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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漠子涵 当前章节:150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0:35

眼泪在眼眶里越积越多,下一秒,便顺着脸颊滑落,仿佛断了线的珠子,瞬间便湿了衣襟。。

虽 然她哭得无声,但是,容湛还是轻易就感觉到了,他看着她微微抽搐的脊背,他几不可闻地叹气,心痛的感觉撕扯着五脏六腑,他大手一勾,将云希纤瘦的身体拥入 怀中,轻拍着她的肩膀,一声声地安慰,“哭吧,云希,难过就哭出来,痛痛快快地哭,在我面前,你无需遮掩,我的肩膀随时都是你的。”

依偎进宽厚温暖的胸膛,耳朵贴着他的胸口,感受着那一声声沉稳而有力的心跳,云希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但泪水却仿佛开了闸一般,只是刹那间,就湿透了他的衬衫。

她由压抑无声到缓缓抽泣,最后,搂着他的脖子放声大哭,“阿湛……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他那么好……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他?”

听着云希凄厉的哭声,容湛觉得心就像是被刀子在绞着,也痛得无法呼吸,他眼圈一红,胳膊微微用力,此刻,除了这个,他不知道还能给她什么。

“骁 骁,你太残忍了!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消失那么久之后,就这样无声地离开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知不知道……这一辈子……我只怕都要在自责中过 活,你要我如何相信这个事实?”云希已经哭得昏天地暗了,听着她低低的泣诉,容湛也心痛一酸,湿了眼眶,她说她一辈子都要活在自责中了,那他又何尝不是 呢?

骆骁骁,你离开了这个世界,却带走了她的心;他拥有了她的人,却在以后的日子里,要永远陪着她郁郁寡欢。

他和他,究竟谁才是真正的赢家呢?

他的手抚过她顺滑冰凉的发丝,深邃的眸子一缩,做出一个决定。

他轻轻推离怀中的娇躯,与她那么泪眼相对,薄唇微启,却是掷地有声,“云希,我可以答应你去刚果,不过……我要陪你!”

“……”云希愣了愣,喃喃唤着他的名字,“阿湛……”

他立刻打断她,“你不要试图用什么理由说服我,如果你不让我陪你,那么……就不要去!我更加不会放你去。”

云希知道,她根本没有拒绝的可能,他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二个选择,他陪她,或者干脆不去。其实,他提出要求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她的决定,因为,他早已十分清楚她的决心。

相清和转。因此,云希几乎是连犹豫一下都没有,直接点头,“好,我们一起去!我知道,你也不会让我一个人去的!”她还是一直看着他,清澈如水的眸子没有一丝掩饰,郑重地说道:“阿湛,谢谢你!”

容湛回视着她,微微勾了下薄唇,“云希,我们很快就是夫妻了,作为你的丈夫,我怎么可能看着你只身涉险,即便知道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陪你一起去。”

“……”云希没有再说话,此时,眼泪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任容湛把她搂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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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云希没想到的是,容湛很快就做好了安排,他们安顿好小轶和小誉,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跨越了亚、欧、非三个大陆,终于来到了炎热的刚果。

一下飞机,滚滚热浪扑面而来,灼的阳光仿佛针扎一般的射着皮肤,可即使在这样高温的环境下,云希却从心到身体都感觉到冰冷。

一踩上这片土地,云希犹如万箭穿心,凝视着周遭陌生的一切,她此刻的感觉就是心碎。想到她最好的朋友,她曾经最依赖的人,已经长眠于此,她真的体会到什么是肝肠寸断。

上车之前,她扶着车门,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容湛一直紧跟着她,始终保持在三步之内的距离,一发现她的不对劲,立刻扶住她,“云希,你怎么样?还好吗?”

云希握紧双手,深吸了口气,摇头说道:“我没事,走吧!”说完,她就坐进了车里。

容湛也跟着坐了进去,“云希,真的没事吗?你这样……我很担心!”

云希摇头,“我很好!阿湛,我们直接去大使馆吧!”

容湛眉头微蹙,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柔声却也坚定地说道:“云希,乖,你坐了长途飞机,已经很疲劳了,今天……好好回酒店休息,我们明天再去大使馆。”

“不……我现在就要去!”云希抽手,坐直身体,固执地说道。

“云希,现在不行!你看看你的脸色,有多苍白?”容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仍然温柔地劝说。

“我没事!我一点也不累!阿湛,你要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我都要急死了,你怎么还能让我休息呢?”云希的气息有些急促。

她这样的坚持让容湛有些无法接受,他的大手抓住她的肩膀,“云希,你记不记得出来前,跟我说过什么?”

“……”云希眨了眨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你 说过,你会保护我们的孩子,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会以身体为重。”他深深地看着她,“云希,既然我们已经来到这里了,还差多等十几个小时吗?你坐了那么久的 飞机,就算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你此刻的感觉。如果在这样疲劳的状态下去大使馆,再加上过度悲伤,你确定不会伤害到我们的孩子吗?就当我求你,为了孩 子,更为了你自己。”

容湛的话好似当头棒喝,说得云希一下子愣住,她的手悄悄地覆上自己的小腹,是啊,她怎么可以忽略她的孩子 呢?事实上,她现在确实很疲劳,整个人就像散了架一般,她一直是在强撑着,她也不知道,一会儿如果真的去了大使馆,她会如何!而此刻听了容湛的话,她确实 有些许的心惊。

看着她呆怔的表情,容湛叹了口气,“云希,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听我的话,今天先休息,你也给我一点时间去安排一下!我保证,明天一定陪你去大使馆。”

云希微垂下眼帘,片刻的沉默后,她终于点了点头,“好吧,阿湛,我听你的!”

容湛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大手揽过她的肩膀,让她纤柔的身体依偎着他,之前,他不真怕她会一直固执下去,她的脾气,他不是不知道,看着平时很温柔,但真的倔起来,他也是拿她没办法的。此刻,他庆幸,她还没有忘他们的孩子。

“云希,谢谢你!谢谢你没有忘记我们的责任!我相信,我们的孩子一定可以理解你的心意,我们一起努力!”

“阿湛,我也要谢谢你,对我的理解和包容。”

☆、这是他的意思 VIP05-09

在容湛安排的酒店里,云希休息了一晚,虽说整个人十分的疲劳,但是,一整夜都睡得很不踏实。天刚刚亮的时候,她就醒了过来,眨了眨眼睛,凝视着寂静的窗外,神思恍惚。

身旁容湛还在熟睡着,两人的身体依偎在一起,他一只胳膊枕在她的头下,一手搭在她的腰间,就那样拥在怀里,生怕会丢失了一般。

云希凝视着容湛熟悉的五官,她抬起手,缓缓碰触他棱角分明的容颜,手指细细地描绘着,不知道是因为他太累了,还是睡得太沉,她的动作并没有让他醒来,深邃的眼窝紧闭着,睫毛长长,呼吸均匀,似乎是睡得很香甜。

看着他这张脸,云希有片刻的失神,不知怎么的,脑海里竟有另一张脸与之重叠,那一瞬间,她的手就变得无力,她有些哀伤地转过身,凝视着窗外的晨曦,心中的情绪极度复杂。

容湛并不是没有醒,只是,他知道时间还早,就没有睁开眼睛,他也只是想让云希多休息一会儿,直到时间差不多了,他才缓缓睁开眼睛。

床的另一侧,云希半靠在床头,眼睛愣愣地看着窗外,一张精致的脸孔看不出一丝的情绪。

他伸出胳膊,轻轻地拥住她,“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不多睡一会儿吗?”。

云希摇头,“我睡不着!”

容湛轻轻地叹气,半晌才又说话,“云希,你这样……让我好担心你!”

云希愣了一下,立刻转头看他,随之回握住他的手,“阿湛,别担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知道自己的使命。你知道的,来这里……我就是想完成一个愿望!”

容湛深深凝睇着她,再次叹息,然后拥紧她,“知道,我当然知道!好吧,我不会勉强你!我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你也确实没有心思好好休息。不过……云希,你要答应我,了了心愿,以后……你都要好好地对自己。”

云希转眸,几秒钟后,她强迫自己扯开嘴角,露出一个一闪而逝的微笑,“好,我答应你。”

“谢谢你!”他拥着她,在她的额头落下轻吻,“既然这样,我们就准备一下出门吧!”

两个小时后,容湛陪着云希来到了外交部驻刚大使馆,因为容湛提前联络过,所以,早已有相关的工作人员安排接待他们。

将他们带进会客室,短暂的寒喧后,工作人员就先离开了,几分钟后,大使馆的负责人就亲自来了。

“真是不好意思,我应该亲自去接你们的,不过……刚刚部里来了一个电话,所以……”

“秦大使,客气了,您事务繁忙,能亲自见我们,已经很打扰了!”容湛也跟着客气了一下。

“哎……怎么能是打扰呢?我们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样的沉痛,为失去这样好的同志,这么优秀的翻译官而难过。作为这里的负责人,我很内疚,我必须向你们道歉,是我没有保护自己的部下,我对不起骆翻译官,也对不起他的家人和朋友。”

“秦大使,您快别这么说,没有人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这不是您的错。”容湛叹了口气,原本就沉重的心情,此刻更像压了一块铅。

“容先生、乔小姐,我已经备好车了,我带你们……去墓地看.看吧!”秦大使沉声说道。

“什么?”云希倒吸了口凉气,“你……你说什么?墓……墓地……”还分劳神。

秦大使愣了一下,“是啊!难道……你们不是来拜祭骆翻译官的吗?”

云希的双手瞬间在桌子下攥了起来,尖尖的十指陷入掌心,她惊愕地死死瞪着对方,下一秒,在所有人都意外的眼神中,她蹭地站起来,声音颤抖地说道:“你们……你们把他葬了?”

“这……”看着激动的云希,秦大使有些茫然,他眨着眼睛,小心地说道:“是……是啊!乔小姐,怎……怎么了?”

“你 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你们经过家属的同意了吗?我们还没有见最后一面,你们怎么可以……”云希止不住地浑身抖动,她觉得自己最后一丝希望也没有了,她 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只为见他最后一面,即使她已经接受了这样的事实,但是,她必须见上他最后一面。可是,她又怎么会想到,连这个最后的愿望也不能满足!想 到她和他结婚前夜,在酒店房间门口的分别,竟成了彼此生命中的绝别,她霎时间肝肠寸断,泪如雨下……

“这……这……”看到云希这 个样子,秦大使吓坏了,眼前的人,他根本得罪不起,且不说骆骁骁的身份,就是容湛的背景,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大使能够仰视的,所以,当知道容湛会亲自来吊 唁骆骁骁的时候,他十分地小心翼翼。可眼前这个女人义愤填膺的表情,让他紧张不已,而且他看得出来,容湛相当在意这个女子,他真的怕,因为这个女人而得罪 了容湛。

慌乱之中,他转开目光看向容湛,仿佛是求救,“容……容先生,这……”

容湛知道云希的心意,这让他也有些意外,不禁皱着眉,“秦大使,怎么就下葬了呢?之前不是还说要调查吗?”

“这个……哎……容先生、乔小姐,这里天气实在太热,目前这边的局势又很混乱,本想……运回北京的,但是……骆部长他……不允许我们搞特权,所以……我们只能按照他的意思……就地火化、下葬!”

“……”云希的身体一歪,一下子跌坐在椅子里,不仅是下葬,甚至已经火化,骆骁骁……她最最信任的朋友,那个长身玉立,永远把她放在心尖上的男人,原来已经化为一堆骨灰,不,不,她怎么能够接受!不,她都不愿意想信。

“云希,你怎么样?”容湛心惊地扶着她,一颗心紧张地快要跳出喉咙。

“……”她良久才茫然地看向容湛,下一秒,泪水夺眶而出,“阿湛,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云希……”容湛眼圈一红,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想了想,他转过头,“秦大使,为什么不运回国内?怎么可以葬在这里?”

“这个……这个是部长的意思,而且……而且也是骆翻译官的意思。”秦大使解释道。

“什么?”一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云希睁大眼睛,“骁……骁骁的意思?这……怎么可能?”

秦大使叹了口气,“以前……我们私下里聊天的时候,他就说过,他很爱非洲大草原,他希望将来有一天可以长眠在这里。”说完,秦大使的目光微微黯然,好一会儿才难过地摇摇头,“没想到……竟就说一语成谶了!”

云 希的眼神一垮,心里的某个壁垒就此坍塌,骁骁,你是一早就预知了这样的结果吗?你爱这里已经爱到非付出生命不可吗?这一刻,她心痛得几乎不能呼吸,她一遍 遍在心里安慰自己,让自己镇定下来,直到好一会儿,她才深吸气,这一次,她开口的声音是平缓的,“秦大使,带我们去看.看吧!”

“啊?”云希突然改BT度,秦大使愣了一下,竟不知道她话里的意思,直到云希又说道:“我要去拜祭他。”他这才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如捣蒜。

驱车经过了一段荒凉的地方,终于停在一个墓园的门口。

下了车,抬起头,中刚烈士墓园,几个大字赫然出现在眼前,针刺一般的疼痛让云希几乎喘不上来气。

“呃……骆翻译官这次救了这么多人,已经被授为‘烈士’了,这里呢,是为那些为中刚友谊献出生命的人而建,骆翻译官自然有这个资格。”秦大使小心地解释。

云希已经听不进去了,她呆呆地凝视着墓园的大门,脚下的每一步,都仿佛是踩在利刃上,心脏在滴着血,可她必须坚持着。

双手紧紧地捧着洁白的花束,看着一尊尊矗立在苍松翠柏间的墓碑,她知道,每一尊的后面都有一个感人至深的故事。

一行人跟着秦大使往墓园深入走去,大概走了几分钟,秦大使在一个崭新的大理石墓碑前站定,随着众人脚步声都停下,四周徒然一片寂静。

云 希的呼吸下意识急促起来,那大理石的碑面上,清晰地落着几个字,“烈士骆骁骁之墓”眼睛顺着字迹缓缓向上,一张熟悉的脸孔赫然映入眼帘,妖孽般的脸孔,英 俊的容颜,由于职业的需要,他惯常穿着黑色西装,云希一眼就认出,这是他在外交部履历墙上的照片。那里,也许再也用不上了,但是,他曾经是所有翻译官的目 标和榜样。

云希有些失神地凝视着,他那双深邃而墨黑的眸子仿佛也在凝视着她,他的嘴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笑,内敛、优雅又高贵。

泪水渐渐模糊了视线,云希死死地咬着嘴唇,想要抑制着情绪,可只是这一眼,她所有的心理防线都崩溃了!

☆、再也回不来了 VIP05-09

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至,云希一步步走近,将手中洁白的花束放到墓碑前,照片里的脸早已模糊不清,可是他的模样早已刻在了她的心里。

她扑通一声跪在墓碑前,泪水噼里啪啦往下掉,黑色的大理石上,水渍点点,异常的清晰。

所 有人都难过地沉默着,四下里,除了清风拂过,就只剩下云希低低的呜咽,“骁骁……骁骁……我来迟了!对不起……对不起!”她不停地摇着头,泪水纷纷坠落, “骁骁,为什么要这样?这是为什么?你想让我一辈子都活在不安与怀念中吗?那么……你的愿望达到了,这辈子,我都不会活得安心,也永远不会忘记你了!骁 骁,你何其残忍?来之前,小轶还念叨着你,还说好想念……骆爹地,可是……他不会知道,他的骆爹地……已经不在了,他永远永远……也看不到骆爹地了!骁 骁,你要我如何去跟小轶解释?我要如何面对孩子啊?”

容湛静静地立在一边,听着她一声声地低泣,他的心仿佛裂开了千万片,亦好像是放在搅拌机里,一瞬间就变得血肉模糊。

这些话,她从来没在他的面前说过,如若不是来拜祭骆骁骁,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听到她的这些话。

没有人知道,听到这些话,他心里有多么的难受,可是,他却不能表现出丝毫的情绪,云希现在的样子,让他担忧不已,他必须要撑住,因为他是云希最后的依靠了。

秦大使看云希哭得如此伤心,他面露难色,手足无措,他不断地看容湛,容湛却是没什么反应,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云 希哭了好久,直到最后,她的声音都有些嘶哑了,容湛才叹了口气走上前,蹲在她的面前扶住她肩膀,轻轻说道:“云希,别哭了,身体要紧!你跟骆骁骁说的这些 话,他一定会听到的,可是,他也一定不会希望你这么难过。听话,我扶你起来,我相信,他一定希望你坚强起来。”

云希颤抖着身体,泪眼朦胧地抬起头,与容湛对视的瞬间,她哇地再次哭了出来,“阿湛……阿湛……来之前,我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可是,此时此刻,我一定要相信了对不对?骁骁他死了,他真的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容湛一阵心酸,搂紧云希,他动了动薄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云希,此时,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的。

他望着骆骁骁的墓碑,却在心里低吟,骆骁骁,你知不知道,如果让我选择,我宁肯你活着跟我争夺云希,不管怎样,那是一种公平竞争,可现在你就这么悄悄地走了,你把满心心伤的云希扔给我,这算什么?算什么!

云希哭倒在容湛的怀里,良久,她才抬起头,沉默了很久的秦大使小心地说:“容先生,乔小姐,呃……你们要不要去看一下骆翻译官以前的住所?”

云希愣了一下,但很快回神,“你……你说什么?他的住所?我……可以去看吗?”

“当……当然!”秦大使点点头,“在这里工作的时候,骆翻译官就是住在那里的,那里……有很多是他用过的遗物!如果你们愿意,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

“愿意,我们愿意的!”云希的心跳有些加速,她瞪大眼睛,睫毛和脸颊上还挂着泪珠,头用力地点头。

带 着云希和容湛二人,回到大使馆后院的宿舍区,在走廊的最尽头,他打开了一个房间,“容先生、乔小姐,骆翻译官在这里工作这段时间,他一直住在这里,他出事 后,没有人打开过这个房间,噢,对了,门边上……这是他的邮箱,好像前两天还有人送信过来。不过……我们都没有动,你们是骆翻译官的朋友,你们来处理再合 适不过。”

云希站在门口,静静地打量着周遭,目光有些呆滞,倒是容湛礼貌地说道:“谢谢你,秦大使。”

“容先生,您太客气了!”他不经意地看了云希一眼,“这样……那我就先回避了,你们有什么事随时开口。”

“好的,秦大使!有劳了!”

望着秦大使走远,容湛转身看着云希,然后轻轻叹口气,拉着她的手,“走吧,我们进去吧!”

房 间里的布置简单、干净却书卷气很浓,她知道,他一直是个很喜欢学习的人,而作为翻译官,学习也是时刻不能缺少的,因此,这些年来,无论是在哪里,他的住处 里,书房总是他最看重的地方,而在眼前这个小小的房间里,除了床和一些必要的生活必须品,能够存放书籍的地方少之又少,靠窗的角落,有一个不大的书架以及 书桌,放眼看去,基本都是一些翻译记录、原版书籍以及学习材料,显然为了存放好这些东西,他也是用了些心思的。

云希在心间里转了一圈,她微微地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似乎可以感觉到,空气中依稀有他身上清洌的味道,两人在一起三年多之久,早已熟悉了彼此的习惯和气息,她相信自己的感觉,那一刻,眼泪抑制不住地从眼角无声滑落,心痛再次将她袭卷。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把眼泪控制住,她抬头仰视着天花板,直到情绪稳定下来,才缓缓向窗口走去。

容湛一直站在一边,静静地陪伴着她,他知道,此时此刻,不需要他任何言语,云希从走进来的那一刻起,她的灵魂就融入了这里,她不会希望别人打扰,而他也确实不想影响她,她需要一个人静静的感受和回忆。

窗前,云希缓缓伸出手,纤细柔白的指尖落下,缓缓地抚摸着,从书桌到书架,再到书籍和材料,动作很小心,生怕会将之碰坏一般,她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长而卷曲的睫毛上沾着湿意。

这里的一切都是骆骁骁最后碰触过的,上面仍然沾着他的气息,她这样轻轻地抚过,就仿佛在跟着他做着最后的交流以及告别。

从此之后,天上.人间,再也无法相见。

她从书架上拿下一份翻译材料,轻轻地翻动,看着上前面的日期,那是骆骁骁一个月整理的一份翻译初译稿,上面有很多红笔标注的勾勾圈圈,她了解他的习惯,那是他对这句话的反复推敲。

骆骁骁是一个对工作极度认真的人,工作上的事情,他容不得自己有半点马虎,他曾告诉她,外交事宜无小事,哪怕是一点点的差错,都可能会导致影响两国交往的重大失误,所以,认真的态度极为重要。

翻看着这些材料,云希仿佛又回到了他们曾一起学习的那些日子,他循循善诱,小到一个单词,大到各种社交礼仪,他总是会不厌其烦地一遍遍纠正,耳边和脑海里总是回荡着他的叮嘱和告诫。这一切的一切,云希又怎么能忘呢?

看着她站在那里泪湿衣襟,容湛叹了口气,他觉得,她需要一个独自的空间去缅怀骆骁骁,而他愿意退到一个角落里,静静地等着她,不管多久,他都会一直等下去,直到她需要他的时候。

悄悄地走出房间,又轻轻地带上房门,容湛站在长长的走廊尽头,迎着窗口,他点燃了一颗烟。

青烟袅袅,随风而逝,容湛眯着眼睛,仿佛在思索着什么,但笼罩在烟雾下的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却越发的迷雾重重,令人无法参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边垃圾桶里的烟蒂已经堆得似小山,连他的腿都有些站麻了,他这才转头看了看房间的门,犹豫了一下走过去。。

他刚想推开门,目光落在一旁的邮箱上,耳边响起了秦大使的话,前两天,还有邮差来送信,而仔细看那邮箱,也还真有封信露出的一角,他踌躇了一下,抬手去碰那邮箱上的小锁头,本以为是锁的,没想到,那么一拉,竟发现那个小锁只是挂在那里,却根本没有锁。黑中白噼。

他想了想,终究还是将信箱打开,里面真的躺着一封信,信封上的字迹是英文,容湛自然看得懂,这的确是给骆骁骁的信。

他捏着信封,转身敲响了房门,“云希,我可以进来了吗?”

“嗯……”里面传出的声音有些低,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容湛知道,她刚刚一定是又哭了一场。

轻轻叹气,他推开门,一眼就看到站在窗口的云希,仿佛还维持着他之前离开时的样子,就那么一直背对着他,目光一直停留在书架上。

容湛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轻声说道:“云希,这是我在门口邮箱里发现的。信是写给骆骁骁的,现在他既然不在了,你就……替他看.看吧!看看……是什么人写给他的。”

云希的背部一僵,转过头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但很快还是伸手接过,但只低头看了一眼,他就听到了她的吸气声……

☆、神秘来信 VIP05-10

她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那行云流水的字迹,曾经多少个日夜,他陪着她一起翻译、一起探讨一份材料,他笔下的26个字母的样子,早就刻在了她的脑海里,她不会错认,更不会忘记。

看到云希震惊的神色,容湛不解地问道:“云希,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这……”她抬起头,眼中满是茫然和泪水,“这是骁骁写给自己的信。”

“你说什么?”容湛纳闷地眨了眨眼睛,“这……怎么可能呢?他自己写给自己?”

云希用力点头,“是的,我不会认错笔迹,这信上的英文明明就是出自他手。”

容湛也糊涂了,他不明白,骆骁骁为何会写信给自己,他犹豫了一下,指了指信,“那你快点打开看.看吧!”

云希刚想撕开信封,手却突然停住,“这……不太好吧?这信……又不是写给我的。”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给自己写封信,云希,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打开来看.看吧,也许,骆骁骁有他别的用意呢?”

一然话提醒了云希,她想了想,终于将信拆开……

容个夜到。和信封上的英文不同,一张薄薄的信纸却是用中文书写的,云希缓缓打开,当看到映入眼帘的称呼时,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云希……呵,不知道第一个看到这封信的人会不会是你?如果不是,那么烦请您将这封信转交于商务部翻译司——乔云希小姐,骆某在此深表谢意。”。

“阿……阿湛……这信……”云希有些不敢置信,抬起头看着容湛,嘴唇动了动,余下的话却哽在了喉咙里。

容湛与云希保持着几步的距离,无论如何,他都没有资格看这封信,不管信里写了什么,他都不想影响云希,想让她静静的看完。

可她突然这个表现,容湛深邃的眸子落在那信纸上,突然脑海里就有了答案,而且,他也顺理成章地说了出来,“是写给你的吧?”

“啊?”云希更是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容湛微微一笑,“我当然不知道,我只是……凭感觉猜测。我始终觉得,骆骁骁不会无缘无故写这封信,既然写了,就是要给一个人看的,而那个人,最有可能的就是你。”

“可是……可是他怎么知道我会来?我……”云希脑袋里乱乱的,轻飘飘的一张纸,此刻在他的手里却重如千斤。

“即使你不来,这封信也早晚会到你的手上。”容湛认真地分析。

云希不得不承认,容湛说的很对,因为信里开口那句话,不管是谁读了这封信,都不可能忍心拒绝一个逝者的心愿。

看到云希了然的样子,容湛犹豫了一下问道:“需要我回避吗?”

“啊?不……不需要!你还是留下来陪我吧!”不知怎么的,云希的心跳竟有些微微加速,她不知道,骆骁骁在信里究竟写了什么,有那么一瞬间,她居然是胆怯的,竟然不敢知道信的内容,她好怕,自己会承受不住,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经历了最痛苦的折磨。

容湛似乎是明白她的心情,他点点头,“好,我在这里陪你!别担心,你看信吧,我不会离开的。”

云希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落在信纸上。

“云 希,对不起,请原谅我用这样的方式,让你收到这封信。此刻……我应该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而你应该也知道了这个消息。我知道……你一定会很难过,如果是 这样,我只能再次跟你说抱歉!现在,你一定在时埋怨我吧?怨我就这样悄悄地离开,一如那场婚礼,我消失在T市,而现在……我干脆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云希, 不要恨我,更不要难过,如果要哭,就现在哭吧,等把这封信看完了,就擦干泪水,永远把我忘记,跟着容湛,带着小轶好好地生活,让自己和幸福。”

“也 许,你会说,我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你怎么可能释然?我知道,面对这个结果,你一定会自责,但是,云希,我请求你,放下这个包袱,好好地爱自己,好好地爱容 湛。现在的结局,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不必有任何的心结。如果可以,我当然希望能够一直活着,哪怕看不到你,但静静地把你放在心里,一个人悄悄地想念,缅怀 我们曾在一起的岁月,对我来说就是一种幸福。可是,云希,此时此刻,我没有别的选择,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我大使馆几十个同事,还有刚果的妇女和儿童, 我如何能够躲避在角落里,只为自己苟活呢?”

“云希,我永远记得,你在马来西亚机场勇敢救下小朋友的那一幕,紧急时刻,你可以把 生死置之度外,去拯救一个陌生人,而此刻,面对那些曾经与我并肩工作的同事们,我又怎能置之不理?当然,还有那些当地的妇女和儿童,他们虽然贫穷,但是, 他们一定有生存和爱的权利,看着那一个个满眼无邪的孩子们,我如何做到沉默不语?”

“你也许会说,我和他们一样,都是手无.寸 铁,我又拿什么去拯救他们呢?是的,如果我不说出我的身份,那么我跟其他人也就没什么不同!一小时一个人肉靶子,这些非武.装暴.力团伙,他们以人质威胁 政aa府,每过一小时,都会有一个鲜活的生命在他们的枪口下殒落,可即使是杀光了所有人,他们也不一定会拿到他们想的东西。可如果我说出自己的身份,就有 了和他们谈判的砝码。”

“我国一直是刚果最大的援助国,而我的父亲司职外交部部长,以这样的身份比较普通的使馆人员以及当地的妇女儿童,无疑会成为他们手中沉重的砝码,我相信……为了达到他们的目的,我提出的要求,他们一定会答应的。”

“云希,别为我担心,这是我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我可以向你保证,周旋的过程中,我一定努力保护好自己,毕竟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静悄悄地守候着你,哪怕你不知道,但只要默默地看着你,为人妻……为人母,直到垂垂老矣,那就是我生命中……最最幸福的事。”

“不过……万事都有万一,我会尽最大努力,可是,云希,万一……万一……”

信纸上写下一排的省略号,每一个点,都力透纸背,仿佛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那一刻,巨大的酸楚排山倒海的袭来,云希的眼前一片模糊,她能够感觉到,那时那刻,当他写这封信时的挣扎与矛盾,在面对生与死的选择时,又有谁能够做到不顾一切地坦然呢?

“亲 爱的云希,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因为……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的以后……大概是都不会有机会了,所以,请允许我任性一把吧!云希,我好想你!从离开T市, 离开你的那一秒开始,我的思念无时无刻不在疯长,回到北京,尽管我用一堆的工作麻痹自己,但是,我还是被思念折磨的无法专心,我知道,我不能让自己留在国 内,那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许就会克制不住对你的想像,直接飞到你的身边。既然我已经离开了,就不能再选择回去,我绝不能让你的生活充满困扰,如果那 样,我不是爱你,而是在折磨你!云希,经过再三的考虑,我选择出国,但是,我不想去环境太优越的地方,尤其是欧美那些国家,很多地方都留下过我们相处的痕 迹,我不想让自己一直活记忆中。当然,我选择非洲并不是你的原因,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对这里充满了向往,现在,终于有这个机会了,我想……也该圆了我年少 时的梦。”

“好了,云希,千言万语,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不管最的结局如何,我都不希望你自责,更不希望你一直为我难过。当然,你还是得为我掉得几滴眼泪的,不然……我会觉得很失落的!哈哈……”

“云希,答应我一件事,不要为我一直伤心、一直落泪,那不是我想要,我们之间没有谁负谁,更加没有谁对谁错,爱情里没有对错,只有爱与不爱。所以,我的选择不需要你来负责,所有的一切都出于我的意愿,你就当在帮我完成一个心愿。”

“最 后,云希,让我衷心的祝福你吧!好好地爱容湛,更要好好地爱自己。就算我的人离开了,我的眼睛也不会离开你,我会时刻在天上看着你,看着你快乐,看着你幸 福!亲爱的云希,请允许我最后吻一下,我要把你的一切都烙印在生命里,来世,我会早早地等在人生相遇的路口,那个时候,我绝不会再比容湛迟到!云希……我 的爱,再见了!”

泪水早已湿了脸颊,心脏仿佛被撕开一般,在强撑着看完最后一个字的瞬间,云希再也抑制不住,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反常的妈咪 VIP05-10

容湛凝视着露台上,坐在吊椅里的,轻轻地叹了口气!

从刚果回到T市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云希却一直陷在悲伤里,她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精神,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有几次,他都看到,她在偷偷地以泪洗面。而那封从刚果带回来的信,她则悄悄地收藏起来,至于信的内容,她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而他也没有去问。

对 于这一点,容湛并不想有这个好奇心,他知道,那是骆骁骁留给云希最后的东西,里面的内容,他没有知道的**,尽管他非常爱她,但是,他知道,彼此之间总要 有一些**,更何况,骆骁骁已经离开了,作为爱她至深的男人,他理解她的心痛,更理解她的悲伤。不管用多久的时间,他都愿意默默地守候着,直到她肯释然。

其实,容湛又何尝不担心呢?毕竟,云希现在是有身孕的人,过度的悲伤及忧思,难免会影响健康,再说还有他们的孩子,这也是最让他挂心的。

不 过,让他庆幸的是,云希终究没有忘了自己的身为母亲的职责,就算她难过,伤心,但吃饭、睡觉、这些足以保证身体最基本的事情,她却没有忘记,就算不饿,她 也会把食物塞进嘴里,强迫自己去吃;就算不困,到了时间,她也会躺到床上,强迫自己去睡。她没有忘记,自己的腹中还孕育着宝宝,就算内心再煎熬,她也没有 忘记,自己身为母亲的使命。

这天,容湛接了小轶回来,一推开,就看到云希又在露台上发呆,之前还开心不已的小轶顿时撅起了小嘴,一转身,蹬蹬地跑开了。

“……”容湛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却又噤了声,他有些复杂地看了云希一眼,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掩上房门,转身向小轶的房间走去。

敲了敲门,容湛推门走进去,小家伙正坐在自己的小床上撅着小嘴,十分生气的模样。看到容湛进来,也没有说话,一张小脸更纠结。

容湛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才走过去,缓缓蹲地小轶的面前。

他的大的罩住他的脑袋,轻轻地揉了一下,“儿子,怎么了?刚刚还很开心,怎么这会儿嘴巴撅得要挂油瓶了?”

小家伙眨了眨亮晶晶的大眼睛,不无委屈地说道:“爹地,妈咪为什么不理小轶啊?是不是……有了小地弟还有她肚子里的小妹妹,所以就不喜欢小轶了呢?”

容湛心里一紧,赶紧说道:“小轶,怎么这么说呢?妈咪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小轶?不会的!”

“可 是……妈咪最近都不理小轶呢,不笑,不说话,有时候小轶跟妈咪说话,她还发呆,爹地……妈咪究竟怎么了?”自云希从刚果回来后,小轶就一直在困扰这个问 题,小孩子心思单纯却也敏感,只是一个简单的眼神或者一句话,他都会联想到是不是自己不讨人喜欢了,或者是不是惹妈咪生气了,而随着云希长时间的变化,他 也就越发的怀疑,妈咪不再爱他了。

容湛坐在他的床边,把小轶抱进怀里,摸了摸他的小脸说道:“宝贝,妈咪怎么可能不喜欢小轶呢?妈咪为了照顾小轶,她付出了很多,不知道有多爱你!只是……这段时间,她心情不好,碰到一些事情,所以……一时还想不通,所以呢,我们要给她一些时间。”

“呃……爹地,什么事情啊?我知道妈咪很不开心,她都不笑的,而且……有好几次,我还看到她在偷偷地哭!是爹地欺负妈咪了吗?”小家伙突然似想起了什么,大大的眼睛充满狐疑地看着容湛。

容湛愣了一下,忙说道:“臭小子,说什么呢?爹地那么爱你妈咪,怎么可能欺负她?你可不要冤枉爹地啊!”

小轶小嘴一撇,“哼,爹地,你可是有案底噢!明明以前就有欺负妈咪,我都看到了!”

“呃……儿子,那不是欺负,那是爱!”容湛有些尴尬,“那个……你还小,以后长大了……也就明白了!总之,最近这段时间不要去烦你妈咪,她心情不好,我们尽量让她一个人静静,知道吗?”

小轶想了想,终究纠结地点点头,“那好吧!我知道了!”

就这样,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云希还是老样子,容湛也不急,似乎早就做好了十足的准备,耐心地等待着。

但这一天,却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情。

晚餐桌上,小轶兴致勃勃地说道:“妈咪,明天……去给小轶开家长会吧?”

小轶现在已经是小学生了,一年当中,总要开那么几次家长会,很长一段时间,小轶的事情都是容湛包揽,从幼儿园到小学,云希没费一点心,甚至,他成为小学生后,云希都没有在学校门口出现过。他果到事。

一方面是容湛把小轶照顾的太好了,她根本插不上手,另一方面,出了骆骁骁的事情后,她就更加没有那心思去理会孩子了。所以在小轶提出要求的一瞬间,云希愣了一下,握着筷子的手也僵了一下。

“呃……小轶啊,妈咪身体不好,爹地去帮你开!以前的家长会……不都是爹地去的吗?老师也认识爹地啊!”容湛边说边看了云希一眼,她垂着眼帘并没有说话。

不料,小轶立刻反驳,“妈咪不是很好吗?只是给小轶开个家长会啊!可以让司机送妈咪去,再不行,爹地也可以和妈咪一起去啊!我们同学,很多都是爹地、妈咪一起去的!而且……这次家长会,后面还会有文艺表演,小轶也有参加噢!”

“呃……演出?”容湛愣了愣,又看向云希。

“是啊!难道妈咪不想看小轶演出吗?”说着,他干脆从椅子上跳下来,几步跑到云希面前,拉着她的手,摇晃着,“妈咪……妈咪……去嘛!去嘛!小轶想让爹地和妈咪一起去!”

“小轶,别闹,你妈咪他……”

容湛刚想再次阻止,云希放下筷子,微笑地转过头,伸手摸着小家伙的头,好一会儿,终于点点头。

“云 希……”容湛很意外,没想到她会答应,可是她现在的状态没办法让他担心,只是话还没说完,她就打断了他,“阿湛,我没事!这么长时间了,我也该出去活动一 下了!更何况……”她转眸看向小轶,目光温柔如水,纤纤素手抚过小轶的头,“自小轶上小学,我还没有去接送过他,这一次的家长会就由我来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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