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定是上天给她接近罗殿的机会!
颜安偷瞄身旁的少年,俊朗的面容差点让她挪不开眼,果然比漫画里画得帅多了,颜安感慨,注视着少年的眼神更炽热了,能看到罗殿的真人版,这绝对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多看几眼实在对不起广大海贼迷!
“你在看什么?”罗斜了偷乐的颜安一眼。
颜安干咳了声,厚脸皮地扯出灿烂的笑:“看你啊,你越看越帅了!”
罗:“……”
一阵寒风呼呼吹过,红心海贼团的船员们抖落了一身鸡皮疙瘩,一直和傲气的小姑娘对着干的营养师沃尔夫受不了地扶墙,虚弱地扭头询问幽灵音乐家:“尤奇,你好好看看塞琪是不是被恶灵附身了?”
“大白天哪有恶灵啊?”尤奇无语地摊手。
“你不就是吗?”众人斜眼他们的音乐家,某只在空中飘的幽灵瞬间炸毛。
“你们也想被恶灵附身吗?!”
一路打闹着拐过一个十字路口,嘹亮的警报声嗡长地拉响,街上的行人们见怪不怪,颜安难受地揉了揉耳朵,努力回想着这警报声的含义,但却没有挖掘出任何有用的信息,穿到红心海贼团而不是草帽一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她所陌生的,连空岛都变了个样,颜安没来由得恐慌起来,知道剧情还能预言装装样子,但她现在一个普通人能做什么?
“别担心,这个警报是通知还呆在云之路上的人赶紧离开,因为医疗队正在运送伤患去医院。”红发少年适时地解释,“最近常有这种警报,战争刚刚结束,大量重伤的病人需要送往医院救治,这些从医院延伸出来的云之路通往各个大小空岛哦。”
“好方便的感觉……”夏其抬头望着如水道般自高塔各个窗口延伸出的云之路,一道黑影由远及近,推着治疗车身着白大褂的急救队滑冰般急速滑过云之路,瞬间抵达高塔,夏其目瞪口呆,“好……好快!”
“抢救不是要争分夺秒吗?”红发少年咧了咧嘴,“所以警报拉响时,云之路上禁止游人行走的。”
“真有趣。”萧莱亚简单地发表感想,但看起来却有点儿跃跃欲试,“不知道云之路是怎么形成的……”
“云之路吗?它是以海楼石……”红发少年刚想解释,不远处一个老人冷不防地摔倒在地,右手紧紧捂着左胸,身体抽搐般微微颤抖。
“你们看,那个老人出事了!”颜安惊吓地发出尖叫,在她尖叫的当口,红发的少年已经飞身跑到老人身边。
“喂,老头子,你带药了吗?带了就赶紧拿出来!”
“去看看。”罗快步走到老人身旁,见老人左肩颤抖地厉害,罗冷静地询问红发少年,“你知道他得什么病?”
“嗯,老头子有时会心绞痛……”
“谁有带硝酸甘油?”罗朝着船员伸出手,他的手心很快就出现一粒药片和一块压舌板,罗用压舌板敲开老人因疼痛而咬紧的牙齿,利落地将药片送入他舌下,不一会儿,老人就停止了颤抖,面色渐渐恢复正常。
“好……好厉害!”
颜安崇拜地望着罗,身后的同伴无奈地提醒:“塞琪,心绞痛发作时,舌下含服硝酸甘油,这么基础的措施你不也知道吗?”
“可是我失忆了。”颜安头也不回地甩出一句,仍然维持着星星眼。
罗无暇顾及,红发的少年正感激地连连道谢:“太感谢了,青海的海贼果然是救世主,难怪姐姐也跑去青海!”
“臭小子,别整天崇拜海贼,伊拉去青海可不是去当海贼!”恢复正常的老人恨铁不成钢地拍了红发少年一记,惹得少年不服地哇哇直叫。
“可是在青海,不当海贼就没前途了。”颜安下意识地为海贼说理,她话一出,对面的一老一少齐齐朝她望来,颜安强作镇定,“干嘛?我说得是实话啊,那个……那个红头发的不也说青海的海贼是救世主嘛……”
“塞琪小姐,我不是叫红头发的……”红发少年抓了抓头发,奇怪地望着气质大变的少女,“我叫尤斯塔斯·罗伊……”
“尤……尤斯塔斯?!”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设计个受欢迎的穿越者妹纸,连罗都发觉不了,后来觉得对不起塞琪,所以……临时改变注意,于是穿越的妹纸性格的扭曲,偶也不知道成啥样了TAT
大伙将就着看吧,对穿越的妹纸宽容一点,毕竟曾经每个人都有个穿越的梦丫,虽然……这个妹纸占了塞塞妹纸的身体……= =
另外,我明天生日><
明天会更新的~下章内容绝对温馨!!
92-92-医疗空岛(2)
“你真的和尤斯塔斯·基德没有关系?”
“绝对没有!”
……
尤斯塔斯·罗伊这个名字像颗丢进溪涧的石子,在红心海贼团激起一小圈细碎波澜,当然这个波澜只是对于某个失忆的小姑娘来说,姓氏相同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少见,但让人吃味得反而是这个姑娘忘记了同伴的名字,却还记得尤斯塔斯·基德这个外人的名字,所幸一群海贼们宠这姑娘宠惯了,没有特地去诘问。
尤斯塔斯·阿伯顿是老人的名字,他是罗伊的爷爷,曾是空岛知名的医生,专攻脑外科,但因为常年操劳,他患了心脏病,心绞痛频频发作,在三年前他因为身体的原因退休,只是这个活力充沛的老人不愿意赋闲在家,退休后还专门从事科研工作。这回出来散步,身边忘记带药,才导致那一出意外。
为了感谢罗在关键时刻救了他,他热情地邀请红心海贼团去他的研究所,在听到颜安那番因为撞到头而失忆的说辞后,他爽快地决定为小姑娘做头部检查,但他的提议却吓坏了颜安。
“不……不必了,我很好,一点事都没有!”颜安摇头摆手,怎么也不肯去检查,同伴们却嬉笑着怂恿。
“塞琪,去检查下啦,就算不能恢复记忆也还有我们呢!”
“对啊对啊,不用怕啦,做个脑CT只要一小会儿,很快就结束的!”
“可是我又没什么事……”颜安抗拒地嘀咕,罗丢给了麻醉师佩金一个眼神,后者犹豫了会儿,还是拿出麻醉针,只一瞬就将毫无防备的小姑娘麻醉。
“船长,就算塞琪今天变得怪怪的,你也不用对她这么冷淡吧……”见小姑娘失去知觉,有几个同伴于心不忍地为她说情,他们的船长今天还真是不待见这姑娘,在她说失忆时,他们的船长竟冷着脸径直说离开,让他们这群急坏的船员也不得不跟着暂时先无视小姑娘的病情。
“她不是塞……”罗话到一半又顿住,他抱起小姑娘,将她交给老人,自己则将注意力放回到红发少年身上,没有再理会一脸探究的同伴。
“能告诉我云之路是由什么构成的吗?”
“呃……可以。”罗伊讷讷点头,不明白少年为什么会问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但他还是依言回答,“你们知道海楼石吧,海楼石是云的结核,我们称它为派罗布洛茵,它是因火山爆发才喷到空中的角质粒子,在得到水分的时候就会因为密度之差而形成海云和岛云,也包括云之路。”
“那空岛外的雾……”罗若有所思地接下去问。
“那些是低密度的派罗布洛茵,是老头子……咳,就是我爷爷研发出来保护希克拉托的。”罗伊尴尬地换了称呼,说,“希克拉托是个十分有包容性的医疗国度,这里的居民来自各个空岛和青海,包括医疗研究者和难民,比如说六年前被艾尼路摧毁了故乡的碧卡居民,除了希克拉托,没有地方可以容纳这些无处可去的难民,所以大家都十分珍惜这座岛,爷爷也为了这座岛而努力……”
“所以说外面那层雾是海楼石?”罗双手抱胸,似乎因为解了惑而放松了不少,没想到海楼石是因火山爆发才喷到空中的角质粒子,难怪在火山喷发后,他一度陷入无力状态。
“恩,没有熟人带路,你们很难找到希克拉托吧!爷爷为了让派罗布洛茵不凝结,费了很大的功夫哦!”罗伊嘻嘻笑起来,好像做出伟大成就得是他自己。
“找不找得到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很适合对付恶魔果实能力者吧……”红心海贼团的船员们悄声嘀咕起来,望向自家船长的视线分外哀怨,船长果然当时很不舒服吧,居然都不说!
·
塞琪醒来时,她正躺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陌生的环境让她惊慌地从床上弹坐而起,大幅度的动作吵醒了守在床边沉睡的金发少年,赖恩揉着眼眶,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被小姑娘扑倒在地,椅子掀翻发出巨大的碰撞声,赖恩被撞得大脑空白,背脊的疼痛让他闷哼不已。
这阵巨大的响声似乎惊动了房门外的海贼们,房门在椅子翻倒后的几秒钟内被打开,红心海贼团的船员们望着地板上抱滚成一团的两人惊诧地差点儿下巴掉地,众人情不自禁地将目光移向自家船长,心惊胆战地等待着最后判决。
“你们在做什么?”罗双手抱胸,面沉如水,赖恩在这一刻差点儿哭出来,完了完了,他一定会被船长挫骨扬灰!
“没做什么,就是太高兴了!”见到自家船长,塞琪双眼冒星星,她从少年身上爬起来,快步走到罗面前,她后腿一蹬,扑进自家船长怀里,仰头就吻住他的嘴唇,又分开,她急切地问,“船长,我叫阿特拉斯·塞琪,我叫阿特拉斯·塞琪,对不对,对不对?!”
突如其来的吻像幼兽的撕咬,罗一时微怔地陷入沉默,小姑娘得不到答案,急得都快哭了,无法笃定自己的存在是否真实的惊惶像颗压迫肺部导致窒息的毒瘤,罗心一软,他一手环绕过小姑娘的肩胛骨,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与她接吻,他佯作轻松地附和:“对,你叫阿特拉斯·塞琪。”
“我就知道我是阿特拉斯·塞琪……”塞琪吸了吸鼻子,脸上浮现出好看的笑涡,她的双手缠绕着环住少年的脖子,踮起脚尖,深吻。
“我们呆在这是不是很碍事?”
“要不我们先走?”
小姑娘和自家船长吻得难分难舍,当了电灯泡的同伴们无奈地决定先行离开,只要这姑娘没什么事,需要解决的很多疑问迟早会得到解答。但是哪知他们前脚才迈出门槛,小姑娘就分开相贴的嘴唇,不满地阻止:“哪里碍事了?我还没好好看看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走啊!”
“塞琪,你这是准备让我们看你和船长一直深入下去?”科威特推了推眼镜,狡黠地揶揄。
“深入?没有啊,我就和船长接吻而已,没打算深入,很快就会结束的。”塞琪嘟起嘴,一脸理所当然。
“塞琪,你也太不了解男人了……”有人叹息。
“可怜的船长……”又一人叹息。
“喂喂,别说得我好像做了很过分的事!”塞琪气跺脚,她回眸望自家船长,“船长,我不想和你做很过分吗?”
“你们可以出去了。”罗淡定地赶人,无视小姑娘的发问。
“船长,不要无视我啊!”塞琪嗔怒。
“以后除了我,不要见人就扑过去,你也不小了。”罗抱起怒气腾腾的小姑娘。
“船长,不要转移话题!你还没回答我到底过分不过……”
“都跟我学了这么久的医术,身体要是不舒服,也要学会自己诊断。”罗将小姑娘放到床上。
“船长,你还没……”
“听话,贝丝。”罗将被子重新盖到小姑娘身上,见小姑娘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罗嘴角向上翘了翘,“怎么了?”
“船长,你刚刚叫我什么?”塞琪抓住少年的衣襟,直直瞪着他。
“叫你塞琪。”罗回答。
“不对!”
“是你听错了。”
“没有!”
……
场面僵持不下,塞琪瞪了少年好半晌,才落寞地松了手,说:“船长,你能陪我出去看看空岛吗?我不想躺床上休息……”
“好。”罗点头应允,他伸手想揉揉小姑娘的脑袋,结果却被赌气的姑娘避开了,他也不恼,他知道这姑娘的执拗劲儿,自己不肯松口的行为惹恼了这姑娘,在这姑娘昏迷的几个小时里,他一直在思考,为什么他们两兄妹要对过去讳莫如深?为什么不肯相互坦诚他们的过去?即使坦言不能在他们两人之间掀起多大波澜,那也比现在这样亲近而又矛盾地存着疏离要好,他希望自己能更了解他的妹妹一点,他需要知道她的过去,知道她经历过的一切,他想将他的妹妹摸透,否则他无法确定她是否有一天会飞出自己方寸的掌心,无法确定哪天她又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从精神到灵魂都变了样。
他打定了主意要和他的妹妹坦诚,他要亲手撕开隔在他和他妹妹之间的膜,但临到关头,他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告诉她他一直知道她是他妹妹,告诉她他找了她十年,还是告诉她……他想听她叫他哥哥?这些有什么可以说的必要吗?
向来言辞精练懂得窥探人心的特拉法尔加·罗却在碰见他的妹妹时词穷了,这多可笑?
回到佛伦德号停泊的港湾,延绵的白色云海了无尽头,时间正值傍晚,橘色夕阳打落在迭起的云海上,如燃烧的花火一直侵袭到海天尽头。
赤脚踩在绵软的海滩上,柔软的触感让塞琪惬意地眯起双眼,海风在衣袂罅隙间穿梭,长发飞扬,塞琪扭头询问罗:“船长,我和你走过这段路吗?”
“走过。”罗清楚小姑娘问得是什么。
“可是我没有印象。”塞琪微微抬起下巴,她眯着双眼,夕阳像镀金一样将少年的半身染出一层浅浅金边,她在眯起的眼缝里恍惚捕捉到时光的剪影,还是和十年前一样的绒毛帽子,还是和十年前一样的双眼,有着黑眼圈,像蒙了层雾怎么也看不到底的眼睛,帽檐投落的阴影像面具一样,隔开她和哥哥的距离。
塞琪抬起手,调皮地摘掉了少年头顶的帽子,海风猛地强烈起来,长发被拉扯着划过眼睑,塞琪微微弯下腰,她收拾着被吹乱的发,侧了侧身子将眼睛睁开,就一眼,她想看看哥哥没戴帽子时的眼睛。
“你到底想做什么?”罗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帽子被紧捏在小姑娘手里。
“想看看哥哥没戴帽子时的样子。”塞琪睁大双眼,认真而企盼地望着少年,对方的面容在她眼中完完整整地倒映出来。
她的哥哥果真好看,头发眉毛眼睛鼻子嘴巴都很好看,连下颚的小胡子也那么好看。
比十年前还要好看好多倍。
这么好看的人是她的哥哥,是她十年前就认识的哥哥。
虽然毒舌冷漠又别扭但比谁都宠她的哥哥。
是她强大的哥哥。
万能的哥哥。
和她幻想得一模一样的哥哥……
“很抱歉,贝丝……”
“谁让哥哥又毒舌又死要面子,还别扭傲娇以自我为中心,我这做妹妹的只能多操心了。”
塞琪蹬鼻子上脸,狠狠数落一番自家哥哥,看着小姑娘得瑟地鼻子都要翘上天,罗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姑娘就仗着他现在不会发火而肆无忌惮了,想到这,罗抬起手,像幼年时那样敲了小姑娘一记:“我什么时候需要你操心?”
“坏哥哥,只会揍我……”塞琪一脸凄苦地捂着脑袋坐到沙滩上,瞅着少年的眼神含幽带怨,话一出口,塞琪自己先笑翻了,“船长,原来我叫你坏哥哥才是最顺口的,虽然知道你曾经很坏,但我又记不起来你对我做了多过分的事……”
“那你记得什么?”罗在小姑娘身旁坐下,顺手将笑得东倒西歪的小姑娘扶正,不忘取回自己的帽子扣在头顶。视线胶着在小姑娘身上,掩饰着忐忑故作平静地等待着答案。
有风流连忘返在海滩上徘徊,洁白的云朵如旗幡般在无垠的苍穹随风恣意游荡。大话王的谎言在被戳穿的那一刻会接受制裁,但当谎言不攻自破,游离蒙昧的虚假面具被撕开,一切都清晰起来刹那,身旁的姑娘笑容生花,像久违的阳光落了满身,眉眼唇畔盈笑飞曳,罗忽然觉得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美好的时刻了。
甚至在很久以后的未来,罗依然记得他用谎言辛苦编制的童话被他的妹妹揭穿的霎那,时间仿佛在她的笑声里倒转,他永远也不会承认自己曾一度沉迷在她的笑容里,像个傻子,失去了判断力。
“记得哥哥教我识字,给我泡葡萄糖,讲睡前故事哄我入睡,还有给我疗伤治病……”塞琪掰着手指一一细数,嘴里吐出的字句连她自己都吃惊,她猛地凑到罗面前,距离近地连鼻尖都要碰到一块儿,呼吸在鼻间纠缠,“船长,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第一次见到我时就看上我了?”
“你想多了,我对装疯卖傻的小丫头没兴趣。”罗失笑地将小姑娘推开些,距离太近让他难以集中精神,也许这个姑娘不知道自己的影响力有多大。
“这样吗?可是那些事真不像船长会做的……”塞琪失望地瘪嘴,她不死心地又问,“船长,你真的不爱我?”
“执着我爱不爱你也不像你会做的。”罗转了个身,枕着小姑娘的腿仰躺下来,塞琪受宠若惊地咦了一声。
“船长,你看清楚,我不是贝波。”
“我知道。”
“我也不是沙发……”
“嗯。”
“船长,你就不能多点表情吗?虽然我也知道执着你爱不爱我这个问题很傻,可是我还是希望我和船上的大家能得到船长的爱……”塞琪仰头望天,钴蓝的天空渗着晚霞的暖色,塞琪喃喃地问,“船长,我以后是叫你哥哥还是叫你船长?”
“随你喜欢。”罗表现得不太在意,他知道一时叫这姑娘改口有点困难,终究是隔了十年,比他们以兄妹相处的时光多了近十倍的时间,他们都不再是幼年时未曾经历过世事的孩子。只是哪怕过了十年,特拉法尔加·罗依旧不如他的妹妹坦诚,这个姑娘所执着的,也许他这辈子都无法亲口告诉她其实他给了。无论是伙伴还是家人,他都给了。
“船长,兄妹、伙伴和情人,这三个关系,你最喜欢哪个?”塞琪的手贴上少年的前额,她垂下头,盯着少年问。
“兄妹。”罗回答得很快。
“那我们以后就像兄妹那样相处?”塞琪追问。
“不要。”罗回绝得比第一个问题还要快。
“可是你说最喜欢兄妹关系的……”塞琪哭笑不得。
“我是海贼,不需要进行选择。”罗微微勾起嘴角,眉目间志在必得的掠夺意味让塞琪怔忪,她听见少年的声音,强势且不容质疑,“塞琪,你是我的,从十年前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我今天生日哟~
终于来了一次日更,内牛满面,今天……我大概在考英语六级= =……
明天继续日更了→→
末日日更,我是个好孩纸~
93-93-医疗空岛(3)
脑CT显示的图像被一大片模糊白影占据,连脑部基本的轮廓都无法看清,房间内寂静地连针落地的声响都清晰无比,好久才有吵闹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喂,是计算机坏了还是CT设备坏了?”
“对啊,成像出来的都是这种高密度的白影也太奇怪了!”
“我们家塞琪人还是很健康的,被你这么一检查,都搞出绝症来了!”
“年轻人都别激动啊,这里的设备绝对都没问题,至于这个丫头……”阿伯顿安抚着情绪激动的众人,他看着塞琪的眼神闪着炽热的光,显然是因为这种无法理解的现象激起他研究的热情,“我保证会查出她身上存在的问题!”
“她可不是你的试验品。”一直沉默的罗靠着墙,冷眼凝视着CT图像,目光晦暗。
“不,我并没有将她当成实验品。”阿伯顿坦然自若地端起茶杯啜饮,当了数十年的医生,见证过在生命垂危之前人性的本质和真实,他已经对情绪的掌控运用自如,睿智的双眸此刻波澜不惊,“我只是作为一名退休的老医生,因为再次能为未曾见过的病症而忙碌,为了病人的生命奔波……我只是又一次感觉到自己存在的价值而已。”
“……希克拉托外面的海楼石迷雾是你制造的?”罗忽然转移了话题。
“那只是意外的惊喜。”阿伯顿轻笑,“为了防止某些恶徒来骚扰希克拉托而已。”
“比如说恶魔果实能力者?”罗举出例子。
“……年轻人,你想问什么?”
“虽然我不知道空岛是不是有恶魔果实,不过你对青海似乎很熟悉……”罗的目光扫过一室的医疗设备,“这里的医疗设备大部分和青海没有区别……”
“你是在怀疑我来自青海?”
“不,我已经确定你来自青海。”
“不,你不确定。”阿伯顿放下茶杯,语调轻松而笃定,“年轻人,你想确定我是否来自青海是因为那个小丫头吧。”
“……”罗沉默地没有回应,他确实对那姑娘此刻的状况束手无策,他找不出她的身上哪里出了问题,但他又无法做到急病乱投医,他不知道空岛的医疗水平比之青海先进还是落后,但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在自己能全部掌握的基础上才敢放心给那姑娘治疗,为此他需要一个对青海和空岛两处医疗水平了如指掌的人。
“现在的年轻人啊……”见少年不回话,阿伯顿无奈地叹气,说,“我确实来自青海,如果你是想了解空岛的医疗技术,我可以告诉你,就当作为你救了我一命的报答……现在就先带这丫头去休息吧。”
·
深蓝色袖带在上臂缠绕了一圈,少年的手指滑过肘窝,轻轻贴上搏动的肱动脉,微凉的指腹刺激着肌肤表面的毛孔,竖起的立毛肌掀起一片鸡皮疙瘩。
“塞琪,不要紧张,测个血压而已。”罗握着听诊器听件部分冰冷的圆形听头,直到听头的温度达到手温,才将听头放到小姑娘肘窝上方动脉搏动的部位。
“我没紧张……”塞琪小声狡辩。
“没紧张?”罗挑眉,他握住塞琪空闲的手,手指搭上她的脉搏,唇畔轻扬,“塞琪,你的脉搏跳得再快些就影响我检查的结果了。”
“那让我自己来好了,不用麻烦船长……”塞琪尴尬地别开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因为少年的碰触而脉搏加快,在她懊恼的当口,罗已经按着球囊,绑在上臂的深蓝色袖带充气鼓胀,压迫着手臂,塞琪为此能清晰感受到肌肤下动脉有力的搏动,血压计上的水银柱随着少年按动球囊的次数渐次上升。
僵直坐着的塞琪小心地观察着神色专注的少年,少年戴着听诊器,目光随着水银柱的升降而上下移动,然后迅速记下第一声动脉搏动出现的时间和搏动减弱的瞬间,在水银柱完全落进水银槽后,罗像为确定什么一般,将球囊上松开的旋钮又一次拧紧。
“船长,你没听清吗?”塞琪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神色认真的少年,眉宇间的凝重让她怀疑自己得了绝症,但那又怎么可能?塞琪瞬间将这个想法压下去,逛了一圈希克拉托回到红心海贼团的船上后,船长便说给她测血压,塞琪只当船长时对她的昏迷不放心,但又觉得自己漏了什么。
“……嗯。”水银柱又一次上升下降,罗取下听诊器,解开小姑娘上臂的袖带,轻按着她上臂因为袖带充气压迫而微微泛红的肌肤,状似随意地地问,“疼吗?”
“……船长,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塞琪哭笑不得地缩回手,“这么关心我的船长真不像船长……也不像哥哥……”
“确实。”罗不可置否地勾了勾嘴角,他收拾着血压计,“塞琪,接下来我们应该谈谈今天发生在你身上的事了。”
“能发生什么事啊?”塞琪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
“你醒来时情绪很激动,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让你那么激动。”罗双腿交叠,口气一本正经。
“我……做了一个恶梦。”塞琪微微攥紧手指,“我梦见我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变成另外一个人,船长还有大家都不见了……没有肯相信我的话,他们叫我安,而不是塞琪……”
“既然那是梦,就没什么好怕的。”罗似乎因为沉思而显得神情阴郁淡漠,当他再次抬眼看向小姑娘时,却发现她双臂环绕在胸前,肩膀因为恐惧而颤抖,那样脆弱的姿态仿佛只要他轻轻一推,她就会崩溃碎裂,切肤的绝望像滋生的病毒,迅速侵入感染他的身体,关节像锈蚀了般,罗发现自己竟无法伸出手去碰触这个姑娘,他第一次发现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骄傲姑娘是这样易碎。
罗希望自己能想出零星半点的安慰言辞,但最后他还是只能伸出手,轻轻按上小姑娘的脑袋,轻声说:“塞琪,只是梦而已。”
“船长,你为什么可以这么轻易地接受谎言?你明知道那不是梦……”塞琪克制着喉间溢出的混在语调里的含糊哭腔,她知道这个敏锐的少年已经洞察到在她身上发生的怪事,他现在只需要她一句肯定而已。她真不明白这个少年为什么要附和她的谎言,她撒谎的时候他从不揭穿,他撒谎时,她就算揭穿他也扔能面不改色地继续谎言,这太扯淡了,她简直怀疑他每一句话的真实性。
“塞琪,你要明白,大人撒谎不会像罗兰度那样被判死刑。”罗丢出的理由让塞琪啼笑皆非,她一时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表明立场。
“船长,我是你的伙伴,是你的妹妹。”
“所以我在安慰你。”罗被小姑娘严肃的模样逗笑了,“用我的方式。”
“……船长,我以后绝对不会和你打嘴仗。”
“你说得对,我们可以用另外的方式。”罗放在小姑娘脑袋的手滑向她的脸颊,他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似在调情的音调带着磁性,他的举动让小姑娘红透了脸。
“船长……我们还是继续谈我身上发生的事吧……”塞琪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在海滩边少年占有的眼神和宣言在脑海盘旋而过,这个少年将陌生的感情强硬地搬到她面前,逼她直视,让她明白,他对她的感情不是对家人的亲情,不是对伙伴的友情,他和她做、爱不是单纯想发泄生理欲、望,他一开始就知道她口中的爱并不是他真正想要的,所以一直都表现得那么平淡,在亲情友情之外的第三种感情……
船长想要从她身上得到的……
“塞琪,在晕迷前,你说你失忆了。”
少年的声音传入耳中,塞琪连忙回神,她若有所思地总结:“我可没那么说过……所以我果然是和别人交换了身体?”
“谁知道呢……”罗嘲讽意味地轻笑,却不知道他想讽刺得是谁,“塞琪,你还记得这句话吗?我从小就想当医生,我以为只要用心就好,相信爱如拯救,只要用心去救了人就不会死亡……我是说,在小时候”
“有点熟悉……”塞琪纳闷,“谁说过?”
“你忘了?在我们进入伟大航路前,你对我说过。”罗点了点小姑娘额心,似乎有点儿无奈。
“我有时候就会无缘无故丢失一些记忆!”塞琪不甘心地为自己争辩。
“很显然你说那句话时,你根本没有小时候的记忆,而且……”罗微微抿起嘴唇,眼底流转的危险神采令人不寒而栗,“这句话和你本人的情况并不符合。”
“这样吗?”塞琪歪了歪脑袋,“那又能代表什么?我的记忆时常混乱……”
“这个暂时还不清楚。”罗叹了口气,说,“塞琪,你应该多注意你的身体情况,最近你的脸色很难看。”
“这样操心我身体的船长真不像船长。”塞琪嘿嘿了两声,看起来很开心,她想到了什么,顿时笑眯了眼,“船……哥哥,你今晚给我讲睡前故事好不好?”
“……”
“你不肯?”塞琪小脸一垮,她挽着少年的胳膊恳求地望着他,“真的不肯?”
“……我没有童话书。”
“那就讲《大话王罗兰度》的故事,这个你肯定记得!”
“……”
“哥哥,你就讲吧~”
“……好。”
见少年答应,塞琪笑开了花,又补了一句:“哥哥,再给我泡杯葡萄糖。”
“别得寸进尺。”罗板起脸威吓,哪知精明的小姑娘仍旧笑颜生花,无所畏惧地抱着他胳膊撒娇,罗头疼地催她睡觉。
“好好,只要你给我讲睡前故事,就算是白天我也睡。”塞琪嘻嘻笑,二话不说就钻被窝,上天知道原来她竟是这样怀念幼时,她想起两年前见到哥哥就哭的病症,那时眼泪怎么也流不完,那时她的身体是不是就在催她快点想起来,好好看看她多年不见的哥哥,因为她的哥哥就站在她面前啊,她怎么可以让两人的生命就那么擦肩而过?
只是,现在相认,也不晚。
应该……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了,是距离现在四百多年前的故事,在北海的某个国家里,有个叫文布朗·罗兰度的男人,作为探险家的罗兰度说得话,尽是些犹如天方夜谭般的大冒险故事,不过村里的人连他说得是真是假都不知道,又一次罗兰度旅行回来,向国王报告了一件事,我在伟大航路的某个岛上,发现了像山那样多的黄金……
夜晚风声响亮,床旁桌上放着一杯还飘着温温热气的空玻璃杯,塞琪握着少年的手,耷拉着眼皮,精神却异常清醒,耳畔少年的声音平淡毫无起伏,但却那么动听,他说罗兰度经历过天方夜谭般的大冒险,嘿嘿,船长也带她经历过,罗兰度见到黄金度,船长也说会带她去见黄金都,因为黄金都就在天使岛,希克拉托白7000米高的白海,天使岛在10000米高的白白海,他们飞上了7000米的高空,还怕剩下的3000米吗?
“船长,你会带我去看黄金都吧?”塞琪忍不住睁眼,眼神明亮地问。
“嗯。”罗刚一应声,小姑娘就兴奋地滚被单,罗沉下脸佯作生气地训斥,“塞琪,别像个没长大的小鬼。”
“我只是太高兴了。”塞琪瘪嘴,她挪着身子凑到少年身边,下巴搁他手背上,眯眼笑,“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今天我做什么哥哥都不会生气,所以不用那么拘束。”
“很显然你的直觉并不准。”罗危险地挑眉。
“可是船长给我讲故事了。”塞琪得意地说,她一说完就立刻拉起被子盖过头,说,“我睡了,哥哥你可以走了!”
看着小姑娘理智地趁他生气前赶人,罗又好气又好笑,说:“晚上别又滚地上。”
“才不会,早上掉地上一定是因为床上多了个人。”塞琪探出头,目光炯炯地瞪着罗控诉,“还有,船长,我一直忘了说,昨天因为你纵、欲,折腾了我一晚上,害得我今天一直腰疼,在我休息好前,我不会和你做的!”
小姑娘哪壶不提提哪壶,那副积极争取休息时间的模样逗得罗差点笑出声,这姑娘昨晚确实被他折腾得累坏了,昨晚被这姑娘挑逗地失去理智,今早冷静下来就好好考虑了番这姑娘的身体情况,他一开始就打算近段时间让她休息。不过……
眸光划过小姑娘泛红的小脸,罗心一动,他俯身轻吻小姑娘的唇,语调暧昧戏谑。
“好啊,我会等你,直到你的腰不疼。”
作者有话要说:下次更新周二~虽然是圣诞节……不过偶没写圣诞节番外→→
94-94-医疗空岛(4)
“船长,塞琪还会不会又变得不正常?”
“谁知道……”
偌大的会议厅里,红心海贼团的船员们团团围着自家船长问长问短,罗却回答得模拟两可,他靠着椅背,双手交叠在脑后,脚跟搁在桌上,姿态慵懒而浑然天成。
“船长,我们还是搞先清楚塞琪的情况吧!”同伴们被自家船长满不在乎的表现逼急了,连口气也激烈起来。
“行了,都别在我耳边啰嗦了,塞琪的事我会解决。”罗扫了一圈同伴,说,“你们安分地看着就行。”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一直装聋作哑?”萧莱亚皱起了眉。
“……”罗默认地没有回应,场面随着他的沉默也沉寂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罗倏忽起身,说:“我要去研究所,你们要去的话就跟来吧。”
“当然去了!”
“是啊,关系到塞琪的身体健康,我们怎么可以不去!”
低落的同伴们又轻易地热情高涨,罗的嘴角微微上扬,却又很快落下。踏上甲板,海风掀动海水,海涛一波一波地在海面上滑行飞跃,希克拉托岛中央的高塔如神祇降临人世,条条云之路如拉扯生命的高崖吊桥,生死一线。
尤斯塔斯·阿伯顿的研究所坐落在天堂医疗院旁边,要找到十分容易,又一次踏进研究所,主人阿伯顿看起来不如白天精神矍铄,红发少年罗伊正偷偷摸摸地捧着什么往外溜,阿伯顿一看见鬼鬼祟祟的红发少年,就气得吹胡子瞪眼:“罗伊,你这臭小子,偷偷摸摸地准备去做什么?!”
“没……没什么啊!”罗伊讪笑着趔趄后退,阿伯顿却大步走到他面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东西,揪住他耳朵就开骂。
“臭小子,早和你说过别乱拿指针,你也想学伊拉丢下我这老头子去青海是不是?!”
“对不起啦,爷爷,我才没想去青海,我只是想去告诉那些人,我真的是青海人……”罗伊一边狡辩一边痛痛痛得哇哇直叫。
“打搅到你们很抱歉,不过……”罗扫过老人手中的指针,又立刻移开,显然比起指针,他更在意其他的事。
“没事没事,进来坐吧,罗伊,立刻去泡茶招待客人!”阿伯顿一转向自家孙子,就立刻变得凶神恶煞,罗伊不得不耷拉着肩膀不情不愿地去泡茶。
“请问……你们口中的伊拉……”萧莱亚压了压头顶的帽子,犹豫地出声。
“哦,那是我孙女。”阿伯顿坐回沙发,“那臭丫头心高得很,声称空岛对她来说太小了,二话不说就跑去青海,到现在都没个消息。”
“孙女吗……”萧莱亚低喃。
“怎么,小伙子,你见过她?”阿伯顿直直望向沉吟的萧莱亚。
“我是认识一个叫伊拉的,不过他应该是男的……”萧莱亚皱了皱眉,说,“微笑伊拉,近几年相当出名的游医,据说医术不亚于天才外科医生霍古巴克。”
“我也听说过微笑伊拉,他的一切都是谜,萧莱亚,你怎么那么清楚他是男的?”佩金似乎有些好奇。
“在我当赏金猎人时,他曾和我合作过……”萧莱亚回忆道,“不过现在想来……他确实很像女孩子……”
“……喂喂,你不至于连别人性别都搞不清楚吧!”同伴们吐槽。
“如果微笑伊拉真是尤斯塔斯先生的孙女,那就是她伪装得太好了。”萧莱亚回答得淡定,“不过伊拉和尤斯塔斯·罗伊有点像,而且都是红发金瞳,我想他们应该是同一个人。”
“那个臭丫头,要是乱来做跑去变性手术,我饶不了她!”听完萧莱亚的话,阿伯顿的神情显得十分扭曲。
“扑哧!不是吧,应该不至于吧!”红心海贼团的同伴们忍不住笑出声。
“是那丫头就很有可能。”阿伯顿摇头叹息,他话锋一转,说,“你们来是想知道阿特拉斯·塞琪的检查结果吧,我给她注射特殊的造影剂,确实看清她脑部的问题,不过……你们必须做好心理准备。”
“说吧。”罗平静地说,那姑娘的情况他早就心中有数,只是一直无法确诊而已,或者说……不敢确诊……
“她脑部有一枚类似芯片的金属物质,这枚芯片操纵着突变的脑细胞,使他们在脑内生长,生长出的组织就像一张蜘蛛网,以芯片为中心,在脑部扩散蔓延……”阿伯顿神色凝重,“佩金先生在这之前也将阿特拉斯·塞琪从前服用的药物的研究结果给我看过,那种药物会在生物体内形成胶状的膜,我们可以假设那种药物在被阿特拉斯·塞琪服用后,经由某种途径到达她的脑部,并包裹住那枚芯片,它会在芯片周围形成一层胶状的膜,阻止变异的网状组织继续生长转移,并清理芯片周围已经生长开的变异组织,同时会被清理掉地……还有她的记忆……”
“我知道……”罗手指微微收拢。
“那枚芯片的用途我并不清楚,但是它会发出类似信号的电波,这种电波会对她的精神产生影响,她的神经因此一直处于紧张状态,遇见过大的刺激很容易衰弱或崩溃。”阿伯顿停了几秒钟,又说,“芯片的位置初步确定在Willis动脉环(大脑动脉环)前部,因为它的存在,变异的组织在脑内不断生长蔓延,颅内的压力因此会持续性地升高……既然你们都是医生,我想你们也都明白问题的重要性,人在成年后颅腔容积就固定不变,颅腔内容物包括脑组织、脑脊液和血液三者与颅腔容积相适应,颅脑因此才能保持一定的压力,但是现在变异的组织在脑内生长,阿特拉斯·塞琪的肉体强度比普通人强上数十倍,但她始终会达到极限,你们可以想象气球充气到极限,如果再继续充入气体,它会发生什么?”
发生什么?爆炸?
这个想法在冒出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打了个寒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