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开始当晚,主持人站在舞台上陈词激昂,高亢起伏的语调将千篇一律的开场白演讲得激动人心,音乐复活赛并没有什么复杂的比赛规则,每个参赛者按顺序上台演奏,只要能让举办人莱克·布鲁斯养的寻音鸟苏醒,那他就是冠军,冠军可以获得三亿贝利的奖金,但让人遗憾得是这三亿贝利从来没有人获得过。
此刻莱克·布鲁斯坐在评审台中央,他是个两鬓斑白的老人,眼皮周围一圈圈松弛的皱纹几乎将他的眼睛覆盖住,他的脸上长着褐色的老年斑,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他手边的鸟笼里关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寻音鸟,像极了平凡无奇的和平鸽,当塞琪看见寻音鸟的真身时,抑制不住地失望。
“总觉得这种比赛没什么意义,根本没人相信寻音鸟会苏醒嘛。”塞琪摸了摸鼻尖,拉住等待上场的尤奇,“尤奇,你怎么忽然那么积极参加比赛?”
“为了宝藏。”尤奇咧嘴一笑,“我也是海贼,当然不会放过任何宝藏。”
“你连寻音鸟会不会唱歌都不知道吧。”塞琪耸肩,那分明就只是一只鸽子而已,还带来宝藏和祝福的寻音鸟?难怪寻音镇的人都不信寻音鸟会苏醒。
“每一份藏宝图也不一定就隐藏着宝藏。”尤奇压了压头顶的牛仔帽,嘴角微微上翘,“但是如果我们不去寻宝,就永远都不知道宝藏是否存在。”
“没想到你这么喜欢宝藏。”塞琪故意发出夸张的惊叹。
“不,比起宝藏,我更喜欢寻宝的过程。”尤奇取出小提琴调音,眼神专注而认真,“因为那像一场刺激的演奏。”
“就像演奏《宾克斯的美酒》?”塞琪笃定地说,做了那么久的伙伴,她清楚尤奇最喜欢演奏《宾克斯的美酒》,但她没想到对方的答案确实否定。
“不,不是《宾克斯的美酒》。”
“那是……”塞琪疑惑。
“是我为我们的冒险创作的曲子。”尤奇微微一笑。
“为我们的冒险做的曲子?”
“是的,塞琪小姐,你给了我灵感,所以歌曲的名字,我取名叫……”尤奇像想到了什么,眼神一软。
“我取名叫……《Dreams》。”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维持日更→→
很想知道,如果我维持着更新,有没有肯留言给某欣一点儿鼓励?
100-100-音乐之乡(2)
夜晚歌声响亮,舞台四周的篝火热烈地燃着橘色火焰,舞台上的音乐家们来来去去了一大半,但寻音鸟仍旧纹丝未动,只是这并不影响人们愉快的心情,在万圣节之夜,整座岛都成了庆典聚会的舞台,音乐复活赛不过其中的一场余兴节目。在音乐之乡,最不缺乏得就是狂欢和舞会,过多的音乐赛事有很多已经成了日常,形式上一再简化。人们已经不再有足够的耐心去品味歌词,他们只需要享受,享受节拍和旋律,特别是在这个充满意外与惊喜的万圣节之夜。
莱克·布鲁斯年逾古稀,他是个豪爽的首富,在金钱上从不吝啬,他精心布置了一场糖果雨,从高中飞过的南瓜灯里洒下色彩缤纷的糖果,喊着trick or treat的孩子们蜂拥而上,争抢着满地的糖果,一身巫师装扮的有心人高举魔杖点起了南瓜灯,闪烁的灯火映出南瓜上雕琢出的滑稽笑脸,优秀的厨师娴熟地炙烤着香气诱人的火鸡,篝火中飞散的火星子如萤火虫一般四处飘舞。白捡了糖果的孩子们仍不满足,戴上面具扮成象征恐怖的吸血鬼、僵尸、坏巫婆和科学怪人,举着沾满颜料的刷子四处捣蛋,嘴里嚷嚷着的trick or treat却让大人们又好气又好笑,白白被捉弄还得双手奉上糖果。
气氛空前高涨,塞琪虎视眈眈地瞄着自家船长干净帅气的脸庞,冷不丁地伸手掐了把他的脸,塞琪笑颜逐开:“船长,trick or treat?”
“张嘴。”罗倒不恼,他拨下小姑娘的爪子,剥了颗水果糖,将橙黄滚圆的糖果送到塞琪嘴边,塞琪张嘴含住,享受地眯起了一双好看的猫眼,嘿嘿笑着在自家船长唇上偷了个香。
酸甜的橙香掳掠过鼻间,罗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将退后的姑娘拽进怀里,低头吻她。
“这是你的treat(款待)?”罗压低了声音,微微上扬的尾音听起来诱惑极了。
塞琪咂咂嘴,厚脸皮地嘻嘻笑:“不,你才是我预定的candy(糖果).”
罗喉间溢出愉悦的低笑:“好,今天我是你的candy.”
船长……今天是她的candy?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塞琪猛地捂了脸,怎么办怎么办真的好想现场把这颗candy给扒光啃了……
复活赛的歌声如艳丽花展般争奇斗艳,尤奇还站在舞台边观看,由于参赛人数众多,轮到尤奇已经要等到第三天。站在台上主唱的少女有着靓丽的棕色长发,姣好的瓜子脸被橙色火焰映照得仿佛镀了金,少女身旁的两个少年一人怀抱吉他,另一人抱着贝斯,他们三人身后不时传出阵阵有节奏的鼓声,少女一手握着风笛,另一手捧着话筒高唱,高调的嗓音兼具力量和恬静之美,少女的唱音一落,身旁的两个少年便接了上来,扫着琴弦的修长指尖飞快地跃动着,少年的嗓音沉稳却又充满爆破力,少女垂下眼睑,细细吹奏着手中的风笛,悠扬的笛声不可思议地糅合在充满金属风的乐曲里,使得气势凌厉的曲风又多了分柔和,大气又不失唯美的音乐编排,整体的排场并不花哨,偏向于哥特风格的音乐,仿佛具有魔力一般吸引了人们的双耳。
“真是有特色的合作,不过我更喜欢尤奇的独奏。”塞琪抛接着船长给她买来的面具,舔着嘴里酸甜的糖果心情愉悦,她对他们的音乐家一向信心十足,只是不知道尤奇的新作究竟是什么样的曲子。
眸光掠过评审台上的总赞助人莱克·布鲁斯,他和笼中的寻音鸟一样耷拉着眼皮昏昏欲睡,似乎没有什么音乐能再激起他的活力,他执意举办音乐复活赛究竟是为了什么?
台上的少年少女们看见毫无动静的寻音鸟,脸上浮现出沮丧的神色,怀抱吉他的少年似乎和其他三人发生了争执,他跳下舞台愤然离开,握着风笛的少女想去追,却被伙伴拦住,几个合作的伙伴对少女说了什么,少女顿时黯然。
“那女生不是尤奇看上的那位吗……”塞琪双手撑在脑后,好奇地嘀咕,却没有投注过多关注,但当她看见他们的幽灵音乐家飘到少女身边想说些什么,结果吓得人家姑娘发出尖叫,这么一出让塞琪吹起了口哨,兴奋地像发现了新大陆,扯着自家船长往事发现场去。但他们船长却将兴奋的姑娘拉了回来,阻止她去凑热闹,理由是不要干涉伙伴的私生活。
□庆过去,篝火余烟在空中袅袅飞升,塞琪天未亮就被恶梦惊醒,梦里有无数只手潜伏在黑暗中,伺机朝她靠近,只要她一分心,她就被拽入地狱,未知的灵魂将占据她的身体,代替她接近船长,陌生的声音在她耳边倾诉,祈求她的帮助,只要她实现她的愿望,她就不再争夺她的身体……
塞琪醒来时,浑身被冷汗浸湿,她没有听见最后的愿望,潜意识强制地将她拉出梦境,她有预感那愿望对她百害无一利,但如果可以不必再担心身体被人抢走,她又有什么不可以做?塞琪遗憾起来,自从在空岛两次被夺走身体,她就再不敢放松警惕,哪怕和船长做、爱也不敢让自己彻底沉迷,她害怕自己一放松,身体就会被人夺走,而她本人又会出现在陌生的地方,她甚至不敢想象那个没有海贼、没有one piece、没有伟大航路的世界,她该怎么生存下去。
小心地挣开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塞琪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酸软的四肢和浑沌的大脑都提醒着昨夜的疯狂,塞琪按着胀痛的额头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一切,音乐复活赛在午夜结束,塞琪意犹未尽地拉着船长去喝酒,酒劲上来,不知道是谁先吻了谁,火热烧着了理智,等意识到处境时他们已经在酒馆开了房……
真难以想象自己和船长怎么会变得这样冲动过火,毫无理智可言,如果昨晚有赏金猎人来偷袭,他们会的下场会怎样?塞琪被自己的臆测惊出一身冷汗,她和船长的感情简直是毒,让他们都遗忘了潜在的危机,塞琪忽然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和船长谈谈,他们不能再这样下去……
心中有了想法,塞琪回头望了眼安睡中的少年,嘴角还是不由自主地往上翘了翘。踱步走出房间,房外骤降的温度让塞琪打了个寒战,困顿的倦意驱散了大半,走下木制阶梯,陈旧的阶梯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像极了窥伺的窃窃私语,塞琪下意识地紧了紧风衣的领口好隐藏暧昧的痕迹。
虽然是24小时开放的酒馆,但经过昨夜的狂欢般的庆典,整个寻音镇都陷入沉眠,酒馆内的客人寥寥无几,海鸣和他的伙伴围坐一桌,见到她下来,也只是略扫了她一眼,反倒是几个赤膊莽汉误以为她是陪睡的□而暧昧地笑着“小妞,昨晚过得愉快吗?来陪我怎么样?”,塞琪皱了皱眉,选择视而不见,眸光一转,酒保擦拭着酒杯,摆弄柜橱内的酒瓶,金色长发的俊秀男子孤身一人独坐在酒馆角落,推算着面前的塔罗牌,塞琪迈出的脚步顿了顿,没来由得对男子生出几分落寞的格格不入感。
走到吧台前对酒保友好地投以一笑,塞琪要了杯龙舌兰,她几步走到男子跟前,将酒杯举到男子面前:“你起得真早,要喝酒吗?”
“塞琪,你还小,酒最好别多喝。”霍金斯煞风景地一句话让塞琪垮了脸。
“真是够了,你怎么和船长一样爱管我?”塞琪没好气,她放下酒杯,眉眼却是弯起,“霍金斯,我以为你以后都不和我说话了。”
“减少不必要的麻烦。”霍金斯答非所问,但淡漠的脸上却多了分暖色。
“真会给我添堵……”塞琪撇嘴,叫来酒保点了盘意大利面,她兀自和霍金斯合坐一桌,她的举动引来不少人的关注,一些熟知两人身份的人暗暗猜测,红心海贼团的船员刻意接近两亿一千万赏金的魔术师巴兹尔·霍金斯,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有什么目的?
酒馆老板点起了烟,尼古丁的气息在空中四处奔走,他享受地眯起眼,不去探究所谓的阴谋论,酒馆内向来人龙混杂,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想要平安经营他的酒馆一辈子,只能学着置身事外。他看向门口,有风尘仆仆的旅人推开酒馆木门,逆光的身影伴随着陈旧的木门碰撞发出的吱呀声,倏然打破一室寂静。
霍金斯收起了塔罗牌,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她正闲懒地半倚着椅背,一手向后跨过椅背,一手支着桌面,微微翘起的唇角不自觉地带着分挑衅的意味,长款的修身风衣虽然包裹到领口,但手腕处的袖口却未扣上,露出内里褶皱的白色衬衣,明显是随意披上的,只是这样不修边幅姿态却不会有凌乱的邋遢感,反而带着分放荡不羁的成熟妩媚,这一番风情流露引来一阵下、流的口哨声,吹口哨的男人很快被捂住了嘴,猫眼塞琪的悬赏金在暗地里悄悄流传开来。
塞琪对周围的喧闹充耳不闻,唇畔的弧度却透出些冷然的嘲讽意味,霍金斯微微蹙眉,只觉得这姑娘和上次见到时有所不同,但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将视线移开,扫过觊觎这姑娘的男人们,他的手心悄然出现只诅咒的稻草人,然后很快隐匿。
或许是气氛太沉默,小姑娘开始主动搭话:“霍金斯,你说寻音鸟的传说是真的吗?寻音鸟苏醒的话真能带来宝藏?”
“这里是伟大航路。”霍金斯给出这么一个答案,塞琪挠挠头,释然地笑了。
“你说得对,这里是伟大航路,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奇怪,也许尤奇真能让寻音鸟苏醒。”
“别做梦了,寻音鸟才不可能苏醒,寻音鸟的祝福根本就不存在!”
陌生的反驳声急冲冲地闯入耳中,塞琪抬眼望去,是才进酒馆的三个少年,其中头戴毡帽一身亚麻衫的少年正嘲讽地看着她,背在肩后的吉他衬得他身形单薄,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却藏着股叛逆的桀骜。
塞琪从鼻眼里哼笑了声,似乎看见极为新鲜的事,她曲起食指一下一下点着桌面:“喂,你说谁别做梦?”
“你啊!寻音鸟的传说是假的,只有傻瓜才会信!”少年言辞铮铮,身旁的两人显得十分无奈,其中一人像发现了什么,眼底浮现出惊恐之色,他忙捂住少年的嘴,将他往后扯。
“喂!你干嘛……唔……?!”少年挣扎着反抗,两张通缉令被狠狠砸在他脸上。
“桑迪,你个混蛋不要命,也别连累我们啊!”
“猫眼阿特拉斯·塞琪……赏金7500万贝利,咦?!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不是陪客的□是7500万的海贼?!”少年惊愕地大叫,酒馆内的人们下巴掉地,深知各色海贼身份的酒馆老板在看见少女阴沉的脸色时表情抽搐了下,叼在嘴里的香烟滑落在地,碎开的烟灰伴着星点火光在地面弹跳了两下,有未知的气流在整间酒馆内轰然旋开。
啪——!!!
凌厉的霸气像警报的信号,沉睡中的罗蓦地睁开了眼,他迅速起身穿戴好衣物,当他走下楼时,手持手术刀的少女正将她的刀抵在少年脖颈间,锃亮的刀光一如死神之镰,酒馆内横七竖八地躺着昏迷的客人,清醒着的海贼旅人们似乎还未摆脱某种震惊的情绪。
“塞琪,你在做什么?”罗大步走到塞琪身边,面色从未有过的严肃。
“没什么,教训下他而已。”塞琪收回了手术刀,看着快傻掉的少年鄙夷地切了声。
“他们也是你干掉的?”罗意有所指地问。
“他们?”塞琪不解地环视四周,这时才注意到昏迷着的人们,塞琪微微一愣,“怎么都睡着了?”
听到塞琪的话,罗的脸色更古怪了,海鸣高举着双关节的长手臂发出饶有兴趣的笑声:“没想到拥有这等霸气的人会甘愿屈居于人下。”
“船长,他在说什么?”
“没什么,塞琪,跟我回去。”
罗拉起塞琪准备离开,他不想再在这里耗费一分一秒,这个姑娘简直给了他重磅一击,他觉得一切都脱离了掌控,当他与金色长发的男子擦肩而过时,他听见男子平淡却近乎挑衅的声音。
“特拉法尔加,你感到威胁了?”
“威胁?”罗嘲弄地扬起嘴角,“巴兹尔当家的,她是我的人,她可以成为你们每一个人的威胁,但绝不会威胁到我。”
101-101-音乐之乡(3)
一路沉默。
罗紧攥着塞琪的手,一言不发地带她回船,不顾伙伴们好奇的目光,罗拉着小姑娘进了房间,关门落锁,塞琪诚惶诚恐地干站在少年对面,小心翼翼地询问:“船长,你生气了?”
“塞琪,Joker对你做过什么?”罗不答反问,隐藏已久的问题终于问出口,像隔在两人中间的墙被他一刀捅破,他没想到他以为会一直讳莫如深的疑问就那么轻易地问出了口,Joker对她做过什么?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和她之间的关系?他是不是故意将他们两人玩弄在股掌间,企图在背后看着他们丑态百出?
Joker无疑是信任他的,可他不会知道他有多不甘愿做一只笼中鸟,他将这个姑娘交给他,却没有给他提供更多的信息,在恋爱都市Joker逼着他在这姑娘面前演了一场戏,这场看似即兴的演出却是早已策划好的戏剧,而Joker这样煞费苦心为这姑娘安排的一出戏究竟是为了得到什么?或者是为了验证什么?
罗一度陷入思维误区,但他清楚在恋爱都市发生的一切不是对他的考验,那时他只是Joker手中的一颗棋子,用来看清这个姑娘身上隐藏的某些秘密。
而今早这一出意外让他再不能保持耐心,他没想到这个姑娘会拥有霸王色霸气,如果Joker知道了的话……
“……也没做过什么。”少年的问题让塞琪怔了怔,她不自然地别开脸,“船长,你怎么忽然问这种问题?”
“在恋爱都市,你见到Joker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他对你做了什么让你对他产生这样大的恐惧?”罗自顾自地往下问,对小姑娘渐渐发白的脸色浑然不觉。
“就算说了也没什么意义吧……”塞琪不情不愿地嘀咕,“我知道你一直在怀疑我和Joker的关系,但是我是红心海贼团的海贼这点是不会变的……下次碰见Joker我不会再那么丢脸,船长,我一直在变强,我努力克服身体的缺陷在变强,我在努力地跟上你的脚步,你没发现吗?”
“你确实变强了。”罗向前迈了一步,他伸出手,掌心旋转的气流让塞琪面色微变,当弧圆的空间笼罩她的身体,塞琪弯了弯指尖,下意识地想取刀,但不过片刻她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她抬起头,嘴唇微抿,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的少年,她做梦也没想到船长会对她使用果实能力,这算什么?他打算用武力逼迫她说出紧紧隐瞒的过去?
“船长,你最好能给我合适的理由。”
“塞琪,告诉我,Joker到底对你做过什么?”罗没有理会塞琪的诘问,他执拗的提问终于惹恼了她。
“你那么想知道你可以去问Joker啊!让他告诉你,他把我丢进了斯普伊纳森林,他让我待在狩猎之塔编号,让我成为一只被被贵族狩猎的猎物,他剥夺了我做人的资格,让我连奴隶都不如,这就是他对我做的,你还有什么想知道?!”深埋的记忆片段被用力掏出,塞琪只觉得脑子轰隆作响,恐惧让她的脑动脉发生痉挛,晕眩感魔障一般攫住她的理智,塞岂蓦地蹲下、身,双臂环抱在胸前,低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你既然一开始就把关于Joker的一切都隐瞒下来,现在为什么又旧事重提?你就那么想让我丢人?我在那座狩猎森林患上了人类恐惧症,可笑得是每次把我从贵族的枪下救出来的人就是Joker,他明明就是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他让我在那座森林被孤立,只要有谁和我亲近,他就暗中把他们杀了,他怎么可以这么过分……他怎么可以……”
塞琪语无伦次,记忆像错乱了般在眼前交缠,有一角空白令她捉摸不定,她抱住头,试图找到那缺失的记忆,但无论怎么努力也捕捉不到,她觉得自己发生了幻听,有古怪的笑声在耳畔回响,像恶魔的颤音,一步步朝她逼近,塞琪惊惶地蜷缩起身体。
少年在耳畔不停叫唤她的名字,他拉开她的自卫一般环绕在胸前的手,逼着她与他对视,像在努力将她拉回现实,少年焦急的面容模模糊糊地闯进瞳孔,眼前像发生了一场拉锯战,少年的面容渐渐清晰起来。
塞琪在呆了半晌之后,猛地捂住嘴,抑制着喉间发出的呜咽:“船长,我讨厌你,你和Joker一样是混蛋!”
罗的手环过小姑娘削瘦的肩膀,另一手不动声色地搭上她的脉搏:“我是混蛋,所以别因为我哭。”
“我才没有因为你哭。”塞琪垂头抹走眼眶中未溢出的泪水,抽回被搭脉的手,“少把我当成精神病患者,我已经克服了人类恐惧症……”
“我知道你能克服恐惧,Joker的事我不会再提了。”罗搂着怀里的姑娘,亲吻她的额头,却仍不忘警告,“塞琪,你该学会忍耐,不要轻易受挑衅,今天早上的情况别再发生第二次。”
“船长,我在你眼里就那么没容人的器量?我已经学着忍耐了,但他嘲笑我是妓、女,还在整间酒馆里大声喊出来,难道我要忍声吞气?”塞琪不甘心地瞪着罗,她自认为自己已经够大度,在酒馆里忍受着那群下、流混蛋恶心的眼神,不再像从前那样直接扔出手术刀,可是她有她的底线和骄傲,那个少年分明已经触到了她的逆鳞。
“……”罗被塞琪的一席话堵得哑口无言,他当然知道这个姑娘有多骄傲。
“没话说了?”塞琪啧了声,她推开罗,兀自起身,整理了下褶皱的风衣,走向房门准备离开,她现在憋了一肚子火,只等着发泄,她最初拒绝做船长的女人简直是最英明的决定,像船长这种难捉摸的脾气谁受得了?
可是该死的,为什么她在不知不觉中和船长上了那么多回床?
小姑娘冷着一张脸,真被惹恼了,罗自觉逼得太过,他拉住小姑娘:“塞琪,等一下。”
“你想做什么?道歉还是责骂?或者直接用能力逼我认错?”塞琪一脸没好气,她试图挣开少年的手,但少年却紧紧握着,怎么也不松开。
“塞琪,别气了,你教训得对。”罗难得地温言软语,哄劝的内容听得塞琪却更恼火。
“我还没开始教训就被你阻止了!”
“……我现在去教训他。”
“不劳你费心。”
小姑娘似乎打定主意较劲到底,板着脸连眼神都装得不屑,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若是放到从前,这姑娘哪敢用这眼神瞧着他,她似乎真被他惯坏了,一举一动都变得骄纵鲜明,这一直是他期望的结果,但是现在……
罗有些头疼,他一向不擅长哄人,既然软的不行,那么……罗想着便长臂一伸,将小姑娘拉进怀里,小姑娘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推拒着他的胸膛,扭着身体挣扎起来,拉到脖颈的风衣拉链在挣扎中被拉开,属于少女的娇嫩肌肤在眼前展露,白皙的肌肤表面缀着暧昧的红痕,连形状优美的锁骨都充满诱惑力,这一番活色生香让罗猛地收紧手,他附在她耳边警告:“塞琪,再动我就侵犯你。”
灼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塞琪小脸一红,忍着青筋突突跳的额头,咬牙切齿:“你到底想怎么样?”
罗:“我道歉。”
塞琪傻眼:“……你说什么?”这货是谁?
罗摩挲着小姑娘的脑袋,不遗余力地哄她消气:“是我错了,塞琪,没人可以笑话你。”
“可是所有人都认为我像个妓、女,你不知道他们看我的眼神有多恶心……”塞琪别开脸,感到憋屈极了。
“下次再有人那样看你,我就挖出他眼球给你练习眼结膜注射。”罗撂下狠话,塞琪脸色微微缓和,但仍有芥蒂。
“船长,你先告诉我,早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对我使用果实能力?”
罗注视着眼前的姑娘,问:“你知道霸气吗?”
“霸气?”塞琪面露茫然。
“霸气是所有人类都拥有的力量,这种力量自然而致,就像本能一样存在着,但绝大部分人都不能察觉自身的霸气,至死一刻也未能发动。”罗耐心地解说,“霸气分为“见闻色”、“武装色”和“霸王色”三种,一般人可以透过修炼激发获得这种力量,除了霸王色外,其他两种都可以通过修炼提升。”
“……船长,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个?”
“霸王色霸气是数百万人之中只一人才有的霸气,即是天选之人,拥有立于人之上的“王的资质”。这种霸气大抵可以解说成是从强者身上所散发出的气势和压迫感,可以对对手进行精神上的压迫,实力较弱的人和动物会经受不起而晕倒。”罗没有正面回答塞琪的问题,但他的解答却让塞琪陷入沉思。
“船长,你是说我早上释放出了霸王色霸气,所以酒馆的人都晕倒了?”
“对。”
罗做了笃定回答,听到少年的回应,塞琪心里没来由得咯噔了下,立于人之上的王的资质……
“船长,你感到威胁了吗?”塞琪抿起嘴唇,一时竟格外小心起来,这就是船长的反常的原因吗?她拥有霸王色霸气?
罗意外地保持缄默,塞琪心一沉:“船长,你不相信我?”
“你说呢?”罗不答反问。
塞琪一跺脚,她踮脚吻上少年的唇,气鼓鼓地说:“我是你的人,我就算成为任何人的威胁,也不会成为你的,你不能让我成为你多疑症的怀疑对象!”
“呵……”罗喉间溢出一阵低笑,他擎住少女的后脑勺,深吻。
“船长,你……唔……”塞琪攀着少年的脖子,只觉得一阵天昏地转,让船长和她保持距离的事……还是延迟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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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日光明媚的一天,在酒馆的那一次爆发让塞琪在整个寻音镇出了名,甚至有游吟诗人即兴发挥,将她描述成堕落的天使,即使纯洁的心灵被罪恶玷污,但她仍然拥有圣处子般美丽的面庞和身姿,她可以轻易地蛊惑男人的心灵,但她恐怖的力量却是罪孽的根源,一旦被触怒,她就化身为嗜血的罗刹……
当塞琪听到这番充满情调的吟唱时,整张脸扭曲地像吞了只苍蝇,她苦逼地对伙伴们诉苦:“我反胃,好想吐……”
贝波乌溜溜的眼睛眨了眨:“塞琪要生母熊了吗?”
沃尔夫绝倒:“怎么可能会生母熊啊!快去拿垃圾桶给她吐!”
贝波忧郁:“对不起……”
塞琪没指望地和自家船长报备要出寻音镇,到圣塔诺安的中心城去参观,并且很坚决地拒绝了船长的陪伴,声称避免麻烦,船长两亿的赏金不是摆着看的。
中心城是圣塔诺安最繁华的地段,汇聚着来自各地的音乐家、游吟诗人、舞台明星、记者等各种职业的人群,沿街一路走来,各种乐器店铺琳琅满目,街头唱艺的旅人技艺娴熟,塞琪找了间酒馆,准备买瓶朗姆酒当饮料。
她推开酒馆木门,酒馆内热火朝天,几个青年拿着木棍敲打酒桶,响亮的敲打声非但不会刺耳,反而极富节奏感,另外几个配合的青年面前放着装水的酒瓶,他用筷子一下下敲打着瓶身,叮叮当当的响声如风铃般悄无声息地融入粗犷的酒桶敲打声中,看似简单的节拍却让人获取圆润的共鸣,非主流的旋律亲民而时髦。酒馆内的人们高举着酒杯欢呼喝彩,更有舞女摇摆起她妖娆的身姿,跳脱奔放的舞姿让一群喝了酒的男人们浑身燥热。
塞琪径直走到吧台前,一身浅蓝色西装的男人正静坐在位置上喝酒,塞琪看着正花式调酒的调酒,神差鬼使地说:“给我调杯自由古巴。”
“你从前不喝酒。”耳畔响起熟悉而陌生的疑问,塞琪恍然回头,惊疑不定地看着身旁的男人,一身西装革裹,笑容圆滑却又有几分沉稳,那张脸渐渐和记忆中的形象重叠。
“你是……考特利斯?!”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男人笑得温和,咔地一阵金属相扣声,冰冷的铁环绕上塞琪的手腕,塞琪听见男人说,“猫眼阿特拉斯·塞琪,我现在要逮捕你。”
“我不知道你居然变得这么卑鄙,不说一声就上手铐。”
“对付你只能快狠准。”考特利斯经验丰富地说,他将另一只手铐铐在自己手上,示意她可以坐下,“就算是叙旧也得留一手。”
“你确实只留了一手。”塞琪瞥了眼铐住两人的手铐,锃亮的手术刀划出掌心,“或许今天你要损失一只手了。”
“哦,是吗?”考特利斯毫无惧意,他还想说些什么,但身旁却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盘子碎裂声,酒馆老板怒骂几乎将满地的瓷盘碎片震成粉末。
“玛露嘉莉塔,你居然又把盘子摔碎了,你还没得到教训吗?!”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有点儿卡文,很抱歉→→
102-102-音乐之乡(4)
瓷盘的碎片落了一地,炙烤得香脆的烤鸭歪倒在瓷白的碎片中央,迟迟等不到食物的客人举着刀叉敲着桌面来火地喊着上菜,酒保急匆匆跑向厨房重新端食物。
脸上长满雀斑的清秀女子站在碎瓷片边上,眼中溢满泪水,她恐惧地望着斥责的老板,拼命鞠躬道歉:“对不起,老板,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后一定会小心……”
“你能小心?谁不知道你痛恨盘子?”老板吹胡子瞪眼,周围的客人们像是发现了什么而议论纷纷。
“你们看,她没有影子!”
“我知道了,她就是痛恨盘子的女佣!”
“听说啊,她为了考验身为富翁的未婚夫对自己的爱,把主人最心爱的盘子都摔碎了……”
“她一定是疯了,听说她不仅被解除婚约,还被诅咒再也不能呆在阳光下!”
……
酒馆内嘈杂声一片,塞琪坐在吧台前,侧目注视着胆怯的女佣,金棕色的微卷发因为鞠躬而遮挡住大半张脸,橙黄的灯光无孔不入地钻入每一寸旮旯犄角,像个调皮的孩子在地面绘出瓷片的阴影,分明的轮廓阴影一直拉长到女佣脚边,但女佣身下却没有应有的影子。
谣言一如感染的病毒,酒客们像点燃了炸药的燃线吵闹起哄,一句句诅咒惹得老板面色发青,他当即抬手撵着女佣叫她滚蛋,午后炙热的光透过门缝像一道能融化肌体的激光,直逼女佣脚边,女佣顿时面如死灰。
“老板,请……请不要赶我出门,我不能碰到阳光,不然……不然我会死的……”
“玛露嘉莉塔,你少骗人了,大白天敢出来干活,还怕碰到阳光?!快给我出去!”
“我……我只是不想再……”
玛露嘉莉塔迟迟不肯挪动脚步,塞琪踢了踢身旁的男子,说:“考特利斯,你是海军吧,怎么不去解决纠纷?这个女佣没说谎,她碰到阳光真会死哦。”
考特利斯古怪地看了塞琪一眼,出面阻止:“老板,把这位小姐交给我处理吧,盘子的钱我双倍陪你。”
“这个……客人,你不知道,她没有影子……”老板有些为难,客人们要驱逐女佣的呼声也愈加高涨,哪怕再不情愿,也不能拂了客人的意。
“请放心,我是海军,不会对她做什么。”考特利斯温和地笑了笑,周围的酒客早在听见男人是海军身份后就噤了声,老板环顾了一圈自顾自喝酒的客人,这才放下心,回头对女佣说教。
“玛露嘉莉塔,你以后还是别乱走了,那个人既然愿意养着你,你还有什么不乐意?别再犯倔了,我这里请不起你,你得罪客人出了事,不仅我犯难,你弟弟那边也不好交代……”老板语重心长地说着,招手叫来酒保收拾脏乱的地面,玛露嘉莉塔垂着头,支支吾吾地道歉。
“哟,你居然肯暴露海军的身份来救人。”塞琪用胳膊肘捅捅装绅士的男人,手铐间连接的锁链发出哗啦声,这声音让塞琪的表情一僵,她啧了声,招呼男人去吧台喝酒,“考特利斯,既然事情解决了,不如陪我去喝一杯?”
“我的荣幸。”考特利斯莞尔一笑,他回头对女佣开口,“等天黑了,你就回去吧。”
“谢……谢谢。”玛露嘉莉塔畏缩地回应,默默退到角落,拾起宽大的斗篷娴熟地罩上身。
重新坐回吧台,塞琪叫了瓶朗姆酒,浅笑着为两人倒满杯,考特利斯头皮发麻接过酒杯,说:“塞琪,你还是别笑了。”
“哦?为什么?”塞琪一撩长发,笑得更加风情万种,如聚光灯般引人注目,酒馆内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声,来喝酒的男人们低声讨论着两人的关系。
“我会有麻烦的……”考特利斯头疼地扶额,出海一段日子,这个姑娘成熟了不止一点两点,连端着酒杯浅酌的模样都显得千娇百媚,如果这姑娘待会儿有意引起混乱,凭他一个人,要解决实在有些难度。
“没想到你也有怕的时候?”塞琪喝着酒,微微眯起眼,“既然这么怕,为什么还要自寻麻烦?我想你早就知道这座岛上有三个赏金过亿的海贼了吧。”
“还不是你们闹得太过火了,特别是你的船长。”考特利斯无奈地说,“上头已经下了命令,连本部都出动海军,要全力追捕你们。”
“我们?你确定是红心海贼团?”塞琪惊讶。
“我怎么会弄错。”考特利斯苦笑,“塞琪,作为昔日的同僚,我实在不想和你处在敌对的位置,不过这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特别在可可岛发生的事,你们可是引起众怒了……”
“什么啊,我们可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塞琪不满,“作恶的海贼那么多,就因为这点理由盯上我们根本不太可能,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想知道?”考特利斯讳莫如深地打哑谜。
“废话。”塞琪没好气。
“你这丫头还是一样没耐心。”考特利斯轻快地笑了,但很快收敛笑容,他轻呷了口酒,缓缓开口:“塞琪,真要说红心海贼团被海军本部盯上的理由,那可能就是你了。”
“我?怎么可能?!”
“塞琪,你没有怀疑的余地,所以你最好放弃逃走的想法,乖乖跟我去海军本部。”
“说这么多,就是为了让我放弃反抗?”塞琪嘲讽地切了声,显然没有就范的打算。
“这没吃到苦头就不听劝性格也一点没变。”考特利斯露出怀念的神情,仿佛事情的发展都在他的预料之内,如果这个姑娘那么轻易地放弃反抗,他反而会失望,不过这么点提醒,大概够了……
男人那副运筹帷幄的神情尽入眼底,塞琪顿时焦躁不已,她举起酒瓶咕噜咕噜地往嘴里灌酒,一瓶朗姆酒顷刻见底。酒馆内人声秉沸,来自各地的人们畅谈着交流见闻,间或有人窃窃私语,打定好看戏的准备,悬赏7500万贝利的猫眼阿特拉斯被海军捉住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看好的戏?
时间的指针转过阳光最炙热的晌午,吃饱喝足的酒鬼们勾肩搭背地走出酒馆,去寻找更能挑起兴致的乐子。游吟诗人谈论起不久前金色大厅举办的音乐会,话还未出口就先啧啧感叹。金色大厅是中心城最大的音乐厅,严谨的哥特建筑风却将内部的奢华发挥到极致,整个音乐厅都仿佛镀了层金,华丽璀璨的音响效果使得演奏一如置身于梦幻的天籁。
“你不知道金色大厅啊,一走进去,就像走进了黄金屋,那滋味啊……”
“你真够俗的,去金色大厅当然是要欣赏音乐了,昨天特劳斯指挥的乐队啊……那音乐还有配合度,简直无与伦比……”
“你这呆子怎么光去看锯木盒,和你说,我昨天可是看见海鸣了,悬赏1亿9千800万贝利的海鸣啊,他的手有两个关节,据说是长手族的……”
“看见海鸣有什么了不起,我还看见魔术师巴兹尔·霍金斯了,他也出现在圣塔诺安了,指不定今天就能碰见!”
……
“赏金过亿的海贼还真是受欢迎呢……”塞琪一手支着下巴,一手点着桌面似笑非笑。
“这是当然,特别最近出现十来个赏金过亿的海贼……”考特利斯叹息,“我们海军的工作量可增加不少。”
“喂,考特利斯,你说那个女佣为什么会没有影子?”塞琪转移了话题,“我可不认为是什么诅咒。”
“我想她失去影子应该和王下七武海之一的月光莫利亚有关。”考特利斯看向缩在角落的女佣,“据说月光莫利亚能让人失去影子,失去影子的人一旦碰到阳光就会化成灰烬。”
“你怎么知道得那么详细的?”塞琪微微蹙眉。
“最近为了抓住你们,我也做了不少功课,曾经有消息说月光莫利亚招揽了世界著名的外科医生霍古巴克,霍古巴克在神秘失踪前最后为世人所知的去处就是圣塔诺安,虽然我并不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不过有传闻说霍古巴克追求过舞台明星辛朵莉,他和辛朵莉相遇的地方就是这个聚集了各地明星的圣塔诺安。”说到这,考特利斯微微停顿了下,“先不提霍古巴克,近几年失去影子的人在不停增加,我们虽然已经猜到是谁下得手,但也不直接去声讨,毕竟……”
“毕竟他是王下七武海?”塞琪嘲弄地补上。
“你这话听着可真刺耳。”考特利斯不甚在意,“塞琪,你们的航线我已经了如指掌,在圣塔诺安之后的下一站是乐园尽头的最后之海——艾特兰克,只要过了艾特兰克,你们就能到达新世界的中转站香波地群岛,但是那里可是和魔鬼三角海域并称死亡海域,几乎没有人在进了艾特兰克后还能出来。”
“那不是很有趣嘛。”塞琪掀了掀唇角,“有危险才有乐趣。”
“确实,不过前提是你能从我手中逃走。”
“这种前提……”塞琪眯了眯眼,手术刀滑出掌心,锃亮的刀光割裂空气,波动的气流在一阵金属碰撞声中炸开,手术刀抵上枪支,塞琪嘴角一勾,“根本不不值一提!”
“早知道你不会乖乖就范。”
金属枪身被锋利的刀刃磨出一道划痕,逼仄的压迫感让考特利斯浑身都张开了警戒网,眼前的少女微眯着一双猫眼,眼底泛滥着浓烈的战意,流转的眸光冷冽如逗留在刀锋的清芒,只见她双腿一蹬,柔韧度俱佳的身躯凭借着刀枪相交的支点,轻灵地跃至半空,侧着身体屈起膝盖,直顶向男子的太阳穴。考特利斯屏住了呼吸,他敏捷地抬手挡住少女的攻击,小臂传出骨骼移位的喀嚓声,余光捕捉到少女微扬的嘴角,只见她悬空的手心蓦地亮出一把手术刀,直逼他的颈动脉,,考特利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术刀在贴上他脖颈的瞬间被收了回去,只听咔地一阵响声,铐住两人手腕的手铐当啷落地。
“考特利斯,你太小看我了,我可是比你想象得还要强……”塞琪话音一落,人已经溜出了酒馆,手心紧抓的一串钥匙尤其显眼,考特利斯下意识地摸向腰侧,腰间的皮带不知何时已经被手术刀划破,攻击的瞬间摸索到钥匙的位置,一切进攻都只是为了引开他的注意吗……
“看来这7500万的赏金真没给错……”考特利斯按住脱臼的手臂,用力往上一按,脱臼的骨骼娴熟地重新嵌合,俯身拾起地上的手铐,男人脸上浮现出别有深意的笑容,他抬起手,露出表在手腕的电话虫,拨通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