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森睥睨了儿子一眼,这小子铁定是故意的,居然还添油加醋。
隙优听罢,信以为真,便夹了尝尝“嗯,我会好好研究一下的”
简森看出她小小的失望,眉头不皱一下就把蘑菇吞咽了去,他几乎连嚼都不嚼就直接吞进去。
夜少筷子里夹着的蘑菇瞬间掉在了碗里,Oh,My God!他真的吃下去啦!
“味道还行”简森放下筷子,目无表情的望着夜少,淡淡的说道“吃饱了?你该下楼洗澡准备做功课了”
夜少仍然惊魂未定的模样,太可怕啦,大恶魔似乎生气了。他急忙跳下椅子,吞吞吐吐“大妈,我吃饱了,你们继续”说完,撒腿就跑
隙优只是好奇的打量着他们,有些不解,再看简森,他依然气定神闲的喝着红酒“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你说呢?吃吧”简森已经喝下了半瓶的红酒,却仍面不改色
隙优接过他手中的杯子“喝够了,再喝就醉了”
简森却忽而拉住隙优的手,目光锁在她的身上“优优,今晚陪我”
这话,在此时彼刻浪漫的氛围下说出,俩人四周还有淡黄的光晕斜洒,透着诱人的暧昧。反应过来后,隙优随手拍开他的手,鄙视“想都别想!”
简森笑了,起身“洗澡去了,我让人上来收拾”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你去洗澡吧”隙优说着,准备收拾桌子
简森也不再说什么,径直回房。
看他走路的姿势没有不妥之处,但不知道为什么隙优总是觉得刚才他好像有点奇怪,莫不是自己想太多了?摇头,果断继续手中的活。
大概过了一小时,隙优收拾完外加洗了个澡出来,简森房里还是没有动静,这让她觉得很蹊跷,于是她轻轻敲门,只是,良久没有回应。
迟疑了一下,隙优心想难道简森睡了?应该没那么早吧,现在才九点。于是,她决定推门进去看看。
一进屋就看到简森倒在了地上,隙优吓得花容失色,随即搀扶着他“喂,你怎么啦?”
一个翻身,简森将隙优推在了地上,沉重的身体压在她的身上,脸色苍白得可怕。
隙优这才发现,简森的手臂上,脖子上都起了荨麻疹,这个现象好像就是过敏。她急忙把简森扶到床上,然后打了个电话给墨琰。
另一边,墨琰还在他的研究室里研究隙优的病况,手机响了许久才接听“喂?”
“墨琰,是我,简森好像过敏了,怎么办?”
“他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Jensen只对蘑菇过敏,不过他平时都不碰蘑菇的”
隙优听到这里时,第一反应是愕然,心脏被腾了下似的难受,原来他对蘑菇过敏。可他却选择吃下去,为什么呢?难道是为了自己?
“优优?你在听吗?”墨琰疑惑的问
“嗯,我在听,他确实吃了一小块蘑菇,我该怎么办?”
“没事的,只吃一点点不会出人命的”
对方云淡风轻的语气,隙优还是放心不下。
“给他吃开瑞坦就可以,如果局部皮肤较为严重的话可以擦炉甘石洗剂,这些东西他家的药箱都有。不过,Jensen可能不会擦炉甘石洗剂的,他嫌脏”墨琰温和的说着
隙优很认真的记在心里,既然墨琰说没事,那就一定不会有事“好,我知道了”
“嗯,好好照顾他,今天是黛娜的忌日,他的心情可能不是很好”
隙优愣了下,手也不由得抖动着,末了才回答“嗯,那先这样吧”随即,挂机。
瞥向床上的简森,隙优心里忽然有些失落和感伤,原来她一点也不了解这个男人。
没想太多,隙优到柜子里取出开瑞坦,倒了一杯温开水,来到床边,再将简森扶起来“吃点开瑞坦”
简森睁开惺忪的黑眸,接过她的杯子“我自己可以的,没那么脆弱”
隙优没有松开杯子,而是递到他的嘴边“别跟我拗了”
简森吃下药,看到隙优眼眶微红,心里一揪,而后轻轻揽着她“我不会有事的”
靠在简森温暖的胸膛里,隙优霎时有种想哭的冲动,连她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既担心他的身体,又在意他心里是否还深爱着佐黛娜,他的前妻。
而这时的简森并没有察觉隙优内心的微妙变化,吃了药后,很快的他便睡着了,隙优则是一直守在他的身边。
104章:昏迷不醒
与此同时,紫调酒吧觥筹交错,鼓吹喧阗,不论是散台还是高台都集满了人群。舞池里,各式各样的人也都在卖弄着舞步,灯红酒绿,一派哗然。
吧台,调酒师正在表演精彩的花式调酒,卓羽斐和允爵就坐在那里,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两杯悬浮式威士忌,一晚上的时间,他们已经连续喝了好几杯,四周的吵闹于他们而言仿佛没有任何影响。
调酒师笑着对他们说“两位真是好酒量,这是我特地为你们调的B-52,要不要试试?”
卓羽斐和允爵面面相觑,俩人脸上被吧台的霓虹灯照得一片嫣红,他们接过B-52鸡尾酒,道了句“谢谢”
“允爵,尝尝看”卓羽斐手托腮,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允爵莞尔一笑,他岂会不知羽斐的心思,B-52是鸡尾酒种里喝法比较独特的,要配上短吸管,餐巾纸和打火机。得把酒点燃,再用吸管一口气喝完,然后就能体验到先冷后热的那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思及此,允爵华丽的完成这一动作,卓羽斐朝他竖起大拇指“还以为能将你一军呢”
允爵回他一笑,见他今晚有些反常眉头不由一提,然后看了看手表,快十二点了,便说“我们该回家了,明天还有董事会”
卓羽斐抚着额头,其实喝了这么多他已经有点醉了,只是远远不够,他想醉得彻底“再喝一会,我还没醉”
“羽斐,醉酒不能解决问题,走吧”允爵搀着他的胳膊,买单后就带着他离开。
出了酒吧,一阵凉飕飕的晚风掠过,不禁让人打了个寒噤,外面的霓虹灯仍然闪烁着,A市的不夜城辉煌依旧。
允爵让卓羽斐在这里等着,他便去取车“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卓羽斐挥挥手,打了个酒嗝“去吧,别以为我真的醉了,我还清醒着”
允爵无奈的摇摇头,一般喝醉酒的人都这么说“那你等着”
卓羽斐就倚在酒吧门口,眼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氤氲,他用手揉揉眼睛“真是的,眼睛忽然不舒服”
大概是沙子进了眼吧,他自我安慰着。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里闪过一道身影,卓羽斐随即追去,那不是向隙优的背影吗?这么晚她还出来做什么?
“喂,向隙优,你站住!不准走,我不许你跟那个司空简森走”卓羽斐几乎是横冲直撞的追上去
那边早已等了一晚上的车蓄意开出,朝着横过道路的卓羽斐撞去。
前照灯强烈的光芒打在卓羽斐身上,他下意识的用手遮挡,而那辆车显然没有停下的意思,于是他只能迅速的往一边避开。
那辆车迅速调转方向,继续朝着卓羽斐开去。
基于喝醉酒,他的身手没有平时敏捷,再加上忽然感觉天昏地暗的,脑袋很混沌的感觉,他甩甩头,一时间头疼得厉害,之前明明好好的。
就在卓羽斐分神的时候,那辆车已然逼近,最后撞上去。
千钧一发之际,卓羽斐还是强忍着身体的不适退后一步,不过仍未能逃脱被撞的下场。
周围发出了尖叫声,场面变得混乱,肇事车辆也飞一般的逃离案发现场。
允爵打车出来后,不见了卓羽斐,他便下车。瞧见那边围了不少人群,他就过去看看。
“羽斐?羽斐你怎么了?”允爵震惊,他不在时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他被车撞到了,快送医院去吧”
“刚才有辆车猛朝着这位先生撞去,没有车牌号,不知道是谁啊”
“我们已经报警了”
群众纷纷说道,允爵抱着卓羽斐的头,双手沾满了鲜血,随即他将人打抱起来。
很快的,允爵开到恒空医院,正巧墨琰欲回去,瞥见允爵抱着卓羽斐下车便停下脚步。
“他怎么受伤了?你们酒后驾车?”墨琰询问着,一方面让人推来担架车,卓羽斐这情况必须马上动手术
“不是,现在先别说这些,墨琰,你一定要救羽斐”
“放心,我会尽力而为”墨琰跟着护士一起进了手术室
允爵只好在外面等了,脸上尽是焦急和不安的神情,眉头皱得很深,他倒坐在椅子上,手拍拍脑袋,刚才在车里的时候就已经觉得头很晕,难道醉了?
似是想起什么,他掏出手机拨通卓家的电话,这时候不能把羽斐的消息透露出去,否则无疑是雪上加霜,于是他随便想了个理由推搪了去。
“伯母,我和羽斐临时有事要到国外出差,短时间内不会回来,您别担心,我们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电话那边卓母沉默了好一会才说“嗯,注意安全”
允爵心里不是滋味,他似乎能听到卓母那细微的叹息声,那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卓家发生了重大的事故,她自然希望羽斐能留在身边了。
挂机后,允爵的头疼得更厉害,他还是拨了隙优的手机,只是那头一直传来彩铃的声音,隙优没有接电话,或许她睡着了吧,允爵这样想着。
望着手术室的灯,心里忐忑着,一直等到手术灯熄灭,墨琰出来,他才起身。
“怎样?羽斐的情况还好吗?”
墨琰脸色不是很好,但还是安抚道“手术成功,不过还需要留院观察,有可能卓总会昏迷一段时间”
“昏迷?那需要多长时间?”
“这个现在不好说,得看情况,危险期还没过,今晚我会留下来的,你们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不大清楚,那时候我去取车,羽斐在酒吧门口等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被车撞伤了,据说是一辆没有车牌号码的车”允爵说着,身子有些摇晃
“你也醉了,看样子是有人蓄意伤人”墨琰蹙眉,一手扶住他,这和卓市长的死会不会有所关系呢?看来此事并不寻常
“这事暂时不要对外公开,我怕伯母和卓爷爷承受不了打击,不过好像有人报警了”
“没事的,我会压下这个消息,你先休息一下”
“那麻烦你了,我去守着羽斐。对了墨琰,我联系不上优优,如果可以请告知她一声”
“嗯,没问题,我开些维生素B6给你醒酒”
允爵感激的点头,而后随着卓羽斐的担架车一起进VIP高级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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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章:想绑你在身边
夜色渐浓,VIP高级病房里,卓羽斐头上缠着白色纱布,氧气罩之下他的呼吸终于恢复。一连几个小时墨琰都很小心的照看着他,深怕出了点差错,好不容易情况稳定了他才松了口气。
那边的长椅上,允爵在吃完药之后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这种状况使墨琰心生怀疑,他和卓羽斐俩人应该都被人下了药。如此看来,这事与卓羽斐被撞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乃至优优的事,究竟背后隐藏了多大的阴谋呢?
墨琰摘下眼镜,烦躁的拧着鼻梁,可惜他还没有找到冷心,如果是冷心的话,她或许能够帮优优解开这种奇特的蛊毒。
走到窗边,他顺手推开窗户叹气。已经有八年没见过冷心了,当初他们是一所医学院的学生,冷心是冷博士的女儿,自小就是奇才,无论是正规的医学知识或者冷门的,亦或偏门她都勇于尝试。
那样一个天之骄女,生性高傲,却偏偏对自己好得不得了。后来发生一些事,冷心负气离开了家,甚至也不和冷博士联系,这一去就是八年。
“墨琰,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允爵不知是几时醒来的,就伫立在他身后
墨琰撩拨了一下发丝,带着丝疲惫道“想一些不为人知的过往,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往事”
允爵淡淡的笑了“确实”说这话的时候,他深表同感,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了也没有意义
“卓总的事你打算怎么办?瞒着他的家人可能瞒不了多久”墨琰见他的视线落在病床上,便问问
“我已经通知公司取消明天的董事会了,至于其他的事过几天再看看吧,希望到时候羽斐能醒来”
“这样也好,是了,我也联系不上优优,Jensen过敏了,优优可能照顾他,这会应该睡着了”
听了墨琰的话,允爵忽而陷入了沉默,脸上的表情也一僵。
墨琰没有错过允爵那转瞬一逝的微变,心里对他还是存在着疑惑,等这些事平息后,或者应该针对Jensen和允爵的身世做一番详细的调查。
另一边,红瓦绿墙的公寓,那架单筒望远镜直直对着夜宅三楼的阳台。望远镜旁边,朱雀趴在冰凉的地板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地上的水晶球,里边的黑色液体还在翻动着。
“啊啊啊啊啊,好无聊呀”忽然,朱雀将水晶球扔到一旁
“讨厌的青龙,不晓得开溜到哪里了,把我一个人丢在家,无聊,这种生活好没意思”
朱雀翻身躺在地板上,望着阳台的天花板,那盏暗红色的吊灯还在发亮,她郁闷的在地上滚了几个圈子。然后又瞥向水晶球“为什么你还不变成红色呢?哈,那就让我把你变成红色的吧”
说着,朱雀天真无邪的笑了起来,那模样俨然找到了乐子。
夜宅,简森房里,一阵风席卷而入,翻动着雪纺窗帘,凉意逼近床上的人,他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淡淡的灯光泛着丝丝的温馨,简森目光偏开,就见隙优趴在床沿睡着了,想来是担心自己而留在这里的。思及此,他的嘴角渐渐泛开笑意。再来是起身,轻轻下地,将隙优抱起来安置于床上。
手抚摸着女人嫩滑的脸蛋,她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下,眉心有丝皱褶,简森用指端将其抚平,随之在她唇上印了一个缠绵悱恻的吻“优优,真想把你绑在我身边一直到永远”
颤抖的睫羽倏尔张开,俩人四目相对,彼此的距离也不过几公分,隙优几乎还能感受简森的气息就在唇畔萦绕,而且他的手就这样搭在自己腰上,他的腿呢,居然还跨在自己腿上,这个认知让隙优涨红了脸。
“还不放开我?”
简森瞥见她脸上的红晕,前额就这样贴在了她的额头上“你又发烧了”
声音很轻,却说得有点咬牙切齿,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隙优觉得浑身无比的燥热,只能退开些距离“既然你已经没事了,我还是回房了”
简森并没有放开她的意思,他还真不信没有办法压制这种蛊毒“别走,我还很不舒服”
隙优迟疑了,目光在男人身上流连了下,那些荨麻疹确实还没有消退“要不要我帮你涂点炉甘石洗剂?”
闻言,简森眸色一顿,妖冶浅笑道“不了,太脏!你留下来陪着我,明天就好的”
隙优嘴角抽搐着,眉梢一扬,却在这时感觉身体的那股热气越发强烈,好像快要爆发似的。
“优优,你怎么了?”见她脸色不对,简森正视道
隙优缩着身子,再抬眸时,眼睛开始变化着,她忍着丝丝难受嚷道“走,你快走”
简森坐起来,看样子还是保持距离吧,他舍不得隙优难受。
就在他准备下床,隙优蓦然朝他击出一掌,那力气不是一般的大,都能把人打成内伤了。
简森一下子就被打趴在地上,他拨弄了下发丝,必须尽快想到解决的办法,这样下去受折磨的不止一个人。
隙优这次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她发疯似的朝着简森再次袭击了好几拳。
简森一一避开,最后捉住她的手“向小姐,保持清醒”
隙优痛苦的紧闭眼眸,身体止不住哆嗦了下,咬牙切齿“你快走啊”
“我不走,你要学会控制自己,深呼吸试试”
隙优咬着唇瓣,却还是听从他的话试着深呼吸。
“然后慢慢放松你自己”简森继续引导着
“想想你去过的风景优美的地方,比如蓝蓝的天,绿绿的草,还有清澈见底的流水”
不知怎地,听了简森的话后,隙优觉得心情渐渐的平复下来,手上的力道也变小。
简森见状,才稍微放松下“现在,你很累很困,就这样躺在草地上睡觉”
隙优果真靠在简森的胸膛上,疲惫的睡下了。
简森再次将她抱到了床上,替她盖上被子,看来以后得多和Asa学学催眠术了,又或者Asa的催眠术可能帮到她,这样想罢,决定明天请教一下墨琰。
那边,朱雀的水晶球又从红色变成了黑色,她无趣的将其扔到一边,看来这个向隙优比想象中意志更坚定。
106章:你对他动了歪念吧
翌日,简森早早就起床,他换了条黑色西裤,上身穿了件白色衬衫,没有扣全纽扣,敞开的衣领能看得到那健康的肤色。回头瞥着床上还在熟睡的隙优,嘴角扬起,然后在她脸上印了一吻才出门。
来到桌子旁,看到隙优的手机还在闪光和震动,他便拿起来,接听“喂?”
电话那端的人怔愣了下才说话“简爷?我找优优”
“她还在睡觉,有事和我说也一样”简森坐在沙发上,在接电话的时候已经知道是向允爵打来的
“嗯,那麻烦简爷和优优说一声,羽斐被车撞伤了,目前度过危险期,却仍昏迷不醒”
简森瞳孔一缩,卓羽斐被车撞了?这是怎么回事,顿了会道“我知道了”
“谢谢,我到病房看一下羽斐,先这样了”允爵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悲喜,只是在听到简森的声音时,心情变得尤其复杂
“好!”简森也挂机,继而对着手机深思
“简爷,您已经醒了?”那边,Leo风尘仆仆赶来
“事情办得怎样了?”简森放下手机,抬眸注视着他
“已经确定那粒纽扣和副市长的儿子,以及公安部部长没有任何关系了”
“Leo,卓羽斐出车祸了,具体情况我要问问墨琰”简森说着起身,既然和他们没有关系,也便说卓羽斐依然有嫌疑
Leo会意,侧身让路,后跟着离开。
简森走后,直至阳光洒在被窝上,隙优才睁开了眼眸,偌大的床上还残留着温度,她抚着额头,盯着天花板发愣。
这时,床头的手机忽然响起,隙优本能的拿起来,原来简森忘了带手机。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接听时,手指却不受控制的点了下,她只好硬着头皮说话“喂?”
电话那端,一片沉默,随之是嘟嘟的声音,显然对方挂了,隙优一看屏幕才知道刚才是佐黛漪打来的,她会不会误会自己呢?如果重新打回去的话可能越描越黑了,最后选择作罢。
白色公寓,佐黛漪坐在床上,手紧紧握住手机,散乱的发丝随着飘入屋里的风拂动,一滴晶莹的泪水毫无征兆的落下来。
郁可琳一进来就看到她神伤的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黛漪,你醒了?怎么啦?”
佐黛漪委屈的摇头“没什么”话是这么说,但她那颤抖的手出卖了她
“谁的电话?是司空简森吗?昨天是黛娜姐的忌日,他想起来了?”
佐黛漪把手机丢在被子上,苦涩一笑“不是,是我打给他,只不过接听的人是向隙优”
郁可琳心里的气又被提上来了,她坐在床沿,打抱不平“她这是鸠占鹊巢啊,我都说了向隙优怎么可能安分守已呢,不过你别怕,我一定会帮你的”
佐黛漪有些六神无主的点头“我好累,继续睡觉了”
“哎,你这丫头,就知道逃避,那不打扰你了”
出了房门,郁可琳来到阳台上,拿出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上她和卓羽斐的合照,心里又被狠狠的捅了一刀,这家伙居然一直没有联系自己,得知卓市长的死,本想安慰一下他的,可还是忍下了。
思及此,郁可琳决定偷偷到卓家看一眼,就看一眼。就在她迈出步子时,特定的手机铃音响起。
“青龙?这么早有事?”
“卓羽斐昨晚出车祸了,现在人在恒空医院”
“你说什么?羽他出车祸了?”听到这个消息,郁可琳的心还是一颤,随即收敛这份担忧,问“那我该怎么做?”
“估计他会被接到夜宅,你什么也不用做,监视佐黛漪,她是我们手中有利的棋子”
“好吧,我了解了”
郁可琳挂机,手心有些冰凉,心跳异常的快,明明恨他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担心他,想到这里,立马准备出门。
恒空医院,VIP高级病房,墨琰一夜未宿,看起来有丝疲惫,见简森进来便迎上来“Jensen,你来了”
“卓羽斐情况怎样?”
“不大好,可能会暂时昏迷,具体时间不明,这事你怎么看?”
“不是巧合,本想着问他那粒纽扣的事,没想到他就昏迷不醒了,找到肇事者吗?”
“没有车牌号码,也没有人看到肇事者的模样”
俩人继而沉默了下,末了简森道“派人二十四小时守着卓羽斐,未免敌人再下手”
“放心,我会的”墨琰信誓旦旦的回答
允爵从外面进来,手里还带着早餐,见到简森只是微微点头“墨琰,吃点东西吧”
“谢谢你,允爵,你也累了一晚,多注意休息”墨琰熟络的说着,接过他手中的袋子“我也回去休息一下了”
“辛苦你了”允爵莞尔一笑,他还不能休息,必须先处理好公司的事,以及制造出国的证据,不然卓伯母和卓爷爷会怀疑
简森似是想起什么“Asa,优优的事你必须多费心,她的情况不是很好”
“嗯,我在外面等你”墨琰脚步一顿,而后才出去
“优优怎么了?”听到隙优的消息,允爵眉心不由一皱
“她生病了”简森轻描淡写,然后走到病床边,看着昏迷中的卓羽斐
“生病?严重吗?”
“没大碍的”至少针对别人没大碍
“我可以去看看优优吗?”
简森仰起脸,打量了他一下“下次我带她一起来”
“那好吧”允爵尽量让自己保持应有的风度,眼前这个男人平白无故的带走优优,视她为所有物,就连见一面都要在他的掌控之中,这种感觉很不好
简森也不和允爵多说,墨琰还在外面等他,Leo则是留下来保护卓羽斐,毕竟卓羽斐现在是关键人物。
目送简森出门,允爵眸眼闪过一抹复杂,仅有一秒时间。
外边,墨琰迎面走来“有话就说吧”
“或许你的催眠术有点作用,昨晚优优又发病了”
“你对她动了歪念吧”墨琰话音里带有几分玩味成分
简森轻咳了一声“别废话,反正你必须尽快找到办法”
墨琰如沐春风的笑了,或许隙优这样也不错“OK,等我消息,我先回去了”
“Asa,你很幸灾乐祸”
对方沉下一张脸,而墨琰笑着挥手,迈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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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章:遇到熟人
走到停车场的墨琰把允爵买的早餐放在副座上,调整好自己的精神状态便启动引擎。出了恒空医院大门,一路上的行人稀少,街道两侧树木蓊茸,那些绿油油的叶子在灿烂的阳光下闪闪发亮着,显得朝气蓬勃。
车子驶出街道,刚好红灯亮了,墨琰便停下来等待行人穿过斑马线。
暖阳下,一张俏丽的面容闪过,那女人戴着墨镜,一身黑色修身玫瑰提花连衣裙,红腰带彰显她水蛇般的楚腰更加纤细。及腰长发飘逸而灵动,女人嘴角一直噙着淡淡的弧线,在人群中极其显眼。
墨琰倏尔愣住了,那个女人好像冷心,会是她吗?
绿灯一亮,墨琰还愣在原地,身后的车喇叭嘟嘟响起,他连忙调转方向盘,跟着刚才那女人的方向追去。
车子一直来到Blueness咖啡厅,墨琰适才下了车,往玻璃窗望去,女人就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却只能看得到侧影,于是他推门进去。
“小姐,请问您需要什么?”咖啡厅的服务员礼貌的上前询问
“给我一杯摩卡咖啡”女人的声音清亮而悦耳
“好的,小姐请稍等”
摩卡咖啡拥有全世界最独特、最丰富、最令人着迷的复杂风味:红酒香、狂野味、干果味、蓝莓味、葡萄味、肉桂味、烟草味、甜香料味、原木味,甚至巧克力味。其口感特殊,层次多变,像足了女人的心情,慢慢品尝时你所能体验到的感受从头到尾都不会重复,变化不断,越品越如同品饮一杯红酒。有人曾经这样形容:如果说墨西哥咖啡可以被比作干白葡萄酒,那么也门摩卡就是波尔多葡萄酒。
墨琰在听到这声音的时候,已来到她的身后,示意服务员不要出声,他慢慢走近女人“冷心,是你吗?”
女人的肩头明显颤抖了下,她摘下墨镜,同一时间墨琰也坐在她的对面“冷心,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也门摩卡”
女人完美的菱形嘴唇扬起,美丽的凤眼微提,眼角风情妩媚而冷艳,她定定的看着男人,浅笑“真巧,好久不见了”
“冷心,你终于回来了”墨琰好似松了一口气般,这些年从没有放弃过她寻找的下落,奈何一直没有消息
冷心脸上没有太多的波澜,只是笑而不语。
服务员端来了摩卡咖啡,见有人坐在女人对面便问“先生,您需要什么?”
“和这位小姐一样”墨琰绅士的回答,服务员会心一笑
“冷心,这些年你去哪里了?冷博士一直在找你,我们也都很担心你”
“是吗?呵,我知道当年是我任性了,离开A市后我去了一个僻远的国家,那里通讯受阻所以未能联系到爹地”顿了下,又道“我刚回A市不久,这里变化很大”
墨琰忽然握住她的手,坚定的注视着她“冷心,留下来吧,当初是我太决绝了,但我是为你好”
“琰,过去的事就不要说了,我懂。你对我只是妹妹的感情,我不会纠缠你了”已经过了那么多年,她早就放下了
“那就好,冷心,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
冷心松开手,从手提袋里取出一份文件和工作证“过几天我会到恒空任职,墨院长还请多多指教”
原来冷心就是上回宋医生说的即将到恒空任职的新医生,那时候在忙别的事情也就忽略了,墨琰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当然!”
透过玻璃窗的阳光直视在他们身上,多年不久的朋友再次相见,彼此似乎多了层无法横跨的隔膜。其实墨琰清楚,早在当年拒绝冷心,他们之间就回不到过去的无所不谈和默契了。
有些伤害是为了避免更多的伤害,虽无法磨灭伤痕,而经岁月洗涤它们会随着时间变淡,却始终无法消失,因为曾经的印记是如此的清晰。
“是了,你看起来精神不大好,难道又熬夜了?”为了气氛不再僵持,冷心问道
墨琰也不隐瞒,脸上闪过丝丝疲惫“是啊,昨晚通宵了”
“你还是这么拼命”冷心浅浅一笑,有些人,有些习惯还是不曾改变
“没有,只是遇到麻烦了。对了冷心,有个病人需要你去看看”
“谁呢?能让你墨大院长亲自开口”
“只是一个朋友罢了,初步估计她是中了朱雀门的蛊毒,我实在没有法子替她解毒”
听到这里,冷心眉头微蹙,疑惑“朱雀门?这个还真不好办,对于这种偏门的东西资料上并没有记载,这样吧,等我看过你朋友再确定”
“那真是太好了,你现在住哪里?”得到确定的回复,心里的大石总算放下一点了
“住在酒店,还没有确定住处”
“酒店?你怎么会住酒店呢,走吧,跟我回家”他随即起身,友善的伸出手
冷心表情微微一变,继而笑着搭上“那就打扰了”
玻璃窗外,红色跑车里,郁可琳眸眼闪过丝丝狐疑,那个女人不是青龙吗?她怎么会认识墨琰?
刚才到医院后发现病房里还有司空简森,所以她没有进去,出了门口碰见墨琰急匆匆的离开,基于好奇便跟了上来,却意外发现这一幕,看样青龙应该还有另外的身份,而这些不是她所能了解的。但,事情越发有趣了。
咖啡厅里的人出来后就直接上了车,墨琰带着冷心回家。
另一边,隙优发现自己手机里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通通都是哥哥允爵打来的,她便回拨了去,这才知道卓羽斐车祸的事。
“大妈,这么匆忙是要去哪?”下楼后,夜少喊住她
“你今天怎么没有上学?我要去医院”
“今天礼拜天,你去医院做什么?难道简爷进医院了?也是,昨晚吃了蘑菇”夜少说得有些幸灾乐祸
隙优乍听,眉梢一提,原来这小P孩早就知道,昨晚是故意不说的“卓羽斐出了点事,我去医院看看”
“你不能走,就算要走,我派人送你去!不了,还是我和你一起去”说罢,夜少走下沙发“喂,大妈,还愣着干嘛?跟上”
隙优回过神,嘴角微微扬起,上前牵着他的手“走吧”
俩人四目相对,手心传递着一种叫温暖的触感。
【谢谢上官雨妍送的红包,快冬至啦,亲们有木有吃汤圆呀?】
108章:宣布婚讯
恒空医院,VIP高级病房外,简森看着一大一小牵手走来,不由俊眉一挑,双手环抱在胸。当彼此的目光碰撞时,夜少却死命的甩开隙优的手,极力想撇清关系。
“你们来做什么?”凛冽的眸光瞥向后面的保镖,像在质问,因为他并没有下令让他们出来
“卓羽斐出车祸了对吗?在哪间病房?”隙优径直上前,无视他的问题
正好允爵走了出来,隙优便越过简森,着急的询问“哥哥,卓羽斐怎样了?”
“他在里面,现在还昏迷不醒,情况不是很好”说着,与她肩并肩走进去
夜少勾起唇角,嗤笑了声“简爷,看来你的地位还没有人家前夫来得重要”
简森居高临下睥睨着儿子,没有回话,但显然对于这小子的冷嘲热讽习以为常,他没有理会夜少,而是迈步走向病房。
“哥哥,他怎么会伤得这么重?你们昨晚跑去喝酒了?”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卓羽斐,隙优心里不是滋味,短短数日而已,身边的人接二连三出事
“昨晚我们一起去紫调酒吧,确实喝了不少鸡尾酒,并不影响开车,羽斐是遭人蓄意撞伤的”
“你说,那个人会不会和杀死卓市长的凶手有关系?”隙优猜测着,昨天听简森提过纽扣的事,没理由这么巧
“很大可能,现在我正愁着怎么瞒过卓爷爷和伯母,时间一长他们就会发现的。还好墨琰事后封锁了这个消息,不然今天就上报了,住在医院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过阵子我就回卓家暂时安抚伯母他们”
“这样吧,哥哥,卓羽斐的事你就别操心,我来照顾他”
未等允爵回话,简森便开口阻止“你不能留在这里”
隙优和允爵双双回头,眼里流露着丝不明的光泽。
“卓羽斐需要照顾,我不放心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再说万一凶手斩草除根怎么办?”
简森睥睨着她,冷冷的说“你认为你留在这就可以保护他吗?向小姐,别忘了你还自身难保”
隙优的心微微触痛了下,垂下眼睑,是啊,她自己还在这个男人的保护下。可,这样一来卓羽斐的处境就岌岌可危了。虽然可以请护工照顾他,怎也不及亲自照料来得保险。
简森看出她的为难和忧心,却不打算留她在医院。
这时,Leo匆匆忙忙进来“简爷,不好了,外面来了很多记者,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
简森眸眼一沉,随即道“Leo,你和允爵把卓羽斐抬到车上,回夜宅”
闻言,隙优和允爵诧异,没想到他居然会做出此等让步。
“是的,简爷”或许因为外面来了记者,简森才会临时这么决定的吧,他们这样想着
隙优的手倏尔被简森拉住“我们出去应付记者,这里交给他们”
夜少回望了卓羽斐他们一眼,立马跟上。
“啊,快看,那不是司空上将吗?”一边的回廊上,几个记者发现了他们,急忙调转方向一涌而上。
电子闪光灯不停的朝简森他们闪烁着,记者发现了他们的手紧紧扣在一起,旁边还有一个非常漂亮可爱的小男孩,心里的疑惑通通被挑起。
“请问司空上将,这位小姐是您什么人?你们为什么会一起出现在医院里?”
“那个小男孩是司空上将的儿子吗?那么这位小姐难道是您的妻子?”
“司空上将,请您回答一下,你们是什么关系?是不是来医院产检?”
记者发挥他们天马行空的想象,喋喋不休的追问着。
夜少不悦的蹙起小眉头,冷眼扫视着这群聒噪的大妈和大叔,很烦,他扬起小脸,准备看简森如何回答。
隙优准备上前澄清一下,简森却拉起她的手“这位小姐是我的未婚妻向隙优,我们已经准备半个月后结婚了”
“啊?啊!”众人几乎石化了,司空上将居然当众宣布婚讯,天啊,这是真的吗?
看着隙优手指上闪闪发亮的钻石戒指,以及她戴在颈上的那颗璀璨如猫眼的宝石,大家适才恍然大悟。
“请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向小姐,请说说您的感言好吗?”
话筒就在隙优跟前,她瞪了简森一眼,好像也没料到他会当众宣布这个消息,这样一来她不就有口难辩吗?
其中一个记者心细如丝,她尖锐的问“向小姐,据说您是卓市长的儿媳,怎么您的公公才刚过世您就改嫁啦?”
什么?!大家听到这个小道消息,更是惊秫了。
简森有点不悦的笑了“我必须纠正一下,优优是卓市长的儿媳不错,但那是过去式了。优优和卓市长的儿子早在一年前就离婚了,所以她和卓家没有任何关系,至于我们怎么认识的”
说到这儿,他很暧昧的揽着隙优的腰“不能说的秘密”
此等暧昧,无疑昭告天下他们关系很好,整个过程,隙优俨然被动的跟着简森走。
大家见状,看样子俩人好事将近,于是把矛头对准夜少。
“小朋友,你是司空上将的儿子吧?你的爹地要娶老婆,这事你怎么看呢?”
“向小姐不是你的妈咪吧?那么你会接受她当你的妈咪吗?”
“小朋友,向小姐会不会是造成你们家庭不和的第三者呢?”
夜少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了下,继而松开,破天荒的对着话筒说“这位大妈,我发现就你的问题最多了,我只说一句”
记者脸色有点发红,她尴尬的看着夜少,她还没有结婚呢,怎么就变成大妈了,真是不可爱的孩子。不过,既然有消息,她连忙问“什么呢?”
夜少勾勾手指“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
记者乐开花了,急忙把耳朵凑过去。
夜少附在记者的耳边,小声低语了下,然后拉住隙优的衣角“我们走吧”
简森便揽着隙优,一手牵着夜少的手,几人大摇大摆的离开了人群。
“喂,他刚才说什么了?”众人急急上前追问
记者涨红了脸,气急败坏的嚷“他说不能说给别人听”
“喂,你别那么小气好不好?快说”
“他说不能说给别人听了啊”记者吼道
“难道你想独吞消息?说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