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安芷敏走出公司门口,一眼瞄见了那辆兰博基尼,车的主人正双手束袋倚在车边。看到安芷敏走了出来,便拉开了车门,低声说道:“上车。”
安芷敏假装没看到,要从车边走过去,却被齐浩然一把拉住。“敏敏,上车。”
“你干什么,放开我。”安芷敏瞪着他。
“你上车,我就放手,你不是不想暴露你的身份吗?再这么拉扯下去,我可不保证会引起什么大新闻,你们公司认识我的人可不少。”齐浩然面不改色,嬉皮笑脸的说道。
安芷敏看了看周围,公司出来的人越来越多,已经有人开始饶有兴致的围观了。
无奈之下,她只好坐上了他的车。他关上车门,回到了驾驶座上,心情看起来非常好的样子。
“你送我回家吧。我肚子饿了。”有免费的司机,当然能用就用啊。安芷敏不客气的下了吩咐。
却见齐浩然不说话,只是一路把车往相反的方向开去。
“你要带我去哪?”安芷敏一着急,抓住了他的袖子。
“你不是饿了吗,我带你去吃东西。”齐浩然头也不回的说道,专注于前方的交通。
“我要回家去吃,张婶给我做了饭的。”安芷敏坚持要他送回家。
“我打电话和她说了,让她自己吃了。别闹了哈,我要专心开车。”齐浩然说完就不再理她。
“你!”安芷敏一时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拿他没办法,只得沉默。不就是吃顿饭吗,又不会死。
车沿着山路一直到了山顶,走下车,一阵清凉的山风迎面吹来,异常舒服。
这里有着S市最有特色的旋转餐厅,在这里可一睹S市的美景,也可以享受自然的风情。
在预留的位置坐下。
齐浩然看着低头摆弄牛排,一言不发的安芷敏,想起这些天的见面,她对自己都是针锋相对,剑拔弩张,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沉默良久,他终于开口问道,“你以前不是说不喜欢去公司上班吗?现在怎么突然有兴趣了?”
“现在发现在公司工作也挺有趣的。”安芷敏继续在奋力切着牛排,漫不经心地说道。
突然发现自己正在奋力切割的牛排被人拿走,取而代之的是一碟已经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齐浩然把刚刚拿过来的牛排,开始一边切一边吃。犹豫了片刻,开口问道:“这些年……在外面过得怎么样,还好吧。”
其实,他是想问,这些年为什么都不和他联系。却又怕答案会让自己失望。
“很好啊。我现在看起来不好吗?”安芷敏不客气的一边嚼着牛排,一边随口说道。
“我爸妈挺想你的,你哪天方便,过来吃顿饭吧。”齐浩然看着安芷敏,双眼带着期待。他多希望,一切都能回到以前。
“好,我有时间会去看伯父伯母的。我也挺想他们的。”安芷敏把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这里的牛排味道还是好好喔,这么多年都没变过。
安芷敏突然想到什么似地,放下手里的刀叉,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对着他说:“齐浩然。以后我们就做好朋友好不好。我非常感谢你这些年对我们家,还有安氏的照顾,还有……曾经对我的喜欢。我希望以后我们能以好朋友的身份相处下去。”
听到这话,齐浩然只是看着她,沉默片刻,他开口道:“我可以等你,但是我没法放弃我们的关系。”
安芷敏看着他的眼睛,这么多些年,他似乎从来没有变过,什么你是我的,什么我会让你幸福,什么话都可以说的理所当然,什么都觉得自己可以运筹帷幄,什么都觉得可以掌控在自己手里:“齐浩然,我们五年前就该没有关系了。我们都很清楚,我们的婚约早就解除了。”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们忘了以前的事情。重新开始。”齐浩然才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在颤抖。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看来,是真的没什么可沟通的。安芷敏不再说话,继续低头吃盘子的牛排。
吃完之后,一口把酒杯里的红酒喝完,便站了起来:“我吃饱了,你送我回去吧。”
一路上无语。
直到家门口,安芷敏下车,走了几步。然后回头对他说:“过几天我会亲自上门拜会伯父伯母的。谢谢你今晚的晚餐。”
说完,转身朝家门走去。片刻之后,齐浩然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敏敏,既然五年前我们都有可能分开,那以后我们在一起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然后,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安芷敏,五年前我没有选择放手,现在也不会。我无法再忍受,那些没有你的日子。
“嘿嘿,我们三个就要这样一起吃到老,玩到老啊。”
“敏敏,当我女朋友吧。”
“安芷敏……为什么会是你……我知道他心里有别人,可是那个人为什么是你……”
“……齐少真是高明,只要把安氏千金拉住,不费吹灰之力就可顺利拿下安氏……”
“敏敏,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就要去摆脱,喜欢的东西就要去争取。”
“敏敏,学长他……学长他走了。”
……
从梦中惊醒,安芷敏才发现眼角有泪,脑子里面全是过往的点点滴滴,又是一夜无眠。
一直以来,安氏与齐氏都是互惠互利。齐氏金控负责项目方面的投资,而安氏则主要承接项目,两者互惠互成。然而,这几年来,安氏虽然看起来依然风光,但是安芷敏很清楚,安氏在S市的发展一直在走下坡路,而齐氏正如日中天,并且独自成立了自己的实业企业,与安氏在地皮与项目抢夺方面展开了激烈的竞争。在大陆市场越来越有往外扩张,一统江湖之势。齐氏越来越不用依赖安氏,反倒是安氏,除非寻求安宏金融财团的帮忙,否则在S市,资金还得依赖齐氏。
这几年,父亲越来越把手上的权力下放,为了弥补年轻时候没时间陪母亲的遗憾,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陪母亲环游世界上面。在父亲心里,自己和母亲永远是他的第一顺位,然后才到安氏集团。
安氏集团是爷爷交给父亲的心血。伯父早年因为伯母的事情和爷爷闹翻,到了香港自立门户,建立起自己强大的金融帝国。而目前,堂兄安以乔已经接手伯父的事业,在欧洲与北美开拓自己的市场。爷爷只好把家族产业留给了父亲。而父亲,虽然守住了家业,现在却无法进一步发展,一门心思现在全在母亲上面。
自从自己16岁那年表示不会接手安氏集团开始,在爷爷心里,除了堂兄安以乔,齐浩然就是最适合接班安氏的人,爷爷看中了齐浩然的能力,一直希望安氏与齐氏联姻,然后可以把安氏带上更高的层次,所以一直都在促进自己与齐浩然的婚事。直到自己五年前说要解除婚约,爷爷去了新加坡颐养天年,这个事情才告一段落。
安芷敏从来没有如此急迫的想让安氏重回巅峰。只要安氏还需要依赖齐氏一天,她的心里就不踏实。
这几年安氏的账目一片混乱,而且在争夺项目方面,总是慢齐氏一步,管理落后,老式的管理策略早已跟不上时代。
并且,安芷敏不得不怀疑,集团里面有齐氏的人,甚至身居高位。这几年安氏和齐氏虽然合作亲密,但是明眼都看得出来,安氏很多地方都是靠着齐氏支持,在双方合作中,丝毫没有主导地位。本来差距不大的企业,仅仅三四年的时间,实力却相差如此悬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