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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漠子涵 当前章节:14984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0:35

云希觉得身体说不出的炙热,她微微扭动着,只想挣脱。

可容湛哪里会给她这样的机会,他灼热的胸膛炙烤着她,她感觉得到,他的手慢慢游移到她的后背,只听“啪嗒”一声,那胸衣的暗扣就在他的指尖被松开,她下意识想去遮挡,而他却已用力一扯……

“啊……”云希尖叫一声,可已经来不及,他已埋下头去,俊脸抵着她雪白的绵软,大手从身后移过来,一把掬住其中的一团,重重地揉捏起来。

“嗯……不要……”云希皱着眉头,用她的小手去推他的肩膀。

容湛微微抬起头,深深地注视了她一眼,慢慢地嘴角划开一抹深不可测的笑,再次低下头,雪白绵软的顶端,那两枚嫣红,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樱桃,他的眸色一暗,张嘴含在口中。

“啊……”巨大的刺激让云希再一次尖叫,那电流从敏感的顶端向身体的每一颗细胞扩散,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只怕自己发出羞人的呻吟。

骨节分明的大掌中揉搓着她白皙的绵软,嫣红的顶端任他的唇舌反复吮吸,重重的刺激,拉扯着,美丽的樱桃愈加红润湿亮。

“不……不要……”云希觉得所有的意识都被他吸去了,最要命的是,她竟然能够感觉到一波波强烈的快意袭来,让她整个人都酥麻起来,那种羞涩又难奈的感觉让她难以形容。

“呵……宝贝,现在想后悔也晚了。”耳边是容湛低沉而隐忍的声音,还仿佛带着些许的嘲笑。

她的小手抵着他烫人而坚硬的胸膛,刚想开口,他的长指已滑进她两腿间的幽谷,隔着底裤薄薄的布料,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高大的身躯覆盖着她,她可以明显地感觉到,他小腹下,那势如破竹的坚挺,正在慢慢长大,他有意无意地用那硕大蹭着她柔软,逼得她喘息急促。

如此的摩擦,不消一会儿的功夫,她的幽谷就变得异常湿润,骨节分明的指尖从底裤的边缘探进去,触碰着她的湿软,磁性而暗哑的低笑,“宝贝,看看,你已经湿成什么样了?”

云希涨红了小脸,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可容湛哪里会给她这样的机会。不等她挣扎,他的大手一把掰开她紧闭的双腿,手指抚过她的花核,邪恶地揉捏了几下,便一个用力刺入了她的密穴……

“啊……”云希叫出声,双腿不停地蹬着,想要摆脱,可他却早已将她禁锢得紧紧的,根本不容她挣扎。他抱紧她,手指用力地捣入,一下下,狠狠地刺激着她。她的湿软说不出的紧致,就连手指刺入的时候,他都说不出的舒爽,想像着一会儿连根没入时,他的每一颗细胞都兴奋起来。

“不要……不要……”云希晃着小小的脑袋,长而柔亮的发丝因过度的扭动而显得凌乱,淡黄色的灯光下,她的肌肤仿佛最好的琼凝,散发着柔腻而美丽的光泽,容湛看得不禁吞咽了下口水,抽出手指,双添了一根,一并刺入……

快感阵阵来袭,云希几乎快将唇瓣咬出了血,那嫩白的身子也渐渐变得粉红,她的脚趾微微蜷缩着,一张小脸也皱在一起,显得有些痛苦。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觉得身下一空,他终于抽离了手指。

云希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入眼便是容湛魅惑英俊的容颜,正撑在上方俯视着她。

她微微一颤,刚想动一下,耳边却响起容湛邪恶的低笑,“看看,你也很想要不是吗?”长指轻捻,那湿亮的液体拉着银丝,他微眯着凤眸,暧昧地睨睥着她……

轰的一声,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涨起来,她咬着牙,却只能气若游丝,“容……容湛,你放开我……放开……”

“呵……可能吗?”他一声轻笑,微微用力就将她的下半身托起,那小小的底裤倾刻间就无影无踪,好似一只飘摇的蝴蝶,落在了厚厚的地毯上。

云希死死地并拢双腿,而他的大掌各抓住一只脚踝,用力分开……

“嗯啊……”云希闷哼一声,修长圆润的大腿被他架在肩膀上,那最私密的地方就暴露在他的面前,他眯着琥珀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浓密丛林下掩映的一片粉色幽谷,眸底倏然暗沉。

以这种羞人的姿势,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的面前,云希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她的手指用力地绞着床单,双腿蹬踢着,想要摆脱束缚,可却丝毫撼动不了他。

他勾了勾薄唇,再次伸手,用拇指拨弄她幽谷间敏感的小凸点,刺激得云希狠狠地抽气。

“容湛……你这个……混蛋。”云希咬着牙,破碎地喊道。

看着在他身下,被折磨得浑身颤抖,双颊艳红,一双眸子更像是浸了水的小女人,容湛只觉得说不出的得意,他抽出手,凑近她的小脸,轻而邪魅地说道:“怎么了,宝贝,是不是等不及了?乖,这就给你。”

几乎是伴着话音,他将她的双腿一蜷,微俯的身体半跪着,对着那已湿亮绽放的花心,狠狠地刺了进去,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恨不得一撞到底。

“啊……嗯啊……”突然的充盈感让云希喊了出来,她难奈地甩着头发,说不清楚,那种感觉是疼痛还是愉悦,双手松开床单,死死地扣着他的胳膊,胀满的身体,让她本能地用力,指尖深深地陷进皮肉。

他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他死死地搂住她的腰,俯下身来吻她的唇,她偏着头想去躲避,他捏着她的下颔,舌头窜进去,拖出她的小舌,用力地吸。

身下的硕大缓慢地抽拉,随着动作,一点点深入。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她温暖的丝绒内壁正一寸寸地吞噬着他,那嫩肉从四面八方挤过来,包裹住他,他只觉得销魂蚀骨,四脚百骸都舒坦起来。

越是深入越是紧致,他从来不缺女人,不管是处还是非处,都像走马灯一样,但不知怎么的,今天在这个小女人身上,他竟能体会到一种失控的感觉,他只觉得,她太狭小,太紧致,吸得他甚至不敢用力抽送,那不仅会刺激她,更是刺激着自己。

他缓慢而试探地动了几下,渐渐觉得顺畅滑腻了不少,这才加快动作,用力地冲撞起来。

一浅一深,九浅一深,他几乎是换着花样的折磨着他,而她亦在这样的挑逗下,渐渐失了意识,控制不住地娇吟出来,那猫一般的叫声冲进他的耳朵,让他的欲望更加强烈。

他整根的进入再抽出,而她早已汁水连连,而小穴则绞得更紧,他掰着她的腿,疯狂冲刺,终于在低吼一声中,喷洒出灼热的种子……

云希被撞得支离破碎,身体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般,她费力地眼开眼睛,看了身上的男人一眼,便一阵眩晕,沉入了黑暗……

*******************

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云希庆幸今天是周六,否则必然迟道。

她动了动被子里一.丝.不.挂的身体,酸痛感让她不由地抽气,想撑着坐起来,可却连手指都没有力气。

昨晚,他不知餍足,一再地要她,几次三番,最后逼得她缩在他怀里哭,低低地求饶,而他却像有使不完的精力,一遍遍地折腾着她,让她犹如处在生与死的边缘,想起昨天晚上自己那羞人的声音,她恨不能撞墙。

又在床上休息了好一会儿,云希才艰难地爬起来。

一如第一次一样,床头的小柜子上,放着一杯温水,及一个小小的药盒。白色的盒面,深粉色的字迹,左炔诺孕酮片,她的目光划过的一瞬间,嘴角下意识地勾起一抹自嘲的浅弧,仿佛只有一秒钟的停顿,她便打开盒子,从里面抠出红蓝两色的胶囊,和着温水,仰脖服下。

忍着腿间的酸痛,她走进浴室,站在花洒下,任热水冲刷着酸痛的身体,凝视着镜中那凝脂般的肌肤上遍布的青红吻痕,云希鼻子一酸,眼泪就滚落出来,和着水流,分不清哪是水,哪是泪。

不知道在水里冲了多久,直到双腿麻木,她才擦干身体走出来。

不管有多难过,她也要打起精神,因为后天是一个无比重要的日子。

换了衣服下楼,却没想到在餐厅里看到了容湛。

他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装,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听到脚步声微微抬起头,四目交汇的一瞬间,两人都顿了一下。

经过了昨晚,如此相对,云希有着说不出的别扭,反观容湛倒是不以为意,低下头继续看他的报纸。

云希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在他的对面坐下。

似乎早就猜到了什么,容湛开口问道:“有事?”

“那个……后天就要开庭了,我爸爸的事……”

容湛并没有看她,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不疾不徐地将报纸看完,这才合起来,抬头说道:“虽然昨晚你的表现差强人意,但既然答应你了,我就必然做到。”

云希心里顿时一阵轻松,“你是说……我爸爸会没事对吗?”

容湛撇了撇嘴,“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虽然你一再说他是清白的,但就目前来看缺乏必要的证据,而且两年前,抓捕他的时候,你的所作所为也增加了不利因素,所以,到目前为止,我能做的就是暂时保住他的命。”

听着他的话,云希有些激动,“真……真的吗?我可以相信你的话对不对?”对云希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容湛冷哼一声,“不然呢?除了我……你还有其他能相信的人吗?”

云希沉默着摇了摇头,接着说道:“那……一切就拜托你了。”

容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起身离开,却在门口又停下脚步,“后天庭审我会陪你一起去。”

************************

周一转眼就到,今天是乔沛庭审的日子,云希特意提早请了假,前去旁听。

尽管容湛颇为自信的保证,但她就是放心不下,那是与她血脉相连的父亲,只有亲耳听到宣判,她才能够放心。

更何况,因为自己入狱及拘留调查期间不得探望,她已经足足两年没有看到父亲了,心中更是按捺不住激动,迫切地想见到他。

距离开庭还有一个小时,云希坐着容湛的车子已提前到达。

他为她介绍了给乔沛安排的辩护律师,简单的寒喧后又交换了一下意见,听了律师的一番话,云希紧张的心踏实了不少。

不过这份踏实没有维持多久,当她在走廊上碰到陆俊喆的时候,她的心弦就再一次的被扯紧了。

“云希,你来了?”陆俊喆主动上前打招呼。

云希冷冷一笑,“我来……再正常不过,倒是陆警官……不知所来为何?”

“我……”陆俊喆显得很为难,一番犹豫才又说道:“云希,我是来出庭的。”

“出庭?”云希微微一惊,“什么意思?”

“我……是抓捕乔沛全过程的参与人,今天作为检方的证人,出庭指证。”陆俊喆每说一个字都仿佛刀尖划在云希的心口上,她猛地退后一步,浑身颤抖地看着他,目光恨不能将他穿透,好一会儿才出声,“陆俊喆,你抓了我爸爸还不够,现在还要将他置于死地?”

“云希……”陆俊喆痛苦地凝视着她,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最后移开目光狠下心说道:“怎么说你才会明白,你爸爸他犯了法,而我……只是在做份内的事。”

“住口……”云希怒吼着,“我爸爸他没有犯法,他是被冤枉的。他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

“云希……”

“够了,我不要再听到你说一个字。”云希眼中尽是愤怒的火焰,“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她冷笑着一字一顿道:“我最后悔的就是那一枪没能打死你!”

陆俊喆仿佛雷击一般,猛地倒退一步,他张了张嘴,刚想抬起手,身后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云希……”

两人同时看过去,正是刚刚和律师离开了一会儿的容湛,他身着黑色暗纹西装,高大的身躯笔挺伟岸,晨光映在他的身上,每一步都彰显着优雅的气度及王者般的高贵。

信步走到云希身边,轻轻搂住她的肩膀,抬起头微勾了下薄唇,“俊喆,你也在?”

陆俊喆扯了扯嘴角,有些许的尴尬,“容大哥……”

容湛点点头,转而对云希说道:“走吧,马上开庭了。”

云希并没有动,倒是陆俊喆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先行离开。

“怎么了,不进去吗?”容湛低声问道。

“……”云希抬起头,一把抓住容湛的胳膊,语气急切,“他……他要出庭作证,指控我爸爸。我害怕。”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渐渐地弥漫起一层水雾,此刻就像受惊的小鹿,充满了慌恐与无助,而他则是她唯一的依靠。

这双哀伤又带着熟悉感的眼睛,一下子就击中了容湛心中最柔软的部分,他将她搂进怀里,轻声说道:“别害怕,有我在。我向你保证,你爸爸一定不会有事。”

听着他温柔却不失坚定的语气,不知怎么的,云希那颗不安的心很快就平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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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整,庭审正式开始。

坐在旁听席上,云希看着法警将自己的父亲押进来,她一时控制不住,竟站了起来。

父亲一身藏青色的囚服,两年不见,他苍老削瘦了很多,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儒雅而英俊的模样,就连一向挺直的腰板,也变得微微佝偻。看着父亲一步一趋,迟缓地被押到被告席上,云希的心仿佛被刀子割开一般,生生的疼,泪水更是夺眶而出。

“爸爸……”她低喃着,几乎要冲上前,紧紧地抱住他。

幸好被容湛拉住胳膊,拽着坐了下来,并低声提醒,“这是法庭,注意控制下情绪。”

“……”泪珠一串串掉落,止也止不住,云希用力擦了一把,但很快又湿了脸颊。

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容湛只觉得不忍,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轻轻安慰,“好了,别哭了,你也不想你爸爸跟着难过是不是?”

他的话提醒了她,终于吸了吸鼻子,擦干了眼泪。

在法官的主持下,检辩双方开始了唇枪舌战的对峙,场面一度非常的激烈,看得云希目不转睛,双手紧紧地绞着,因用力过度,手背的血管清晰可见。

容湛悄悄地伸出手,大手覆在她的手上,包裹住,肌肤相贴间,他手上的温度传达给她,云希感觉到了一丝安慰。

而当传讯陆俊喆出庭的时候,云希的心再一次被提到了嗓子眼。

陆俊喆坐在证人席上,表情一片肃然,面对检方的询问他娓娓道来……

 “三年前,我刚从警校毕业,被分配在C城刑警大队缉毒科,那个时候,我初出茅芦,没有一点实战经验,因此无比渴切地想参与一些行动。就在这个时候,机会 来了。”他的眼神直视着一个地方,仿佛陷入了回忆,“那天下午,我被大队长叫去办公室,一进门,意外看到了我的父亲,他当时是C城的公安局局长。起初,我 以为是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可后来他们说明意图后,我才知道,原来是要委派我一项重要的任务。”

“是什么任务?”检方问道。

陆俊喆下意识看了乔沛一眼,“那段时间,C城的地下犯毒情况日益猖獗,我们顺藤摸瓜,查到了一个叫乔沛的人,他曾多次携毒藏毒,并与地下犯毒组织有着密切的联系,但因为各种原因,我们没办法对他进行直接抓捕,因此,我父亲和大队长就拟定了一个诱捕计划。”

“诱捕?如何诱捕?陆警官请说清楚一些。”法官命令道。

陆俊喆微微点头,“据线报,乔沛早年丧妻,育有一儿一女,女儿年满十八岁,并刚刚考进大学。因此,经过再三的考虑,上级领导决定派我接近他的女儿,以此打开突破口,并对乔沛进行诱捕。”

“接近他的女儿?什么意思?”检方再问。

“呃……”这样的询问让陆俊喆的眼神有一丝恍惚,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旁听席,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直到目光与云希交汇。那一瞬间,仿佛能撞击出火花,两人的视线就那么纠缠着,似有千言万语,却又无法言明。

“陆警官,你怎么了?”看到他的失神,检方提醒道。

陆俊喆迅速回神,“没……没什么……”

“那么,请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所谓的接近是什么意思?”

“就是……”陆俊喆犹豫了一下,狠心说道:“就是以恋爱为名取得他女儿及他的信任,这样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抓到乔沛。”

话音未落,旁听席上响起一片低低地议论声,容湛微微转头看向云希,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恨意,粉嫩的唇瓣被咬得泛了白,双手紧握,身体微微颤栗。

 看着她的样子,容湛突然觉得,让她前来旁听真的是一种残忍,如若不是亲身经历,没人可以明白那种被利用,被欺骗的滋味,不管陆俊喆在这次任务中是不是假 戏真做,动了真情,但在云希看来,利用她而抓了自己的父亲,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而这种事情,经历了是一种感觉,听当事人亲口承认又是一种感觉,尽管已经 过去了两年,但容湛相信,那情那景,仍然如尖刀一般,会让云希心痛不已。

“那么……陆警官,能回忆一下当时的抓捕过程吗?”

 陆俊喆沉默了好一阵,才缓缓说道:“我们恋爱半年多以后,渐渐获得了他们的信任,于是,有一天,我提出请乔沛父女俩看一场舞台剧,他们没有拒绝,很痛快 地答应了。而同一时间,我们刑警大队就制定了抓捕计划,整个俱乐部进行了提前清场,并布署了警力。当乔沛出现后,我便趁着与他握手之际,对他进行了逮 捕。”

陆俊喆字字句句的叙述,仿佛千万根刺深深扎进云希的心里,让她几乎不能呼吸。紧咬的唇齿间,血腥味弥漫,可她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痛,只觉得彻骨的寒意,让她几近麻木。

“陆警官,根据案卷显示,当时……在抓捕乔沛的过程中,你还负了伤,是这样吗?”检方似乎一直在围绕这个问题不依不饶。

“呃……只是一点皮外伤,不碍事。”陆俊喆眼神闪烁,刻意遮掩着什么。

“陆警官,可根据案卷上记载,你当时受的是枪伤,我方认为这与本案的审判有着至关重要的联系,所以,请你把当时详细的情况介绍一下。”

“检察官,这……当时只是个意外,这与乔沛的贩毒案构不成任何关系。”陆俊喆微微蹙眉,他意欲拒绝回答。

“法官先生,陆警官如何受伤,及受伤的详细情况虽与乔沛的贩毒案没有直接联系,但却有着不可忽略的间接关系,通过这个举动,我们可以判断乔沛的动机。”检方十分地坚持。

法官考虑了一下,对陆俊喆说道:“陆警官,请你配合,回答问题!”

 陆俊喆无奈,只好开口说道:“不错,我受了枪伤。但当时的情景,换作是任何人恐怕都难以接受,男朋友突然抓捕自己的父亲,她怎么能够相信呢?我想,那个 时候,她除了震惊还有心痛,她泪流满面的乞求,求我放了她的父亲,但我的坚持让她彻底绝望了,因此趁混乱之际,她拔了我腰间的枪。她并不是真的想对我开 枪,只是在太害怕的情况下擦枪走火。而她也因为这个意外以袭警罪被判入狱一年零三个月。可若要追究起责任,我也应该承担一半的不是吗?疏于大意,没有管好 自己的枪,才造成了那样的后果。”

云希闭着眼睛,她的呼吸都是颤抖的,那枪声,那刺目的鲜红,仿佛那一幕就发生在昨天。

脑海里清晰地浮现着当时的情景,他捂着胸口,鲜血染红了他白色的衬衫,看在眼里触目惊心。

而她则被一群警察按在地上,那冰冷粗糙的水泥地面刮擦着她娇嫩的脸颊,疼痛从脸颊、四肢及背部向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蔓延,可所有的痛加起来,都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

冰冷的手被包裹进温暖的大掌,耳边传来容湛磁性的声音,“休庭了,我们出去休息一下吧!”

云希茫然地睁开眼睛,好一会儿才怔怔地点头,这一刻,她仿佛像失去了灵魂的娃娃,任容湛拉着她的手,向外面走去。

在休息室里,再次见到了乔沛的代表律师。

云希有些激动,抓着他的手问道:“孙律师,我爸爸的案子……”

“乔小姐,你别急,从表面上来看,陆警官的证词的确对案件的审判有些不利,但是……容先生前期也做了不少工作,相信不会有什么问题。即使……即使做最坏的打算,我们还可以上诉,所以……你别担心。”孙律师谨慎而又理性地安慰她。

云希觉得心里乱乱的,转头去看容湛,后者冲她自信地点了点头,她这才又松了口气。

十五分钟的等待,对于云希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再次走进法庭,当法官宣布全场起立,开始宣判的那一刻,云希紧张地手心都要掐出水了。

“乔沛携带、藏匿、转运毒品,数量数额巨大,因此,本庭宣判其死刑——立即执行。”

法官的声音犹如一记铁锤,重重的砸下,云希只觉得心脏漏掉了一拍,接下来耳朵便嗡嗡作响,明明法官还在说着什么,可她却一个字也听不到,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法官,只看到他的嘴巴不停地一张一合,却一个字的意思也领会不到。

“不……不……不会的……”云希颤抖地低喃,她仿佛溺水者抓着最后一根浮木,难以置信地看向容湛,而容湛也是一脸的震惊,显然这样的结果也是他史料未及的。

想到之前孙律师对她说的话,云希不停地做着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慢慢地,她的耳朵又可以听到声音,只听法官说道:“被告乔沛,你是否上诉?”

听到这句话,云希仿佛在黑暗中又看到一丝曙光,可接下来乔沛的话却几乎让她昏厥。

“我服从判决,不上诉。”

“不……不……我爸爸是冤枉的!”震惊和激动让云希一下子站起来,再也控制不住地喊出来。

“肃静……肃静……”法官敲响了法棰。

“不……不……”云希要冲向宣判席,被容湛一把抱住,“云希,冷静,你冷静一点。”

“被告乔沛,再问你一遍,是否上诉?”法官沉声说道。

“不……我不上诉。”被告席上的乔沛坚定地说道。

法官示意法警将文件递给乔沛签字确认。

眼看着父亲接过笔,云希疯了一般地喊出声,“不……”而紧接着眼前一黑,她便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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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希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她看到了父亲,只是父亲离她很远,她不停地喊着他,向他招手,可父亲的表情很默然,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便转离去。她一 急,便拼命地追上去,可无论怎么追,父亲却是离她越来越远,她只觉得脚下一绊,就摔倒在地上,再抬起头的时候,远处已然不见了父亲的踪影。她慌了神似地又 喊又哭,就在这一瞬间,她猛然惊醒过来。

睁开眼睛,她四处打量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身处海边别墅。

脑袋里混混沌沌的,她揉了揉太阳穴,尽量让自己的意识清晰起来,很快法庭里的一幕幕仿佛电影胶片一般在脑海里浮现,她蹭地坐起来,看到偌大的房间里四下无人,立刻掀开被子,连鞋都来不及穿就跑出去。

刚一打开门,她便撞在一个人的身上……

“哎哟……”周嫂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了手里的杯子,“云希小姐,你醒了?”

云希顿了一下,急切地问道:“周嫂,容湛呢?容湛在哪里?”

周嫂被她吓到了,“呃……容……容先生……在书房。”

云希一秒钟也没有停留,飞快地向书房跑去。

她连门都顾不得敲,便一下子推开。

容湛正站在窗前打着电话,听到巨大的响声,他诧异地回过头。

片刻的怔愣后,他对着电话交待了一句什么,挂断。

而当看到云希赤着脚,拖着睡袍,头发凌乱而神情慌张的样子,他微微蹙了下眉。

刚想开口,云希已然冲了过来,疯了般地拉扯着他的衣服,对他大声喊着,“容湛,你这个混蛋,大骗子……”刚开口,她的眼泪就流了出来,大颗大颗的,从那黑白分明却透着绝望的眸子里滚落,止也止住。

 “容湛,你明明答应我的,你说过会保我父亲一条命,可是……可是怎么会这样?他被判了死刑,死刑!”她用尽所有的力气向他吼着,“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对不对?”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纤细的手指抓着他的衣襟显得苍白而削瘦,渐渐地,颤抖的双手仿佛失去了最后的力气,一点点从那衣襟滑 脱,她咬着嘴唇呜咽着,“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借我父亲的事情来羞辱我?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做了,他为什么还被判了死刑?这是为什么?”云希哭到无力,只觉 得全身的气息被抽干了一般,最终跪坐在地上。

从始至终,容湛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看着哭,任由她发泄。

那一声声的埋怨和责备,重重地敲打在他的心上,他能够体会她现在的心情,与其憋着,不如痛快地哭出来。

“骗子……骗子……你是个大骗子……”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是哭累了,终于脑袋一歪,只剩下低低地抽泣。

容湛觉得心有不舍,他叹了口气,打横抱起她,将她送回房间。

 他把她放到床上,自己顺势坐在床边,探出手,拂开她额前略有些凌乱的发丝,苍白的小脸上带着泪痕,长而卷翘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因哭泣而干涸的唇瓣上有 着明显的齿印,容湛想起了她习惯性的动作,只要紧张、害羞、愤怒她就会咬住下唇,一又晶亮的眸子带着水波,似有诉不尽的委屈与伤心。

今天的事情对她来说实在是沉重的打击,那样的结果,就连他都感到意外,更别说是云希,以至于两度昏厥。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卧室里点着一盏小灯,光影晕黄。

云希觉得自己的手被一股温热包裹着,她微微一动,这才看到坐在床边的身影。

眨了眨眼睛,那身影变得清晰,云希心里一紧,立刻坐了起来,双眼充满了幽怨。

“醒了?”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空间里扩散开,容湛看了看她,从一边的小桌上端起一只精致的小碗。

“吃点东西吧!你已经十几个小时水米未进了。”他舀起一勺,小心地吹凉,递到了云希的嘴边。

云希冷眼看着,对她来说,那每一个动作都是巨大的讽刺,狠狠地戳在她的心上。他这算什么?讨好还是嘲笑?父亲被判了死刑,看着她现在的样子,他该高兴了吧?

一股愤懑涌上心头,她一把挥开他的手,“哗啦”一声,滚烫的粥洒了出来,溅到了容湛的手上及身上,他本能地吸了口气,却只是微蹙起眉头,“做什么?”

云希的目光从他手上微微扫过,那被烫的皮肤很快就红了,但她却觉得痛快,冷冷地眯着他,“滚,滚出去!”

容湛眸底暗沉,眉宇间带着一丝愠怒,但他却极力隐忍着,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又说道:“如果实在不想吃,那就躺下来休息。”

“呵……够了,我不需要你的假仁假义,你这个刽子手。”云希吸了口气,咬牙道:“你这样的欺骗跟陆俊喆又有什么区别?哈……不,你比陆俊喆更让我恶心!”

容湛再一次皱紧了眉头,“你把我和陆俊喆相比?”

“难道不是吗?容湛,你就是个骗了。”云希恨恨地瞪着他。

“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看到他意欲靠近,云希捂着耳朵,情绪激动,“容湛,你休想再骗我,你是杀人凶手。”

“乔云希,你冷静一点。”容湛沉声低吼。

“你让我怎么冷静?你害了我爸爸,却反过来安慰我,你不觉得太可笑了吗?”云希几乎声嘶力竭,由于用了力气,她呼吸急促,纤细的手指紧紧地绞着,神经紧绷的样子只怕下一刻就会崩溃。

喆也心得。容湛强压着情绪,暗叹了口气,“算了,以你现在的情绪,什么话也听不进去,等你冷静些再谈。”说完,他弯腰扯过被子,“你先好好休息。”可还没来得及盖到她的身上,就被云希一把推开,“别碰我,我怕做恶梦。”

“什么意思?”容湛顿住。

“呵……别装蒜了,你不觉得……你的手沾满了鲜血吗?”云希厌恶地看着他。

“乔云希,你该不会发烧了吧?胡说什么?”容湛低低喝斥。

“我没胡说,我爸爸是无辜的,而你却害了他,这跟杀人犯有什么区别?”云希咬着嘴唇,情绪不稳再次落泪。

“……”容湛只觉得头痛,现在发脾气不是,解释也不是,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耐住性子,再次拉过被子……

他的坚持让云希觉得心口犯堵,一时失控,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她是用尽了力气的,长长的指甲刮过他的皮肤,轻易就在上面留下清晰的印迹。

容湛完全没有准备,他呆怔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云希,接着脸色一沉,眸底也变暗,对着云希那倔强而愤恨的目光,怒火一下子在心里点燃,接着他就举起了巴掌。

 云希的目光缓缓地看了一下,他的周身笼罩着一层难以形容的冷漠,好似三九严寒里的冰雪,难以靠近,令人胆寒。他不是没有打过她,只是……那次他并没有用 力,即使那样,她的脸颊还是感觉到了火辣辣的痛。而这次,她是彻底地惹怒了他,看着那厚实而有力的大掌,她几乎可以想像到,这一巴掌带来的威力。

眼看着那巴掌就要挥下来,云希毫不畏惧,甚至仰起了下巴迎向他。

此时她的心里一片绝望,如果可以,她倒希望他可以一巴掌打死自己,反正父亲被判了死刑,自己又陷入这样的境地,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容湛怒火中烧,二十八年来,还没有一个人有这么大的胆子,除了父母亲和爷爷,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有这个资格,而这个女人却吃了豹子胆,一次又一次,他的忍耐是有限的。

可当真想打下去的时候,她那苍白的皮肤,没有血色的嘴唇,以及犹如水浸了似的眸子,却让他怎么也下不去手,大手硬生生地停在半空中,手指握了握,终于猛地收回。

良久过后,仍是静静的,云希不解地睁开眼睛,却看到容湛已经收回了手,直立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睨睥着她,那深邃的眸子仿佛一眼就能够将她整个吸进去,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她徒然一惊。  一直以来,她最怕与他这样的对视,几乎就在下一刻,她便移开了自己的眼睛,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她故作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怎么?不打了吗?那就从我的房间滚出去。”

容湛鄙夷地嗤笑了声,再开口的声音犹如地狱的撒旦,“乔云希,上次我就告诉过你,没人敢打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容湛太好说话了?”

“……”

“哈,让我滚!你没搞错吧?在说这句话之前,你最好弄弄清楚,这里……是谁的地盘?”他的声音很轻,但却清晰地传入云希的耳朵,一字一句,却字字如刀匕。

她不仅无言以对,而且更加觉得窘迫。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这里是他的家,就算要滚,也是她滚,怎么轮也轮不到他。

云希咬紧嘴唇,指尖因用力而陷入掌心,片刻的沉默过后,她掀开被子,忍着身体的无力和眩晕下了床,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她咬牙说道:“对,要滚的人应该是我……”

☆、74继续求订阅,求订阅 101912012-12-03 09:44:00

看着云希纤瘦而孱弱的身体,容湛更觉火大,大手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慑人的警告透着冰冷,“乔云希,你敢走出这扇门试试!”

云希厌恶地狠狠甩开他,“别用你的脏手碰我。”她冷斥着他,丝毫不理会他的警告,继续向门口走去。

“乔云希……”容湛咬着牙,满腹的火气却只能压抑着,刚要拦她,想起她之前的反应,伸出的手生生顿住,又懊恼地垂下,接着大踏步地越过她,开门离开,门被重重地甩上。

巨响震得云希僵在原地,她怔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回神,可一时之间,她竟然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

正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云希眉头微微一紧,当看到进来的人时,她下意识松了口气。

“云希小姐啊,你怎么鞋子也不穿,就这样站在地上?快……快回床上躺着。”周嫂一脸的紧张,生怕有什么差池。

“周嫂……”云希疑惑地看着她。

“云希小姐,容先生有事出去了,让我来照顾您。”周嫂边说边扶着她,向床边走去。

“不要跟我提他。”云希皱起眉头,听到他的名字,她就本能地排斥。

“云希小姐,你们发生了什么我并不知道,但是你被容先生抱回来的时候,他真的很着急。你没有醒来,他就一直陪坐在床边,你水米未进,他也一口饭没吃,他真的很担心你。”周嫂语重心肠地说道。

云希听着微微一顿,她多少有些意外,虽然醒来的时候,的确第一眼就看到了容湛,但她没有想到,他竟一直守在她的床边。但是,她立刻又想到了父亲,心里瞬间撕扯般地疼开,漠然说道:“别说了,我累了。”

看到云希恹恹的样子,周嫂识趣地噤了声,扶着云希躺下,轻声问道:“云希小姐,吃点东西吧,这么饿着怎么受得了?”

云希只觉得心里堵处慌,鼻子酸酸的,总想哭。在眼泪落下之前,她赶忙转身,声音却抑制不住地哽咽,“我不饿,想一个人呆会儿。”

“云希小姐,这……”周嫂想说什么,可看着云希那微微抽动的脊背,到嘴边的话又塞住了,最终,她叹了口气,无声地离开。

也许这个时候,她不需要吃东西,而是需要一点时间排解心中的压抑,在这样的情况下,哭出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父亲被判了死刑,这对于毫无准备的云希来说可谓晴天霹雳,云希无论如何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再加上一系列纷乱的事情,让压抑了很久的云希再也承受不住,终于彻底地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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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电话,容湛很快赶了回来。

经医生检查,云希是因为着凉加上刺激和焦虑而引发了高烧,只要合理用药,并好好调养,就不会有太碍。

挂了水,又做了一些叮嘱,才离开。

容湛坐在床边,凝视着昏睡中的云希,他的眉宇紧锁,此情此景就像几天前一样,他也是坐在这个位置,看着刚刚从法庭回来,陷入昏迷中的她。只是,此刻的心情比那个时候更加复杂。

这几天,他吩咐周嫂好好照顾云希,一来,她不愿意见到他;二来,他在为乔沛的案子奔波。对于他来说,本来铺好的路,走好的关系,却在庭审的时候出了岔子,他怎么也想不通,乔沛怎么就被判了死刑,就算不是因为云希,他也要搞清楚这中间的来龙去脉。

当听说她病了,他立刻放下手头所有的事情赶了回来,那心急如焚的心情就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一向骄傲如斯的他,将理由归结为对云希的歉疚,可当真的来到她的身边,看到她虚弱的模样时,有一种感觉开始在心里缓缓扩散,那种感觉就是心疼。

看着云希吊完水,他替她拔了针头,试试额头,温度却丝毫没有降下来。

想到医生临走时的叮嘱,容湛准备了温水和酒精棉,交替为她擦起额头、脖子、胳膊和腿,一遍遍地,不厌其烦。

周嫂推门进来的时候,微愣了一下,才赶紧上前,“容先生,让我来吧!”

“噢,不用了,你去准备点粥,等她醒来,也好让她吃点。”容湛没有抬头,继续专注地为云希擦拭,随口淡淡地吩咐。

“是容先生。”

 云希是在两天后退烧的,醒来时候,她愣了好一会儿神,犹记得自己好像置身于一个大火炉,浑身炙热滚烫,就好像烧起来一样,她想要挣扎却找不到出口,直到 一丝凉意肤触她的皮肤,那股沁凉就仿佛沙漠中的一口泉眼,让濒临干涸的她重燃起生的希望,她好想牢牢地抓住,可是却怎么也抓不着。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经历了什么,只是在醒来的那一瞬间,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高大而挺拔的身影,似近在眼前触手可及,可一晃却又不见了踪影,当她真正清醒的时候,却看到周嫂站在床边,正一脸忧虑而怜爱地看着她。

“云希小姐,吃点东西吧,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总要保重身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周嫂端着白粥坐到她的身边,言语实在却字字透着真诚与关切,说得云希鼻子一酸,竟听话地点了点头。  开始补充营养,身体的恢复也就快了起来,又过了两天,云希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力气也恢复了,唯独不好的就是她的精神,总是显得郁郁寡欢,并时不时地走神,而在这中间,她并没有再见到容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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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让云希意外的是,在距父亲乔沛被判死刑后的一星期,别墅里来了一位客人。

“孙律师?快请坐,我爸爸他……”云希顾不得客套,直奔主题。

“乔小姐别担心,我今天来,是受容先生委托,向你解释当天的事情……”

听明来意,云希一下子站起来,“对不起,孙律师,关于那天的事情……我不想听。”

“乔小姐,先别忙着拒绝,请先看下这个……”孙律师从皮包里拿出一沓资料,递给云希。

云希犹豫了下,接过。

当匆匆浏览过之后,惊诧地抬起头,“孙律师,这是……”

孙律师点点头,“容先生果然很有远见,庭审之前就让我做好最好的打算,并制订几套应对措施。目前,我们正在想办法,即使上诉不成,高院核准列刑也需要几个月时间,容先生说……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救下乔沛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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