,“我听同事说……云逸的案子暂时不会审理了。”
“为什么?”云希惊讶,明明前几天还说要将庭审提前的,为什么现在又不审理了?
“因为……云逸生了重病,目前正在抢救!”陆俊喆一咬牙,还是说了出来。
“……”云希难以置信地倒吸了口凉气,半晌才摇头,“不,不,怎么可能?前些日子我才见过他……不会的……不会的……”一股冰冷的感觉从脊背扩散至全身,她觉得全身冰冷僵硬,脑袋早就一片空白,这是她根本无法相信的。
“云希,你别急,我说过了,这只是我听来的……”陆俊喆试图解释,云希却已经听不下去了,她抓起椅子上的背包,站起来就要走,却突然觉得一阵眩晕,差一点摔倒,所幸陆俊喆伸手扶住她,“云希,你没事吧?”
她无力地摇摇头,深吸了口声,一把推开他,便急急地往门口走去。
与正好回来的宋迎迎撞了个满怀,“哎哟……”宋迎迎叫了一声,抬头刚想埋怨,却发现是云希,愣了一下,拉住她的手,“云希,你怎么了?”
“迎迎,对不起,我有急事,先走了!改天……我回请你!”
“云希,什么事啊?哎……哎……”看着云希一阵风似地冲了出去,迎迎下意识地叫住她,可门口早已不见了她的身影。
而陆俊喆也跟着追了上去,倒是留下宋迎迎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半晌也没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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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俊喆从后面追上云希,一把拉住她,“云希,你要干什么去?”
云希猛地甩开他,“放开,我要去看云逸!”
陆俊喆愣了一下,再次追上,“云希,你要去哪里看他?”
“……”她微微迟疑,但很快又推开,“一间间医院找过去,总能找到!”
“云希,你疯了吗?即使找到他所在的医院,但像云逸这种重犯,你是见不到他的。”他拉住她,安慰道:“听话,我先送你回去,等明天,我去向同事打听一下,然后再……”
“不要……我不需要,你放开。”云希防备地看着他,她要怎么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他,害得自己走投无路,现在又怎么能够惺惺作态呢?
“云希……”陆俊喆并不想这么放她离开,他知道,她一定是回容湛那里,一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每天都陪另一个男人的身边,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忍受,这一刻,所有的信念只有一个,那就是留住云希。
他不顾云希的冷漠,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就往车子附近拽,“跟我走,如果你一定要去找云逸的话,我陪你。”
“不要……陆俊喆,你放开我!”云希又拍又打,他的大手却抓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开,正在情急之时,背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悦耳婉转的铃声让两人均是一愣,随即,云希用力甩开他,从包里翻找出电话,接了起来。
“乔小姐吗?”陌生的声音传入耳际,云希莫名的紧张。
“是……我是乔云希。”她尽量保持平静,可那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她此时的担忧。
“我们是T市拘留所的,你弟弟乔云逸因病正在医院抢救,刚刚医生通知情况很不乐观,你能过来一趟吗?”那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云希握电话的手猛地一抖,仿佛有一把刀插进她的心里,在那里不断的翻搅,血流不止,且痛得无法呼吸。
云希紧紧握着电话,生怕一个无力,会把电话摔在地上,她死死地咬了下嘴唇,用疼痛提醒自己清醒的意思,而电话那端却因为等待了太久而有些失去耐性,“喂?乔小姐?你有没有听到?”
“……”
“怎么?乔云逸不是你弟弟吗?还是……你不愿意来?”那边猜测着问。
“不……是……他是我弟弟,我……我马上赶过去!”她几乎以为那不是自己的声音,她不知道如何强迫自己说出来的,此时,她的身体已经抖得如筛糠了!
挂断电话,云希缓了好一会儿神,才步履踉跄地走向马路边,无措地抬起手去拦出租车。
陆俊喆紧跟上来,担心地问道:“云希,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云希茫然地转头看向他,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明明是那么晶亮,可看起来却空洞无比,且下一秒,豆大泪珠滑落一来,接着,更多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死死地看着陆俊喆,让他生出一种说不出心慌与疼惜,他刚想伸手去替她擦掉眼泪,她却一把挥开他。
只着喆可。眼看着前面驶来一辆出租车,云希急忙跑上前拦住,不等陆俊喆反应过来,她已坐进了车里。
看到车子急驶而过,陆俊喆立刻转身坐进自己的车里,跟着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到了医院,穿过长长的走廊,云希飞快地向急救室跑去……
夜晚的医院异常寂静,她每跑一步,高跟鞋踩着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和回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
每靠近急救室一步,她的心就揪起一分,直到看到急救室门口站着的高大身影时,她猛地顿住。
就在这时,医生推门出来,摘下口罩的瞬间,面色凝重,无奈地摇头。
还不等云希奔过去,便听医生开口说道——
☆、他真的死了 VIP12-21
还不等云希奔过去,便听医生开口说道,“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云希的脚步猛地僵住,她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眼睛看着医生的嘴一张一合,她却突然发现,什么也听不到了!
她疯了似地跑到医生面前,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医生……怎么样?我的弟弟怎么样了?”
医生对突然出现的云希微微一愣,接着纳闷地看向一边的容湛和狱警,“呃……这位是……”
“我是乔云逸的姐姐,医生,请告诉我,我弟弟的情况。”她急切地看着他,甚至都不敢眨一下眼睛,只怕错过什么。
容湛似低低地跟两名狱警说了句什么,他们冲医生点了点头。
医生这才说道:“乔小姐,很抱歉,令弟的病情恶化,尽管我们尽了全力,但是……还是……请节哀。”
医生的话,几乎将云希一下击倒,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似钢钉一般,硬生生地钉在她的心上,她大大的眼睛一片空洞,瞪着医生,恨不能将他穿透,狠狠地吸了几口气,云希拉着他胳膊的手攥得死紧,“你……你说什么?我弟弟他……怎么了?”
医生看到她这个样子,也被吓到了,但还是轻轻地安慰着,“乔小姐,我们体谅你现在心情,但是,人死不能复生,请你面对现实,节哀顺变。”
“不……不……你在胡说……胡说!”云希指着那医生的鼻子,情绪变得十分激动,一把推开他,便要往急救室里闯,“让我进去,我要进去看看他……”
“乔小姐,你冷静些,你暂时不能进去!”医生立刻拦在前面,而一直沉默的容湛也从身后抱住她,“云希,你别这样,冷静点。”
“云逸……云逸……不……不……你们放开我,让我进去,我要进去看看他……”云希哭喊着、撕打着,尖锐的声音中透着一种惨然的绝望,让所有人听着都为之动容。
“你们拦着我做什么?你为什么要拦着我?我要去见见云逸,你们骗我……一定是骗我,我的云逸不会死,不会……不会……”若不是亲眼所见,她怎么可能相信他的弟弟真的死的,半个月前见到他,他还是健健康康的,她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云希,你现在还不能见他,医护人员正在为他净身、换衣服,等一下推到太平间,我会陪你去看他。”容湛用力握住她的肩膀,认真地向她解释,只希望她能够冷静下来。
云希缓缓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俊容,他正凝神看着她,表情深沉而郑重,没有半点戏谑,那一刻,绝望无边无际地向她袭来,仿佛将她打入南极最冰冷的深渊,她欲哭无泪。
“容湛,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云希突然开口问道。
“……”容湛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回答。
“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云逸生病的?”云希继续问。
容湛微蹙了下眉,没有隐瞒,“几天前。”
云希紧握着双手,半晌才喃喃出声,“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她抬起头,眼中突然多一抹恨意,“容湛,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云希……我怕你接受不了,云逸突然身患急症,而且生命垂危,所以……”
“所以你就隐瞒我?不把事实告诉我?”云希死死地瞪着他,不等他说完,她便打断他的话,眼中的恨意又多了几分。
“我是想……经过急救,也许会转危为安,到时候……再跟你说。”容湛解释。
“够了……骗子……骗子……”云希愤愤地控诉着,“你的话,到底有多少是真?又到底有多少是假?容湛,你已经骗过我多少次了?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
“云希,你有什么怨言可以私下里跟我说,听话,别闹了,跟我走。”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作势便要往外面带,却被云希一把推开,“放开我,你这个骗子,少在这里惺惺作态,容湛,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骗我,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
“……”
“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过……你会救云逸的!可是你……”云希的眼泪流出来,她的心已经痛到麻木,即使此刻,她仍然不能相信,她的弟弟已经离开了。
“云希,别再说了,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容湛沉着脸,一双深眸越来越冷。
“不……我不要……我要说,我一定要说。”云希固执地坚持,“是谁告诉我,他有办法救云逸?是谁告诉我,会还我一个完完整整的云逸?你不准我上诉,甚至让我去劝云逸认罪……”
“云希……够了,别说了……”容湛将眉头深锁,低吼着打断她。
“你放开我,容湛,你按的什么心?你到底要把云逸……”
“啪……”一个巴掌甩在云希的脸上,力道不重,却让云希踉跄地退后……
声音在这一刻静止,而四周更是响起下意识地抽气声,就连两个狱警也面面相觑。 云希觉得一阵眩晕,眼前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起来,身子一软,就倒了下去……
容湛眼急手快,长臂一伸,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接着打横将她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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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云希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唇上毫无血色,苍白的小脸上憔悴的好似一张白纸,一侧的脸颊上,清晰的掌纹触目惊心,红红的几咎,让小脸肿胀了起来。将生这会。
刚刚医生为她打了点滴,里面兑了镇静剂,她已经睡着了,但那微蹙的眉,长而卷的睫毛颤抖着,看起来是那么的不安稳,他知道,她一定是在做梦,而且梦里让她很害怕。
容湛将从护士那里拿来的冰袋,小心翼翼地敷在她的脸上。
尽管他的动作很小心,可她还是动了一下,一双秀眉皱得更紧,他知道,一定是弄疼她了。
他微微叹气,尽量让动作更轻一些。刚刚那一巴掌,尽管他控制了力道,但还是不可避免的伤到了她,晕倒的瞬间,他的心都揪了起来,所幸,他接住了她,那一刻,他似乎听到了自己心落地的声音。
云希是被噩梦惊喜的,梦中,云逸远远地看着她,嘴角含着浅浅淡淡的笑意,可目光却是说不出的冰冷。
云希看到他,有着说不出的惊喜,她向他伸出手,喊着他的名字,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出来,她就知道,他不会离开她。她都没有看他一眼,更没有好好地说上一句话,他怎么舍得离开呢?现在,她失而复得了,她有一肚子的话要跟他说。
可是,为什么,她越是想靠近他,他却离得越远,她每向前一步,他都会后退一步。不管她说什么,他都是默默地看着她,不言不语。
她急得快要哭,就在这时,云逸突然到了他的眼前,露出他那阳光般俊朗的笑容,伸出手指,轻轻为她擦拭脸颊上的泪珠,她可以感觉到,那指尖说不出的冰冷。
她仰头看着他,想伸手触摸一下他的脸,可一伸手,手指居然穿透了他的身体,再一抓,那原本真实存在的人却一下子消失不见。就仿佛从来不曾出现一般,就连空气中都不曾残留他的气息。
“云逸……云逸……”云希大声地叫着,泪水控制不住地滑落下来,而双脚也似被固定住,怎么也动弹不了。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自己的手正被一双温暖的大掌包裹着,耳边传来遥远的声音,“云希……云希……你怎么了?快醒来……”
“云希……”磁性而带着微微沙哑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耳膜,云希终于从梦境被拉了回来,接着缓缓睁开眼睛……
“云希,你还好吗?”一双关切的深眸居高凝视着她,四目相对,她只觉得微微一颤,这双眼睛,她当然很熟悉,除了男人,还会有谁?
她眨了下眼睛,又无力地闭上,忽然,她想到了什么,睫毛轻颤了一下,再次睁开的时候,已满是泪意,“为什么?为什么?”
“云希,你不要这样……”
她深吸口气,手在被子下狠狠掐了大腿一把,钻心的疼痛告诉她,原来一切都不是梦。
下一秒,她幽幽开口,“让我见见他!”
“云希,你还在打点滴,稍迟一些……”
不等容湛说完,她打断他的话,倔强地坚持,“我要看看云逸,让我再最后为他做点事。”
不知为什么,云希这一次并没有哭,也许,她的眼泪刚才已经流干了,也许她的内心远比外表更强大,容湛看着她坚毅的目光,他知道,阻止不了她,可是……
看到他的犹豫,云希并没有作声,而是默默地坐起来,又默默的掀开被子,刚要下床,容湛就按住她的肩膀……
她抬起头看着他,他也在看她,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仿佛在进行一场较量。
良久过后,他终于叹了口气,沉默着将她扶起来,然后从点滴架上取下输液袋,又细心地为她披了一件外套,这才扶着她,一步步向门口走去……
☆、如坠冰窟 VIP12-22
他扶着她,走到走廊的另一端,指了指一道门,“云逸就在这里。”
听了他的话,云希明显有些激动,刚想急着推开门,却被容湛一把拉住,“看着我,回答我一个问题。”
云希茫然地抬起头,一脸诧异。
“答应我,一会儿无论看到什么,你都不能太激动!”容湛握着她的肩膀叮嘱道。
云希怔了怔,好一会儿才茫然地点点头,“好,我答应。”
容湛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搂着她的肩膀走进去,回手带上房门。
房间里,靠窗的地方放着一张床,上面铺着整齐的被单,却空落落的不见人,云希环顾了一圈,也是空空如也。她立刻转身看向容湛,大大的眼睛里写满震惊,“云逸呢?云逸她在哪里?”
即使活不见人,死也要见尸。可是,这哪里有云逸的影子。
容湛一脸沉静地凝视着她,“云希,听我说。”
“说什么?你不是答应我,带我来见云逸最后一面吗?为什么又骗我?”云希尽量保持着冷静,可她的声音却是哽咽颤抖的。
“云希,你一定会见到云逸,但不是现在!”容湛低声说道。
“什么?”云希摇头,无法接受地质问,“我唯一的弟弟离开了我,我难道连他最后一面也不能见吗?告诉我,这究竟怎么回事?云逸被你们弄哪里去了?你们把他还给我!”
“云希,云逸是死于很严重的传染病,为了确保所有人的安全,他的尸体已经被隔离了!但我可以向你保证,火化前……一定会让你见他最后一面。”容湛道出实情。
“那又如何?他是我的弟弟,不管他是什么样子,我都不在乎,我要见他,我一定要见他。”云希显得十分激动,推开容湛,拼了命似地往门口走,被容湛一把拉住,“云希,你不能去,你现在哪里也不能去!”
“你放开我,容湛,你混蛋,你别拉着我……”云希发了疯似地捶打着,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见到云逸。
可容湛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任她又抓又挠,就是不肯放开她,死死地将她抱在怀里,喘着粗气地说道:“云希,你清醒一点,为了你的健康,你现在哪儿也不能去!”
“不……不要……云逸不在了,我还活着做什么?我不在乎……不在乎……”云希大喊着,心痛的感觉仿佛刀搅一般,如果可以,她多么希望可以代替云逸去死,她不要承受这种别离,太痛了,真的太痛了。
“胡说!乔云希,你可以不珍惜你自己的命,可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爸爸吗?你别忘了,他还在牢里,他还在等着你为他申冤!云逸不在了,你就是他唯一的支柱了,如果连你也……你让他还怎么活?”容湛狠狠地斥责她。Vl74。
听了他的话,云希一下子僵住,豆大的泪珠还挂在脸颊上,但她已经安静了下来。
爸爸,爸爸,是啊,她怎么能忘了爸爸呢!
可是,如果爸爸知道,云逸不在了,他一定会更加难过!她要如何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