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6-2 9:31:40 字数:2758
当下叫她:“跟在我身后,速回天墉城。”
红玉也未多问,直到二人飞稳方才问道:“何出了什么事?”
紫胤仍是面色紧蹙道:“掌门传书,魔界来袭,天墉城告急,执剑长老速归。”
“……!”
紫胤想起什么,手掌向上抬起,心中有所唤……隐隐红光,鸦九所铸那对雯火玉双剑。递给红玉道:“来者不善,定是有备而来,万事小心。此剑不凡……除非不得已,不要轻易动用宿体之剑。”
“恩……”红玉接过,双剑亦是像寻到心爱之人般跳跃出灵动红光。因鸦九之灵巧之法,紫胤此时已经可以不用剑匣,而将剑化为剑气蕴于掌心,那日便一同收入了红玉的双剑,此时方才给她。
思考片刻,他仍是决定使用古钧剑。
天墉城远远处看并无异样,红玉本想着已经浓烟滚滚战斗惨烈。但是紫胤却是有着更不好的预感。
降落到剑台,红玉方才记起,自己从不在天墉城与紫胤同时现身过,但现在绝非踌躇的时候,且紫胤也未说要自己隐了行迹。
远远处一大群人跑过来,最前面的是陵越。几日不见,眉梢眼角多了些成年的刚毅,他跪下抱拳道:“师尊!”
紫胤让他起来,陵越方向红玉施礼。
其他弟子亦向执剑长老行礼,看到后面容姿美丽的女子,都有些诧异,看到陵越恭敬向她行礼,就更觉得不可思议了。
紫胤问陵越道:“陵越,方才接到掌门书信——魔界之事为何,天墉城出了何事?”
“……师尊随我到凝丹长老处罢。”
当下来至丹房外,红玉想了一想,退在门外没有跟进去。
心中虽然不安,但还是不便与他在诸多长老掌门前露面,虽她自己不在乎,但她依然为紫胤想,不愿他过于为难。
涵素真人上前道:“若非贫道无能,魔物猖狂至此,也不至于千里迢迢将执剑长老请回!”
“掌门不必如此,紫胤仍是门派中人,自当护卫天墉。”
说毕凝思看着几个躺着的弟子,骨瘦如柴……皮肤泛着隐隐青黑,主要是精神不对,双目无神,瞳孔无光,口吐白沫或唾液,痴痴呆呆,亦或疯傻……切住其中一人脉门,仍是活着,只不过太虚弱……并无任何病气。
丹凝长老道:“我已经尽力而为,只能勉强保住他们一口气……然他们竟像是自己不愿意活下去一般……诸位长老商议,认为不是普通疫病,且天墉城结界妖界无法透入,当是魔物无疑……”
涵素皱眉道:“在下虽略有耳闻这些症候,却从未亲自见过这等魔物——不知道为何而来,只得将紫胤急急召回。”
紫胤剑眉紧蹙,双目明晰之际,似乎是含了怒意。那些长老几乎从未见过他这般表情,都吃了一惊道:“执剑长老识得此魔?”
“……诸位莫笑,虽是几面之缘……紫胤对其行径品行……还真是非常熟悉……拔魉无疑。”
“竟又是拔魉??!”涵素惊到,忙问:“那……”
紫胤知道他问谁,摇头道:“此次不是为了她。”
戒律长老有些焦急道:“却是如何是好?此物凭借你我之力……”
紫胤沉声道:“诸位莫急,且封住这些弟子的神思之脉,让他们暂时无法思虑或沉迷于梦……紫胤,会引诱魔物出来,设法让他离开天墉城,至人少处,再行……”
陵越惊叫道:“师尊!”
“紫胤,吾信你敬你,但万万不可一人前去送死!”涵素真人道。
“正是,”妙法长老也说:“天墉城乃你我共守,绝不能让你一人冒此大险。”
紫胤轻轻摇头道:“生死之事,紫胤如何会儿戏……虽然不知道此刻拔魉的意图,但他绝不可能只身前来试探而归,应当马上……”
果然,有弟子冲进丹方,声音慌张道:“报告掌门长老!不……不好了!”
“发生何事?”
“后山上,好多妖怪和魔物大举进攻,不知道结界何时撕了个口,平日在山脚窥探的那些妖魔,都攻上来了!”
当下皆是一惊,涵素毕竟年长沉着些道:“莫要慌张!今日便是一死,或同归于尽,或涵素解开天墉城最后的封印,都不会让这些妖魔得逞!”
众人终于安静了些,他继续说:“……如执剑长老所言,魔界应是窥伺已久。凌云,凌威,带领修为较高弟子护守丹方,将其他年龄较小的弟子送入后方密室隐藏。戒律长老,妙法长老,你们带领一些弟子去往剑塔和承天剑台,凝丹长老保护留在此处,或照顾伤员,或协助执剑长老,威武长老与本人——亲自去山门,会会魔界的权威!”
“是!”众人皆不再多言,各自行动,一时气氛紧张到极点。
“紫胤……务必担心!”涵素说着,紫胤点点头,他方与威武长老一同走了。
紫胤又回头查看了一遍那些弟子,眉头紧皱之处,心下思忖……
陵越忽而上前道:“师尊……弟子虽不明为何掌门不让弟子前去山门应战,但更不可看着师尊涉险……师尊!”
红玉听见里面弟子的声音,隐隐约约觉得山下声音四起,各种诡谲不祥的气息……正觉得大事不妙,只见那些长老和几位弟子纷纷迅速冲出丹方各自备战而去,心下更加不安,忍不住还是闯入丹方,
一时看到那些与死人无异的弟子,大吃一惊,忙问紫胤怎么回事。
“……精神遭人磨折……灵识所剩无几……有几个已经……”他闭上眼睛。
“拔魉??!”红玉惊骇道,随之是难以抑制的愤怒:“又是他!”
四周似乎没有魔的气息,红玉问道:“紫胤知道他在哪?”
紫胤没有言语,看了红玉一眼,低下头去……
几乎是一瞬间,忽而拂袖出掌,一阵蓝色光芒直直击向红玉,红玉腾地措手不及,还未出一言,就倒地昏了过去。
“师尊!这是为何?”陵越大惊失色。就连古钧都忽然从剑中化形出来,看看红玉,难得地开口问紫胤:“主人为何……?”
“只是晕过去了……”紫胤淡淡答道。
“却为何击晕她……”陵越仍是无法理解,师尊的眉目间仍旧是冷冷淡淡不见起伏,古钧立在一边不语。
“陵越……带她到我剑阁,你也去……剑阁周围有我结界,一时可以不被察觉,若有万一……保护好自己。”
“师尊不可!陵越岂是贪生怕死躲于庇护之徒!”
“不知轻重!”紫胤忽而怒道:“为何掌门不派你去,你为何就是不明白!”陵越一时怔住,紫胤叹了口气缓缓道:“天墉城……避不开此劫,若有万一,岂能再无可将天墉城振兴起来的后辈!…..此间轻重深意,却还不明白么?”
“……”陵越沉默,半晌,虽是痛苦,仍抱拳道:“弟子……知道了…..谨遵师尊所言。…….然又为何击晕红玉姑娘?她不是师尊的剑灵吗?”
“来不及了……一时半会无法言明。陵越……”紫胤看向他,竟有些不同寻常的预感——诀别的预感。
“师尊?”
“无事,为师去了……若能胜了那魔,自然会回来护佑天墉城——想我依然是执剑长老……你自己掂量外面的情况……随机应变。”
“是!”
长袖一挥道:“古钧,走罢。”
不再看地上毫无知觉的红玉。
亦不忍心再看。
她已经为他频频涉险,此次绝非寻常,若有她在,她定会豁出命去。况且她已经损折了许多灵力……
那些精神失常痛苦的弟子让紫胤愤怒,因为想起当日被拔魉折磨的她……
至少,不愿她再做出任何牺牲。
屠苏……已经不在,“束缚”住陵越,既是涵素为天墉城留下希望,亦是他不愿让紫胤再失爱徒。紫胤默认此事……何尝又不是作为师长的私心……当日保护不了百里屠苏,至少要保护陵越。
还有她。
古钧感受到紫胤不同与往常清冽的决绝剑气,更为震慑雄浑,一往无前。
他望向经阁方向,双目透着寒冷果断之意。
“拔魉,此番紫胤势必要将你铲除!无论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