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们没有船……”赖恩担忧地望向窗外,但映入眼中的景象却让他目瞪口呆,宽绰的巧克力河上,一艘海贼船正乘着水流驶向山顶,“这是……怎么回事?!船上应该没有人了……而且船在爬山,这里根本没有向上的海流……”
“这座工厂掌握着整座岛的命脉,巧克力河的流向也不例外。”杰森骄傲地说,“他可是艾特兰克最伟大的机械师设计的。”
“艾特兰克……”萧莱亚低喃了声,他转头询问自家船长,“特拉法尔加,要相信他吗?”
“为什么不信?既然他肯费尽心机让我们的指针指向空岛,那我们就好好享受这次的安排。”罗靠着沙发,指腹磨过手中的刀鞘,唇畔勾出一抹轻弧,“在这片海上,我们只能跟着指针前进,空岛中的医疗大国不是很有趣吗?”
见到少年的神色,萧莱亚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他忍不住打趣:“你看起来很兴奋。”
罗从沙发上站起身,嘴角轻扬:“也许吧……”
作者有话要说:迟了两天很抱歉><
最近在存稿,终于存足稿子可以加快更新了TAT
下次更新周日~
pa:感谢培根的火箭炮~
89-89-下一站(3)
海圆历1120年6月21日,天气晴。
从热闹的城市维拉启航,依照记录指针的指示,从港口开始笔直地向着东北偏东方向航行,我在白天相遇的收获船上买到了一个奇珍异品,那是个名叫威霸的像滑雪板那样的单人船,在无风的日子里也会自动生风并航行的不可思议的船,好像需要一定的诀窍,连我也无法控制好,眼下它变成了船员们最适合不过的玩具,这种动力好像只有空岛上才有的产物,听说天空上有很多种独特的东西,说到空岛的话,探险家同伴曾经给我看过活的空鱼,居然有那种奇妙的鱼,我真是大吃一惊,对我们的船来说那是个未知的领域,身为一个船员,真希望有一天能够去到空岛看看。
————文布朗·罗兰度
“空岛果然是存在的!不知道空鱼是什么味道的!”塞琪翻阅着手中的罗兰度日记,又惊喜又气恼,他们船长居然将这本书没收了那么久,直到要去空岛了才肯给她看,还是为了说服她不去怀疑斯特诺拉·杰森才给的,塞琪想到这就沮丧不已,她在船长眼里的印象大概已经遭到极点,冲动任性无理取闹不听人劝,所有恶劣的名词都是给她造的。塞琪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船长面前总是表现出不好的一面?她想在船长面前表现得更好一点,更开心一点,更优秀一点……
“塞琪,你应该把目光放在威霸上,无风也能自动生风的船不是很有趣吗?”萧莱亚提出异议。
“我就只对吃的有兴趣,你有意见?”塞琪冲萧莱亚吐舌头,她蹦蹦跳跳地跑到自家船长身边,脸上浮现出浅浅的酒窝,她手舞足蹈地询问船长,“船长,船长,我们接下来是去空岛吧,你说罗兰度提到的黄金都市会不会在空岛?”
“谁知道呢。”罗靠着船舷,好笑地看着兴奋到快忘我的小姑娘,这姑娘上一次露出这样有活力的神采是什么时候?记忆陷入朦胧,他一时竟觉得那段记忆遥远到难以触及。
“塞琪为什么可以这么开心啊,我们……我们现在可是在火山口……”赖恩双腿发软,哭丧着脸嘟囔,“这艘船碰到岩浆肯定会焚烧殆尽,怎么去得了空岛……”
“放心吧,巧克力的温度不会高到烧毁船只。”萧莱亚解释。
“那我们呢?”赖恩战战兢兢地问。
“忍耐下吧。”笑盈盈的科瑞将胳膊搭在胆小航海士肩上,“不过你的体温真低,等会儿你的身体借我降降火。”
赖恩:“……为什么这话听起来那么别扭?”
科威特扶着眼镜叹息:“迟钝的吸血鬼……”
“是你太猥琐想歪了吧……”众人默默看心理师→_→
“科瑞,你不要和我抢赖恩,他是我的!”小姑娘突然冒出头,双手一伸抱住某个吸血鬼,满足地叹息,“果然很凉快啊。”
“塞琪,你有船长了,赖恩已经答应将他的身体交给我了。”科瑞笑脸垮了垮,作势要将吸血鬼往身边拖。
“不可能的!赖恩的身体一直我的!”塞琪倔强地瞪着某个笑脸解剖家,哦不,是瞪着某个服装设计师,“你少和我抢了!”
“我……我的身体是我自己的……TAT”没有自主权的胆小航海士弱弱申辩。
塞琪和科瑞齐齐瞅了胆小航海士一眼,又立刻恢复互瞪的状态,火药味浓郁地异口同声:“你松手。”
“不要!”
“别学我说话!”
……
“船长,不阻止下吗?”佩金无奈地咨询自家脸色不太好的船长。
罗沉默地没有回应,空气中飘起轻薄的白雾,升高的气温让罗的额头渗出细汗,身体像扎入海中,力量逐渐流失,罗皱起眉,他的视线掠过一圈的同伴,靠着船舷仍旧不动声色。
心口突兀地咯噔了下,塞琪像感觉到什么倏然松开抱着航海士的手,她焦急地跑到船长面前,踮起脚尖,抬手贴上他的额头:“船长,你怎么了?病了吗?”
“没事。”罗拨开小姑娘放在他额前的手。
“真没事吗,船长?”红心海贼团的船员们因为这一出纷纷围到自家船长身边,大有嘘寒问暖的架势。
罗皱了皱眉,厉声说:“都围过来做什么?注意守好自己的岗位。”
“船长,大家也是担心你嘛。”见少年真没什么问题,塞琪松了口气,她厚脸皮地扯过一旁的航海士,将他推向自家船长,“船长,这个冰枕就送你了。”
“住……住手啊!!”可怜的航海士吓得抱住小姑娘不撒手,他可怜兮兮地恳求,“塞……塞琪,我……我给你当冰枕吧,别把我推给船长了……”
“为什么啊?你不爱船长吗?”小姑娘柳眉一竖,瞪向某个胆小航海士。
“我……我和船长没……”可怜的航海士被惊地哑口无言,周围响起一阵闷笑声,赖恩有苦无处诉,只得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自家船长。
“塞琪,别闹了。”罗手一伸,将小姑娘拽到自己身边,他冲航海士吩咐,“赖恩,去注意周围的情况。”
“是……是!”金发的航海士打了个激灵,急忙跑向船头,罗一扫周围的船员,一圈人扯了扯嘴皮,脚步一转立刻做鸟兽散。
“船长,我去船尾守着!”
“船长,我还要去瞭望台察看情况呢,我先走了!”
“船长,我不打搅你们了,只剩下五分钟了,我也先去守着……”
……
“船长,我也……”塞琪举手报告也想去做些事。
“你就呆在这别乱跑。”罗按住塞琪肩膀,示意她该站的位置。
塞琪揉了揉鼻尖,有些话竟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船长,你现在是不是需要我?”
“……”罗不着痕迹地瞥了小姑娘一眼,却没有言语。
船体发生轻微震动,空气中笼罩的白雾逐渐变得浓厚,气温攀升,距离火山爆发时间只剩下三分钟。
塞琪按着左胸心脏的位置,眼底滑过一丝茫然,她看向自家船长:“真奇怪,船长,我觉得你需要我,我是不是很奇怪?”
“那就好好呆在我身边。”罗抬手按上小姑娘的脑袋,目光放远,似要穿透火山蒸起的白雾,“以后别再胡思乱想了。”
“我没有……”塞琪低声狡辩,她拨下少年放在她头顶的手,像下了决心,说,“船长,我不想做你的女人。”
“……”
“我不想做船长的女人,我想当船长的伙伴,所以我们不要变,还是和以前一样好不好……”
塞琪直勾勾地盯着少年,周围弥漫的白雾将视线遮挡地朦胧,宽厚的掌心又一次按上她的脑袋,她听见少年的声音,纵容的:“那就一直当伙伴吧。”
“就算哪天我又失控攻击船长,船长还是把我当伙伴?”塞琪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敢错过少年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她从来没有这样紧张地在意和期待过一句话,仿佛这句话就是禁锢她已久的囚笼钥匙,如果她和船长能变得和从前一样,那她以后一定乖乖听话!
白雾带着热气拂过脸颊,熏得塞琪只想掉眼泪,她恍惚间看见少年身形一晃,像是无法站稳,塞琪连忙伸出手想扶住少年,但伸出手又发现少年站得笔直,没有丝毫异样,塞琪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她不由嘟起嘴,气恼地问:“船长,你怎么不回答啊?”
见小姑娘一脸忐忑,罗将重心靠向船舷,让自己显得更正常些,眼前的姑娘眼神明亮,一如幼年时的爱德华·贝沫,瞳孔里像落满阳光,扎眼地厉害,可是从十年前开始,他却总是拿她这幅模样没辙,想到这,罗微微勾起嘴角,仍然是那副慵懒随性的笑容:“只要加入这个家,除非你自己想要离开,否则谁也不会赶走你。”
少年略带宠溺的语调像轻软的羽毛飞掠过耳畔,再没有比这更动听的承诺了,塞琪在理智反应过来前,已经捂住了眼睛,掌心弥漫的温热湿意让她急切地将眼泪抹掉。
“船长,你不会骗我的对不对?我才不会想要退出红心海贼团,绝对不会……”
兹兹——
有滚烫的液体飞溅上结绳,绳子像被腐蚀了一般,船帆哗啦一声降下,脚底下有液体沸腾的鼓动声,航海士的叫喊声在船上炸开:“赶快把帆收起来,岩浆在上升,船帆没有做任何保护措施,果然还是不能小看岩浆的嘛!”
“我去吧!”塞琪跑向桅杆,灵活地爬了上去。
“塞琪,绳子已经断了,你能收起来吗?”底下有人担忧。
“这还不简单?”塞琪扬了扬手,手心亮出数把手术刀,手术刀被操控着环绕过帆下角,巧妙地将帆收了上来,塞琪打着结,船身忽然发生剧烈震动,塞琪脚一滑,整个人从半空掉落。
“哇!!塞琪,小心!!”
“大家,快点抓紧船身啊!!”
“岩浆真的喷出来了!”
船底下闪着亮光,滚烫的巧克力岩浆涌出地心,船身像受到巨大冲击,直向上冲去,甲板上海贼们在东倒西歪了一秒钟后,全都向甲板中央某个姑娘掉落的方向扑去,紧接着是一阵重物相撞声。
身体被人抱住,塞琪睁开眼,瞅着半坐在甲板上的同伴们,伸手搂住接住她的少年,咯咯笑出声:“你们太没用了,还是船长最快!”
“喂喂,我们可是来救你耶!”船员们一边抱怨,一边急急忙忙地去找东西抓住好稳住身体。
“来救人,结果没救到才是最没用的。”塞琪一脸鄙夷,船上一片怨声载道,塞琪歪了歪脑袋,冲大伙嘻嘻一笑,“不过还是谢谢啦,我爱你们。”
“……”
气流灌向急速上升的船只,气压沉重地让人无法呼吸,船上寂静地只剩下风声,罗抓住绳索,单手揽住身旁的姑娘,塞琪顺从地抱住少年,耳畔是衣袂飘动的猎猎声,塞琪想起少年几分钟前的承诺,只要她不离开的话,她就永远是红心海贼团的一份子,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就算死,也能背负着红心海贼团的名义去死。
还有什么比这更愉快的事?
“喂,你们听好了,我爱红心海贼团,我爱你们大家!!”塞琪愉快地宣布,她裂开嘴,笑得灿烂,“我也最爱船长!!!”
“为什么要在船长前面加个最啊?!”有人不满了。
“因为是船长啊!”塞琪哼了声,冲贝波喊道,“对吧,贝波。”
“贝波也最爱船长!”某只北极熊积极响应。
“你少起哄了!”船员们对叛徒大声咆哮。
“对不起……”贝波一脸受伤,他吸了吸鼻子,还是坚持地说,“贝波誓死追随船长!”
“……”
“哈哈,我就知道贝波会这么说!”塞琪收紧抱着少年的手,仰头注视着少年轮廓分明的侧脸,还是和记忆中一样好看的脸,在塞琪还是贝沫的时候,她就在想,为什么有人可以这样好看,无论是眉毛眼睛鼻子还是嘴巴,都一样好看,好看到看上一整天也还是觉得好看。
塞琪觉得好看这个形容词太肤浅了,她歪头思忖着要想一个更贴切的形容词,脑袋靠着少年胸膛,一边是凛冽的风将她的面部肌肉都吹刮地酸麻,一边是隔着衬衫透出的温热,熨得她的脸颊发烫,连思维都集中不了。
“别只看我,稍微注意下周围的情况。”
被小姑娘灼热的视线注视地没办法集中精神,罗不得不出声警告,塞琪急忙收敛思绪,点头应是,视线掠过少年的专注的侧脸,塞琪心神一动,她踮起脚尖,附在少年耳边低声说:“船长,我爱你,你要不要也试着来爱我?”
“……”
船钻入厚实的积帝云,湿润的水汽扑了满脸,塞琪连忙闭上眼,甲板发生大幅度倾斜,耳畔是一阵又一阵短促的尖叫,伴随着重物的碰撞和滚动声,塞琪可以想象此刻甲板有多混乱。
“你们都去船尾,快点!否则船就要掉下去了!”航海士竭力地呐喊,“现在在我们下面的不是岩浆而是海流,我们是靠地热跟爆炸蒸汽所产生的上升气流来做船上升的动力,要是受力不均匀的话,船就掉下去了!”
“早……早说啊你!”
甲板上一阵纷沓的脚步声,倾斜的甲板又渐渐恢复至水平,所有人都如释负重地松了口气。
“天呐,这种事几条命都不够应付啊……”有人唏嘘感叹。
“可是我们不是活下来了嘛,温度已经下降了,说不定空岛快到了!”塞琪高兴地说,她的眼神很亮,像在期待在不久之后即将见到的空中岛屿,塞琪想了想,还是确认地问,“赖恩,我们到多高的地方了?空岛到了没?”
“如果空岛存在的话,应该就在这积帝云之上。”赖恩抓紧船舷,似乎也被感染了一般露出笑脸,都到这么高的地方了,恐惧已经没有必要了。
“船长,你说我们到了上面后会碰见什么呢?”塞琪歪着脑袋问,眼里满满是猎奇。
“去了就知道了。”罗轻笑着说,这姑娘说话做事还是不过脑子,全按本能说话做事,她似乎忘记了在几分前她给他的选择题,要不要试着爱她?
他真想问问这姑娘,她是不是忘记了,他曾经也问过她一样的问题。
“说得也是。”塞琪嘿嘿笑了声,她眼眸一转,直勾勾地盯着头顶之上云雾朦胧的苍穹,还差一点、差一点,差一点就能到空岛了吧,像做梦一样,天空之上原来也有岛屿。
但做梦又怎么样?
阿特拉斯·塞琪在加入红心海贼团后就一直活在梦里,能和大家一起冒险到世界的尽头,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梦想。
作者有话要说:原本预想妹纸没那么快放开心结→→
不过偶最后还是不忍心,就让妹纸放开一点,别去在意自己伤害了罗哥吧><
不然大家都不开心……
下次更新周三。
90-90-下一站(4)
“哈啊……呜……啊……哈……”
天空碧蓝,风声缱绻,塞琪在经历惊心动魄的疾升骤降后,浑身麻木地躺在甲板上,肺部像迫切需要空气一样促使她剧烈喘息,船在越过积帝云后,因着惯性上升数十米,然后骤然下落,这一出意外引得船上的船员们差点叫破了嗓子。
“船长,这里是……”塞琪转动眼球,看着身旁坐起的少年,她费力地攀着他的手臂支起身体,泛凉的指尖渐渐回温。
“还不清楚。”罗气息不稳,穿过积帝云时身体湿透,绒毛帽子吸水而变得分外沉重,罗随手摘下头顶的帽子,微翘的发丝因为被浸湿而耷拉下来。
“大家……都还在吗?”萧莱亚环视四周,一船的同伴们都呼吸不畅地剧烈喘息,好些都已经双眼泛白倒甲板上,身旁是一滩滩水渍。
“虽然在,但快死了……”有几个虚脱地举手表明自己还在。
“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塞琪支起身体举目眺望,眼中的世界广阔空茫,如浪涛一般的白色簇拥叠起,那样纯净洁白的颜色让塞琪神情呆滞片刻,她又惊又喜地嚷道,“喂!你们看,我们的船停在云上耶!”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空海吧……”萧莱亚神情微怔。
“空海啊……”塞琪眸光一转,她欢快地蹦跶到自家船长面前,扯着他的袖子往船头拖,“船长,别坐着了,我们到空海了,是空海啊!”
“我已经看见了。”罗无奈地被小姑娘拖到船头,延绵的云团充斥视野,如雪覆盖的山峦,如说震撼,似乎也不过如此。
“船长,你就不能表现得更开心些吗?”塞琪不满,但一瞅见自家船长那好像少了欢乐神经的脸,她又来没来由得泄了气,她踢了踢脚边翻白眼的航海士,催道,“赖恩,快点起来,你要躺到什么时候?”
“咳咳……”赖恩干咳了两声,后怕地从地上坐起来,单手撑在甲板上,他像感应到什么一般跳起来,脸色微变,“海流声音很怪,大家做好准……哇!!”
数只庞大的触手钻出云海,赖恩吓得腿软,见身旁的少年没有出手,塞琪挑起眉,抽出马来克力士剑,她一跃而起,直逼头顶晃动的巨大触手,锋利的刀刃刺入软肉,手臂随着转动的身躯一挥,一根触手已被截成两段。
耳畔又响起一阵惊呼,头部尖细如刺的古怪鱼类跃出水面,直冲向甲板上的金发航海士,胆小的航海士吓得瘫坐在甲板上,周围的同伴们应付着四面八方的触手而反应不及,塞琪瞳孔猛缩,手心亮出数把手术刀,弧形的刀光在空中交错出凛冽光痕,如锐剪一般刹那将怪鱼头部的尖刺斩断,足尖轻点甲板,塞琪借着反弹力逼近失衡的怪鱼,飞身一脚将它踢飞。
突袭的怪物落回空海中,塞琪怒气冲冲地瞪着瘫坐在地的金发航海士,满腔火气等着发泄:“赖恩,你就不能有点长进啊,这种东西有什么好怕的,将它揍飞不就行了!”
“对……对不起……”
“等死了再说对不起吧。”塞琪哼了声,尝试着平稳她没有缘由的急促呼吸,“你别指望我下次救你。”
“塞琪,你这时候还发什么火,每次不都是你第一个救他?”科瑞好笑地说,他擦了把额头的冷汗,平复着急促的呼吸,高空空气稀薄,也难怪一动就喘不过气。
“切,我只是顺便。”塞琪哼哼着,伸手指向自家船长,回头又冲胆小的航海士说教,“赖恩,身为男人要像船长那么强才行,你这样太没出息了!”
“那……那是不可能的……”可怜的航海士小声嘀咕。
“谁说不可能的,你努力变强的话,总有一天会比船长还强的!”塞琪恨铁不成钢地咬牙切齿。
“塞……塞琪,那个……”赖恩着急地冲小姑娘挤眉弄眼。
“干嘛啊你,我到底没有听我说话啊?!你向船长看齐的很快就可以超越船长的……呃……”背后忽然升起一股寒气,塞琪僵硬地转过身,他们的船长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脸上的笑容似乎比往常还要深些,塞琪顿时头皮发麻,“那个船长……我……”
“塞琪,原来在你眼里我是那么好超越的……”罗语气飘忽,那种意犹未尽的危险语调让塞琪背后寒风阵阵,她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挪。
“船长,我……我口误!>_<”塞琪急急狡辩,“你是最强的,谁都不能超越你,我说得是真的!”
罗但笑不语,唇畔弧度渐深,塞琪直看得毛骨悚然,她的目光四处游移,眼尖的瞥见远处的一抹黑点,她急忙嚷道:“船长,你看,有人过来了,他的速度好快!”
“……”罗皱了皱眉,警惕地转身远眺,脸上有着十字刀疤的红发少年正乘着古怪的交通工具在海上驰骋,不受风帆支配的小船以让人惊叹的速度在空海上拖出长长白浪,不过转瞬,那抹黑点由远及近,红发少年的身影也清晰起来。
“欢迎你们的到来,青海人。”红发少年跳上船舷,咧开嘴爽朗地笑,两排洁净的牙齿看起来分外惹眼。
“那艘小船是怎么回事?速度好快,居然不需要借助风力!”塞琪从自家船长身后探出头,双眼眯成一弯月牙,这个外来人的出现让她逃脱了船长的责难,她现在对这个红发少年好感倍增。
“这个……这个是威霸,在空岛上是很常见交通工具……”红发少年不自然地挠挠后脑勺,见塞琪不相信,他急了,“我……我说得是真的!等你到了希克拉托就知道了!”
少年笨拙的应对让塞琪扑哧笑出声,罗斜了小姑娘一眼,伸手将正往外挪的小姑娘拉到身旁,随口问:“这么说你来自空岛?”
“是啊,我来自医疗空岛希克拉托,是一名自由佣兵。”少年骄傲地说,“这可是一个伟大的职业,天使岛现任的神甘·福尔曾经就以此为生。”
“咦?!你说神?!”红心海贼团的船员们失声大叫。
“青海人果然不知道神的存在呢。”少年笑眯眯地说,他看起来心情很好,“不知道你们需不需要我带路,只要付十万艾克斯托尔就行了。”
“艾克斯托尔?那是什么?”塞琪皱眉。
“钱啊。”少年揉了揉鼻尖,嘻嘻笑着说,“很便宜吧。”
“十万……怎么听都很贵吧……”佩金思考着艾克斯托尔和贝利的兑率,询问道,“你知道贝利吗?”
“贝利……哎呀,我都忘了老头子说的,你们青海的人对空岛可能不太熟悉……”少年恍然大悟地一拍红脑袋,垂头掰着手指计算,半晌功夫,他伸出双手,十根手指高竖,“十万艾克斯托尔换成贝利的话,就是十贝利!”
“好……好便宜!”红心海贼团的船员们失意体前屈,这差距……空岛的钱究竟多不值钱啊口胡!
“嘿嘿,我就说很便宜吧。”红发少年笑容开朗,“老头子说战争刚结束,很多政策还没来得及实施,所以现在货币的兑率还是和战争时一样……虽然不太明白,不过老头子是这么说得。”
“战争?”罗敏感地挖掘出少年话语间的重点。
“嗯,天使岛上的人们和香狄亚人进行了长达四百年的战争,多亏了来自青海的海贼……”少年歪了歪脑袋,像在思索他口中海贼的名字。
“青海的哪个海贼?”塞琪打岔。
“啊?我想起来了,好像是叫草……草帽小子,蒙基·D……路多!”红发少年憋红了脸说出名字。
“草帽小子……那应该是蒙其·D·路飞吧……”赖恩嘟囔着插嘴,结果得到红发少年不甘心的瞪视,他顿时吓得缩到某个嗜好解剖的前解剖学家身后。
“赖恩,你不要丢我们青海人的脸。”塞琪看不惯地跑到某个胆小航海士身后,一把将他从前解剖学家身后拽出来。
“我们什么时候成青海人了?”赖恩吸了吸鼻子,弱弱地想抽回被拽住的胳膊。
“那位……自由佣兵先生说的,大概是空岛对我们的称呼。”塞琪指指某个红发少年,见对方正盯着她看,塞琪礼貌性地冲他笑了笑,“我说得对吧。”
“啊……是、是的!”红发少年忙不迭地点头,声音听起来有点儿紧张,他掩饰地指着某个方向说,“我带你们去希克拉托吧,你们是来自青海的海贼,一定会受到热烈欢迎的!”
少年说完这句,就跳下船舷,在那艘名为威霸的交通工具上站定,塞琪为此挑高了眉,扭头询问不知何时走到身旁的自家船长:“船长,我很可怕吗?”
“不,是他太胆小了。”罗抬手摩挲小姑娘的脑袋,说,“所以你最好别靠近他。”
“是吗?空岛人还真胆小,赖恩都不怕我……”塞琪不相信地瘪嘴,但还是自觉地打消了要借他威霸玩玩的想法,既然是空岛的交通工具,空岛上肯定有很多,不缺这一个。
跟着红发的少年穿过云团堆积的狭窄通道,空海上渐渐飘起稀薄的迷雾,胸口升起古怪的心悸和无力感,塞琪按着开始涨疼的脑袋,目光转向身旁的少年,她下意识地抚上少年的手臂,指腹下的肌肉在她碰触的一瞬发生绷紧,道力值……不足1000。
“船长,你……”塞琪目露惊讶,额头的涨疼感更明显了,塞琪的身体晃了晃,只觉得双眼发黑,眼前的少年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让她站稳,她听见少年的声音,带着点隐忍的低沉。
“别说话,很快就没事了。”
“嗯……”塞琪点点头,不确定地问,“船长,你身上是不是……带着海楼石?”
“……”
少年沉默地没有回应,得不到意想中的解答,塞琪顿时心急如焚,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毫无缘由的头痛症,她甚至觉得自己随时都可能发生晕厥,可是她有什么事没关系,他们的船长怎么可以有事?!
塞琪瞪着一直保持沉默的少年,周遭的迷雾渐浓,耳畔响着航海士指挥的声音,船员们因为迷雾而急急忙忙地在甲板上来回奔跑,哒哒的脚步声像搅浑的海水,塞琪觉得自己成了旱鸭子,正掉进海中,沉溺感令她窒息,脑海里自己有谁正争夺她的理智,塞琪身影一晃,就那么倒进少年怀里。
“塞琪?”罗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背,这姑娘在片刻前突然倒进他怀里,他一时有了不详的预感。
“唔……什么?”
怀里的姑娘僵硬了下,她飞快地挣出少年的怀抱,眼神游移:“那个……我有点儿累,我能先去休息吗?”
“……嗯。”罗皱了皱眉,还是点头做了应允,小姑娘得到他的允许后便急急忙忙地朝着一个房间跑去,罗微蹙的眉皱得更紧了,他出声叫唤,“塞琪。”
“啊?”小姑娘回过头,疑惑地望着他。
“你的房间在那边。”罗指着与塞琪所站方向相反的房间提醒,远处的姑娘涨红了脸,低低道了声谢后便回了房。浓厚的雾气渐渐变得稀薄,像被海水包围的沉溺感渐渐退去,前方传来红发少年的喊声,罗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然后若无其事地迈开脚步走向船头。
“前面就是希克拉托了,你们看见了吧!”
“真……真的是空岛啊!”
“好漂亮!”
船上的海贼们发出夸张的惊叹,罗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向前方,纵横交错的云之路如连结彩灯的白色绵绳,盘绕着岛中央矗立的白色高塔,塔上印着洁白的羽翼,伸展的双翅如救赎的天使之翼,漂浮在空中的岛云上建着一座座红瓦白墙的房屋,生长在云上的椰树已经长出饱满的果实,灌木紧密簇拥,挺拔的绿树舒展枝叶,悠扬的风吹动树梢,这抹起舞的碧绿成了白色云海中的唯美风景。
如画一样的景致。
短暂的欢呼过后,气氛陷入沉寂,金发的航海士茫然地嘀咕:“为什么我觉得少了什么?”
“是啊,以往跑在最前面的人不在呢。”科瑞搭腔,他意有所指地瞟了自家船长一眼。
“这种时候塞琪居然窝房间去了,我去找她出来!”沃尔夫雷厉风行地直奔小姑娘房间,拖拖拽拽地将小姑娘拉出房间。
“你……你干嘛啊!怎么可以随便闯女孩子房间!”远远就听见小姑娘气急败坏的尖叫,船头的海贼们齐刷刷地望向拉扯着的两人,小姑娘正恶狠狠地瞪着营养师,羞愤的小脸涨得通红。
“哪里是随便了,只是叫你出来而已,你今天吃错药了,进你的房间而已……”沃尔夫一脸鄙夷,这姑娘什么时候也开始注意男女之分了?
“谁……谁吃错药了,不过是个连面都没露过的炮灰!”小姑娘重重地哼了声她似乎气晕了头,连话都不着边际,沃尔夫听得一头雾水。
“塞琪,你到底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小姑娘神情慌乱地否认。
“塞琪,你过来。”罗发出命令,但是还未待小姑娘迈开脚步,他已经走向正愣愣盯着他的少女。
“那个……你……你叫我?”小姑娘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一步。
“你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罗挑眉反问,哪知眼前的姑娘听见他的话后,竟连连点头。
“是……是啊!刚刚我撞到头,把很多东西都忘记了!我一定是失忆了!!”小姑娘说完,还自我肯定地点点头,然后一脸无辜地望着自家船长。
时间像静止了一般,有风溜过甲板,携着此起彼伏的尖叫。
“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这就是很早以前说得……塞琪妹纸被穿,不知道有多少妹纸记得?
多么长久的伏笔orz
下次更新周五,是冬至日呢,过了这日子天就更冷了,大家记得保暖别感冒了~
91-91-医疗空岛(1)
白色,都是白色。
像泡沫一样,一碰就碎的苍白。
“这里是……”塞琪醒来时,后脑勺痛得厉害,她吃痛地伸手去碰触脑袋,指腹却触到粗糙的纱布,她怔了怔,猛地从床上弹坐而起,视线在触到陌生的景物时,眼中划过茫然。
粉刷地洁白的天花板,敞开的窗棂有风袭入,视线一转,床旁桌上的青瓷花瓶里插着娇嫩的剑兰,花瓶旁的一个透明玻璃瓶里,五颜六色的纸条卷成卷轴寂寂地躺着瓶底等着拆封,塞琪神差鬼使地打开玻璃瓶,从瓶中取出一卷红纸,她将纸条拉平,古怪的文字落入眼底,但不可思议地是在她看清文字时,她却自动理解了这些文字所代表的含义。
——安,祝你早日康复哟~我很想你^_^
——白痴安,你太挫了,居然摔倒都能摔出脑震荡!赶紧给我醒来啊!
——亲爱的睡美人,需不需要王子我来吻醒你,你再不醒我就来吻你咯\(^o^)/~~
……
“好奇怪的文字……送错病房了吗?”塞琪茫然地按了按额头,她将那些纸条重新卷好放进玻璃瓶内,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观察情况,她记得她应该和大伙一起上了空岛,对了,她前一刻还和船长在一起的,为什么现在又无缘无故地出现在陌生的病房?还有……安是谁?
塞琪陷入沉思,这是她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上次是在梦里,这次呢?她又做梦了?怎么可能?!她分明记着因为船长的身体出现奇怪的体能下降,所以她正迫切地询问具体情况,当时她发生几秒的晕厥,然后……等她睁开眼,她就出现在这个陌生的病房,果然是做梦吗?
可是为什么她会做这么奇怪的梦?塞琪百思不得其解。
门外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塞琪下意识地将目光转向门口,门把向下转动,房门打开,门口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个身着护士服,另外两个一男一女的中年人正惊喜地望着她,女人眼角还闪出泪花。
“安,你总算醒了,可担心死妈妈了!”女人快步走到塞琪面前,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她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惊喜而微微颤抖,塞琪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心里像炸开的油锅,她从来没有现在这样混乱过,安是谁?是她?
“安是谁?”塞琪问出声,抱着她的女人因为她的这句问话而错愕松开抱着她的手。
“安就是你啊!你这孩子怎么了?我是你妈妈,你认识我吗?”女人用力扣着她的肩膀迫切地问,塞琪摇了摇头,她伸手将女人的手从她肩上拨下来。
“我不是安,我没有妈妈……”
“医生,快叫医生!”
哒哒的脚步声在耳畔回响,塞琪皱着眉,对现在的情况怎么都无法理解,这算什么情况?莫名其妙出现一个自称是她妈妈的女人,这个女人还叫她安,她明明叫阿特拉斯·塞琪!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出现在塞琪面前,在问了一些基本的问题后,得出她失忆的结论,然后哭哭啼啼的女人抱着她,一边安慰她一边流泪,塞琪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太荒诞了,这算什么?没有人征询过她的想法,她说了她不是安,她不是这女人的女儿!为什么没有人相信?医院就算认错人也不至于这么离谱!
“你们到底有没有听人说话啊?!我说了我叫阿特拉斯·塞琪,不叫安,我也不是这个女人的女儿,我是海贼!”塞琪不耐烦,但是她的话一出,周围便陷入一片寂静,然后女人的哭声更响了,男人抱着女人安慰她,塞琪隐约听见女人带着哭腔的懊悔嗓音。
“我早该将她房间里的漫画都收拾掉,她现在都把自己当海贼了!”
“我本来就是海贼好不好?!”塞琪的口气很冲,自己的职业受人质疑,这已经触到她的底线,没有出手攻击已经是很大的退让,她大步流星地朝着病房门口走去,手忽然被拉住,男人抱起她回病床,塞琪气恼地掐住男人的脖子。
“你想死吗?再不放开我就杀了你!”
“安,他是你爸爸啊!你怎么可以掐你爸爸的脖子!”女人发出短促的尖叫,一旁的医生已经在打开传呼机,叫护士取来镇定剂。
身体被男人桎梏着,塞琪惊惶地发现自己的力气竟连一个普通人都比不过,镇定剂注入体内,塞琪只觉得力量被抽走一般,倒在男人怀里,连挣扎都做不到,头又开始痛起来,塞琪痛苦地抱住头,身体痉挛一般抽搐起来,意识瞬间被剥离,在失去意识前,女人惊慌失措的面容又映入眼中,那副悲伤的模样,竟让塞琪没来由得对自己片刻前的冲动产生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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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空岛希克拉托
天晴,微风。
绒绵白云如高级地毯铺满整座空岛,脚踩上去时有茸软的棉质感,洁白的云之路自岛中央的高塔延伸向四面八方,四散却有层次感的岛云悠闲地漂浮在空中,承载一座座红瓦白墙的房屋,红木百叶窗内透出居民忙碌的背影。
走在希克拉托最繁华的商业街,身旁跟着几分钟前自称失忆的少女,她正忐忑地亦趋亦步,罗绷紧了面部肌肉,让自己看起来面无表情,事实上他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姿态去与身旁的姑娘相处,和清晨一样的状况,这个姑娘无论是气质还是性格都像换了个人,那个一身傲骨的姑娘就算失忆,也还是掩饰不了张扬的天性,她是个发光体,无论到哪儿都能让人第一眼注意到她,她不会摆出这样怯懦瑟缩的神情,不会这样平凡无奇,只要沉默就可以将存在感降到零点。
她不是阿特拉斯·塞琪,不是爱德华·贝沫,她谁都不是。
这个想法让罗差点失控对身旁的姑娘拔刀,他攥紧野太刀的刀鞘克制冲动。自称自由佣兵的红发少年正在前边侃侃而谈地介绍着这座空岛,人流如织的宽阔街道上,不时有背上长着翅膀的年轻少女经过他身旁,并对着他盈盈一笑,空岛的居民真如红发少年说得完全不排斥外来的海贼,甚至十分欢迎。身后的船员因为居民们背后的翅膀发出夸张的惊叹,罗见怪不怪,他的船员喜欢享受新事物带来的喜悦,并放纵地用最鲜活的方式来表达他们的欢喜。
这并没有什么不好,无论是医生还是海贼,生命在他们眼中都成了新陈代谢这一过程的盛衰,死亡是必然,抢救的四十分钟一过,哪怕病人还有呼吸,他们也要以最虔诚冷漠的姿态宣告死亡。也许曾经每个人都执迷地想过要用手中的刀来拯救世界,但真正面临生死时,才发现生命永远无法为人所主宰,在他人眼里,医生是受人崇拜的救世主,也是遭人怨恨的罪犯。
感情在死亡面前不过是附属,但正因为看得透彻,所以才会在活着时,尽情放纵自己,欢乐地诚实而无情。
“希克拉托是医疗空岛,这里有空岛最新进的医疗设备,各个大小空岛的居民们如果碰上无法救治的疾病,都会被送到这里,所以这里聚集着各个空岛了居民哦。”红发少年骄傲地指着岛中央矗立的高塔,“天堂医疗院就是希克拉托最大的医院。”
“天堂……送人去天堂的医院?”夏其说起冷笑话,周围响起一阵闷笑。
“可能是天堂的医院也说不定。”科瑞笑眯眯地说。
“这么说我们来到天堂了?”赖恩吃惊地瞪大眼。
“天堂……那不是死人呆的地方吗?”沃尔夫撇嘴。
这句话一落,众人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一会儿才齐声感叹:“原来我们已经死了啊!”
“喂——”红发少年气跳脚,“这里是空岛,才不是死人去的天堂!”
“扑哧!你们好好玩!”一直安静的小姑娘被这一出闹剧逗乐了,她露出大大咧咧的笑容,忐忑的表情一时间散于无形,连出发时受到的冷落也不在意了,她是颜安,不是阿特拉斯·塞琪,是她占据了别人的身体,还拿失忆这种蹩脚的谎言来搪塞他们,想到当时自己说失忆后,罗殿只是冷淡地说跟上便带着船员出发登岛,颜安顿悟自己顶替的身体并不受罗殿待见,也许自己只是罗殿拿来发泄的暖床工具,颜安浮想联翩地在脑海里构想一出虐恋深情的狗血小言,剧本满天挥洒的天雷狗血情节让她热血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