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乌鸦嘴了,我说得事实啊。”沃尔夫据理力争,揉着被踹疼的屁股哼哼,“塞琪,你要再重点,我可能就被踹死了,我可不想体验这种死法。”
“或许你可以体验一下被你的饭菜毒死。”塞琪阴惨惨地磨牙,“沃尔夫,你昨天做得菜毒死了三个人,噎死了五个人,总之离开这座岛前,你禁止做菜!”
“什么啊,根本是这座岛的问题,才不是我做的菜有问题!”沃尔夫气得跳脚,“今天你做菜看看!肯定也噎死一批人!”
“行啊,做就做!”塞琪气愤地捋袖子。
“喂,你们两个吵架,受害可是我们啊……”佩金无力出声,“要是吃饭被噎死这种事情传出去,我们红心海贼团的名声估计也完了……”
“放心,我做菜是不会有问题的。”塞琪双手叉腰,一脸自信,“肯定比沃尔夫做得好吃!”
“你做过吗?”夏其斜眼瞅着塞琪。
“没有。”塞琪下巴一抬,承认得无比干脆。
在场的一伙人集体黑线。
“塞琪啊……你还是别做了……”佩金弱弱地阻止。
“不要,今天你们的伙食我包了!”塞琪坚持地握拳。
“船长,还是你决定吧……”在场的红心海贼团船员齐刷刷地将求救的目光投给他们船长。
“船长,你会答应吧?”塞琪星星眼地望着自家船长。
罗顶着双重鸭梨,在数量和质量的权衡下默默开口:“……我会亲自监督的。”
船长,你太没毅力了!
红心海贼团的船员们集体泪目……
·
“厨房好像打扫得挺干净耶。”
难得进一次厨房,塞琪感觉新鲜极了,锅碗瓢盆砧板刀具四处乱碰,单看客厅脏污的情况和昨天被噎死的囧况,塞琪不得不留个心眼儿以防今天被毒死。
这座浓雾弥漫的岛屿分不出白天黑夜,每天的死亡和复苏反倒成了最佳的时钟,塞琪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下意识地抚上脖颈,脖子上的咬痕还未褪去,脑子里又浮现出少年猩红的双眸,她昨天被噎死没错,可前天她竟是被咬死的,没想到赖恩无论是体力还是行动速度比以前都上升了好几个档次,在登陆前她执意去看他,虽然那个少年现在毫无理智,可是塞琪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变得那么强,速度快得只是眨眼之间就绕到她身后,狠狠咬上她的脖子,最过分得是,那个混蛋咬了她后居然跑了!
赖恩逃到这座岛后,塞琪一度去寻找过他,可是最后他们却被困在这座废弃的古堡里再也无法出去。塞琪清楚那个失去理智的少年也在这间古堡里,因为就在前天,她还在城堡里四处乱跑试图找到出口,可是她却被咬死了,在她还未来得及看到那个少年的情况下就被咬死了。塞琪忍不住挫败,她被咬死后身体就不知怎么得回到他们死亡的房间里,对,他们每次死亡都是在同一个房间,同伴们看到她时,她的脸色十分苍白,是典型的失血过多的症状,醒来后夏其偷偷告诉她,船长当时急得立刻抽自己的血输给她,连验血都没验,幸好他们的血型一致……
原来她的血型和船长一样啊,不过……船长对她好得有点过头了……塞琪咬着大拇指苦苦思索,究竟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啊?
“塞琪,你在发什么呆?”沃尔夫伸手在塞琪面前晃了晃,得意地笑,“看见神圣的厨房终于知道自己的无能了吧,不会做菜就早点放弃吧。”
“你只管把步骤报过来,我肯定能做到。”塞琪完全没有放弃打算,她就不信她做不好!
“那好吧,食材我已经备好了,你只管做就行了,不会太难的……”沃尔夫站在一边指着篮子里的食材,但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脸好奇的小姑娘打断。
“这些东西什么时候出现的?”
“你管它什么时候出现,我一想它们就出现了,反正我看过了,营养成分很标准,没有毒素。”沃尔夫催着塞琪快点准备,“快点,别浪费我和船长的时间。”
“知道了知道了。”一搬出船长,塞琪立即安分下来,她觑了一眼一直安静没有出声的罗,收敛心神准备她人生的第一次下厨做菜。
“首先把洋葱洗干净,然后切丝。”沃尔夫指了指篮子里的洋葱。
“洗干净?切丝?”塞琪歪了歪脑袋,拧起眉毛,“用多少升水?切丝是什么?”
“……随便你用多少升水,洗干净就行。”沃尔夫额头出现几条黑线,鉴于船长在旁边盯着,他不得不提高耐心,“切丝就是把这些食材切成丝……”
“你就不能说得精确点吗?切成丝要多细啊?”塞琪不满地质问,“都是因为你太随便了,所以每次都做得那么难吃。”
“明明就是你太挑剔了!你故意的是不是?!”沃尔夫炸毛了,天哪,这才开始的两个最简单明了的步骤,这姑娘就从他话里挑刺,接下来要怎么做下去啊?!
“用2升水把洋葱洗干净,然后切成长8mm,宽5mm,高4mm的立方体。”一直沉默的罗突然出声,小姑娘听后恍然大悟,立即照做去了。
看着认真放水计算水量的小姑娘,沃尔夫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下,等小姑娘精准无误地切出一堆等大的立方体后,沃尔夫斟酌着遣词继续开口:“搅拌蛋清和蛋黄,鸡蛋壳你先留着,顺便把它压得碎些,等会儿有用。”
“蛋清和蛋黄……在哪里?还有蛋壳呢?”塞琪茫然地看着沃尔夫,沃尔夫嘴角一抽,目光转向他们英明无比的船长大人。
罗淡定地进行翻译:“剥离鸡卵最外层的钙化部分,碾压成无杂质粉末备用,钙化部分剥离后,将壳膜内黄色的卵细胞和半流动的透明胶状物质放入碗中,以每秒3圈的速度进行环形搅拌。”
“明白了,船长。”小姑娘拿起鸡蛋谨慎地开始剥离蛋壳。
沃尔夫崩溃地想蹲墙角,卧槽,这还是做菜吗?!这是进行化学实验吧口胡!
于是之后的情况就变成这样……
“预热平底锅,然后加色拉油45克,高火4分钟,注意油在锅里要均匀……”
“火焰温度调节到200度后,将平底锅放在火上预热8秒,再加入18滴纯度99%以上的色拉油,迅速将锅旋转一周……”
“是,船长!”
“将鸡蛋倒入锅中煎成固体的厚蛋皮后,将先前切好的洋葱放在煎好的蛋皮上……”
“将鸡蛋以环形均匀地倒入锅中,煎成固体状,再将准确好的洋葱立方体沿蛋皮边缘,由外向内均匀排列,排列的纵向距离1cm,横向距离1.4cm.”
“哦,知道了,船长。”
“加少许盐、糖和黑胡椒,最后关火……”
“加0.8克氯化钠,1克蔗糖和0.5克黑胡椒,然后往左旋转旋钮关闭瓦斯,等待平底锅恢复至室温。”
“哦。”塞琪加入调料,关闭瓦斯,乐颠颠地拉着罗去看她努力的成果,“船长,你看,我做好了!”
“嗯,你做得很好。”罗看着平底锅中圆形的金色蛋饼,紫色的洋葱如同如同点缀的花瓣,从小就只会惹是生非的妹妹不仅没有炸掉厨房,而且还成功做了个煎蛋,罗忍不住骄傲地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
被无视的沃尔夫:“……”
船长,你骄傲什么啊口胡?!你的下限哪儿去了?!
请看作者有话说,很重要~
48-48-生死岛(2)
在厨房轰轰烈烈地忙活了一早上,塞琪得意地将她做得菜都摆上桌,绝对色香味俱全的菜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看着众人的反应,塞琪更是得瑟地喜上眉梢,她对数据测量的精确度高达100%,只要给她精确的数据和步骤,否说一桌菜,满汉全席都没问题。
不过当然要看汇报数据的人是谁,不是船长的话,可能就不会那么顺利了。塞琪事后唏嘘地想,船长做出的吩咐,她总是不自觉地打起200%的精神,连随意说出的一句话她都会无意识地记住,这个现象一度让塞琪疑惑过,不过既然是船长的话,她遵从他的吩咐也没什么好纠结了……
沃尔夫的食谱绝对保证营养和美味,当然前提是做得人不是他自己,这回味道标准的食物摆上桌,所有人的都馋得食指大动。
“没想到塞琪居然能做出这么正常的菜……”
“我好感动,终于能吃到味道正常的食物了!”
“是啊是啊,沃尔夫做得东西虽然营养成分很丰富,但是难吃得我味觉都快失灵了!”
……
“喂!你们以为至今为止身体素质那么好都是托谁的福啊!”沃尔夫不满地想掀桌,桌上一片感天动地的哭号让他很想把桌上的食物都倒垃圾桶。
“得了吧,沃尔夫,如果不是怕消化系统出问题,我宁愿吃营养剂也不吃你做得菜。”塞琪一脸鄙夷,她咬着一块苹果派,自恋地哼哼,“我果然是天才,第一次就能把食物做得这么好吃。”
“你确定你是在做菜?如果不是有船长在……你连葡萄糖都不会泡。”沃尔夫无力地挣扎,故意摆出嘲讽的表情,“现在你一个人去厨房,这些菜肯定都做不出来!”
“你想打架吗?!”塞琪一放刀叉,起身气势汹汹地捋袖子准备干架,“今天不把你揍到死我就跟着船长姓!”
“那你还是跟船长姓吧,谁会被你揍死啊!”沃尔夫冲塞琪扮鬼脸,塞琪额头冒出一个十字路口,手术刀已经滑出手心,坐在桌边吃着食物的同伴们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这几天他们自个死太多回,对死已经免疫到可以吐槽各种死法的程度了。
正当众人兴致高昂,他们的船长大人忽然出声了:“塞琪,坐下好好吃饭。”
“……哦。”塞琪闷闷地坐下来,船长大人都发话了,不能不听。
“塞琪,你终于可以跟着船长姓了。”有船长开脱的沃尔夫乐滋滋地挑衅。
塞琪牙一咬,瞪着沃尔夫拍桌:“谁会跟着船长姓啊!吃完饭我就揍死你!”
“塞琪。”罗出声,见小姑娘脸上还带着惯性的薄怒,罗不由挑眉,“我的姓那么难听?”
“咦?……”塞琪一怔,少年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你敢承认就等着倒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塞琪顿时悔得要死,她后怕地连连摇头,“怎么会难听呢!船长的姓最好听了!我最喜欢船长的姓了,我喜欢得都想跟船长姓……了……”
说到最后,塞琪已经舌头打结,罗状似考虑地望着塞琪许久,然后勾起嘴角笑得好看极了:“既然这么喜欢的话,你就跟我姓吧。”
塞琪:“……”
噗——
红心海贼团的船员们集体闷笑,船长,你是故意的吧,你早就想拐这姑娘了吧!
·
夜晚降临,风声呼啸,偌大的客厅已经清理一新,红心海贼团的船员们三三两两地坐在沙发上等死,哦对,你没听错,是等死没错。
在这座岛登陆已经不知道多少天了,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就是开始计时间,然后讨论着某某某今天会怎么死,谁谁谁今天最后一个死的要记得给大伙收尸了再去死,偶尔唠嗑一声昨天死得太窝囊了,附带几声单调的傻笑,在空阔的房间回响。
得不到回应的笑声渐渐低迷,最后归于死寂。
绝望在蔓延。
“再这样下去我们一定会疯掉。”塞琪托着下巴,眼睛干干的,从第一天看到众人死亡而绝望地痛苦流涕,到现在已经可以对死谈笑风生,甚至寻思着寻找一个好看点儿的死法。
有什么比这更可悲的吗?
所有人都已经病入膏肓,终日死气沉沉,一个个都像具行尸走肉。
真想死掉算了,可是天天都在死啊。
死了又活,活了又死。
为什么会这样?他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必须要经历这些?
不、不、不,他们什么都没错,进入伟大航路前,他们都已经抛开了生死,谁都不怕死。
可是现在连死都选择不了,生命就这样无限循环地发展下去,每天一次轮回,死了活,活了死。
或许这里就是地狱,他们已经是一具尸体。
而他们生活的整个世界,就是一座坟墓。
这可真是糟糕透顶的惩罚。
塞琪绝望地想。
世界总是没有错的,错得是心灵的脆弱性,我们不能免除于世界的伤害,于是我们就要长期生着灵魂的病。
———《蒙马特遗书》
每天死了后,第二天又恢复得健健康康,可是重复了那么多回的死亡,他们已经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们不能输给死亡……
“喂,你们打起点精神啊!”塞琪霍然站起身,扫视着一圈垂头丧气等死的海贼们,“别忘了我们是海贼,才进入伟大航路多久,怎么可以就在这里荒废日子!再这样下去,有人就先船长一步成为海贼王了!”
“话是这么说啦,可是我们要怎么出去?”夏其扒扒头发,看起来没什么精神,“该尝试得都尝试过了,出去一趟还可能碰上那个金色头发的小子,那混蛋到处咬人,怎么力气变得那么大……”
天知道他们多想出去,每天都会去寻找离开城堡的方法,绿幽幽的灯光让这古堡像鬼屋一样可怕,可是无论他们走出多远,最后还是会回到这个房间,更糟糕得是那个爱咬人的少年,真不知道他为什么可以不吃不喝这么多天还活着……
当然更让他疑惑得是,为什么那个爱咬人的少年从来都没进入过这个房间,而他们都是在这个房间死亡的……
夏其还未将疑惑说出口,眼前的小姑娘已经先他一步出声了。
“先不管赖恩,他好像进不了这个房间……我比较奇怪得是这座城堡的构造。”塞琪重新坐下来,“每次碰见到死胡同转弯,我都觉得好像在指引我们一样,总之最后又会回到这里……船长,你怎么想的?”
“黑嗓。”罗答非所问地吐出一个意想不到的字眼,见众人都不明所以地望着他,罗解释道,“死后会听见黑嗓。”
“黑嗓是什么?”塞琪好奇。
“死亡金属的传统唱法,是一种相当极端的音乐。”罗安抚地揉揉小姑娘的脑袋,平静地开口,“这种金属音乐充斥着侵略和暴力,重点在陈述死亡的过程、死亡、人类命运□纵的冷酷和狡诈的不诚实,不过这并不是崇拜死亡的音乐,反而是为了让人克服并接受死亡与恐惧而创造的。”
“船长,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塞琪揉揉鼻子,回想起自己每天被噩梦惊醒的情况,每次在梦中觉得要沉入无底深渊时,都会听见这恐怖的音乐,然后整个人就清醒过来。
“在研究人体胸腔鸣震音时去了解过这种音乐。”罗轻描淡写地说。
“胸腔鸣震音?有什么疾病会让胸腔发出那么可怕的鬼叫声音吗?”塞琪挠了挠脸颊,“我只知道哮喘患者用听诊器听诊时,是打雷的声音,还有一个……羊鸣音,像羊叫一样……”
“这种羊叫声在中等量胸腔积液的上方肺部受压的区域,以及肺实变伴有少量胸腔积液的部位可以听到。”罗对小姑娘传授医学知识时总是保持高度的耐心,末了,他好笑地曲起食指敲了敲小姑娘的脑袋瓜,“没有疾病会让胸腔发出鬼叫声,只不过黑嗓的声音比较特殊,所以去了解了下。”
“哦。”塞琪瘪瘪嘴,转移话题的重心,“所以说船长你也是听见黑嗓才醒过来的?大伙也是?”
“我们确实都听见那个声音了。”众人一致地点头。
“应该是有人在帮我们,利用音乐……”罗留有余地地总结,“不过还不确定。”
“这样啊,那我先死掉看看,在梦里注意一下。”塞琪表情愉快起来,难怪船长一直表现得那么镇定,想到这,塞琪双手合十恳切地拜托罗,“船长,你砍死我吧,你下手快点,别让我太痛……”
“……不要。”罗移开了视线,坚决地拒绝,“要死自己想办法。”
“船长,你就砍死我吧,我不想再因为乱七八糟的原因死掉了……”塞琪泪眼汪汪地瞅着罗,被船长砍死总比不小心撞墙而死强吧。
“………到一边安乐死去。”罗拿出一瓶冬眠灵丢给塞琪。
“还能安乐死啊,我居然都没想到!”塞琪挫败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打开瓶盖,直接把一整瓶药都往嘴里倒。
“别在我面前死。”罗声音低沉地警告,哪知小姑娘还是嘻嘻笑着把药吞了下去。
“船长帮我收尸好了。”
“别想我给你收尸……”小姑娘不听话,罗忍不住赌气地拒绝,哪知下一秒眼前的小姑娘就直直朝着他倒来,才出口拒绝的罗连忙伸手去接,已经失去生气的姑娘落了满怀。
周围发出细碎的闷笑,又是那群好事的船员……
罗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想砍了自己这双不听话的手。
因为……他被小姑娘砸死了……
= =……
49-49-生死岛(3)
手术台、病人,无影灯下,身着无菌衣的医生正接过器械师递来的电钻。
电钻钻入病人的颅骨……
不要……
塞琪觉得自己被人扼住了喉咙,她清楚自己在做恶梦,可她抑制不了那股自心底发出的恐惧,她一次又一次地看见她的颅骨被人撬开,看见自己的大脑暴露在空气里……
耳畔又响起一阵嘶吼般的歌声,如同爆炸一般充满力量的吼声,一次又一次地冲击耳膜,塞琪感觉她的灵魂都在恐惧地战栗,她无意识地皱起眉头,意识渐渐抽离梦境,脑海闪过同伴们毫无生气的颓靡模样,塞琪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不能醒,她现在还不能醒……
“哪个混蛋唱得歌!难听死了!”塞琪在梦里嫌弃地骂出声,歌声戛然而止,整个梦境寂静下来,背景是大片大片的黑暗,视线变得清晰分明,令她恐惧的画面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得是一个陌生的男子。
塞琪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一身西部牛仔打扮,白色牛仔帽盖在浅金的中短发上,脖颈上戴着一条金色的项链,充满海贼船长风格的双排扣大衣,左眼下方和下颚分别有F样的纹身。
“每天晚上在唱歌的就是你吧……”塞琪眯起眼,警惕地出声,“你是谁?”
“是我在唱歌没错啦,不过……”男子的表情看上去十分惊讶,“你居然能在梦里看到我……”
“我也十分好奇你为什么可以出现在我的梦里,在此之前……你能告诉你是谁吗?”塞琪又一次发问,大脑却千回百转地猜测着男子的身份。
男子像是注意到自己的失礼,他压了压牛仔帽檐,露出歉意的笑容:“抱歉,小姐,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尤奇,不过外界的人一般都称呼我为花纹尤奇。”
“花纹尤奇?你是海贼?”
“我曾是伦巴海贼团的船长。”尤奇面带骄傲,眼中却透着丝不合年龄的沧桑味道。
“那么尤奇先生,你能告诉我这座岛是怎么回事吗?”塞琪此刻表现出最大的礼貌,明智地没有对他的来历提出任何疑问,“我们来到这座岛后每天都会死亡,这种情况再继续下去我们可能就出不了海了……”
“我知道。”尤奇脸色平静,“每批来到这里的海贼都会重复着死亡,直到某一天再也不会复活。”
“也就是说……我们总有一天会真正死亡?”塞琪眼的神陡然冷下来,她竭力保持镇定,“尤奇先生,能告诉我究竟为什么会出现现在的状况?”
“是红夫人的诅咒。”尤奇看起来没有隐瞒的打算,“红夫人生前是诅咒果实的能力者,她利用诅咒之花诅咒经过这座岛的海贼,这个诅咒一直延续了至少五十年了,我五十年前来到这里后,也被这个诅咒害惨了。”
“五……五十年前?”塞琪嘴角隐隐一抽,诡异地上下打量眼前这个绝不会超过二十八岁的青年。
“是啊,五十年前我得了传染病,被迫离开海贼团离开伟大航路,中途经过这座岛后受到诅咒,就一直留在这了……”尤奇话中多少带着几分自嘲,他抓了抓后脑勺,露出掩饰的傻笑,“没想到我死后居然这样存在。”
“抱歉……”塞琪不自觉地道歉,她低声问,“那你每天唱黑嗓是在帮我们?”
“也算是巧合,有次无聊练习黑嗓,没想到死去人居然都醒过来了。”尤奇沉吟地说。
“诅咒本来就是让我们重复死亡吧……”塞琪皱了皱眉,有点儿不太理解男子话中的意思。
“不,诅咒之花是通过吸取人类的负面情绪存活的,但他们又会不停地带来恐惧、绝望这类负面情绪,所以在重复死亡过程中,人的感情会严重缺失,发生精神错乱,所以死亡一次后,人虽然活着,但实际上相当于死了……”尤奇解释,“不过我发现我唱黑嗓的时候,你们的负面情绪会减少,苏醒后仍然能保持清醒。”
“明明只是歌而已……”塞琪无法理解。
“别小看音乐,音乐有时候比任何武器都有力量。”尤奇哈哈笑了,“音乐能让人欢乐,我们伦巴海贼团可是能让婴儿破涕为笑的海贼团。”
“好吧,那你能告诉我怎么解除诅咒吗?按你说得,下诅咒的人已经死了……”塞琪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诅咒要怎么解除?”
“什么时候你们不再绝望了,诅咒也许就破了。”尤奇不确定地捂着下巴猜测。
“也许?说了半天你也不知道吗?”塞琪扶额。
“五十多年来,一直没有人能打破诅咒,我也是受害者,不可能凭空知道吧。”尤奇摊手,他想起什么似的补充,“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怎么走出困住你们的房间,到种有种诅咒之花的地方。”
“怎么走?”塞琪激动地差点跳起来,现在只要有一点儿希望的事,她都愿意尝试。
“走出房间后,一直往前走,就算遇见死胡同也别停,只要一直往前走就能出去了。”尤奇郑重地嘱咐,“绝对不能拐弯或者回头,否则又会回到原来的房间。”
“一直往前走吗?难怪……”塞琪恍然大悟地喃喃,难怪他们总是回到原来的房间,想到这,塞琪感激地看了男子一眼,“谢了,我要先醒来和大家说一声,暂时先再见吧。”
“现在说再见可能太早了,既然你都看到我了,我就不打算藏了,干脆去见你们船长一面好了。”尤奇爽朗地摆摆手,似乎对能与其他人对话感到兴奋。
“见我们船长做什么?”塞琪奇怪。
“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们船长一声,不然他可能会有危险。”尤奇说完这句后,塞琪还未来得及问,意识就从睡梦中猛然剥离出来,她迷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抱着什么,她眯了眯眼,视线上移,褐黄的外衫,男性特征的喉结,还有少年下颚的胡子……
仅剩的一丁点儿瞌睡虫也被拍飞了,塞琪又惊又吓,声音梗在喉咙里,眼睛瞪得大大的,好不容易缓过神,塞琪缩回手,想将身体挪开一些,可是腰间紧扣着的手却阻挡了她后退了动作,塞琪露出一张苦瓜脸,这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和船长抱在一起?
昨天……好像只是让船长帮她收尸的,难道船长被她砸死了?(乃真相了……)
“船长,你醒了吗?”塞琪低声问,少年毫无动静,塞琪失望地叹了口气,现在这样亲密的距离让她很不自在,她果然无法适应长久地和一个人抱着,几秒钟她或许可以接受,实际上对象是船长的话,几秒钟已经是极限了……
她的脸有些发热,少年呼出的气息落在她的额前,痒痒的带着几分暧昧的亲昵,塞琪微微偏开头,手伸到背后小心地将少年的手拉开,她想快点离船长远点儿,现在的情况让她难受极了,心底有个声音在催着她快点和这个少年分开。她已经不排斥红心海贼团各位伙伴们的肢体碰触,但不代表她能长久适应,像这样抱着睡一晚她一定会半夜爬起来把身旁的人给砍了。
但是她对人类的恐惧症里,只有船长是例外的,这个例外非但没有让她愉快,反而让她感到恐慌。她不敢轻易依靠别人,事实上她从来不敢将后背交托给别人,这对她来说是对所有人的不负责,因为死亡真正逼近时,没有人会分出心去顾虑其他人,与其给别人增加重担,不如自己变强。
这和信任与否无关,在她看来,正因为是同伴,才更要将自己顾虑好,才要努力变强不拖后腿。
可是船长是个糟糕的变数,她不能不承认自己喜欢船长摸她的脑袋,船长对她的纵容让她心情愉快,在船长面前,她总表现得像个孩子……她真不想承认自己有点儿依赖船长,这糟糕透了,她怎么可以依赖船长?
塞琪一直没法忘记海军炮弹打向她时,船长第一时间挡在她面前,她几乎以为船长一直在关注她的动向,这种被保护的感觉让她抓狂。
她不是弱者,她不需要保护,她自己也可以将危险一一挡回去。
她真想这么吼出来。
少年似乎被她的动作吵醒了,塞琪听见头顶传来少年略带沙哑的声音:“塞琪,你在做什么?”
“想离船长远点儿……”正努力将船长的手拉开的塞琪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等她意识到提问的人是谁时,塞琪表情一僵,她生硬地扯起嘴角,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近在咫尺的船长大人,“哟,船长,早啊……”
“想离我远点儿?”罗没有理会塞琪的招呼,烟灰色的眼眸沉沉地望着她。
塞琪胸口咯噔了下,她干巴巴地承认:“船长,我不太喜欢一直被人抱着,你能……放开我吗?”
环在腰间的手有一瞬间的收紧,但又立即松开了,塞琪看着少年站起身,径直朝着房门走去。
“船长,你去哪里?”看着少年走出房间,塞琪急忙叫唤。
“出去一趟……”罗在关门前停顿了下,还是补上一句,“别乱跑。”
“哦。”塞琪讷讷点头,然后房门被轻轻关上了。
“船长是不是……有起床气?”塞琪扒了扒头发,郁闷地猜测,总觉得船长生气了,是错觉吗?
想了几秒钟无果,塞琪也起身走出房间,她没有时间精力在不必要的事情上纠结。出门前塞琪特地看了一眼还未醒来的同伴,也没叫醒他们的打算,虽说凌晨就活过来了,但多睡会儿总是好的,最近所有人的精神状况都不好。
穿过长廊,墙两边的绿灯洒出森然的幽绿,塞琪屏息凝神,她望着面前的墙壁,双眼一闭,迈开脚步朝前跨去 ,身体出乎意料地隐入墙中时,没有遇见任何阻隔,塞琪惊喜地加快了脚步,单调枯燥的背景蓦地发生转换,眼前是一片花圃,娇艳的鲜花正如火如荼地盛放,空气中飘荡着一股甜腻的芳香,塞琪被吸引地蹲下身,无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摘一朵。手指碰触到花茎的一瞬,视线忽然变暗,塞琪转过头去看,手指像被什么咬了一口,晕眩感袭上大脑,视线一黑,塞琪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失去意识的前夕,塞琪似乎瞥见了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型植物,而她的身体似乎被蔓藤一样的东西缠住了……
50-50-生死岛(4)
“也就是说……我们至今为止看见的一切都是幻觉?”
“也不算,至少你们的精神确实受到了伤害。”
“那么,真正的诅咒是什么?”
“是绝望。”
……
罗打开房门后,被一股腐臭的腥气熏得皱眉,他的脚步停滞了下,又若无其事地迈了进去。
房中摆放着一个个圆柱形的玻璃槽,槽内灌满了福尔马林液,透明的液体被绿光映射地绿幽幽的,漂浮在液体中的具具尸体像在安稳地沉睡,发丝如海藻卷曲缠绕,皮肤已经被浸泡地发皱发白,只能勉强辨认出五官轮廓。
这是间器官陈列室,但又有点儿古怪。罗举目四望,壁炉的火正烧得旺盛,天花板上的吊灯却散发着幽绿的光芒,鲜红的地毯被绿光映射成深暗的赭石色,一排排玻璃圆柱在红毯两边摆放得整齐。前后尽头分别是铁门和壁炉,壁炉上方装裱的金框壁画高高悬挂。罗走到壁炉前,仰头注视边框纹路细腻规则的壁画,微弱的绿光让壁画的色泽变得诡谲阴暗。
罗打量着画中的内容,画以湛蓝大海为背景,夕阳下一艘拉丁帆的双桅海贼船在海湾停泊,船头的男女亲昵地挽着手,男子头戴三角帽,敞开的发皱白衬衣外披着件夹克,夹克上缀着银环,脖子上的骷髅项链衬出男子狂野不羁的气质,男子身旁的女子面容姣好,盘起的发丝间斜插着一朵红花,她的笑容天真浪漫,但眉宇间却有几分苦涩和不舍。
当然罗并没有把目光停留在女子身上,他盯着画中的海贼船,桅杆上方的海贼旗帜画得很细致,两朵带刺的红花交缠着斜穿过中央双眼空洞的骷髅,红花周围缠绕着曲折的蔓藤。这个标志……
罗陷入沉思,以至于错过了画中的女子细微的表情变化,女子的眼珠子正在移动,渐渐转向他的方向,唇畔的弧度不停加大。时间仿佛只是刹那之间,罗敏锐地察觉到静谧的空气倏然涌动,蔓藤自四面八方朝他飞来,夹着凛冽的攻击之势,缠上他的四肢。
甜腻的香气在空中飘荡,晕眩感袭上脑海,罗拔刀的动作一缓,长刀便被蔓藤打落。
当啷——
野太刀落地,房间转瞬又寂静下来。
画中的女子走出画框,走到晕倒过去的少年,笑容诡异。
·
“真是的,塞琪怎么和船长一样都爱单独行动啊!”夏其恼火地抓着橘发,“也不知道我们商量一下!”
“还真是有什么样的船长,就有什么样的船员……”戴着牛仔帽的金发少年无奈地扶着额头,“我是觉得你们比较可靠才先对他说得,没想到……”
“虽然我们船长很乱来,但也轮不到你来说。”沃尔夫口气不善,虽然这个忽然出现的男子把关于这座岛的大体情况告诉了他们,可是他也不能容忍别人瞧不起他们的船长。
“船长和塞琪出事了吗?”贝波看起来似乎有些低落,平时它亲近的两个人这回都没叫上它。
“喂,你少摆出这种被抛弃的表情,好像除了你我们都应该被抛弃一样!”夏其揪着贝波的熊耳朵让它打起精神,“现在要先想想怎么救他们!”
“对不起……”贝波垂下头道歉,很快又默默添了一句,“船长不要你们这些闷骚的家伙是理所当然的。”
“你这个只会在船长和塞琪面前卖萌的色熊,少装心灵脆弱了!”一群人齐声咆哮。
“对不起……”
“……”
…………=_=|||
“从来没有哪个海贼团上了这座岛这么久后,还能像你们这么热闹的。”尤奇感慨,一般最多也只能熬过四五天,之后就开始疯疯癫癫了。
“不用理那群二货,你带我们去诅咒之花的栽植地吧。”科威特一本正经地开口。
“可以是可以,不过那里很危险,你们可能也会和那丫头一样被吞噬掉。”尤奇提前给出了警告,“而且诅咒之花并不是真正的植物,根本砍不死。”
“你在说什么啊,我们可是去救自己的伙伴,怎么可以怕被吞掉?”
“对嘛,危险的事又不是没遇到过,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现在还是先找到那丫头比较重要。”
“我一定会就去救出船长和塞琪!”
“去死吧,北极熊,你已经被抛弃了,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对不起……不对,我才没被抛弃!”
= =……
·
“塞琪,你醒醒!”
耳畔不断响起熟悉的叫唤声,塞琪动了动手指,艰难地睁开双眼,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是大家啊……塞琪按着额头呜咽一声,哑着声音询问:“发生……什么事了?大家……我怎么……”
“你被诅咒之花吃掉了。”佩金将塞琪扶起来,说到这,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们也被吃掉了……”
“……被吃掉?”塞琪晃了晃脑袋,四处打量,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了些,可是入目得却仍是一片黑暗,唯有一扇窗口似的洞口可以看清外面的情况。
“是啊,尤奇先生告诉我们这里的事后,我们就去找……诅咒之花了,结果被吃掉了。”夏其插嘴,脸上露出真是大意了的表情。
“尤奇先生?你们怎么见到他的?”塞琪疑惑不解,她记得那个男子只说去见他们船长。
“因为我决定帮助你们。”戴着牛仔帽的金发男子在她惊讶的目光中走到她面前,语气坚定。
“帮我们?”
“嗯,这个诅咒延续了五十多年,也时候该解除了……”尤奇注视着塞琪,看起来有些无奈,“不过你可真够莽撞的,居然敢独闯诅咒之花的栽植地,就算我告诉了你出去的方法,一般人也都会先和同伴商量的吧。”
“抱歉,我只是想先去看看而已……”塞琪扯起嘴角道歉,目光扫过周围的一圈同伴,“你们怎么也被吃掉了?”
“这个……一时大意……”
“是啊是啊,一不小心就被吞了……”
“那花太恶心了,我发了几秒钟呆就被吞了……”
“都被吃了,你还问什么啊!”
……
一时众说纷纭,一圈的同伴们纷纷将目光移向黑暗深处,尤奇不假思索地提高了声音:“你们一大帮子人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不小心的情况?明明就是为了找她……唔……”
“闭嘴啦!”沃尔夫急忙捂住男子的嘴,阻止他再说下去,身后的一堆人一哄而上,直接拖着这个外人将他丢到百米开外。
“有什么不能对我说得吗?”塞琪挑起眉。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一群人集体打哈哈准备蒙混过关,“塞琪,我们还是先想想怎么出去吧。”
“说得也是,不过尤奇先生,为什么你也被吞了?”塞琪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不是的,我是自己进来的。”尤奇严肃地纠正。
“那不就是被吞了吗?”塞琪黑线,她站起身,四处打量,“尤奇先生,这里真是花的肚子里吗?感觉不像啊……”
“我们确实是在诅咒之花的体内没错,诅咒之花本身就不是真正的植物,是执行诅咒的媒介而已,所以它体内是一个空间也没什么奇怪的。”尤奇解释道,“本来你们不会这么早被吃掉的,诅咒之花在把你们的感情吸干后,才会吞掉你们,并把你们的灵魂给消化掉。”
“这个诅咒真够狠的……真想看看那个红夫人长什么样,一定很丑。”塞琪怨气冲天地进行抹黑,无缘无故被困在一座岛上不停地死亡,谁不生气?
“不,其实……”尤奇用食指挠了挠脸颊,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一阵惊叹声已经喊出了他想说的话。
“她就是红夫人吗?长得好……好美!”
“虽然我们现在这么惨都是红夫人造成的,但是她真的……”
“我太他妈羡慕船长了,居然可以和她靠得那么近……”
……
红心海贼团的船员们挤在可以看见外界情况的窗口前,脑袋拼命往外挤。
“什么呀?”塞琪走到同伴们身后,伸手一拍某人的肩膀,“你们在看什么?”
“这个窗口可以看见外面的发生的一切,喏,船长也在。”
“船长!……”塞琪一敲自己脑袋,懊恼自己把船长给忘了,“难怪总觉得少了谁,我居然没发现船长不在……你们让开,我要看看船长怎么样了!”
塞琪使劲挤进人群堆里,窗口外是一间洛可可风格的奢华房间,墙壁上挂着一看便价值不菲的挂毯,如火如荼的红花图案绘在墙上,画工精湛地几乎分辨不出真伪,雕花细致釉色鲜亮的巨大花瓶摆放床头,巨型的红花插在瓶中,未放的花苞竟有人的头颅那般大小。火红的幔帐被银钩拉开,金色流苏几乎垂直床脚,床上有一男一女共两人,穿着黑袖褐黄休闲衫的少年安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着,似乎已经陷入沉睡,一身妖娆红衣的女子坐在少年身旁,目光深情而专注地凝视着沉睡的少年,她伸手撑在少年肩膀两侧,以俯视的姿态朝着少年靠近……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啊?!!”塞琪猛地揪住沃尔夫的衣领剧烈摇晃,“为什么船长和那个女的在一张床上啊?!!那混蛋女人我要砍了她?!!她这是准备压倒船长吗?!船长为什么是被压啊?!!”
“你在意得是这个吗?!!”众人齐齐吼道。
“混蛋女人,你的手在摸哪里?!等我出去一定要剁了她的手!居然敢吃我们船长豆腐!”塞琪激动地往前凑,可是这个似乎有什么一层透明的屏障,她怎么也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