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补偿亲们,海水马上开始码第二章,尽量的在十点之前发上来……!.11
金婆子没有因为一月没有即可应承下来而不快,府里谁人都知福晋管家向来恩威并施,而且这等事情一月确实做不了主,所以当下笑了笑:“那就麻烦一月姑娘了,不管如何老婆子都是感谢一月姑娘。”金婆子也算是给聪明人,就她看来横竖不过是一个表外甥女,能成最好她在府里多得一个助力,便是事情不能成,她也不会为此而开罪了福晋身边大丫头。
“嬷嬷客气了。”一月也点了点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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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府
“事情办怎么样了可还顺利?有没有人察觉?”王夫人虽然看着还是一张温和面孔,但是心里其实早就憋了一肚子闷火之气了。
周瑞家服侍了王夫人一辈子,自然是知道王夫人脾气秉性,心中一紧,扯出一个讨好笑容:“太太尽可放心,这件事情奴婢做很隐秘,除了奴婢女儿和女婿外,连奴婢那口子都没有告知。如今事情一切顺利,和太太估计差不多,现在只等苏姑娘进了府里,太太计划就可以顺顺利利展开了。”
王夫人听了这话,面上才勉强露出一丝笑容,但是说话语气还是冷冷:“好了,别光捡着好听话来说,事情办妥帖了才是正经道理。”
周瑞家自然是弯腰连声称是。
“另外,元儿那里是不是还是透不出半丝消息?”想到女儿遭遇,王夫人就一阵心疼,本以为女儿终于当上了太子侧福晋,来日太子登基为帝元儿那就是板上钉丁贵妃之选,但是谁知太子一朝被废,迁出了储君之宫--毓庆宫,一家老小均都被软禁在久年无人居住咸安宫里。
周瑞家闻言,敛去脸上笑意,头也不自然低了两分,面上露出沉重神色,请罪说道:“是奴婢们没用,打听不出大小姐消息,请太太责罚。”
“好了,知道这事不怪,皇宫里哪有那么容易传出消息来。只是可怜了那元儿和那外孙女了。”王夫人心知这事是不怪周瑞家,皇宫里向来戒备森严,要是这么容易被传出消息话,那也就不叫‘紫禁城’了。
王夫人觉得自己从今年年初选秀开始就诸事不顺,先是让大房养出来那个二愣木头压了自己这一房探春,那嫁妆份例居然是按照府里嫡长女规格来准备,老东西还开了私库,送了不少好东西不说,还另外给了三千两银子做私房,平白分薄了自己宝玉财产。嫡亲侄女王西凤如今也靠不住了,就知道不该一时心软在她生产时候没动手脚,没把孩子给打了下来,如今她有了哥儿,也开始有了自己小心思,虽然表面上看着对自己这个姑妈还是敬重,但是对于自己交代事情也学会了阳奉阴违,真真是可恶很。最可恨就是自己那个白了眼外甥女,亏得自己先前对她那么好,得知她被赐给十阿哥做庶福晋还送了一套名贵镶嵌红宝石头面首饰,在元儿面前也没少说她好话,没想成自己元春落了难,想要她帮上一把她都推推辞辞不肯开口,唯恐误了她前程,她那个娘果然是庶女出身,小家子气眼光浅短,不但屡次拒绝自己开口想要借她些银钱给元儿打点。更加可恨是自己元春遭难没两天,十阿哥府里居然传出了她有了三个多月身孕,紧接着由着十阿哥出面,居然给薛蟠那个憨大傻子求了一个落魄官家嫡女小姐为妻,婚期也已经定下来了就在来年三月里。
周瑞看着王夫人一会晴一会阴脸色,下意识缩了缩自己身子,抬眉谄媚问道:“太太可还有别吩咐没?如若没有奴婢就下去打点苏姑娘事情了。”
“嗯!记得一定要好好照看苏姑娘,来日她得了大造化,们也算是做了一桩善事。”王夫人经周瑞家提醒,也回过自己心思,端起青瓷茶杯,抿了口茶水,有些意味深长说道。
周瑞家自是知道王夫人话里意思,无非就是要自己拿捏紧了苏姑娘错处,不要妄想得了恩惠就忘了自己主子究竟是谁?所以立刻点头说:“这个是自然,太太请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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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安宫侧殿
贾元春有些小心看着自从搬来咸安宫后,脸色就一直阴沉沉胤礽,赔笑着说道:“爷,放心娘已经按照您计划在实施了,很快您就可以得偿所愿了。”这些日子以来自家爷脾气是越来越暴躁了,对她们这些妻妾常常吼叫,大发脾气,对嫡福晋来了兴致就是一顿派头,弄得嫡福晋福晋都处处避着她。
“很好!做很好,只要所有计划都顺顺利利,本宫很快就有翻身机会了。到时候爷许皇贵妃之位如何?”胤礽实在不能明白,三哥都已经向皇阿玛禀报说自己是因为被大阿哥实施了巫蛊之术才会做下错事,为什么皇阿玛还是没有一丝恢复他太子身份迹象,他不是皇阿玛最爱儿子吗?皇额娘也被禁了足在长春宫,身边人一律都不许出去,每日只有皇阿玛心腹之一李公公,每日和人一道把吃食送进二门那边,再有皇额娘身边宫女领取。皇阿玛,如果不是您对儿臣赶尽杀绝话,儿臣也不会做出如此打算。
“爷放心,您计划一定会顺顺利利,您是原配嫡子,这所有一切将来自来都是您。”贾元春话虽然说极为漂亮,但是其实现在心里真是后悔死了,都怪当初纯亲王没有给自己一丝机会,不然自己也不会另做打算了,早知道太子这么不禁用,她当初就不应该应承下来皇后娘娘话。不过现在她已经没了后悔机会,只能够尽力帮太子一搏,赢了是泼天富贵,输了只得怪自己天命如此了!
“如吉言,本宫来日一定不会亏待了和母族。”
☆、91、谁是戏子?
梓菡眯起自己的一双丹凤眼,隐去了自己眼中的一些微妙的神情,然后看了看跪在下面的穿着粉色小夹袄的少女。但见她十七八岁大好的年华,样貌虽然不说有多漂亮,仅仅是眉眼清秀,虽然是跪在地上但是却也脊背挺直,眉目之间虽无一丝祈人的姿态,不过却也不见盛气凌人不识时务的锐利的傲气,有着的反倒是嘴角含笑,温柔似水的感觉,让人看着就可亲。
“金嬷嬷~~”梓菡上下打量足够了,这才抬眼轻声唤了一声。
金嬷嬷听得梓菡叫喊她,当下迈出两小步,同跪在地上的少女并排而立,对着梓菡福了福身,笑着道:“老奴在,不知道福晋有何吩咐?”
金嬷嬷昨儿被一月通知着,今天午时之前带着表外甥女过府让福晋瞧瞧,观察一下她的性格秉性,金嬷嬷一听就知道福晋这话,就知道自己表外甥女之事显然是有了门道。整个纯亲王府阖府上下之中的奴才都是知道自家福晋喜欢面容清秀的人,身边的四个大丫头也均都是容色各异之人,金婆子幼时和表妹的关系很好,如今连带着对于这个远道而来投奔自己的表外甥女还算是不错的。听了一月的话,立刻把给大女儿新做的一身粉色的烟云蝴蝶衣衫给翻了出来,让自家表外甥女穿上,然后稍做打扮,果然这一装扮,外甥女立刻似换了一个人一样,比之福晋身边的四个得用大丫头一定都不逊色,甚至有了福晋三分神色。
“金嬷嬷,你家的两个女儿都是个心灵手巧之人,没想到你的表外甥女是个不错的,让其做个三等丫头着实有些可惜了。直叹我这里的四个大丫头的名额均都满额了,不然她这样的容貌,做个大丫头也是使得的。”梓菡瞧着那少女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的诧异,嘴角微不可见的勾了勾,笑着如是的说道。
金嬷嬷一听福晋这话就知道福晋这是要留下自家表外甥女了,且福晋把自己女儿和表外甥女放在一处夸奖,虽然心中知道两个女儿其貌不扬比不得表外甥女的样貌,要不然凭借自己在府中的情面,两个女儿即便成不了大丫头做个二等丫头也是绰绰有余的,不过眼见两个女儿在福晋面前有了印象,对自己表外甥女也是善意的,当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加深不少:“福晋真是夸奖奴才了,不过是了了姿色当不得福晋如此的夸奖,如今能得了福晋的青眼是她天大的福气。”
“嬷嬷也是知道的,府中的一切都是有份例的,各处几乎都是不缺人的,不过既然金嬷嬷托着一月说到我这里了,那我就少不得要给一月和金嬷嬷两分薄面了。金嬷嬷,你的表外甥女可善女红针线?”梓菡看着眼睛深处已经流露出淡淡紧张神色的少女,开口问。
金嬷嬷不知道福晋打的什么主意,不过还是如实的回答道:“回禀福晋的话,不是老奴自夸,老奴的这个外甥女的极擅长女红的,绣出的花就跟那真的似的。”
“既然这样,就让她签了身契后去针线房上帮忙吧?横竖如今也是年关了,针线房上也紧张了,而且金嬷嬷的一双女儿都在,姊妹三个在一处也亲密一些的。”梓菡端起三月送过来的果子茶,轻轻抿了一口后才说道。
“老奴谢过福晋的恩典。”金嬷嬷一听眉头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本来她以为按照外甥女的姿色,应该能在福晋院子里做个二等丫头的,这样以后她也能够拉扯两个女儿一把,不想居然也被分配到了针线上,不过还是很快的谢了恩典。
而跪在地上的苏怡虽然心中很不满福晋对于她的安排,但是她自知她如今别说是反对了,就是说话的权利也是极为的轻微的,所以也只得跟着金嬷嬷一道磕头谢恩典了。
等到梓菡吩咐六月带着金嬷嬷和那个叫做苏怡的姑娘下去安置一切了,厅堂幔帐后面立刻转出一个人,一身锦衣华服,眉眼俊秀,可不就是这府上的主人纯亲王隆禧吗?留在跟在梓菡身前伺候丫头婆子一见隆禧出来,立刻都会意的福了福身然后退出了房间里面。
“人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安排到针线房上面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皇上可有吩咐下来?”梓菡笑盈盈的说道。
隆禧儒雅一笑,带着一股所不出来的温润,道:“也没有什么打算,我们不用做什么?只让六月平日里也不用多密切的监视,只是偶尔去多看两眼就成了,其余的自有皇兄安排妥当了。”等到这件事情尘埃落定后,新皇登基之前,他也就可以考虑退居二线了,不然自己那个小心眼且多疑的皇兄怕是又要多想了。
“嗯,我知道了,自会安排下来了。”梓菡对于朝堂上面的事情虽然不大懂也不多知道,但是心中也隐约的知道朝堂上怕是有好一阵的混乱了,未来几年间或许都不大会有先前平静的气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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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嬷嬷心中有些小嘀咕的看着六月冷冰冰的脸不说话,思索了良久才小声的开口:“六月姑娘,你看福晋虽然把我表外甥女分配到了针线房里,但是你看她是负责哪一部分比较好?”
在纯亲王府里的针线房随着主子的增加,现如今也有了十人,每个主子都是有一个专属的绣娘,负责主子的贴身衣物,余下的人除了辅助她们几个的工作,过年过节逢主子赏赐下来新衣的时候,也大部分都是她们在赶制。金嬷嬷的两个女儿,一个是二阿哥的绣娘,一个是三阿哥的绣娘,因而在一众绣娘里也算是很有体面说的上话的。金嬷嬷是打算问清楚了,免得自家女儿的差事被顶了下去,这就可得不偿失了,对上自己的孩子,别说是表外甥女了,便是嫡亲的外甥女那也是要往后靠的。
“嬷嬷也是府中的老人了,对于府中的规矩肯定已经很熟悉了,咱们府上不同于一般富贵人家,各项都是有定制的。苏怡姑娘初来咋到也不知道府里的规矩,不过既然苏怡姑娘是金嬷嬷你的表外甥女,那么就让苏怡姑娘跟在红梅的身边先行学习府中的各项规矩,红梅是嬷嬷的女儿,又是一个聪慧的,由她带着苏怡姑娘一来可以全了她们表姐妹之间的情分,二来苏怡姑娘也可以尽快的适应府里的生活。”六月情报消息一流,人又生的机灵无比,她来之前也早就得了梓菡的暗示,听到金嬷嬷的问话,佯装的想了想后,脸色和语气都没有什么变化的说道。
“六月姑娘说的极是。”尽管六月的话说的很客气,但是金嬷嬷看着六月冷冰冰的侧脸,心中一紧,别看这个六月是四个丫头中年纪最小的一个,但是她整治人的手段却比其他三人都要毒辣一些。
六月先是带着金嬷嬷和苏怡一起带到了丫头们居住的院子,先是给苏怡安排了一个住的地方,说她下午就可以搬过来了,然后才把她们一道带到了针线房上,把红梅叫出来,把事情简单的交代了一遍,之后就回去复命了。
红梅早先就已经从自己娘亲那里得了消息,知道自家住进了远亲表妹,但是如今一看到她的打扮模样,眼睛里面立刻闪过一丝的不悦,不过她到底也是见过一些世面的人,心中虽然不喜这个表妹,但是面子上却一点没显。只是语气也微微的有些泛冷:“我叫红梅,你就是苏家表妹吧?看模样倒是和我妹妹玉梅差不多大小,我痴长你两岁,私下里唤我一声表姐,这样也显得我们表姐妹之间亲密一些。你说是不是娘?”
苏怡有些羞涩的点了点头,小声唤了一声‘表姐’,然后就垂下了自己的眼眸。
红梅给金嬷嬷递了一个眼神,说了句‘娘,你且等一等,我和妹妹给爹和哥哥做了新鞋和里衣,你在这里等等,我马上就拿出来’,然后自己挽起苏怡的手臂,走进针线房里把苏怡简单的介绍给自己的妹妹玉梅,让玉梅照顾苏怡。拿起自己针线篓子里的一个包着青色粗布的小包袱走了出去。
“红梅,你可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给娘?”金嬷嬷见红梅走出来,先是接了她手中的包袱,然后问道。红梅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金嬷嬷自然是了解的,刚红梅对苏怡有些冷淡的态度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红梅听金嬷嬷这么一说,立刻小声且急切的回答说道:“娘,你是怎么回事?不过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姨家的女儿,你干什么巴巴的送进府里来?而且还在头一天见福晋的时候穿的这么鲜艳,您是不是打了什么主意?”现如今王爷除了福晋外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府上别说那些有几分姿色的丫头,便是如她一般姿色平凡的丫头,心底都存了三分的妄想。
“你瞎说什么呢?你娘我有那么蠢吗?咱们王爷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身份是何等的尊贵?想要什么找什么身份的贵女和天姿国色的美人没有?何况不说福晋先前生下的三位阿哥,便是前不久福晋为王爷刚刚添下一对龙凤双胎的儿女,娘便是有这个心思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打福晋的脸面。要是一个弄不好被那些嚼舌说了去,不等福晋发作我,王爷就先不饶我了。”金嬷嬷拍了拍红梅的手说道。
红梅这话眉间的阴郁之色才消退了一些,不过随机又有些不解的接着问:“那娘这是?”
金嬷嬷神色间露出了两分得意之色,笑了笑道:“娘的傻丫头!这你就不明白了吧?她大老远的过来投奔我的,我总不能把人丢到大街上不管吧?没得让人说嘴杂舌的影响了你们兄妹三人的亲事和前程。如果让咱家一直养着她,我就更不乐意了,思来想后的就把她弄到府里来。一来她孤苦无依在这府中只能够依靠我们,我们也多个助力。二来我也在福晋面前落得一些薄名,将来不管是给你哥哥求亲还是你们姐妹许配人,都是好的。娘这么说我儿明白了吗?”
“还是我娘聪明!只要她肯安分守己的不做非分之想,老老实实的女儿自然也不介意对她有两分友好之色。反之,娘可不要怪女儿不念亲戚之情了。”红梅闻言眉间的阴郁之色才彻底的消退下来,不过还是抿紧了嘴角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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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
“暗领,各个府上现在都是个什么情况?都可还老实吗?”康熙拨撵着自己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全身都裹着黑色衣衫,低着头的男子,语气沉静的问道。
“回主子的话,主子让属下监视的那些府中,都有了些许的波动,具体是什么事情暗卫们都已经全部记下来了。恭请主子过目!”说着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暗黄色的小册子,双手捧举着,眼眸不曾抬一下,语气没有任何起伏的说道。
不等康熙再一次发话,本来站立在案台下面低着头做木头桩子形状的梁九功立刻急迈了几步,然后伸手把黑衣人手上的小册子拿过来,然后低垂着头连眼眸都不曾抬,走到距离康熙三步之远的地方停住,也不说话,学着黑衣人的方式,双手捧举小册子。
康熙接过梁九功拿过来的小册子,很快的翻了翻,合上册子后,嘴角露出一丝的玩味似的笑容。这可都是他的好儿子好臣子,这种下作的方法都能够想得出来,不过也亏的是下作之法,所以如今才没有让人起疑。不过不得不说的是,这方法虽然不入流,但是却很见效,至于事后从来都是胜利者说了算的。
☆、92、明理郡王
“六月,近些日子苏怡可有何异常举动?”梓菡微微抬首,抚了抚自己发丝间点翠如意红宝石扁方,举手投足之间都沉淀着一种轻缓如水、从容不迫气质。
六月福了福身,冷冰冰小脸上没有一丝情绪,回答:“回福晋话,没有。她所有行动和府里绣娘一样,一切都正常!”但是就是这种正常不能够再正常行动反倒是让六月觉得,她反倒不正常。按理说一个人年岁不大女孩,到了一个陌生地方,她应该会不安,虽然有金嬷嬷一家福照着,但是到底血缘上已经有些淡薄了。
“一切正常……”梓菡嘴里玩味似轻声重复了一遍。
不等梓菡再思索什么,一个粉雕玉琢小男孩跑了进来,圆嘟嘟小脸上生有一双大大桃花眼,眼角总会无意识勾起,年纪小小居然让人有些风流写意感觉,可不就是梓菡二儿子富尔祜伦,小名硕硕。
“额娘,阿玛让我过来看看额娘好了没?阿玛和大哥还有三弟都已经在马车上等着额娘了。”软软糯糯童音,简直能够让人软到心底深处一般。
梓菡低头看向自己越长大越朝着‘绝色美人’方向发展二儿子,很是恶趣味在自己儿子脸上捏了一把,感到如丝绸一样细滑时候,心中也忍不住小小嫉妒了一番,笑道:“我这就好了。”
富尔祜伦对于自家额娘举动也没有显出不满来,反正这种情况他也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握紧了额娘伸过来手,一道从房间里离开了,而五月和六月也带着三四个小丫头跟在两人身后。
今天是一年一度皇宫家宴,今年因为出了废太子一事,赫舍里皇后也被康熙软禁在长春宫里不得外出和沾染任何宫事,现如今宫里大权是三分,惠贵妃掌着大头,宜妃和德妃从旁辅助。而今年家宴也一改只有位属贵妃之上才有资格参加,康熙特别允许宜妃郭络罗氏、荣妃马佳氏和德妃乌雅氏也参加今年家宴。
除了小儿子松克和女儿茉雅奇因为年纪实在太小之外,其余长子佛尔果充、次子富尔祜伦以及三子德克济克都是要参加。
“额娘,你好慢!果冻都等不耐烦了。”梓菡刚出现在马车边缘,从车窗里就探出一个小脑袋,正是刚三岁多一点德克济克。
梓菡只笑不语和富尔祜伦一道上了马车,因为皇宫里的宫规森严,故进宫参加宴会隆禧和梓菡从来都是带着孩子坐一处马车,横竖马车也够大,不怕装不下再者一起路上说笑也热闹一些。
已经八岁有余佛尔果充见自家额娘,眼神立刻亮了亮,脸上带着一些皮皮神色,眨巴了一双大眼笑道:“额娘,你今天真漂亮,将来我也要找一个和额娘一样漂亮的媳妇。”五个孩子中,除了一对小看不出什么,身为嫡长子佛尔果充本应该是稳重一些,但是偏生家里就属他嘴巴最为甜蜜。倒是富尔祜伦沉稳一些不大喜欢说话,德克济克则是古灵精怪,淘气很。
不等梓菡开口说什么,隆禧倒是先笑着开口附和说道:“老大倒是说的极是,福晋今日这打扮倒是让人惊艳的很。”自打佛尔果充过了七岁生日后,隆禧就鲜少再喊佛尔果充小名了,特别是出门在外时候都是‘老大’喊着。
因为是要进宫参加宴会,所以梓菡一改自己喜欢湖色和柔色颜色,穿了纯红色福晋正装,周边上镶着些许金丝花纹,身上佩戴的是一整套红宝石头面首饰,脸上只摸了一层牡丹花瓣拧出来汁子调和着上好珍珠粉末而成蜜汁胭脂,唇间虽然也不曾点染胭脂但是却也红润而又光泽,柔和如水气质之中夹杂了几分沉稳明艳气息。走动之间更是显得她身姿玲珑有致,让人一点都看不出来她是一个已经生了五个孩子的额娘。
“你们这一对父子嘴巴上到都是像是吃了蜜饯一般,竟是捡着好听的说了。果果,等一下到了宫里可不许再如此嬉皮笑脸说话了,好生照看着两个弟弟。”梓菡心中虽然因为隆禧和佛尔果充话心生了两分喜悦之色,但是如玉脸上却没有带一丝欢喜之意不说,反倒隐隐夹杂着凝重之色。不知道是她太敏感了还是如今天气实在让人高兴不起来缘故。今天这一次进宫让梓菡心下意识紧绷起来了,而且左眼一跳一跳,好似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佛尔果充虽然年岁不大,但是自幼就是极会观察人脸色之人,兼之自四岁开始启蒙开始就是在宫里上书房学习,皇宫里那些阴暗也见识了一些,见自家额娘眉宇间竟是凝重之色,阿玛也没有开口说话,当下立刻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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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宴会向来是严肃,更何况如今时局如此混乱,今日里虽然说是家宴,来也都是五服之内嫡亲皇族宗室们,但是各人说话俱都是小心翼翼,但是不管是男子还是女眷,脸上表情更是像是成批雕刻出来一样。今次家宴废太子虽然没有出席,但是赫舍里皇后倒是到场了,虽然还是雍容华贵模样,但是整个人却憔悴厉害,比之年初时候看上去老了十岁都有余,加上这一次惠贵妃、宜妃、荣妃以及德妃也都在场就更加衬得皇后暮霭沉沉丝毫没有一点朝气。
不知道别人是何感受,梓菡从知道了裕亲王福全因旧疾复发,其福晋要要在家照顾裕亲王所以裕亲王夫妇都没有过来参见今天家宴后,心头就一直萦绕着不安。这种感觉在康熙过来一坐下来宣布家宴开始后就更加明显了。
就是因为心里这一怪异感觉,梓菡便只与一众皇子亲王郡王贝勒贝子福晋打了招呼,与相熟五福晋纳喇氏、九福晋董鄂氏、十二福晋富察氏有一搭没一搭说上两句话,其余心思都放在了三个孩子身上。现在她可是什么都不求了,只想着能够顺顺利利回到府里,这之间可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家宴越到最后气氛就越诡异,这种无声无息蔓延着气息,让梓菡心弦都是打颤,如若自己不是先前有了二十多年经历,来到这里后额娘伊尔根觉罗氏虽然宠溺她但是对于她教官却严厉很,而自己也嫁入皇家有□年时间了,心性上也被磨砺了不少。梓菡相信如果不是有了那些经验,此时她面容上定然是绷不住。
不知道是因为多喝了两杯水酒还是因为室内灯光太过于明亮缘故,康熙脸上带着一股明显红晕:“趁着今日高兴朕想要宣布一件事情,虽然二阿哥胤礽因为品行不足无法担任太子一职,无法继承大统,也做了不少错事。但是感念他最近念抄佛经悔改了不少,所以朕决定封胤礽为理郡王,等到郡王府一经整顿修建完毕,即刻带着妻妾子女搬出宫。”
此话一出场内顿时一片寂静,不过片刻不知道是谁领了头,都说起恭维赞美康熙话,瞬间场内就又热闹起来。
梓菡听到康熙这话手中拿着的竹筷子顿了顿,心中紧绷气息总算是微微松了一口气,既然康熙开口说下这话来了,那就说明今天会发生大事件机率就小了很多,但是依照她目前从隆禧口中了解康熙,也不排除康熙龙椅上做久了,难免会出现三观不正性格扭曲情况出现,故意而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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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家宴总算是有惊无险结束了,除了中间康熙发下那一道圣旨和宴会上有些奇怪气氛外,这家宴和往常也没有多大区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梓菡自打那天从皇宫里出现,心里就极度不安,为此连着过年时候梓菡也没有表现出多高兴来,整个人反倒是有些焦躁不安起来,倒是弄得府上一干奴才也有些揣揣。
一直到上元节这日,天还不曾大亮时候,隆禧和梓菡任由丫头服侍着起了身,几个孩子除了还在襁褓里两个小,其余都已经到齐了。不过早饭还不曾吃上两口,就有五月脸色凝重过来禀告,说是年前进府苏怡出了事故。
“六月,你过去跑上一趟,把苏怡‘悄无声息’带过来。”梓菡放下手中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轻飘飘。
六月自然是知道福晋意思,不知道奴才就算了,那些知道要好好敲打一番,以保证事情不会外漏到府外去。
说来也算苏怡倒霉,因为梓菡这几日脸色一直不见高兴,下令府中人不管是谁外出都要回禀,得了允许才能够外出。就连负责采买丫头婆子也都一样,需领了牌面,定了时辰,才会允许出府,回来也要经三检查。福晋鲜少有这种情况出现,所以府上奴才见福晋如此都是严谨以待,做事不敢有半点马虎。
昨夜里时候和苏怡同屋一个小丫头□因为受了风凉,有些闹肚子,半夜里起来如厕回来时候见到苏怡鬼鬼祟祟出门了。那□平日里和红梅玉梅姐妹交好,知道她们两个虽然面上对苏怡亲热,但是私下里却是不齿苏怡。眉眼一转动,就跟在了苏怡身后,想要抓住她把柄,好拿去讨好红梅,不想她一路跟着苏怡居然到了厨房院子里。瞧着苏怡在厨房院子门口来回转悠,还贿赂了守夜婆子,进到了院内,□也算是有两分机灵,心下也知道这苏怡有些不对劲了。转身立刻就回去把屋里另外一个颇有见解丫头姚杏喊了起来,说了苏怡事情。
姚杏一听,顿时还因为□半夜里喊醒她不满立刻散了去,立刻着急忙慌穿了衣服,两人一起去回禀了这个院子里掌事丫头汾酒,能做到一院掌事大丫头汾酒能力自然是毋庸置疑,当下就带了两人一道去了厨房院子里。和那守夜婆子说了后,那婆子也吓得不轻,当下立刻就领着三人进去了,正好瞧见苏怡在井口边缘打转,手里头似乎还捏着什么东西。
苏怡本想打混过去,但是奈何三人都不是好糊弄,特别是汾酒,不由她分说就让姚杏和□架住苏怡,又让守夜两个婆子找了绳子,把苏怡捆了起来。
梓菡听了事情全过程,一双妙目在苏怡身上上下转了转后便不再理会,然后赞赏看了一眼汾酒、姚杏和□说:“你们三个倒是极好,我记得三阿哥院子里前日里放出了一个二等丫头,如今还没来得及补上,□既然这件事是你发现,明日就去三阿哥院子里补上这个缺吧!另外每人赏银三十两,一人一匹苏杭绸缎,一对碧玺玉镯子和一根珍珠双结如意钗,两个蓝宝石戒子。”
姚杏和□闻言大喜,特别是□,眉梢眼角都带着喜气,府里主子有限,有体面丫头名额少?现下只有三阿哥院子里刚腾出个名额,现在全府不知道多少丫头人盯着三阿哥院子里刚腾出来名额。姚杏可以说是平白得了这么些赏赐,她现在年岁也有十七岁了,再有一年就该配人出府了,这些东西将来填成自己嫁妆,也是极为有体面,要知道福晋给这些东西都是极好,是以当即叩头谢恩,然后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至于汾酒,你已经是一院掌事之人,职位上不好升任,这样我就许一份好姻缘,其他赏赐就照着姚杏和□。好了,这里无你们事情了,下去休息吧!”梓菡笑了笑说道。
她们三个走后,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丫头们训练素质了,两个二等丫头走到门口守着,四个大丫头中不等梓菡和隆禧开口,就有三月和六月带了两个婆子护着三个小孩子先行回去了,两个心腹嬷嬷则是一左一右守着苏怡,防着她忽然发难。梓菡心中对着她们动作很是满意,等到三个孩子彻底离开后,梓菡脸上笑意在看向苏怡时候渐渐退下来,一双眼睛射出一道凌厉神色,看向苏怡,不过语气到还是柔和说道:“是自己主动开口说还是让我撬开嘴?”
☆、93、帝王无情
苏怡抬眸看了一眼梓菡温和的脸庞,梓菡嘴角的那一丝笑意更是让苏怡觉得浑身上下都是发凉的,刚刚她在被拖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一个穿着月黄色撒花小夹袄的,打扮的颇为有些出彩的丫头把她全身上下都翻了遍,连头发丝都没有放过,藏在袖口里的短匕首已经让她搜罗了去,身上但凡带了尖的东西也都已经摘了去,就连手上戴着的一枚镶嵌珍珠的金戒子也让人脱了下来。
“我无话可说,任凭王爷福晋处置。”苏怡想到自己兄嫂一家的命都在人家的手里捏着,心中苦涩的一笑,眼眸里也闪过一丝的茫然说道。
梓菡夹了一个还在冒着热气的翡翠梅香虾饺,放到碗里细细的品味着,这是翡翠梅香虾饺是德克济克最喜欢吃的东西,色泽呈淡淡的绿色,因为是用梅花花瓣和纯净的雪水蒸的,是以还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梅花香气,造型也是比照着龙虾来做的,皮儿几乎透明的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的馅料。等到把一个翡翠梅香虾饺吃了后,梓菡才说道:“既然苏怡姑娘不想说,那我也不强人所难了,横竖苏怡姑娘的事情我也知道的七七八八了,只是不知道苏怡姑娘如此肯豁出命去保着这个人,就是不知道那个人在知道你苏怡被抓了之后,你苏家几代单传的血脉能不能留下一点的骨血。”
苏怡听到这话猛然的抬起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睛睁的大大的,里面都是惊骇,嘴唇哆嗦的急声反驳说道:“不会的,他答应我,只要我应下来,不管成功与否,他是绝对不会动我的家人的。”
“你还真是蠢得可以的,他让你做的事情不管是你成功还是失败了,你是逃不了一死的,如果你的家人不知情他或许会绕过他们,但是如果他们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的话,为了保密他们是非死不可的。如果是我的话,不管你是否成功,为了斩草除根,你们一家都是要死的,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隆禧冷冷的笑了笑,一张俊秀的脸上尽是嘲讽,看也没看苏怡一眼如是说道。
苏怡一下子就愣在那里了,身形似乎有些撑不住一样倒在地上,脸色比院子里堆着的雪都要白。
梓菡听了隆禧的话,低垂下来的睫毛遮挡住自己的眼睑,说道:“从苏怡姑娘来的第一天我就已经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了,怎么做对自己最好就不用我再提点苏怡姑娘了。”
“我不信,一定是你们在骗我的,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苏怡没有觉察出来她的话里已经带了三分不确定。
难怪选上她,到真是一个聪明的。自己的手里确实不知道苏怡的身后之人是谁?为什么要选在今日在府上的井里撒下迷药?
苏怡看着脸色露出两分无奈的梓菡,心中总算是有了些安定,惨白的脸上也有了一丝的血色,像是为了确定什么一样,高声说:“果然你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幸好我没有上当,不然才是害了我一家子,绝了我苏家的血脉。”
不过不等她安心一会,隆禧放下手中的筷子,语气平淡无波的说道:“苏怡,原籍是江苏人士,后来搬至京城张家口一带,其父苏鼎是秀才和母亲苏杨氏,早在康熙二十年的时候就已经去世,家中还有一兄苏进文,康熙十九年十月娶妻刘氏,在康熙二十一年的时候生有一子苏业,今年刚四岁。至于你,本名苏进丽,因为自幼生有两分姿色,又被苏鼎和母亲娇养长大,以至于心性有些高,看不上村里一些种田人,是以十七了都还没有定下亲事来。去年十月的时候家中来了一京城里的远方亲戚,不知道与你们说了什么?你就启程随着他来了京城里面之前一直居住在帽儿胡同的一个小宅子里,在那里呆了一个月后才来投奔你表姨金古氏。本王说的没错吧?”
苏怡顿时不可置疑的看着隆禧,本来恢复了一丝血色的脸上顿时又惨白如纸,嘴唇哆嗦了又哆嗦,不过良久都没有说出话来,最后瘫倒在地。
“你那个远方亲戚是你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表姑家的儿子,姓冷的?叫冷子兴,本做的是小古董生意,后来因他娶了贾府二房太太王氏陪房周瑞的女儿,因着这一层关系,生意倒也扩展了不少,家中一些亲戚时常有打秋风上门的。后来的事情就不用本王接着说下去了吧?”
“原来从我一进府里,你们都是知道的,枉我还自作聪明的觉得自己做的完美无缺……”苏怡听着隆禧的话,呢喃说道。
“在这京城里面是不存在秘密的,如今你到还是有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就是不知道你是要还是不要了?你应下来了,你家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如果你的嘴巴还是如此之硬的话,那就怪不得本王心狠手辣了。”不管如何这个苏怡是没有生的机会了,虽然她本人并不知道实情,但是即便是无意识的搀和到皇家的事情里,那在她踏入局里的时候就注定了她的结局了。
“奴婢愿意,只求王爷能够救奴婢家人性命…来世定然结草衔环报答王爷福晋的恩德…”苏怡也是聪慧之人,对于隆禧的话里的意思也已经领悟了三分,说着大滴大滴的泪水随着苏怡洁净的面容滑落,呜呜咽咽的哭泣声在天色已经大亮的这个时候,竟是有几分的凄凉!让人忍不住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不去听那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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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往年的惯例,上元节的时候宫里也会举行一场宴会来庆祝,不过这一次的宴会不同于除夕家宴的时候,这一次的宴会虽大多数也都是皇亲国戚,但是也有受那康熙看重,下了圣旨准许一些文武大臣一道过来参加。凡是得了圣旨的人家,那无一不是皇上看重之人,别看不是皇亲国戚,有那贝勒贝子或是镇国公辅国公一类的见了也要带上三分笑脸,面上更是得罪不得,今年的团圆宴,康熙也在三日前下了圣旨,请了一些文武大臣过来欢乐。
不过还不等晚上的宴会开始,早朝之上,刚刚被解了禁上朝当差的大阿哥胤褆举报说,先太子如今的明理郡王胤礽暗地里纠结了不少心腹手下,窥视帝位,有逼宫的意图,请皇阿玛早日做防范。康熙听了这话,大怒,几乎要当庭昏厥过去,好容易宣了太医吃了丸药,稳定了一些,即可着人把明理郡王寻了过来。
起先二阿哥还是不承认的,后来在康熙的咄咄逼人询问之下,又有大阿哥说是鼻子眼睛一处都有,和二阿哥说红眼了时候居然还拿出了一些不足的证据,两个人在大殿上争吵的厉害,还扭打起来。在朝的多位皇子自然是上前去拉两人,但是因为同是兄弟,不敢用力拉,一时之间场面那真是极尽的混乱。硬是拉扯不开,还是康熙下令召了御前侍卫过来,强行用武力把两人拆开来。康熙到底有了年纪,一连服了一把的清心药丸,才勉强的把心底的火气给降了降,看着大殿上跪了一地的人,康熙那真是好一阵子的训斥。
“胤礽,我且问你,老三所说之事你到底是认不认?”大殿上的所有大臣都俯首而跪,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生怕怒火下一刻就引到自己的身上。
“皇阿玛,时至今日儿臣只想问上一句,儿臣先前是有些事情做错了,但是皇阿玛只不能为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废了儿臣的太子之位。还把儿臣生生的软禁在咸安宫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足足有三月有余,如今还为了大哥一些莫须有的事情,对我大发脾气。皇阿玛,有时候儿臣是真的怀疑,儿臣到底是不是你嫡亲的儿子?我是您原配嫡妻所出的皇子,您的那把龙椅帝位不是理所应当的是由我继承吗?”胤礽看着康熙面无表情冷着的脸,想着自己这些时日所受下的委屈,心头一时激进,这些话立刻就随口出来了。
康熙看着悲戚的胤礽,心头一震,但是到底心中的国家大义压下了父子之情,不过脸色之上还是不由自主的闪过一丝恼羞成怒之色,但是见胤礽还是死不悔改,到如今都不知道自己是错在哪里?面上更多的是失望之色,深感自己教育的失败,大声道:“朕还没死呢!居然就觊觎其朕的皇位来,说出这些没脸没皮如此大逆不道之话,将来要是得了大统,指不得你底下的兄弟都没了活头了。今日倒不如结果了你这个畜生,省的朕百年后无颜去见列祖列宗……”说到了最后居然拔出了放在龙椅下三尺远宝剑,直直的下了龙椅,举着宝剑就要朝着胤礽砍去,不过很快的就被五阿哥跪着死死的抱住了康熙的大腿,哭着让康熙息怒。
见五阿哥如此,那些跪着的皇子也都反应过来了,迅速的围住康熙,死命的求着康熙饶恕胤礽一时失口之言。
“既然你不把我当做儿子,我自今也不会把你当做父亲来看。”说着把自己腰间的一方通透碧绿的玉佩摘下来,狠狠的摔倒地上,那玉佩应声碎成无数片,胤礽恨声说道:“你们还不快些进来!”
大殿外迅速的冲进来一队穿着御林军衣衫的军队,众大臣眼见此场景,那还有不明白的,这明理郡王这是要当庭‘逼宫’啊!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了,都纷纷的小声议论起来了,其中不乏恐慌的声音。
“儿臣恭请皇阿玛写下禅位于儿臣的诏书,儿臣也会尊皇阿玛为太上皇,为皇阿玛养老送终的。”
“孽子……”康熙几乎是趁着这个机会把在朝所有人的表情都尽纳眼底,重点的观察了一众皇子的反应。
“既然这样也不要怪儿臣了,众将听令……”
康熙的神色略微有一瞬间的失神,但是语气却是带着一种决绝的气息,说道:“不用了,好好的睁开双眼看看,在你面前的这人,到底是谁吧?”
胤礽看着神色依旧没什么变化的康熙,心神自然是慌了了,难不成自己以往所有的动作皇阿玛都已经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自己实际上从来都是在皇阿玛的监视之下的包括自己自以为隐秘的事情。没来由的胤礽的心头涌上这样的想法来,声音急切的吼道:“抬起头让本宫看看!”
进来的一队御林军的领头人,这才缓缓的抬起头,露出一张颇为年轻的面容来,五官倒是平凡无奇的很,压根就不是自己一早就安排下来的那个人。身形不受控制的倒退了两步,嘴里念叨着‘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
康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的痛心,但是很快的就消失于无形,语气缓缓的说:“明理郡王胤礽,今不但以下犯上,屡教不改,觊觎皇位,还妄图逼宫,颠覆朝纲,毁我百年基业。今废去其明理郡王爵位一职,黜去其皇族身份,贬为庶民,自今日起囚禁于明理郡王府,无旨任何人不得前去探望,府中一干等人也不得外出,违者不论是何身份,就地诛杀!压下去……”
他的子女众多,加上平日里国事繁忙,他在孩子的身上倾注的心思自然是少的很,二阿哥胤礽自幼被他立为太子,被他摆成了靶子位于人前,但是也正是因为如此出于愧疚之心,在他的身上倒真是放了不少的心思。只是没想到如今本应该是亲密无间的父子,如今却是闹成了这样的结果,康熙虽知这可能是注定的结果,但是人都是矛盾的动物,即使知道这是自己种下的因果,但是临到跟前看到这样还是免不了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