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海贼王同人)海贼王之手术刀与心脏》作者:莜欣【完结】 > 海贼王之手术刀与心脏-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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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莜欣 当前章节:15431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23:43

主剧情冒险路线:

可可岛的恋爱都市→医疗空岛希克拉托→音乐之乡圣塔诺安→死亡海域的机械城→香波地……

这些咱很早就设计好了,就是前面太拖了,金竹岛和生死岛太拖了对不起TAT

不过某欣保证此文在120章前后完结,不会费大家太多钱><

下次更新周三下午五点,就这样。

79-79-生死一线牵(2)

夜色褪淡,海潮拍打着舷板发出碎裂的水声,站在甲板上能看见远处灯火通明的恋爱都市,漆黑的夜幕下,霓虹灯四处散落,靡靡的歌舞反复地回升,将这黏稠浓郁的夜色衬托地纸醉金迷。

红心海贼团这晚一改往日的欢腾,零散地呆坐在甲板各处的船员们面容阴沉,谁也没有心情说笑,船长被七武海掳走,船上唯一的小姑娘跑去救援,剩下的一船海贼窝囊地等待消息。

萧莱亚靠着船舷,眺望着远处的深黑大海,强烈的海风将海面吹刮地波澜迭起,他似乎又看见那个戴着万年不换的绒毛斑点帽的少年,他看见他站在灰暗天空下,重重云痕叠起宛若弥漫的硝烟战场,那时他第一次正式对他提出邀请,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勃勃。

【萧莱亚·巴斯库德,终有一天我会获得One Piece,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少在这里大言不惭了,呆在七武海旗下,你还有机会获得One Piece?】

【过不了多久我就会离开,能够支配我的只有我自己。】

【你最近越来越无耻了,利用完就扔……】

【那又怎么样?重要得是结果,不是过程。】

……

“萧莱亚,你在发什么呆?被塞琪打傻了?”沃尔夫伸手在萧莱亚面前挥了挥,这个少年在塞琪走后就一直在发呆。

“没事……”萧莱亚猛地回过神,他盯着自己的手心,喃喃自问,“我们做错了吗?”

“不,我们没做错。”佩金不知何时走到萧莱亚身旁,鸭舌帽投落大片阴影,将他那张清秀的面庞也涂抹的神秘莫测,“我们做不到和船长举刀相向,船长……也是。”

“但是交给塞琪一个人,我还是不甘心……”沃尔夫心有不甘地攥紧了拳。

“那我们也去救船长好了。”赖恩走到船头,眺望着可可山山顶的伊布巴斯城堡,“塞琪说……船长最害怕被家人抛弃,我们已经逃避了一次,怎么可以再逃避第二次?”

“太危险了,特拉法尔加不会对我们使出全力。”萧莱亚握住腰侧的刀柄,嘴唇紧抿,少年接住他挥斩去的那一刀时,分明留了手,那个冷漠的少年明知他被操纵,却还是手下留情……

“萧莱亚先生,害怕得是你吧。”赖恩目光清亮,“你不怕七武海,但你害怕伤到船长得是你自己。”

“这很明显不是吗?”萧莱亚没有反驳,话语间竟带有几分迁怒,“被操纵得不是你。”

“可是……”赖恩张了张嘴,像鼓起巨大的勇气,“船长不是我们最重要得家人吗?我们怎么可以丢下他?”

“萧莱亚,别逃避了,我们还是去救船长吧。”科瑞笑眯眯地举起手术剪,“再等下去我就忍不住了。”

“忍……忍不住做什么?”赖恩小声问。

“做人体组织切片。”科瑞嘴角翘得更高,好玩地看着某个胆小吸血鬼因为他一句话而差点吓瘫。

“科瑞,你还是别玩我们的航海士了,小心把他吓坏了。”科威特打趣,“难得他有气势一回。”

“行啦行啦,我知道了。”科瑞无奈地摊手。

“我们什么时候去救船长?”挂念着船长的贝波默默出声。

船上的海贼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一脸焦急的北极熊,不知道是谁出了声,紧接着附和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当然是现在就去!”

“大伙,准备出发去救船长!”

……

“萧莱亚先生,刚刚……”

出发前,赖恩忐忑地跑到萧莱亚身旁支支吾吾,萧莱亚轻声笑了笑,解下腰侧的枪套丢给少年:“刚刚谢了,你好像还没有武器吧,这把枪暂时先给你用,下次我给你制造件合适的武器。”

“谢谢……”赖恩连忙接住枪套,他眼神闪烁地询问,“萧莱亚先生,船长他没事吗?被刺中了心脏……”

“他不会有事的。”萧莱亚放远了目光,注视着山顶的城堡,自语般低喃,“除了他的家人,没有人能伤到他……”

“你在说什么,萧莱亚先生?”

“没什么。”

……

·

伊布巴斯城堡

房间空敞,安置在墙角的八角金盘尽情舒展枝叶,棱角分明的浓绿叶片富有光泽,围着玻璃茶几的兽皮沙发沉敛温润光晕,卡其色的兽皮打磨地细致光滑,抚摸时有绷紧的弹性。

伊莎加按着沙发,竭力压抑内心怒火:“多弗朗明哥,你什么意思?!操纵我女儿去伤害我儿子?!”

“亲爱的中将,这回可不是我错哦。”多弗朗明哥姿态慵懒地端着高脚酒杯,杯身弧线优美,紫红色的酒液流转瑰丽色彩。

“你什么意思?”伊莎加皱紧眉。

“你女儿刺伤你儿子时,我没有操纵她。”多弗朗明哥啜饮了一口杯中的酒,佯装斯文。

“不可能!”伊莎加尖锐地反驳,多弗朗明哥双眼一眯,他跳上茶几,凑近女子紧紧捏住她的下巴,上扬的嘴角满是嘲讽。

“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值得我说谎?”多弗朗明哥声音低沉,他松开捏着女子下巴的手,随性地坐在茶几上,喉间溢出一阵嘲讽的笑声,“呋呋呋呋~亲爱的中将,你到现在还不肯正视现实?你女儿早就死了,现在披着你女儿壳子得不过是……”

“你闭嘴!”伊莎加惊惶失措地咆哮,“她没死,她还活着!”

“活着?”多弗朗明哥怪腔怪调地大笑起来,“你女儿确实还活着,她刺伤了你儿子。”

“……”

看着被他的言语激得失魂落魄的女子,多弗朗明哥无趣地重新坐回沙发,抓回一个旧部下,附带得倒是一双,他已经开始恶趣味地思忖着如何找乐子,没想到才来到可可岛,就有机会打发他的无聊。

杰森走进客厅时,客厅内正一片寂静,他毕恭毕敬地汇报:“Joker先生,有个小女孩想闯进城堡……”

“让她进来。”多弗朗明哥放下酒杯,语调多了几分愉快,“让我看看她能坚持多久。”

“那死亡外科医生……”

“将他丢进火山口,把闯进来的小猫也丢进去。”多弗朗明哥不留情面地下令,完全没注意到一旁脸色发青的女子。

“多弗朗明哥,你这个混蛋!”伊莎加抬腿朝着男子横扫过去,男子嘴角一扬,轻而易举地擒住她的小腿,伊莎加银牙一咬,她双手撑地,灵活地转动躯体,抬起另一条腿朝着男子踢去,手肘微曲,在男子抵挡她攻击的同时,她立即转动方向,挣出被擒制的小腿,刺痛感在腿上蔓延,白皙的小腿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数道细细的血痕。

“呋呋呋呋~中将的实力下降了不少,再这样下去……”多弗朗明哥靠着沙发,倨傲的笑声好似无所畏惧,“可是会被杀死的。”

“你听从政府的命令,究竟想要得到什么?”伊莎加防备地盯着眼前的男子,“就算把我交给政府,你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可是不把你交给政府,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

“你女儿。”

……

·

夜空开阔,星辰稀薄。

塞琪站在伊布巴斯城堡外,惊疑不定地看着城堡外围敞开的铁栅栏门,这方举动仿佛在迎接她的到来。

“是放马过来的意思?”塞琪啧了声,迈步走进城堡,偌大的庭院缠绕着如丝般迷雾,可可的香气契合地夹在空气流淌的罅隙,山巅之上的广袤苍穹沉沉欲坠,视界里一片触手可及的深邃暗蓝。

穿过庭院,踏上石阶,塞琪伸手去推城堡的大门,门没有锁,一推就吱呀打开,塞琪迟疑地拧起眉毛,对自己这样顺利进入城堡而心存犹疑,进去不会有陷阱吧?

一袭冷风溜过背脊,塞琪打了个寒战,她毅然迈开脚步,迅速走进城堡,在她跨进城堡的一瞬,身后的大门咔嚓一声关门上锁,塞琪反射性地亮出手术刀,转身瞪着不知何时紧闭的大门脸色隐隐发白,没有人出现的迹象,可是门却自动关上了……这间屋子不会是鬼屋吧?

房间静谧昏暗,丝凉的月光透过窗棂缠上肌肤,塞琪走到门前,按着把手想将门打开,但是大门紧锁,无论她怎么推拉都毫无用处。塞琪忍不住心颤,她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胆怯,海流氓将船长带走前,特地指明让她去找,这事虽有蹊跷,但也足以说明她在找到船长前不会发生生死攸关的大事。

最重要得是……

塞琪松开门把,决定不再纠缠大门,但当她准备迈开脚步,却发现双腿已经陷进地板,坚实的地面不知何时竟变得如沼泽般松软,双腿被一股力道拖往地底,身体淹没至腰腹,浓厚的可可香闯入鼻腔,塞琪按着地面,惊愕地发现她所站立的地面竟然是由巧克力建成。

“怎么会……”融化的巧克力淹没至口鼻,塞琪捂住嘴,挣扎不得地被拖入地底,在她最后一根发丝消失后,液化的地面又一次恢复坚实平坦。

一身燕尾服的男子从黑暗中走出,望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露出微笑:“接下来,也拜托你们了。”

……

塞琪再次醒来时,是被热醒的,温度偏高,但在正常承受范围内,她无力地坐起身子,目光还留有一丝半睡半醒的呆滞,转动脖颈,目光落在身旁的少年身上,绒毛帽子、褐黄印有红心海贼团标志的休闲衫、以及……左胸的一片殷红,黏稠的血腥味钻入鼻腔,塞琪打了个激灵,人瞬间清醒过来。

“船……船长!”塞琪扑到少年身旁,握住少年的手腕感受脉搏,双眼紧紧盯着少年毫无血色的面颊,因为失血过多,少年连嘴唇都苍白如纸,被刺伤的胸口已经停止流血,凝固的血块将棉质的休闲衫染得发黑发皱,撕裂的细细棉絮已经和伤口的痂黏结在一起。

见少年还有脉搏,塞琪松了口气,她颤抖地伸手将少年的衣服撩过腹壁,扭头观察着他的脸色,衣服撩至黏结的伤口处,塞琪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将衣服拉开,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又要开始流血,可是这个少年体内还有多余的血能让他流的吗?

如果不是她刺伤了船长……

塞琪咬咬下唇,还是不敢轻易将融进血痂里的衣服撕出来,她现在必须想办法给船长输血,不敢想象再拖延下去,船长那微弱的脉搏会不会就此停止。想到这,塞琪匆忙地开始在身上翻找可以利用的工具,除了手术刀,就只有一个针筒注射器和一副输液管,这两个还是她最近准备练习注射而带在身边的,现在她连最基本的消毒药水都没有,塞琪急得抓耳挠腮,又看了一眼少年苍白的面庞,塞琪果断地垂下头,用力将裙子扯断,她将扯下的部分撕成布条备用。

捉起少年的手臂,将衣袖捋至上臂,大量失血让少年麦色的手臂也呈现病态的苍白,肌肤下青色的血管交错纵横,塞琪拿起一根布条,在手肘上方6cm处绑紧,撕开袋子,取出输液管,拔下针帽,塞琪握着少年的手臂,凝视着凸起的静脉,捏住针翼,小心地将针头贴近血管,她的手有些颤抖,捏着针翼的指腹有冷汗渗出。

“再抖我就剁了你真的剁了你哦……给别人打针,又不是给你自己……”塞琪瞪着发抖的手臂碎碎念,她咬紧下唇,压下心底的怯意,将针刺入静脉,另一手松开布条,并将布条取来固定针头,一系列动作略显生硬,塞琪却如释重负,她擦着额头的冷汗兀自唏嘘,为了防止血从输液管口流出,塞琪特地用手术刀刀柄和刀片的接口相扣固定输液管。

“幸好船长和我血型一样……”塞琪庆幸地用布条绑住自己的上臂,她拿起针筒,小心地取下针帽,尖锐的针梗流转着冷光,塞琪一时不寒而栗,捏着针筒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哥哥,救我,快来救我……】

【你哥哥已经死了,没人来救你。把手伸出来,我给你进行注射!】

【我哥哥才不会死!】

啪!

【以后再不听话,就等着继续挨鞭子!】

【不要……我不打针……】

【……切,小鬼就是小鬼,打个针都能吓晕过去。】

……

才不是吓晕……

塞琪瞳孔涣散,她猛地甩了甩头,丢开窜出的记忆努力集中精神,天知道她为什么会有晕针这种毛病,针头一刺入血管,她就头晕目眩,像得了重病一样随时可能失去知觉。她不知道该不该庆幸三年前船长在当她的责任医师期间没有让她打针,否则她得天天头晕呕吐不止。

将针头扎入血管,塞琪用力眨着眼睛让自己保持清醒,抽动活塞,殷红的血一点点充盈整个针筒,被针扎入的静脉仿佛发生痉挛,缺氧般的晕眩冲上大脑,几乎要将她的意识冲散,捏着针筒手止不住地抖动起来,掌心渗出的冷汗差点让针筒滑脱,塞琪屏住呼吸,扎进血管内的钢针因为抖动而磨刮血管壁,尖锐的疼痛感拉扯渐远的理智,塞琪死死盯着渐渐抽满的针筒无止休地张合嘴唇:“不能晕不能晕不能晕不能晕不能晕……”

抽血、输血,抽血、输血……

5ml的针筒被血充盈了一次又一次,同一处血管不能多次穿刺,塞琪为此扎遍了身上的静脉网,从上臂到手背再到手指,最后到脚踝……

“船长,你邀请我加入红心海贼团时说过,绝对不会欺骗同伴,可是你明明知道我是爱德华·贝沫,是你妹妹……你还对我撒谎……”塞琪思维混沌言辞错乱,她将针扎入手指,尖锐的刺痛让她的话噎在咽喉,在手指上进行静脉穿刺会有疼痛感,但塞琪却固执地选择在手指上抽血,失血过多和晕针反应让她意识模糊,她只能靠疼痛捕捉最后一丝理智。

血压持50/30,脉搏160次/分钟,呼吸频率……

警报的数据不断冒出脑海,塞琪呼吸急促,四肢像泡进了冰水,抽出的血液已经超过1600ml,塞琪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她从来没有发现自己可以为了一个人这样执着。

属于爱德华·贝沫的记忆久远而潦草,如同固定在载玻片里的每一块组织,放在显微镜下被一寸寸放大,明明已经被遗忘了十年,可是在想起的那一刹,她却切肤体验到命运的戏谑。

她忘了曾经有个男孩放下喜爱的医书,每晚捧着童话书用他平板的音调一篇篇地往下念。

她忘了曾经有个男孩一边喊着她笨蛋,一边为她惹得祸处理善后。

她甚至忘了,她曾经叫那个男孩哥哥。

……

爱德华·贝沫这辈子只会给哥哥添麻烦,任性地做下了诺言却不知道去兑现。

到死都还在任性地欺骗她的哥哥。

爱德华·贝沫怎么可以这么过分,丢下她的哥哥,让他白白等了十年?

塞琪像在自我惩罚一样又一次将针扎入血管。

爱德华·贝沫任性了一辈子,她现在总算做了一件让自己的骄傲的事。

是的,爱德华·贝沫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为了哥哥克服晕针。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还是不错的,让罗哥和妹纸这么快见到→→

至于小唐方面,一切都是秘密,其实他没有恶意的,就是故意的而已,但素偶现在不会告诉乃们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被殴!

还有这章输血的措施,偶只是理论上拿来写而已,请勿模仿【正色

下次更新周六

80-80-生死一线牵(3)

温度上升,还在承受范围内。

塞琪窝在船长身旁,大脑运行非常迟钝,不时有古怪的记忆碎片窜出脑海,她有那么一瞬间忘了自己是谁,抽血过多让她四肢厥冷,哪怕温度升高,她还是觉得置身冰天雪地,流失的血液超过身体总血液量的40%,如果是普通人,应该早就死透了……

摘掉少年的帽子,塞琪抬手擦拭少年额前的薄汗,滚烫的温度让她倒吸了口冷气,塞琪将目光移向少年刺穿的胸口,没有做任何消毒措施,休克感染也是在意料之中,失血过多24小时后会出现身体发热,但通常在38.5摄氏度以下,但是船长的体温……

塞琪咬了咬下唇,又一次心惊胆跳地俯□,将耳朵贴上少年胸口,没有听到心跳声,呼吸微弱,吸气时伴随湿啰音……

还是没有心跳……

塞琪挫败地想切下自己耳朵,这期间她不知道听了多少回,可是一次也没有听见船长的心跳,如果不是船长还有呼吸、还有脉搏,她几乎以为船长已经死了。

拿起针筒,塞琪决定先给少年吸痰,呼吸微弱,吸气时伴有湿啰音,吸气时气体通过含有稀薄分泌物如痰液、淤血的气道时,这些分泌物破裂发出的水泡声就称为湿啰音,塞琪可以断定少年气道里地是脓痰而不是淤血,但无论是哪个,她都得想办法吸出来,否则可能造成呼吸梗阻而引发窒息。

手边没有专门吸痰用的吸引器,在紧急情况下,可以用注射器吸痰或者口对口吸痰,塞琪苦恼地盯着针筒好一会儿,又缓缓将针筒放下,注射器吸痰还需要连接导管进行抽吸,偏偏她不确定船长是否还需要输血。塞琪想到这,伸手抬起少年的下巴,另一手捏住他的鼻子,她俯身覆上他的嘴唇,唇上冰凉的触感让塞琪心颤不已,她小心地分开少年的牙齿,并用力吸气,痰液一时不慎被吸入口中,塞琪连忙分开相贴的嘴唇将痰吐出来……

确认少年呼吸通畅后,塞琪绷紧的神经一松,歪倒在少年身旁,沉重的大脑像要将她的意识拖下深渊,塞琪朝着少年挪了挪,她按了按自己同样冰凉的嘴唇,尝试一般低声叫唤:“哥……哥哥,你醒了吗?”

“……”

没有得到回应,塞琪的眼皮耷拉下来,意识又迷糊了几分,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神对她的惩罚,惩罚她对哥哥撒谎,她想起爱德华·贝沫临死前无赖地要哥哥陪着,一直陪着。

特拉法尔加·罗,从姓到名字都是她的,所以到死,哥哥都要陪着她。

她那时竟是那样想的,那样自私地想占有哥哥,像占有一件喜欢的玩具。

身体像失了支撑点,塞琪感觉自己正坠入地狱,就算死她也上不了天堂,因为她骗了她哥哥好多次,撒谎的人应该像罗兰度那样被押上死刑台,因为她的谎言让哥哥陷入漫长无望的等待……

塞琪半睡半醒,她想起爱德华宅发生大火时,哥哥紧紧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明知她是累赘还固执地带着她一起逃亡;她又想起自己临死前拉着哥哥让他一直陪着她,任性地又做下一个承诺。

【哥哥,我会死吗?】

【不会。】

【哥哥,我想睡觉……】

【别睡!】

【哥哥,贝丝好困,贝丝很快就醒来,贝丝好久没睡觉了……】

【……我等你醒来。】

等你醒来……

要醒来……

记忆在脑海冲撞,塞琪惊惶地睁开眼,她挣扎着坐起身,按着胸口喘息,额头的冷汗像敷了冰块一样冻得她几近麻痹。塞琪按着额头,钝重的疼痛感压迫着大脑深处,她不得不猛烈甩头让自己清醒些。

可可的香甜气息在鼻间环绕,塞琪喘了口气,亮出手术刀握紧,一直将注意力放在船长身上,她这时才心思去观察周围的情况,目及之处怪石嶙峋,峭立连绵的深褐色岩石形状多变,塞琪挪动身体,伸手触上镂空的岩石,指尖顺着岩石的纹路游走,指腹的触感细腻,纹理流畅,像经过精雕细琢的艺术品。塞琪收回手,盯着手指上的深褐色粉末,她将手指伸到鼻下嗅了嗅,香甜的巧克力味比空气中流淌得要浓郁得多。

“果然是巧克力……”塞琪抬首四处张望,她可以确定她现在所处的岩洞就是一个巧克力洞穴,但让她疑惑得是为什么巧克力可以形成这样一个天然的洞穴,四面岩壁,完全没有逃出的路口,塞琪扶着岩石站起身,她还记得她昏迷前身处山顶的城堡,看到这个巧克力洞穴,城堡的地板是由巧克力造得似乎也不奇怪了,但是让塞琪在意得是地板忽然软化的原因。巧克力在温度稍高的环境里就会融化,就算现在她感觉能力下降,但还是知道周围温度已经达到软化巧克力的地步。如果这些巧克力不受温度影响,那当时地板究竟为什么会融化?

塞琪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她敲了敲脑袋,思维迟钝地让她烦躁。岩洞寂静得只剩下呼吸声,耳畔忽然响起一阵嘀嗒水声,塞琪心中一喜,她摸索着水声的来源挪动身体,她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晕厥感越来越严重,塞琪手一软,微微撑起的身体咚地一声撞向地面,塞琪闷哼了声,她咬住干裂的下唇,抽走大量血液,她现在脱水严重,无论是她还是船长,都需要补充水分。

手朝前一探,按住地面的手瞬间陷了下去,手腕一紧,一股力道将她往地底拖去,前方看似平坦的地面竟然是一片巧克力湖,塞琪心下一惊,她用力将手往回抽,可是手臂仍然一点点没入地底,塞琪惊恐地几乎忘记了呼吸,她张合着嘴唇,吐字不清:“救我……船长……救我……哥……哥……”

头顶有阴影投落,有人握住她的手用力将她拉出巧克力湖,手臂脱离湖面的一瞬,棕褐色的液体宛若拉出染缸的布匹,渐渐稀薄成丝,在湖面上缀出波纹,塞琪机械地转头凝视着救她的人,熟悉的面部轮廓、熟悉的身体气息,是她这辈子都不敢再遗忘的人,视线模糊起来,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塞琪低声呜咽:“太好了,船长,你醒了……”

“别哭了,塞琪,你已经严重脱水了。”罗尽量使自己的语调轻快些,视线掠过小姑娘苍白的面庞,罗一时心惊,他第一次看见她的妹妹这样虚弱,哪怕亡灵之地的精神崩溃也比现在好上数倍,他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痕,指腹划过肌肤,指下是毫无弹性的冰冷,脱水让她双眼凹陷,颧骨凸出,眼眶下已经有了黑眼圈。

醒来后身边只有沾血的注射器和输液管,手肘上绑着止血的布条,有人给他输血了,他心中已经猜测到同伴的到来,但没想到才一抬眼,就看到这姑娘正被扯入地底。伸手搭上小姑娘的脉搏,罗看见她的手臂上细细密密地布满荨麻疹一样的穿刺口,这个乱来的姑娘究竟给他输了多少遍血?用5ml的注射器抽取上千毫升的血,真亏她能做得出来。

“一时高兴嘛……”塞琪吸了吸鼻子,不动声色地将正被搭脉的手抽了出来。

罗像是没有看见塞琪的小动作,他小心地调整她的姿势,让她靠着岩壁休憩:“接下来交给我处理就行了,你好好睡一觉休息吧。”

“不睡。”塞琪摇头,她抓住少年的手腕,强调地说,“船长,我不困,一点儿也不困。”

“塞琪,别任性。”罗加重了语气,他知道这姑娘不喜欢示弱,不喜欢依靠别人,但是她现在这种状况,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船长,我真的不困。”塞琪坚持地说,她转头望向那片巧克力湖,“船长,我们还是先想想怎么离开这里吧,这里根本没有通道可以离开。”

听着小姑娘意图明显地转移话题,罗不再纠缠:“不想睡就别睡了,不过呆会儿别乱跑。”

“绝对不会离开船长的视线范围!”塞琪举起拳头信誓旦旦,她的嘴角翘得老高,双眼愉快地弯成月牙,苍白虚弱的脸庞也鲜活起来。

“要是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回去就等着受罚。”罗失笑地点了点小姑娘的脑袋,这姑娘一高兴,无论何时何地都能笑得开怀,视线掠过不远处的巧克力湖,罗的心中隐隐有了定数,既然这姑娘不肯休息,那就一起带着吧。罗想着便伸手准备抱起她,但他还未来及使力,耳畔就响起小姑娘的尖叫。

“船长,你不能抱我,胸口的伤要是不小心碰到又出血了怎么办?!”

“那我背你,别忘了你现在根本站不起来。”罗不再给这姑娘逞强的机会,他背对着小姑娘蹲□,身后毫无动静,那姑娘肯定又在踌躇不定,罗不急着催促,他等着她卸下固执的骄傲。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小姑娘瘦弱的身躯靠上他的后背,罗的嘴角微微上扬。

“船长,要是觉得太重了,就放我下来……”塞琪靠着少年的肩膀,不放心地唠叨,“船长,你不可以硬撑着,累了要记得休息,绝对不可以硬撑着……”

“行了,别啰嗦了,把嘴巴闭上,等会儿要憋气。”

罗说着走向巧克力湖,塞琪扯扯他的衣领,不解地问:“船长,你跳湖做什么?”

“想想你是怎么下来的。”

“地面忽然融化了,然后有谁抓着我的脚往下拉……”塞琪回忆道,说到这时她狠吃了一惊,她连忙提醒,“船长,刚刚也有什么东西抓着我的手往下拉。”

“这就是了,这条湖是条通道。”罗勾起嘴角,笑得运筹帷幄,“既然有人邀请我们下去,我们为什么还要留这?”

“船长,你是能力者,不会游泳吧……”塞琪担忧。

“这是巧克力,不是海水。”罗淡了音,看起来不太情愿被人提醒他不会游泳。

“说得也是……”塞琪憨笑起来,“船长,你真可靠。”

“……”

“船长,你害羞了吗?”塞琪嬉笑。

“少罗嗦。”罗闭上眼,懒得争辩。

“船长,船长,船长……”塞琪乐了,叫船长叫个不停。

“没事别乱叫。”罗已经考虑要不要将这姑娘劈晕。

“不,我有事。”塞琪一脸严肃。

“有事就说。”罗敷衍地回应,他不认为这姑娘现在会说什么要紧事。

“船长,我爱你。”

“……嗯。”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吸痰的情节虽然恶心= =但是确实是正常的措施,没有任何设备情况下,可以口对口吸,但是肯不肯做就是一个问题→→

下章才算是本段剧情高潮吧,关于妹纸的事情咱在下面几章会慢慢揭示的,咱太拖了很抱歉,不过某欣貌似又陷入怠倦期了,忽然对这篇文没热情了= =……

唔……下次更新下周三……

81-81-生死一线牵(4)

监视电话虫尽责地转动眼球,将看到的画面传到影像放映室,数个视屏同步播放着城堡各处上演的闹剧。偌大的城堡内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伙海贼,他们身着印有统一海贼团标志的服装。

伊莎加盯着屏幕内分散各处的海贼们,他们衣服上的笑脸图案分明就是红心海贼团的标志。

“你究竟在想什么?”伊莎加强压下心中的不忿,转头望向悠闲喝酒的某个七武海,“把我女儿和儿子丢进火山口后就没什么动作,还故意让这么多海贼闯进城堡……”

“这是游戏。”多弗朗明哥低笑起来,“新的时代即将来临,在这之前正好可以欣赏一些余兴节目。”

“游戏?新时代?”伊莎加皱起眉,“多弗朗明哥,你究竟想做什么?”

“没本事的家伙只会被时代淘汰,呋呋呋呋……”多弗朗明哥发出古怪的笑声,“亲爱的中将,不知道你是否会被时代淘汰。”

“你不是准备将我交给政府?我哪有时间参加你口中的新时代?”伊莎加冷淡地开口,对男子挖苦的明知故问感到不悦,“倒是你,你想用什么方式淘汰他们?”

“他们值得我出手去淘汰?”多弗朗明哥倨傲地挑起眉,他扬起嘴角喉间又溢出一阵笑声,“稍微玩玩倒是可以添点乐趣。”

“你没打算出手?难道……”伊莎加面色大变,“你准备等着让库赞出手?!”

“只是邀请他来参观我的工厂。”多弗朗明哥晃着手中的酒杯答非所问,他按下某个按钮,又一个屏幕显示出清晰的影像,戴着绒毛斑点帽的少年正背着面容苍白的姑娘,他的面前正站着一个手握摇酒壶的金发男子。

“呋呋呋呋……亲爱的中将,好好观赏这出余兴节目。”多弗朗明哥神情愉快地盯着屏幕,连笑声都张扬起来,“看看这个小鬼有没有能力保护好我的玩具。”

“喂,多弗朗明哥,你对贝丝不会是……”伊莎加不安地瞄了眼某个一见着她女儿就像打了鸡血的七武海,这混蛋不会S她女儿上瘾了,生出什么变态情结……

“唔?”多弗朗明哥闻言等着女子的下文。

“没事……”伊莎加立即扭头打住话题。

·

数米高的厚实铁门敞出一条缝隙,有光透出门缝,钢铁摩擦发出钝重的响声,一道颀长的人影走出铁门,塞琪微微眯起眼,这种危险来临的感觉让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上,从那条湖跳下后,眼前竟然会出现一道巨大铁门,周围依然是不规则的巧克力岩壁,但这道铁门无疑就是他们来到另一个地方的证据。

“船长,他很危险……”塞琪低声提醒,她对危险一向敏感,眼前的金发男子一身简洁的白衬衫,金发蓝眸,相貌英俊,他手心握着的摇酒壶让塞琪有点儿在意。

“别说话,呆我身后别乱跑。”罗将背后的姑娘轻轻放下,他转身面对着金发的男子,掌心旋出高速的气流。

“很久不见,特拉法尔加。”金发的男子笑容和煦,“我一直在这里等你们。”

“希望没有让你久等,调酒师萨拉。”罗嘴角一勾,面带嘲讽,“不过从以前到现在,你一直都在看门,这点时间也不会在意吧。”

“真是失礼,好歹是昔日的同伴……”萨拉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长刀,黑色为主体的刀鞘外表由上到下刻有十字图案,再熟悉不过的野太刀,塞琪面露讶色,然而金发的少年依旧笑得如若春风,“我都准备好了见面礼呢。”

这明明就是船长的刀……塞琪心中腹诽,不敢轻易出声打搅,她仰头张望周围斑驳的石壁,壁上竖直的纹路是如流水般一气呵成的绵长,再精巧的雕刻家也刻不出的完美作品,这样竖直的由下往上的条纹塞琪猜测不出是怎么形成,她能感觉得出来这不是经由人工雕刻而形成的,只是……

目光一凝,塞琪瞥见墙壁上的监视电话虫,她的表情微微凝固,很快又将目光移开。塞琪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交谈的两人身上,金发的调酒师将野太刀丢还给船长,像在证明他那见面礼之说,塞琪一时间心生疑窦,对方明显就是来对付他们的,可是他却把野太刀还给船长,是太自信了,还是……

握住手心的野太刀,罗嘴角一扬:“要打一场?”

“不把我打败的话,你们就没办法离开这里呢。”金发的调酒师笑容温和,语态悠闲仿若谈天,“顺便给你提个醒,你的部下也城堡里四处找你们。”

“真是多谢提醒了。”罗目光冷冽,一声“ROOM”,浅蓝的光罩包围在场的三人,野太刀出鞘凌空斩击,刀刃划出数道笔直弧光,宛若镭射激光灼灼地烙向对面的金发男子。

啪!

断肢在下落的瞬间液化,地面溅出一滩滩透明水花,摇酒壶砸落地面发出当啷响声,乙醇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塞琪做了个深呼吸,低声喃喃:“这味道是……乙醇,是恶魔果实能力者……”

地面四处蔓延液体渐渐汇聚成人形,金发的调酒师毫发无损地躬□,拾起地上的摇酒壶轻声笑起来:“还真是一点儿都不留手呢……”

调酒师摇晃起手中的摇酒壶,调酒的姿态有着难言的洒脱,他打开壶盖,将壶中的酒朝外一洒,紫红色的液体散成一颗颗水珠围绕着他漂浮在空中。

毫无破绽。罗轻蹙眉,在不了解对方能力的情况下,他不敢轻易出手,撇开双方的实力不谈,单他现在的状态就已经决定他处于不利的形式,胸口的伤因为挥剑的动作而有所撕扯,疼痛让他的精神难以集中,他清楚意识到时间拖延下去只会让他的状态更糟糕,他必须要速战速决。

一颗紫红色的水珠蓦地弹射而出,罗脚步不动,一声“ROOM”,半径不大的浅蓝光罩以他为中心顷刻划开,如子弹般飞驰的水珠越过他的身侧,身后响起女孩的惊呼,罗回头,水珠击中岩壁猝发高温火苗,巧克力融化开来,留下一圈空洞。

“特拉法尔加,你该专心了吧,否则……”萨拉嘴角上翘,数颗水珠宛若穿过来福枪的枪口,以难以预测的加速度疾驰,空中残留着数道紫色长弧,浅蓝的光罩像充气的半球,毫无声息地罩住三人,罗拔出野太刀,毋须动弹便拉近两人的距离,数道爆炸声伴随着金属碰撞的清冽音响,一股烟尘弥漫住整个洞穴,塞琪捂着嘴干咳,警觉的心悸感更深了,她用力挥开爆炸产生的黑雾,睁大眼睛朝着交战的两人望去,船长挥出的刀被摇酒壶抵住,周围汇聚的水珠高高低低地浮动,一如沸腾的气泡。

轰——

漂浮的水珠仿佛收到统一指令,竟一齐爆炸,塞琪忍不住失声尖叫:“船长!”

“威士忌——皇家礼炮。”调酒师的嗓音温润如水,夹在弥漫黑烟中更显得残忍,塞琪双手撑地,试图站起身,她死死盯着渐渐散去的浓烟,鲜血顺着持刀的手滚向刀刃,沾血的锋利长刀折射着残酷而血腥的光,塞琪微微支起的身体脱力般倒了下来,她捂着嘴,晕眩感涌上大脑,视神经像麻痹了般模糊起来。

“船……船长,别靠他太近……”塞琪一手捂着嘴,另一手按着太阳穴让自己清醒,糟糕了,空气中乙醇浓度过高,她吸入过多乙醇发生轻微的酒精中毒,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简单就中招……

“塞琪……”罗回头看向身后的姑娘,又是一声爆炸,罗被一股冲击撞得后退数步。

“那丫头不会有事,只是醉了而已。”萨拉伸手揭开壶盖,琥珀色的水珠浮上半空,“倒是你,特拉法尔加,再不认真,我会让她周围的乙醇浓度上升到100%,如果有一点热量,你猜她会发生什么情况?”

“ROOM.”罗面容阴沉,浅蓝的光罩扩散开,罗举起手中的野太刀猛烈挥斩,锋利的刀刃裹着凌冽的霸气劈空破斧,萨拉不慌不忙地指挥空中的水珠,无数颗水珠细密地交织,天罗地网般扑向挥剑的少年,塞琪惊惶地瞪大眼,连呼吸都遗忘了。

轰——

水珠撞上岩壁,爆炸声后连绵的烈火燃烧起来,融化的巧克力淌了一地,长刀接连的挥斩发出响亮的清鸣声,持刀的少年矫捷地躲开雨点般的水珠,橘红的火光映着他颀长的身姿,他落拓地挥斩着长刀,镭射激光般的弧光仿佛连世界也能切割开来,这样毫无拘束的流畅进攻简直像一场即兴的艺术表演。

在很久以后的未来,当这个少年带着他们进入新世界,当这个少年在新世界称霸一方,哪怕他们期间经历了无数次激烈的生死战斗,塞琪仍然不厌其烦地想起在乐园的这场战斗,想起自己累赘地躲在少年身后,看着他独自挥舞长刀,这是她第一次为他人的战斗着迷。

“我怎么会流血……”萨拉不可置信地捂着手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手中的摇酒壶当啷落地。

“就算是自然系果实能力者,我也照样能伤到你。”罗举起手中的刀,朝着男子挥斩而去,在击中的瞬间,罗手腕一转,刀身翻转,金发的男子承受不住冲击被撞向远处的岩壁,嘴角淌出一缕血丝。

“是霸气吧,我居然忽略了这个……”萨拉艰难地站起身,他举起液化的手,脸上依旧挂着职业化的笑容,“要尝尝精馏的伏特加吗?酒精浓度高达96%的史彼立塔斯……”

液化的手如游蛇般伸长,缠向不远处的戴着绒毛斑点帽的少年,罗侧身避开,但液化成酒的手臂却穷追不舍,直逼得他连连后退,空中不知何时又悬浮出一颗颗水珠,塞琪紧张地盯着战局,大气也不敢出,空气中的乙醇气息更浓厚了,熏得她额头胀疼,气温在不断升高,塞琪心中忽然生出不祥的预想,空气中的水珠不知何时开始剧烈颤动。

“特拉法尔加,只要你能活下来,你就算合格了……”金发的调酒师退到铁门边,他摇晃着手中的摇酒壶,空中的水珠量增多到极致,将他的身体团团裹住,他的站姿笔挺,花式调酒的动作花哨却又分外洒脱,“最烈的伏特加——史彼立塔斯,特拉法尔加,这是我请你的最后一杯酒。”

空中隐隐有火花闪烁,塞琪竭力支起身体,神经绷紧地几乎要断裂,她试图呼喊,这个调酒师可能豁出去想要来一场大爆炸,可是他们怎么可以死在这儿?

轰——

毁灭性的爆炸在耳畔轰然炸开,烈焰般的热气扑面而来,身体被人抱住,血腥味灌满了鼻腔,塞琪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等到意识又一次回笼,她发现自己正被少年圈在怀里,而他自己却已经毫无声息,浓稠的鲜血在脸颊上滴落,塞琪只觉得脸部肌肉被灼烧了一般疼。

“船长,船长……”塞琪惊慌地推了推身上的少年,她抱着少年坐起身,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船长,你醒醒,你别睡,你又流了好多血,你需要血的话,我体内剩下的血都输给你,你快醒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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