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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莜欣 当前章节:15579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23:43

这个世界因为谎言而变得疯狂,从小大人就在说,说谎的孩子会像罗兰度的一样被判死刑。

如果有一天你的梦想因为某个灵魂的入侵而变得荒诞而虚假,你发现这个世界的存在就是一个谎言,你会怎么做?毁掉梦想,还是毁掉自己?或者……给这个世界判死刑?

狠狠地把自己摔进床铺里,塞琪仰头注视着天花板,白炽灯将光洒进每一处角落,几缕光落进瞳孔里,塞琪下意识地闭上眼,嘴里发出嘀咕:“颜安是吧,你要是拿我的身体和船长乱来,我一定砍了你!”

双眼闭了一小会儿,塞琪又一次把眼睛睁开,视线扫过墙壁上的巨幅海报,草帽小子按着头顶的草帽,咧嘴笑得正灿烂,身后的船员意气风发,下方印着的海贼王三个字让塞琪心头火起,她从床上弹坐而起,大步走向书桌,书桌上被透明胶粘在桌面上的白纸上写着几行字,规规矩矩的方形字体让塞琪看得十分别扭,但当字体映入瞳孔,它所表达的意思却一字不漏地在脑中呈现。

你好,你叫阿特拉斯·塞琪吧,我是颜安,如果你不明白你现在的处境,我可以告诉你,你和我交换了身体,你现在我的身体里,而我在你的身体,在重新交换回来前,我希望你不要拿我的身体乱来,上次醒来我被认为有神经病,妈妈竟然没收了我所有的漫画,我立下了无数不平等条约才将漫画拿回来,无论如何,这回请一定要理智啊亲!

“真让人不爽,说得我好像很不理智一样……”塞琪气闷地又瞥了桌面上的白纸一眼,注意到右角落下方的一行小字,塞琪皱了皱眉,俯□细看。

PS:书架上的海贼王的漫画……如果你拿去看了,请一定要保持淡定,别撕我漫画!

“海贼王……的漫画?”塞琪双眼一眯,她想起什么似的大步走向书架,书架的漫画满满占了两大排,每本书都用阿拉伯数字编了号,塞琪犹豫地抽出第一本 ,跳过目录,首页一个男子戴着手铐,垂头跪在地上,男子左右两边站着的两人手持长刀,长刀在男子身前十字交叉,左右两边对话框中的数字引人注目。

威震四海的哥鲁多·罗杰曾经拥有整个世界的财富……

他在被捕临行前说了一句话,使得全世界的人都趋之若鹜地奔向大海。

整个世界,开始迎接大海贼时代的来临。

【想要我财富吗?想要的人……就到还是找找看吧!我把他们全部都放在那里!】

“哥鲁多·罗杰……海贼王……”塞琪握着漫画的手抖了抖,她觉得心都在颤抖,回头望向墙上的海报,草帽一伙下方写着的海贼王三个大字分外刺眼。她隐隐猜到了什么,但却又不敢确定,漫画……海贼被画在漫画中,漫画里有草帽一伙的身影,以草帽小子幼年为开篇,这算什么?一段长长的冒险故事?故事?

塞琪觉得自己的猜测可笑至极,她想将手中的漫画给撕了,但是她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看,一页翻过一页,一本换了一本,全是草帽小子的故事,从立志要成为海贼王到出海寻找伙伴,一段段跌宕起伏的冒险,成长、欢笑、泪水,交织追逐One piece的冒险里,直至成为海贼王……

不用看结局也知道,所有的漫画不都这样吗?

塞琪一把将手中的漫画丢向墙壁上的海报,漫画碰撞墙壁发出沉闷响声,下落时翻飞的纸页如同梦想的羽翼,梦想……

“才不想看草帽小子的冒险,我们去过的岛屿比他们好玩多了……”塞琪嘟囔着抽出最后一本,她想看看是否是草帽小子成为海贼王,无论这些漫画是不是真的,她都不想One piece被除船长以外的人得到,但意外得是,她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内容,反而是有着月牙胡子的老人站立在战场中央,搁浅的武器如嶙峋的海底礁石,老人身上伤痕遍布,伫立在世间再无动静。

即使已经死去,白胡子的身躯依然没有倒下。

此次战役,白胡子总计承受刀伤 267处,子弹152发,炮弹46枚……

啪——

手中的漫画霍然落地,塞琪仿佛经受巨大刺激,瞳孔剧烈收缩:“爷爷……会死?”

“假的,一定是假的!”塞琪在房间乱转,脚步凌乱,“爷爷还活得好好的,明明就还活得好好,我才不信,绝不相信,爷爷是世界上最强的人,最强的……”

·

“鍠————”

钟声如浅唱的乐音,指南鸟漫天飞舞,一如承载了四百年前为航海的探险家们指引路途的灯火。

希克拉托四处延伸的云之路通往各个空岛,香狄亚人与空岛人延续了四百年的战争以草帽小子敲向钟声为终结,圣地阿帕亚多不再是空岛的神之禁地,空岛的神甘·福尔将阿帕亚多对外开放,阿帕亚多为此成了空岛的旅游圣地,各大空岛的人们纷纷前来参观黄金都市,聆听黄金钟的歌声。

“戴着高筒帽的老人是来自维沙利亚的居民,居住在维沙利亚学者们专门研究气象,他甚至可以操纵天气。”红发少年罗伊侃侃介绍着络绎的游人,似乎不把脑子里知道得都搬出来就不罢休。

走过天使街,购买了空岛的贝,见证了游人们参拜街尽头的泥人,红心海贼团的海贼们在短暂的愉悦后,又散了游玩的心,只等着见到传闻中的黄金都。

“船长,我们现在去黄金都好吗?”科威特瞥了一眼双眼放光的小姑娘,作为心理师,他总是能轻易地捕捉到他人表情行为的细微变化,他很确定,这个姑娘不是阿特拉斯·塞琪。

“你想回去?”罗反问。

“好吧,等塞琪回来,她会恨你的。”科威特摊手,从医院回来的当晚,小姑娘还兴奋地叫嚷着做了场成功的手术,要船长带她去看黄金都庆祝,结果第二天醒来,小姑娘就性情大变,如果小姑娘没有精神分裂,那就是她的和别人换了个壳子,就像当初小姑娘和自家船长交换了人格那样,可是……这个姑娘又能和谁交换人格?没有船长的能力发动为媒介,她又怎么可能和别人交换人格?

科威特朝着正拉着红发少年聊天的小姑娘望去,小姑娘正兴致勃勃地教育着红发少年做海贼的好处,像个诱导人的推销员,科威特对自己的想法有点无奈,但他又找不到更恰当的形容词来,因为这个姑娘确实是在推销当海贼的好处,从她那溢满向往憧憬的言辞里,他可以笃定地确认,这个新出现的人格根本不是海贼,她根本没有经历过海贼应该承受得一切,可是她却几乎将海贼赞成天神,科威特实在理解不了她对海贼的崇拜来自于哪里。

“当佣兵在这个世界很没前途哦,海贼才是王道。”颜安笑嘻嘻地表明此刻是海贼的身份。

“可是比起海贼,普通人会更喜欢佣兵,而且空岛的神曾经就是佣兵……”罗伊尴尬地试图反驳。

“他是迫不得已啦。”颜安摆摆手,不在意地说,“现在可是大海贼时代。”

“就算是在这样,也不能让所有人都成为海贼啊……”罗伊固执地说,“而且你们青海不是也有很厉害的佣兵嘛,怎么会没前途?”

“青海佣兵的名声还能传到空岛?”颜安诧异,说实话,在海贼世界,除了海贼,其他职业在她眼里都是浮云。

“是啊,那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佣兵暗刃,居住在希克拉托的青海人都知道!”罗伊激动地握拳,“而且听说他还是个精灵!”

“咦?精灵?有这种生物?”颜安吃惊。

“有啊,绝对有!所以我说佣兵是很棒的职业吧,还能发现珍稀生物!”罗伊连连点头肯定,他明智地没说,那位暗刃同时也是海贼……

颜安:“珍稀生物……”= =……

一路来到黄金都,颜安望着这座漫画里曾经出现的黄金都市心中震撼,她终于敢将目光再次放到罗身上,早上醒来时,她又一次发现自己睡在罗殿怀里,她的头枕在他手臂上,他的手环过她的身体,以占有和保护者的姿态,他的额头与她的前额相抵,呼吸纠缠,她恍惚间瞥见他微扬的唇畔,是谁说梦境是一面镜子,闭上眼就是卸下面具,现在他褪下面具,睡得那样安稳而真实,连眉梢眼角都软化了冷漠。

为什么会这样?上次明明对她态度冷漠的……巨大的反差让颜安的心突得一跳,她没来由得有了危险的想法,罗殿会不会发现她的不正常?发现这具身体换了个壳子?不……不可能的吧……

“船……船长……”颜安小心地叫唤。

“嗯。”罗应了一声,他看向忐忑不安的小姑娘,问,“什么事?”

“黄金都……很漂亮。”颜安没话找话,她观察着少年的表情,试图寻找出一些端倪来。

“确实很漂亮。”罗平淡地说,不冷不热的语气却没有任何责备或者讥诮的味道,见到少年这番表现,颜安松了口气,也许罗殿本性就是这样,他根本没发现这具身体换了灵魂……

悬着的心一落,颜安行径大胆起来,四处乱跑察看周围的景物,身后有几个同伴应罗的吩咐去紧跟着她。伸手触摸上布着沧桑划痕的黄金柱,颜安似在陶醉地赞叹,头顶倏忽出现一道阴影,巨大的青色蟒蛇吐着蛇信子朝她靠近,颜安的瞳孔剧烈收缩,张嘴就发出巨大尖叫。

身体被一阵半圆的光罩罩住,一只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梏住,颜安惊魂未定,转头望见救她的少年,她吓傻地一呆,紧接着反射般亮出手术刀,锋利的刀刃挥斩向少年的气管,罗双眉一聚,他敏捷地扣住小姑娘的手腕,望向她:“塞琪,你在做什么?”

“我……”小姑娘瞳孔呈现眩晕的涣散,她僵硬地举起另一只手,手心的手术刀划出绰绰光痕,在抵达少年胸膛的瞬间又一次被阻止,双手都被扣住,伴随着手术刀当啷落地声,颜安痛苦地颤抖着身体,“头……好痛……”

见到小姑娘的反应,罗怔了怔,在理智反应之前,他已经抱起一脸痛苦的姑娘,冲一旁的麻醉师命令:“佩金,给她镇痛。”

“是!”

佩金取出随身携带的麻醉针,罗谨慎地让小姑娘躺在地上,他拾起地上的手术刀,拾起的一瞬间他的手指痉挛了一般,无法握稳手中的刀,手术刀直直滑出手心,锋利的刀片划破手掌表皮,新增的刀痕和掌心的旧痕交织成网。

“船长,你怎么了?”同伴们见到自家船长的状况,狠吃了一惊,船长掌心的伤痕分明都是被手术刀划伤,向来运动手术刀自如的船长……会被手术刀划伤?

“没事……”罗收拢了两下手指,抬手扫视惊异的同伴,“你们在看什么?”

“船长,如果有需要的话,你可以和我聊聊。”心理师科威特郑重地说,他紧紧凝视着他们的船长,瞳孔反射、肌肉绷紧程度以及……

有什么比细菌和病毒传播得更快?哦,对,是恐惧。医生可以把屠宰场变成救命天堂,但当医生爱的人被打上病人的烙印,医生还能冷静自持地握紧手中切割人体的刀吗?

恐惧是个传染源,科威特自打成为心理师开始就明白这个真理,再铜墙铁壁的人也会有被恐惧传染的一天。作为心理师,他喜欢戴上两副以上的面具来与病人共情,触摸他们的恐惧,他让体内的血压、肾上腺素、儿茶酚胺会随着病人的喜怒哀乐而变化,做到真正的与病人感同身受,专业的心理师擅长窥伺他人的感情,懂得将自己的情绪拿捏得恰到好处,无论面对谁,哪怕……是他的船长。

“科威特,我不是你的病人。”罗一字一句,警告的目光严峻而危险。

“好吧,船长,如果你能自己调整好,那当然是最好的。”科威特推了推眼镜,“但是在你能握稳手术刀前,我希望你不要贸然为塞琪做手术。”

“……是时候该离开空岛了。”罗沉默半晌,出口的话却与先前的话题毫不相干。

“我也这么觉得……”科威特赞同地说。

“鍠————”

黄金钟发出嗡长低鸣,声波一圈圈一直泛滥到万米以下的碧蓝海洋,指南鸟飒然飞向暗沉苍穹,空中打旋掉落的羽毛远望如血般殷红。站在黄金都仍然能看见延绵的白色云海,在云海尽头是一条灰暗的直线,宛若簇拥挤压的雷云,落日西沉,有暗暗的橘色在视野的边际蔓延。

双眼所能及之处,仿若倒映进瞳孔的史诗片,这钟声、这夕阳,是四百年战争结束的号角。

但空岛四百年的战争和他们有什么关系?等到钟声止息、夕阳坠入海平线,历史会随着这一切逝去,他们连缅怀都不屑去做。

他们惟独可以做得就是努力地、拼命地变强,好让自己不被历史早早地淹没。

罗抱起地上陷入昏迷的小姑娘,说:“走吧。”

“是,船长!”

……

“喂,你说塞琪的梦想是什么?”

“和我们一起冒险。”

“骗谁啊,这种没出息的梦想,应该是成为世界第一的医生!”

“可那是她亲口说的……”

“……”

哦,好吧,或许他们变强的理由可以再多一条,为了陪这姑娘一直冒险到世界的尽头……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开始加快更新了,感谢橙子桑的地雷>_<

最近好想开新坑啊肿么办我忍住在黑篮和K里犹豫不决了= =……

在这文完结前我绝不开新坑>_<

98-98-悬赏

送报鸟在苍蓝碧空翱翔飞舞,卷舒白云一如棉绒飘飘浮浮,海水澄澈,有体态优美的鱼儿跃出海面,带起的晶莹水珠在阳光下闪烁璀璨光芒。

掏出贝利买了份报纸,赖恩捧着一卷《航海日报》,兴冲冲地跑进小姑娘的房间:“塞琪,你要听什么,我念给你听!”

“我还不至于病重得连报纸都看不了。”塞琪翻白眼,她从床上坐起,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有些虚弱地靠在床头,“可恶,为什么我的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

“生病了就会没力气的嘛……”赖恩呵呵地干笑,握着《航海日报》走到床头。距离在天使岛参观黄金都时发生的意外已经过了数天,从空岛回到青海,塞琪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期间高烧不断,醒来后病恹恹地在床上过起蜗居生活,当然,要这好动的姑娘成天躺在床上实在有些困难,为了防止她跑到甲板上吹冷风,船长大人亲自下令要这姑娘绝对静养。小姑娘憋了一股子怨气,不得不刁蛮地差遣地船上的同伴们为她东奔西跑。

斜眼某个吸血鬼,塞琪伸手夺过他手中的报纸,不爽地切了声:“怎么你们每个人见到我都只会‘呵呵’,难道你们不知道‘呵呵’背后就隐藏着你是傻逼的暗语吗?”

赖恩:“那……那我不呵呵,改成哈哈……”

塞琪嘴角一抽:“你不知道‘哈哈’背后隐藏着我是傻逼的暗语吗?”

赖恩挠头憨笑:“只要你高兴的话,我变成傻逼也没关系。”

塞琪:“……”

按了按胀痛的睛明穴,塞琪摊开《航海日报》,海园历1520年是多事之年,大海贼时代开启以后,一波又一波的海贼先后涌入伟大航路已经不是什么奇闻轶事,但是在这竞争激烈的时代里脱颖而出近十个赏金过亿的海贼,却足够在全世界引起轩然大波,尤斯塔斯·船长基德、草帽小子、赤旗·x·德雷克、魔术师巴兹尔·霍金斯,还有他们的船长这几个名字在报纸上屡见不鲜。

在去空岛的这段日子里,瞬息万变的伟大航路四处响动着金石相交之音,尤斯塔斯·船长基德闯入海军科研机构的附属岛屿耶斯特岛,掳走海军科研部的新进研究人员微笑伊拉,失踪已久的神秘游医原来加入了海军科研部,这一事实让人们又喜又叹;

赤旗·X·德雷克击毁G-6要塞的两艘海军军舰,窃走海军机密资料,G-6要塞的总司令被调职,新上任的少将考特利斯被调来掌管G-6要塞;

有记者报道魔术师巴兹尔·霍金斯和神秘贵族相见,笔者怀疑魔术师出身贵族。

……

报道一条一条令人目不暇接,但最新一期的航海日报里闹得最过火得仍然以行事疯狂著称的草帽一伙,昨日草帽一伙攻打司法岛,烧毁代表世界政府和各加盟国的旗帜,公然向全世界宣战,草帽小子的悬赏金在此一役后由一亿贝利飙升至三亿贝利,有消息称草帽一伙正隐藏在七水之都养伤,海军英雄卡普中将正前去追捕。

“向全世界宣战有什么了不起的……”塞琪嘀咕着,将报纸翻过一页,不久前火拳艾斯在G-2要塞窃取海军机密资料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好不容易平息,草帽小子又闹出大事来,这对兄弟简直一个比一个会闹腾,一点都不知道消停。

不过才去了空岛几天,伟大航路就发生了那么多事,这足以反应这个混乱时代的更替迭起。但是在这样群雄竞起的时刻消失在众人视线里,跑去了空岛,却还是错过了黄金都反而让塞琪最是恨得牙痒痒,船长明明答应过带她去黄金都的,被人占据了身体就不能等她回来吗?言而无信的船长最讨厌了。哼。

视线重新落在报纸上,一张通缉令正夹在这页报纸中间,死亡外科医生,悬赏金2亿贝利像重磅一击狠狠敲在头顶,以至于她忽视了下一张写着阿特拉斯·塞琪名字的最新通缉令,塞琪颤抖地捏起自家船长的通缉令,面无表情地问旁边的金发少年:“赖恩,船长……最近做了什么让海军痛恨的事情吗?”

“没有啊。”赖恩摇头,他默默添了一句,“虽然没做过,但是船长本身就是海军痛恨的存在吧……”

“谁说的?!船长在医院不知道救了多少个人,才不会被海军记恨!”塞琪瞪了赖恩一眼,她死死盯着通缉令上的赏金,怎么也不肯接受事实。

“发……发生什么事了?”赖恩被小姑娘瞪出一身冷汗,虽然知道她只是闹脾气,不过这姑娘的眼神越来越有气势,那一眼凌厉地简直像一把手术刀抵在颈动脉上。

“喏,你自己看。”塞琪将通缉令递到某个胆小吸血鬼面前,她很快听到咚——地屁股落地声,金发的吸血鬼脸色苍白,他从地上爬起,惊惶地跑出了房间,房外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后,塞琪按着胀痛的额头,有预感船长的赏金升上两亿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整艘船。

垂下头,崭新的通缉令里手持手术刀的少女以跳跃的姿态定格在半空,塞琪的手戳了戳照片里她自己的图像,嘴角骄傲地扬起,阿特拉斯·塞琪,悬赏金7500万贝利。

之后的情况和塞琪预感地相差无几,船上的大伙对船长拥有两亿的赏金感到十分兴奋和骄傲,甚至嚷嚷着要开宴会。

情报员佩金得意地宣布到达下座岛时可以好好庆祝一番,因为下座岛是有名的音乐之乡——圣塔诺安岛,圣塔诺安常常会举办音乐大赛,所以在圣塔诺安常常会碰见知名的音乐家和舞台明星,今年为了庆祝万圣节的到来,圣塔诺安会有一场盛大的庆典聚会。

“这座岛真适合尤奇,是不是啊,船长?”塞琪笑眯眯地说,她一歪脑袋,枕在自家船长肩膀上。

“确实。”罗嘴角微扬,他顺手环住小姑娘的腰,调整了下姿势,让这姑娘的半个身体都靠在他怀里,免得她一会儿脖子酸。

“船长,万圣节要记得给我糖,否则我晚上到你房间吓唬你。”塞琪露出一口白净的牙齿做狰狞状。

“糖吃多了容易蛀牙,你还是晚上到我房间吓唬我吧。”罗笑得暧昧不明,饶是塞琪脸皮厚,却还是微微红了脸,她不爽地瞪着戏弄她的船长。

“……我们是不是又被无视了?”

被晾在一边的同伴们无奈地摊手,科威特推着眼镜,分析道:“没有办法,他们两个现在多巴胺、肾上腺素、荷尔蒙分泌增加,眼里只能看到对方……”

“喂喂……这不就是恋爱嘛……”

“你们在嘀咕什么?”罗扫了一圈嘀咕的船员们。

“没什么啊,我们在等船长你和塞琪聊完!”同伴们狗腿地嘿嘿笑。

“我们哪里在聊了?”塞琪翻着报纸,面露不满,但片刻之后,她的脸上却浮现出震惊的表情,“明明是你们在聊……咦?!死亡外科医生公然向王下七武海之一的海流氓挑衅,毁坏世界著名品牌ivy巧克力的制造工厂,造成火山爆发,海流氓挥下的岛屿可可岛一夕之间化为废墟,在火山爆发前死亡外科医生与杰森·斯特诺拉的一番对话引起可可岛居民和途径可可岛的海贼们的公愤,卑鄙可耻残忍无情的变态死亡外科医生和仁慈勇敢的杰森先生……”

“卑鄙无耻残忍无情的变态……”塞琪喃喃地重复了这几个形容词,头顶蓦地冒出数个十字路口,她用力撕开的手中的报纸,气愤地揉成一团丢向墙壁,“可恶,居然这么说船长,我要杀了报社的编辑和记者!!”

“塞琪,别激动。”罗无奈地按住小姑娘紧握的拳头,说,“报纸上对海贼的形容一向是丑化的,不用计较。”

“可是他们说得太过分了!明明就不是船长的错!”塞琪仍旧愤愤不平,“船长才不卑鄙,船长明明很可爱的!”

“扑哧——”有人忍不住笑喷。

“干嘛,你们有意见?”塞琪斜眼憋笑的同伴们,“船长难道不可爱?”

“我们可没说有意见。”同伴们各种角度望天花板,塞琪哼笑了声,一双猫眼危险地眯起。

“船长,你看,他们都对你有意见。”

“塞琪,有你这么睁眼说瞎话的吗?!!”

“船长,他们现在对我也有意见。”塞琪鼓起腮帮子,一脸委屈。

“你说要怎么办?”罗嘴角一勾,配合地用余光扫了眼战战兢兢的伙伴们,他这一眼算直接将他们打入地狱,难得小姑娘这么有精神,他乐得配合着哄她。

“咦咦?船长,你没事吧?”船长今天由着她耍性子反而吓了她一跳,塞琪忙不迭地摸摸船长额头看他是不是发烧了,耳畔又是一阵闷笑声,塞琪没好气地瞪了同伴们一眼,说,“船长,让他们都跪搓衣板去!”

“塞琪,你太狠了吧!”有人抗议了。

“谁让你们在这里看笑话的?”塞琪嘴角一撇,放在自家船长额头的手被拉开,他们的船长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塞琪小脸一垮,“船长,你又要说我胡闹了?”

“不,你继续,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罗说到这,又补了一句,“今天我听你的。”

“船长,你这样会将塞琪宠坏的——”伙伴们如末日降临般尖叫起来。

“真的?船长,我好爱你啊!”塞琪却不理惊悚的伙伴,抬头就狠狠地亲了少年一口,双手一撑床板,塞琪利索地跳下床,几步跑到门口,房门大开,清冽的海风顷刻灌了满脸,塞琪享受地眯了眯眼,转身笑得开怀,“船长,你说了听我的,我不想再在床上养病了,我要出去吹风!”

罗笑了笑,却没有反对,小姑娘似乎忘记了片刻前的争执,此刻正在甲板蹦跶地欢乐无比,这个狡猾好动的姑娘一开始就盘算着要出门溜达了吧。

起身走出房间,明媚阳光柔柔地洒了满身,有海鸥在摇摇旋高的天空盘旋,白云悠哉地转换着边缘的弧度,像在拼凑着生命的形状。

甲板上的姑娘攀着缆绳敏捷地爬上桅杆,纤瘦的身躯歪靠着粗壮的桅杆,发丝随风拂动,修长的双腿悬在半空晃晃荡荡,一双猫眼慵懒地半眯着,调皮散漫的脸上浮着些许笑意,这样享受而满足的姿态,看得罗几乎晃了神。

“船长,让她这么吹着风没问题吗?”佩金担忧地问,这个姑娘的烧刚退,海上的风虽说不是凛冽刺骨,却也能凉透心,真吹上一整天,这个姑娘又得躺床上静养了。

“她没那么脆弱。”罗平淡地说着,脚步却已经迈出,他轻轻松松地跳上桅杆,坐在小姑娘身旁,摘下头顶的绒毛帽子扣在她头上。

“哟,船长,你来陪我?”塞琪摸了摸头顶的帽子,吹得发凉的前额被少年残留在帽子上的体温熨地暖哄哄的,塞琪咯咯笑起来,“船长,你真爱操心。”

“免得你病了,又耍脾气。”罗捏了捏小姑娘的鼻子,将她揽进怀里。

“我的脾气有那么差吗?大不了我和他们道歉……”塞琪摸了摸鼻子,偷偷觑了伙伴们一眼,甲板上的大伙正四散各处,谁也没有注意他们。

罗笑而不语,看着恢复好心情的姑娘心虚地窝进他怀里,瘪着嘴又是委屈又是后悔,清亮的眸子生动而鲜活。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可爱的姑娘,凭着一股执拗劲,就算是天大的错,她认定了想做就义无反顾,可是一旦意识到错了,她就连掩饰也不会。世人总说拿得起放得下,既然做了就不要后悔,可是如果真不后悔,又怎么学会改过?又怎么对得起你所连累的他人?

“船长,我总是不听人劝,乱发脾气……”塞琪闷闷地自我检讨,在恋爱都市发生的事情仍然是她心中的一根刺,一想起来就扎得她心口泛疼,如果她当时听霍金斯的劝,不那么一意孤行的话……她手中的刀是不是就不会有刺进船长心脏的一天?

“可是阿特拉斯·塞琪每次意识到错误就会改正。”罗的手指划过小姑娘肩后的发丝,他的神情淡淡的,“塞琪,没有人可以完美无缺。”

“船长,我在你眼里是不是有很多缺点?我是不是经常让你感到烦恼?”塞琪一动不动地盯着少年,“船长,如果我把所有的缺点都改过来,你会不会高兴一点?”

“塞琪,你不必改。”罗不经意地皱起眉。

“为什么?”塞琪鼓起腮帮子,她好不容易才下决心改正自己的缺点,结果船长却和霍金斯一样,叫她别改。

“因为你是阿特拉斯·塞琪。”罗平淡地说,这番话仿佛已经酝酿了无数遍,再出口已经成了再稀疏平常不过的字眼。

如果阿特拉斯·塞琪变得完美无缺,那特拉法尔加·罗又有什么用武之地?

所有人都劝他别太宠这姑娘,他也一度想过要对这姑娘严格。

可是这个姑娘是阿特拉斯·塞琪。

是他寻找了十年的姑娘啊。

只要她开心的话,她可以一直做个傻姑娘,他会给她撑起一片天。

就算她不再信他无所不能,他也要为她变得无所不能。

因为这个姑娘是他的一个人的女孩。

是他的女孩。

海风在指缝间游荡,像不可掌控的命运,肆意地穿梭在两人相偎的罅隙间,竭力地驱逐着沉淀凝固的悠长时光。

被他弄丢了十年的姑娘,在十年后正安心的窝在他怀里,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欣喜的事?罗微微收紧手臂,似乎想牢牢地将这姑娘桎梏在怀里,再也不让她挣脱。

可是命运之所以被称之为命运,就因为它的不可预知。

在很久以后的未来,当罗怀念起和这姑娘一起的安宁时光,他总是平静地泡着一杯又一杯温热的葡萄糖,然后等它们冷却后再倒进废水槽,像强迫症一样,不停循环重复,直至拂晓。

那个时候,他像陷入迷途,拼命地寻找着出路的感觉。

那个时候,他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大家对塞琪妹纸是什么印象呢~

塞琪妹纸一路成长过来,从桀骜不驯到现在的理智,某欣觉得这一路真漫长,回头一看,这文快满百了,开坑也不过半年吧,佩服我自己的速度,明明停更了一个月害得我还想停下去~【泥垢!

下一站圣塔诺安都是腻歪的甜文哟~

99-99-音乐之乡(1)

圣塔诺安有一种鸟叫寻音鸟,寻音鸟是一只沉睡的愿望鸟,传说只有世界上最优美的旋律才能让寻音鸟苏醒。

传说寻音鸟能够给人们祝福,指引人们找到无尽的宝藏……

音乐之乡圣塔诺安

清晨的日光薄如轻纱,浅浅铺洒向潋滟大海,飞鸟扑棱着翅膀迎向广袤苍穹,圣塔诺安坐落在各大广场的歌剧院又飘出引人迷醉的歌声,连拂动的风都宛若游吟诗人拨琴的手。

收帆抛锚,海上未散的晨雾掺着椰果的气息,甜美地沁人心脾。船员们吆喝着要上岛庆祝,红心海贼团在空岛一行后,身价翻倍上涨,连贝波都有100贝利的悬赏金,当然这个赏金数额似乎严重打击到了某只可怜的北极熊,以至于它足足盯着自己的通缉令五分钟后,才冒出一句对不起。

伙伴们为了安慰某只黯然神伤的北极熊,拿出草帽一伙的宠物驯鹿乔巴的通缉令,声称贝波的赏金可是驯鹿的两倍!

踏上圣塔诺安的港湾,罗下了自由行动的命令,留守的几个船员等待前去采购的同伴回归。圣塔诺安是座繁华而古老的音乐城,每年举办大大小小的音乐赛事,大量音乐家、游吟诗人、制琴师、作曲家们汇聚在此,人们渴望在这座富饶的都市里一展才华,梦想、财富、名望以及堕落在这座神奇的音乐圣地交织缠绕。

寻音镇是圣塔诺安西北边缘的小镇,传说这里是象征祝福和财富的寻音鸟的诞生地,多元的文化在这座小镇交融,但令人惊奇地却是这座城镇一如多年前那般,仍旧维持着它最初的风貌。

走进寻音镇,渺远的歌声在椰风树影中摇曳,香料、牲畜、燃了一夜的篝火余烟充斥着整座异国气息浓重的小镇,披着斗篷面裹纱巾的女人匆匆离开歌屋,双臂缠绕在胸前,逃离般钻进小巷,有诗人怀抱竖琴,在氤氲的雾气中吟唱着无名的古老传说,稀稀落落的行人围着诗人指指点点。

空气湿稠,头戴毡帽一身亚麻衫的少年怀抱吉他,横冲直撞地在街上赶路,赤脚踩进水坑,水花四处飞溅,裤脚被溅湿的路人顿时发出咒骂,回头,少年已经跑得老远。后赶上来的少女容貌秀丽,红色头巾将长长棕发绑在脑后,腰间一把金色风笛保养得光亮,此刻她正双手合十,诚恳而焦急地连连道歉。

“尤奇,你在发什么呆?看上她了?”

戴着白色牛仔帽的金色音乐家正望着道歉的少女若有所思,不过几秒,已经和伙伴们落下一大截,发现音乐家止步不前,夏其不由回头催促。

“才没有,我在看她的风笛!”某个纯情的音乐家急急狡辩,一溜烟飘向大部队。

“尤奇,你脸红了哟。”塞琪狡黠地回头调侃,“需要我帮你把她抢过来丢你床上吗?她的衣服我帮你脱还是你自己脱?”

尤奇眉头抽动:“……不用。”

“塞琪,女孩子说话要注意形象,别像个没教养的流氓。”罗故作严厉的呵斥。

“可我们是海贼,又不是贵族……”塞琪不服管教地哼哼,她控诉地斜眼自家船长,“船长,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在床上对我越来越流氓了?”

罗被小姑娘直白的反驳给噎了一阵,身后的同伴们捂嘴憋笑。

拐过长长小巷,沿着布满青苔的阶梯拾级而下,Pub的破招牌结着粘露的蜘蛛网,推开酒馆大门,残留了一夜的酒精味儿和荷尔蒙的气息在闭塞的酒馆内还未散去,宿醉的旅人趴在桌上酣睡,一批清晨刚登陆的海贼和旅行者在酒馆内充饥,有浓妆艳抹的□被雇来陪酒,深邃的眼影遮掩疲惫,殷红的唇瓣勾着妖娆弧度,娇笑声酥媚入骨。

这样一间聚集了形色人群的酒馆内,坐在一群八尺壮汉间的金色长发的俊秀男子显得尤其惹眼,视线扫过整间酒馆,塞琪在瞄到男子的背影时,双眼登时一亮,她脚步一迈,准备跑去打招呼,但她才迈步,就被自家船长拎了回来。

“塞琪,我们坐那里。”罗拉着小姑娘走向距离金发男子最远的角落,塞琪跌跌撞撞地跟上自家船长的脚步,一脸不解。

“船长,你不和霍金斯打招呼吗?难得我们在一条航路……”

“塞琪,在这片海上,除了伙伴,其他人迟早都会成为你的敌人,不要和他们有过深的交情。”罗的表情从未有过的严肃。

“可是……”塞琪抿了抿嘴,她回头看了一眼金发男子,见对方背对着她垂头喝酒,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塞琪小脸一垮,像终于想通了什么似的,转回了头,不再去注意金发男子。

在位置上坐定,顺手点了一桌子酒菜,塞琪屁股坐不住,拉着沃尔夫打赌她能一口气喝下十瓶朗姆酒,罗闻言,伸手就将小姑娘逮到身边:“想喝酒等你成年了再说。”

“我十六岁了,差不多是大人了!”小姑娘双手叉腰,严肃地维护自己喝酒权利,酒保这时端着朗姆酒上桌,浓郁的酒香溢出瓶口,小姑娘嘴馋地双眼放光,伸手就抓。

“先吃点东西再喝酒。”罗按住小姑娘的爪子,无奈地做了妥协,他真不知道这姑娘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严重的酒瘾,一天到晚摸厨房偷酒喝,难道嗜酒也能遗传?

“好好,我立刻吃!”塞琪欢快地咧嘴笑,招呼着幽灵音乐家来场激情演奏,仍然是海贼们最爱的海贼之歌《宾克斯的美酒》,百听不厌的安宁曲调似有魔力般充盈整间酒馆,塞琪乐得甩起手中的小鸡腿。

一曲完毕,酒馆内响起一阵赞赏的掌声,塞琪咬着手中的小鸡腿,好奇地望向鼓掌的男人,一身橘色的古怪装束,佩戴耳机和墨镜,胸前大大的“音”字极具古风。

“‘海鸣’斯库拉奇曼·阿普,广播海贼团的船长,悬赏金1亿9千800万贝利。”情报员佩金在瞥见男子的面目时,已经汇报出他的资料。

“唔……比起船长,他还差了点。”取出嘴里的鸡骨头,塞琪愉悦地举起酒杯。

“不过还是不好惹。”佩金提醒着蠢蠢欲动的小姑娘别闹事,“这座岛距离海军要塞很近,我们最好别闹出什么大事,毕竟塞琪你和船长的身体……”

“我明白我明白。”塞琪摆摆手,说,“我会好好注意船长,不让他闹出事的。”

“比起船长,你才更需要人担心吧。”同伴们无奈地摊手。

“你们说得好过分耶,我明明很听话的。”塞琪鼓起了腮帮子,她回头去看自家船长,哪知自家船长正和海鸣对视,伙伴们个个板起了脸,哟,有情况,塞琪暗自吐舌头,却是正了表情,顺手取走经过身旁的酒保端在托盘中的酒,完全无视酒保有苦说不出的难看脸色和叫酒的一桌旅人的催促声。

“你们的音乐家真有特色。”阿普一口灌下杯中的酒,目光在尤奇身上游移。

“海鸣当家的对我们家的音乐家有兴趣?”罗靠着椅背,唇畔笑容慵懒散漫,漫不经心的模样显得有些目中无人,身边的伙伴们兀自沉默,塞琪的食指滑过锋利的手术刀刀片,刀片沟槽对准刀柄顶端,轻轻向下一滑,刀片准确无误地扣上刀柄,她的左手半支着下巴,唇畔饶有兴致的弧度像极了身旁的少年,微微眯起的猫眼里眸光流转。

“小姑娘,我可不是来打架的。”阿普似乎发现了塞琪的小动作,他慢悠悠地往杯里添酒,双关节的手臂看起来像发生了骨折,“我只是想知道你们的音乐家会不会参加音乐复活赛。”

“音乐复活赛?”塞琪诧异地望向尤奇,尤奇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什么音乐复活赛。

“那还真是可惜。”阿普一脸遗憾,脸上却噙着高深莫测的笑容,“还以为能看一场好戏,也许能看见那只鸟醒来……”

“鸟?”塞琪疑惑。

“大概是寻音鸟。”佩金解释,“寻音镇每年会举办一场音乐大赛,这场比赛的目的是为了让寻音鸟苏醒,寻音鸟只有听见世界上最优美的歌声时才会从沉睡中苏醒,传说能让寻音鸟苏醒的人能得到巨大的宝藏,还能得到实现一切愿望的祝福,但是寻音鸟已经沉睡了很多年,谁也不知道寻音鸟是否还会苏醒,所以在寻音镇举办的为了让寻音鸟苏醒的音乐大赛渐渐被称为音乐复活赛。”

“音乐复活赛?是说让寻音鸟苏醒和让人起死回生一样有难度吗?”塞琪好奇,“既然没有人成功过,为什么这种比赛还能继续举办?”

“因为圣塔诺安的首富莱克·布鲁斯一直坚持举办音乐复活赛,他包揽了一切费用。”佩金解释道。

“能让寻音鸟苏醒的话,就能得到实现一切的祝福?”尤奇突兀地问。

“是啊,传说是这样的。”佩金点点头。

“尤奇,你对寻音鸟有兴趣?”塞琪瞥向他们的音乐家,“想参加比赛?”

“是啊,想参加音乐复活赛。”尤奇跃跃欲试地说,他看向罗,像在征求他的同意。

“随你。”罗做了许可,他有意无意地扫过对面的海鸣,仿佛在探究对方的想法,但后者却一脸我只是想看热闹的无辜表情。

“希望尤奇不会引起混乱。”塞琪双手交叉在后脑勺,笑容戏谑,把玩着手里的手术刀,塞琪的视线四处乱飘,对面那抹金色时不时晃过眼底,她瘪瘪嘴,对自己被无视有点憋屈,从来没有人敢对她视而不见,就算是敌人也不用连个眼神也不给吧,在恋爱都市时还说有烦恼可以去找他呢,难得从空岛下来后还航线一致,在来这座岛之前,她还遗憾过他们的航线偏离了……

离开酒馆时,太阳高升,夜间残留的低温渐渐回暖,圣塔诺安是座气候宜人的春岛,夜间偶尔来的一场寒潮也会在白日被驱散。尤奇一反常态地对音乐复活赛兴致高涨,他让佩金带他去报名,当然他飘飘荡荡的身影一路吓得多少人尖叫这是后话。

圣塔诺安的记录存满时间为三天,在记录存满之前的三天里,作为船长的罗默许了所有船员自由活动,习惯跟着罗的塞琪硬拉着罗去听音乐复活赛的演奏。复活赛在万圣节当天举办,举办的地点在寻音镇的中心广场,人们在广场上搭建舞台,舞台周围搭着一座座半人高的木塔,夜晚到来时,木塔将被点燃成篝火,镇上的人们会绕着篝火舞蹈,音乐复活赛在一年年的演变里,俨然成了非正式的狂欢舞会,胜负倒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因为镇上的人们根本没人相信寻音鸟会苏醒,参赛的人似乎也不过是为了图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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