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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莜欣 当前章节:15398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23:43

“你们看!那是不是寻音鸟?!”塞琪几步上前,用力推开了阳台玻璃门,光球像接受了邀请,飞快地窜进房间,停顿在拉琴的男人身前,绕着男人转了几圈,光芒渐渐微弱,如同凝固的密度差,光球周围显现出优美流畅的弧度,是飞禽舒展翅膀的优雅姿态。

“我想应该是的。”尤奇一边拉着小提琴,一边注视着飞舞的金色小鸟,琴声在某一个时间点戛然而止,尤奇伸出手,泛着微微金光的小鸟落在它掌心,与此同时,病床上的老人却坐直了身体,紧紧盯着尤奇手中的金色小鸟,双眼瞪圆。

“小鸟……”莱克·布鲁斯颤颤巍巍地想爬下床,妮蒂亚吓坏了,连忙扶住神志不清的爷爷。

“爷爷,您的身体太虚弱了,先躺下,我让尤奇先生带寻音鸟来给你看!”妮蒂亚求救地望着不远处的尤奇,尤奇瞥了眼掌心的寻音鸟,依言走向病床,他俯□,将寻音鸟举在老人面前老人颤抖地抬起手,似乎想碰触寻音鸟,但寻音鸟却背对着老人,将头埋进翅膀里,窝成一团金色肉球,高高翘起的尾毛不住颤动。

一旁的塞琪被萌得心花怒放:“哇哦,寻音鸟的真身这么可爱,好想养一只!”

闻言,莱克·布鲁斯花白的眉毛抖了抖,有眼泪从眼袋松弛的眼眶里流淌出来,眼角的皱纹如褶皱般叠起延伸,等到塞琪注意到莱克·布鲁斯的状况,他竟已经泪流满面,塞琪又惊又吓地瞪着老人枯槁的脸孔,浑浊的眼球因为突出的眉弓和颧骨而显得凹陷无神,此刻泪眼婆娑的模样像极了开匣的水龙头。

塞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她无辜地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罗当即捂住她的嘴,阻止她再语出惊人。

举着寻音鸟的尤奇犹豫不决,想碰触寻音鸟的老人和躲避老人的寻音鸟,这算什么情况?

“小鸟儿,回家吧……”莱克·布鲁斯嗫嚅着嘴唇,没戴假牙,落光了牙齿的老人声音含糊嘶哑,莱克·布鲁斯摸索着床旁桌上假牙,妮蒂亚将放着假牙的水杯递到老人手中,戴上假牙,莱克·布鲁斯的声音清晰了很多,“对不起啊,小鸟儿,让你离家五十年……是我错了,我以为把你带在身边,就算不用再碰触乐器,我也能一直拥有名誉和地位……”

莱克·布鲁斯说到这,缓缓抬起细瘦的手臂,布满老年斑的双手皮肤松弛而枯槁,手指细细长长,骨节像原木中间的硬疙瘩,十分难看,莱克·布鲁斯苦笑起来:“这双手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演奏过乐器,我得到了名誉地位和财富,但是身边的伙伴却一个个都离开了,家人也一个一个死去,寻音鸟的祝福……根本就是诅咒啊,现在我除了财富一无所有……妮蒂亚……什么时候也会死去呢……”

“请恕我直言,寻音鸟的祝福说到底也只是祝福,它不是万能的许愿机。”尤奇不赞同地说,他伸手安抚掌心的金色小鸟,“莱克先生,您想脱离诅咒,这是不是您在圣塔诺安传播寻音鸟的传说,举办复活赛的真正目的?”

“不……我只是……想让小鸟回家……”莱克·布鲁斯忏悔地说,“是我自己的作为造成了诅咒,我沉迷在当年的殊荣和财富里,连梦想都丢失了,我不再热情地演奏和创作,除了演出我几乎没有再练习过,我每日都忙碌在交际与应酬,小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再也没有醒来过,有一天,我发现自己的音乐已经成了低下的陈词滥调,不堪入耳……”

老人的低语像枯燥腐朽的忏悔词,塞琪沉默地拉拉罗的袖子,问:“船长……你会对寻音鸟许下祝福吗?”

罗按住小姑娘的肩膀,好笑地说:“害怕了?”

“也不是……”塞琪迟疑地嘟囔,她欲言又止地垂下头,模样看起来沮丧极了,她要怎么开口好呢?在那个万籁寂静的深夜,她独自一人来到陌生的世界,翻阅着疑似为未来的荒诞漫画,漫画预示着成为海贼王将是蒙其·D·路飞,不是特拉法尔加·罗,还有什么比这更糟糕的事?

她一直努力地说服自己,这不是真的,这只是梦中的假象,可是如果未来早被人设定好,那他们又何必去谈梦想,又何必为了梦想一步一步,努力地走到现在?

让她怎么承认,他们不过是一具提线木偶,一举一动都被人任意摆布?

莱克·布鲁斯的抽泣声在整个房间回响,枯瘦的身体微微拱起,看起来摇摇欲坠,尤奇叹了口气,将手中的金色小年轻轻放在床上,并抚摸这小鸟安抚它,他望着老人,说:“五十年前,我听说斯比瑞特岛上有一种鸟,它从孵化后就一直沉睡,只有不带任何欲、望,单纯热爱音乐而去演奏的人来能唤醒它,而且这种鸟是群居生物……我曾去过斯比瑞特岛,刚好有幸观赏了一场黄金雨……”

“你……你是……”莱克·布鲁斯满脸惊愕,与他反应不同,红心海贼团的船员却欢欣雀跃。

“听见了没有?黄金雨啊!”

“赶紧去外面看看,会不会下黄金雨!”

“我也要去看!”

一伙人鱼贯而出,你推我挤地堵在阳台,尤奇似乎被逗笑了,眼底透出点狡黠的意味,他定了定神,对莱克·布鲁斯说:“莱克先生,也许你并不记得我,不过我当年发自心底地尊敬你,你的音乐拥有灵魂……也许你不介意再看一次美丽的黄金雨。”

话说到这,阳台上传来一阵愉悦的欢呼声,夜幕下的大海幽黑森然,海的尽头隐隐泛起微光,像隔着苍茫雾气,随着光芒靠近愈演愈烈,在某一时刻,金色光芒从地平线上喷薄而出,无数金色光点宛若流星在漆黑夜空下划出长长弧线,底下的海面泼墨般映出鎏金的火色,整个夜空似乎都成了白日。

“船长,赶紧许愿,对黄金雨许愿找到one piece!”塞琪扯着自家船长让他许愿,迫切的模样让罗忍俊不禁,好似找到one piece不是他的梦想,而是她的。

周围的船员们低头念念有词,然后打闹着询问对方的愿望,房内的尤奇捧着手心的金色小鸟,说:“回去吧,你家人来接你了。”

寻音鸟轻啄了下男人的手指,煽动翅膀飞起,周身浮起一层金芒,金色的光球缓缓飞出窗外,与到来的光球汇合,莱克·布鲁斯的城堡外此刻被无数的金色光点包围,大大小小的浮动光球如萤火一般舞动。

“尤奇先生……请问……”妮蒂亚看看窗外的寻音鸟,又看了眼自己的爷爷,疑惑地问,“你不许愿了吗?寻音鸟的祝福和宝藏……它的传说是假的?”

“祝福吗?你认为是祝福的话它就是祝福,而宝藏……一场黄金雨,难道这不是宝藏?”尤奇莞尔一笑,一席风卷着一抹金色荧光冲进房间,一根羽毛打着旋掉落在地,尤奇俯身捡起,递到少女手中,“当然,寻音鸟的羽毛对某些人来说也是宝藏,自然掉落的羽毛是真正的黄金哦。”

“在发光……”妮蒂亚举起手中的羽毛,又惊又叹。

“妮蒂亚,别被黄金迷了眼,这不是什么宝藏,真正的宝藏……”莱克·布鲁斯沙哑地出声提醒,寻音鸟飞出窗外的那一刻,他似乎放下了重担,脸上竟有了几分生气,他说,“妮蒂亚,你可以对黄金鸟许愿,它们会给你祝福,但是不会帮你实现愿望……”

“只是祝福吗……”妮蒂亚低喃了声,脸上露出几分苦笑,“桑迪大概又会发火了,他姐姐没办法立刻让影子回来……”

“拥有祝福的话,总有一天会回来不是吗?”尤奇笑,然后不再看少女,径直走向阳台,“船长,莱克先生已经没事了。”

乍一听到音乐家的声音,罗回头看了他一点,说:“那我们回去吧。”

“咦?尤奇,你不是看上那女的吗?不多留会儿培养感情?”塞琪吃惊。

尤奇眉梢跳了跳,咬牙切齿地说:“都说了我只是奇怪他拥有莱克先生的笛子才注意她的!”

“原来是这样吗?你怎么不早说。”塞琪歪着脑袋无辜地眨眼。

“我早说过了!!”

“……船长,尤奇凶我。”

“……”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某欣只会想这么简单的童话剧,莱克·布鲁斯举办复活赛的真相就是这么简单……

反正……海贼的世界对某欣来说就是美好的童话→→

下一章罗哥会吃醋,而且内容对某欣来说很热血很重口【泥垢!

最近偶的节操碎得差不多了的说TAT

某欣今天一整天在拜年,晚上回来努力熬夜写文了>_<

偶勤劳吧勤劳吧【星星眼】

求夸奖~~~

106-106-音乐之乡(8)

“尤奇,总觉得有很多事情我们不知道,寻音鸟的传说是莱克·布鲁斯故意传出来的,不是这座岛自古流传的?寻音鸟到底是什么鸟啊?为什么能给予祝福?”回港口的路上,塞琪好奇地问出满腹疑惑,在莱克·布鲁斯的城堡碍着病重的莱克·布鲁斯,她也不愿多问。

“寻音鸟的传说确实是莱克·布鲁斯传出来的,我一开始就奇怪为什么这座岛上会有复活赛,我曾经特地来过圣塔诺安参加过一次音乐会,当时根本没听说有什么复活赛,或者说这座岛上从来没有什么寻音鸟……”尤奇说到这,微微一顿,“寻音鸟是斯比瑞特岛上的一种鸟类,斯比瑞特岛被称为精灵岛,就是因为岛上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动物,其中某些生物因为具有神奇的力量而成为传说,比如寻音鸟,至于寻音鸟的祝福……”

“我怎么有种不安的预感,别告诉我那是假的……”塞琪斜睨着某个幽灵音乐家。

“也不能说是假的,不过对于寻音鸟的祝福有两种说法,一种是祝福,一种是诅咒,因为得到寻音鸟就要承受巨大的外在诱惑和危险,如果以为得到祝福就停下脚步不再去为梦想努力,那么只会离你的梦想越来越远。”

“就像莱克·布鲁斯那样?”塞琪双手撑在脑后,了然地说。

“是的,不过莱克·布鲁斯一直不放弃地寻找着能让寻音鸟苏醒的音乐家,最大的原因是愧疚吧……”尤奇沉吟地说,“因为寻音鸟一旦离开斯比瑞特岛,离开鸟群,就会慢慢因为寂寞而重新沉睡过去,而且沉睡的寻音鸟暗淡无光,羽毛也蜕变成白色,就算是贩卖也没有多少价值。”

“可是它的羽毛是黄金吧……”塞琪捂着下巴忽然可惜白飞走了一大群黄金。

“只有刚苏醒给人实现愿望的时候掉落的羽毛才会变成黄金。”尤奇默默提醒。

“也就是说没办法和我的闪闪一样没办法带在身边养了……”塞琪耷拉着肩膀一脸没劲。

“不过听尤奇那么说,倒真想去那座岛看看。”佩金喃喃,“从来没听说过精灵岛……”

“那得看机遇了吧。”尤奇像想到了什么,干巴巴地笑起来,“我记得当时能去斯比瑞特岛是因为我们没注意指针,不小心偏离了航线,然后刚好碰上暴风雨,结果就被卷进漩涡,当时漩涡底好像发出了一阵光,船上的人都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到斯比瑞特岛了……”

“为什么我觉得你们好不靠谱……”塞琪无奈地摊手,扭头问罗,“船长,你对寻音鸟许了什么愿望?”

罗但笑不语,并不答话,塞琪瘪瘪嘴,嘟囔着小气鬼。

月光皎洁,星辰稀疏,寻音鸟离开后,夜色又一次笼罩整片岛屿。

还未走出中心城,街边的某间酒馆内忽然晃出走出三道人影,其中一个在见到塞琪时,头脑一热,猛地冲到她面前,双眼闪亮亮地盯着她:“塞琪小姐,我们又碰面了!”

“呃……你谁?”塞琪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

“塞琪小姐,你忘了吗?我们中午在巷子里相互拥抱……唔……”

青年话还未说完,塞琪就脸色大变,她忙上前捂住青年的嘴,讪笑着望向自家船长:“船长,这家伙是个神经病,我根本不认识他!”

“塞琪,把手松开,让他把话说完。”罗神色从容,坦然自若地下命令,甚至没看她一眼,对熟悉的人来说,这样平静姿态像极了暴风雨来临的前夕,塞琪打了个寒战,苦着脸向伙伴们求救,哪知青年趁她松懈,用力掰开了她的手,跑到罗面前。

“请问您是她的船长吗?我已经深爱上塞琪小姐,您可不可以……将她让给我……”青年恳求地望着罗,全然没注意后面那群船员们下巴掉地的滑稽表情。

“将她让给你?”罗挑起眉,语气飘忽,语末的尾音微微上扬,微妙的神情令人无法看透。

“对,无论如何请你答应,塞琪小姐有一种让人着迷的魅力,只要看见她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臣服在她身下,我从来没有对第一次见面的女孩子如此情不自禁,无论是她柔软身体还是那美妙的嘴唇都……”

“你说够了没?!”塞琪头冒青筋,一脚将青年踹倒,“都说了我们两清了,你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

“可……”青年弱弱地还想开口,塞琪欲杀之而后快地亮出数把手术刀,锃亮的刀光将她的脸映地如同嗜血恶鬼,和男人一同出酒馆的两人吓得面如死灰。

“请……请住手!”披着斗篷的女子尖叫着挡在男人面前。

“你是……摔碎了盘子的女佣?”塞琪挑眉,“你和他认识?”

“是……是的,他是我……前未婚夫的弟弟……”玛露嘉莉塔因为恐惧而哆嗦着嘴唇,“请……请放过他好吗……”

“姐姐,你别求她!这女人是邪恶的海贼,她上次差点杀了我!”又一个少年冲到女子面前,塞琪的眉毛挑地更高,这是什么日子,冤家路窄吗?居然是这个叫她妓、女的混蛋。

“什么叫差点杀了你?我还没动手呢,既然你希望我杀了你,那我也不客气了……”塞琪阴惨惨地笑,玛露嘉莉塔绝望地挡在弟弟面前。

“你要杀就先杀了我!”

“……既然你们都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好了。”塞琪乐了,这画面真他妈熟悉,不就是她一直追得航海日报里XXX小说的情节吗?!

塞琪想到这,不由补了一句:“如果你来做我……们船上某个男人的女人,我就放过你。”

玛露嘉莉塔更加坚决:“请杀了我吧!”

塞琪:“喂喂……我们船上的男人质量还是不错的……”

红心海贼团的海贼们怒发冲冠:“你要玩就够了,为什么要扯上我们?!”

场面不知何时成了闹剧,罗皱了皱眉,他看了眼明显在玩闹的小姑娘,眼中暗潮涌动:“够了,塞琪,该回去了。”

“这么快?”塞琪收起手术刀,一脸意犹未尽,她还想再享受一会儿威胁无辜女人感受她追了多日里小说的良好感触。

“该走了。”罗警告地盯着小姑娘,塞琪立即收敛表情,飞也似地窜到自家船长身旁,坐在地上的青年见此,又一次不怕死地出声叫唤。

“塞……塞琪小姐……”

罗眉宇一蹙,猛地伸手揽住身旁的姑娘,抬起她的下巴,重重吻了下去,嘴皮被牙齿磕到,塞琪吃痛地□了声,少年的舌趁势窜入她口中,搅弄着她的舌,塞琪头脑发胀,被这个粗暴的吻扰得七荤八素,当相贴的唇分开时,少年凛冽地问:“塞琪,告诉他们,你是谁的女人?”

“啊?当然……是船长你的……”塞琪迷迷糊糊地回话,脑子还晕乎乎的,没理解透自家船长究竟想做什么,但先不管塞琪,一旁的三人却瞠目结舌,被这挑衅般的香艳画面刺激得差点儿石化。

“走了。”得到答案的罗头也不回地走人,连一个施舍的眼神都没留给扬言深爱塞琪的青年,身后的伙伴们肃然起敬,船长不愧是纯爷们,对付情敌的手段果然够辣够味儿够刺激!

回到船上时,夜色已深,罗宣布明早出海后就拉着塞琪回房,塞琪苦着脸不敢反抗,手腕被捏地生疼,伙伴们心照不宣地无视小姑娘求救的眼神,逃也似地回房逃难。

当房门咔地一声锁上,塞琪感觉浑身都冷飕飕的,她现在和船长站在房间内两两对望,船长看他的眼神像穿堂风吹得她透心凉,塞琪只觉得这画面又他妈真熟悉,这不是男主怀疑女主出轨逼问她的场面?!等等,她才没出轨!

“船长,我要不回我自己房间睡……”塞琪弱弱地想逃。

“都来了就留下吧。”罗拉开椅子坐下,他双腿交叠,长刀倚在桌边,看起来像个准备批评孩子的家长,“以后出去做了什么要向我汇报。”

“这……好吧。”塞琪想反驳的举动在少年阴森的目光下消音,她的腿有点儿发软,这种都是她的错都是她惹火了船长真该罚的错觉是肿么回事啊掀桌!

“今天你去中心城做了什么?”罗盯着眼前的姑娘。

“就是不小心碰到海军,然后被追捕,我为了避开海军,就随便拉了个男人让他帮我挡挡……”塞琪心虚地解释。

“怎么挡?”罗挑高了眉。

“没怎么挡,就是拉着他进小巷子里,叫他抱着我……”塞琪食指指尖相互戳着,视线胡乱游移,“我发誓我表现得一点儿都没有勾引他的样子,我只是装得柔弱一些,可是他硬说我勾引他,然后说对我一见钟情……”

“塞琪,你眼中的柔弱是什么样子?!”罗用力拍向桌面,语调陡然转高,桌面在少年掌下发出噼啪声,长长的裂纹像地震的裂口,塞琪缩了缩脖子,因为受惊而反射性地亮出了手术刀,罗的脸色更难看,几次握住长刀又松开,心中有团火在烧,他甚至听见蛋白质被烤焦时的滋滋声。

“就算我装错了表情,那也只是权宜之计,没真勾引他,就算那个男人误会了,你也没什么好生气的……”塞琪后退了一步,无辜地反驳。

想知道水滴进油锅的感觉吗?滚烫的油像欲爆炸的榴弹滋滋地涌动四溅,罗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发这样大的火,连血液都要沸腾起来却还要拼命遏制,他甚至有一瞬间想狠狠砍这姑娘一刀,余光瞥见小姑娘紧捏在手中的手术刀,罗只觉得怒火上升到了至高点。

“塞琪,这是第几次了?你对我亮武器?”罗一字一顿地问。

“第……”塞琪惊吓地后退了一步,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怕我攻击你?”

“不……”

“这么说你想攻击我?”

“……船长,你到底怎么了?!你就不能好好谈话吗?!”被莫名其妙地质问,塞琪大脑一热,冲动之下的失言冲口而出,“就算攻击你,你不也能挡下来吗?!一把手术刀又伤不了你!”

“想试试吗?能不能伤到我?”罗怒极反笑,充满挑衅意味的诘问让塞琪蓦地捏紧了手术刀。

之后的事情塞琪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等到塞琪回过神,冰冷的刀刃已经抵在她的脖颈边,她的手术刀停顿在少年的颈动脉上,塞琪惊魂未定地喘气,额头冷汗涔涔渗出,再前进一寸,少年的颈动脉就会被割断,她触电般松开了握刀的手,当啷两声,金属兵器落地的声响冷漠地在整个房间回荡。

武器双双落地,房间内的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抱住对方,发狠地咬住对方的嘴唇,舌尖在碰触到时就纠缠在一起,像角斗一样谁也不肯服输。身体被半推半托地推到床边,塞琪一头扎进床铺,长发如瀑散开,少年压在她身上,粗鲁的吻持续了很长时间,塞琪只觉得舌头又麻又疼,下颌骨都发酸。少年埋在她颈窝,湿热的吻落在她的脖颈上,她敏感地浑身发颤。

塞琪来火得一咬牙,手臂攀上少年的背,手指顺着脊线下移,在腰间熟练解开少年腰裤上的皮带,少年低低笑起来:“还真心急啊……ROOM.”

浅蓝的光罩笼罩两人,塞琪只来得看见少年的手轻轻一划,自己身上的衣服便被剥了个干净,落在地板上,塞琪啧了声:“谁心急也没你急。”

像在报复似的,塞琪握起手术刀,撕拉一声,切开了少年的衣服和牛仔裤的扣子,抛掉手术刀,塞琪神情妩媚地眯起眼,双腿缠上少年的腰,挑衅地说:“这就是我装柔弱的表情。”

罗脸色一暗,用力揉上少女胸口那团柔软,俯身咬住她的嘴唇,身下的少女因为疼痛地皱紧了眉,双眼满含怒火,手指顺着他的腰线,探入松垮的腰裤中,顺着腹股沟摩挲,手指轻划了下耻骨联合,而后握住了昂头的灼热,不轻不重地往下一圈,小指指腹轻轻擦过顶端系带。

罗闷哼了声,神色动摇,塞琪嘴角一勾,冲少年轻轻呵气:“技术真烂,我都让你更硬了……”

话刚落,塞琪用力一握,身上的少年倒吸了口气,瞪了她一眼,拨开她的手,迅速扯下裤头,硬物在她腿间摸索上移,腰被托起,少年用力顶进她体内,身体都被撞得弓起,灼热的痛感从下、体蔓延开来,塞琪吃痛地叫起来:“会痛啊!你今天技术烂爆了!”

少年没理她,又是一用力,体内的硬物横冲直撞地撞到了尽头,塞琪喉间溢出一阵破碎的呻、吟,她简直担心宫颈口要被撞裂了,少年这时停下了动作,呼吸粗重地附在她耳边,低声说:“明天我会和你好好谈谈,作为我的女人要遵守些什么……”

“我反对,你不知道禁锢得越厉害越会反弹吗?”塞琪瞪着身上的少年,少年听到她的话后轻轻退出她体内,又沉重地撞了进来,塞琪忍不住叫出声,“啊……可恶,你给我差不多一点!”

“我什么时候禁锢过你?塞琪,你太倔了……”罗扣住少女的腰,不再理会她,摆动这窄腰一下一下地退出进入,不间歇的大力撞击让塞琪字不成句,只得攀着少年承受着他示威般的惩罚。

混蛋……

塞琪攀着少年的手微微用力,指甲用力嵌入少年的脊背,有温热的液体淌出,但身上的少年却像毫无知觉一样持续着动作,墙壁上的时钟一刻不停地走着,床板因为过大的动作而咯吱摇晃,少年索、取无度地在她身上进行一轮又一轮征伐,疯狂而迅疾动作不停地贯穿她的身体,除了痛还是痛,塞琪有一瞬间只觉得满心委屈,她的船长简直是在强、暴她。

“塞琪,偶尔也服一次软,不要总这么倔……”罗轻吻上少女咬破的嘴唇,撬开她咬紧的牙,“放松点……”

“可我……唔……没犯错……”塞琪别开头,“就算是船长也不能……随便冤枉我……”

“塞琪,我不是以船长的身份指责你。”罗停下了动作,看着少女惨白的脸不忍心再继续下去,他被怒气冲昏头,几乎忘了,这个原则性过强的姑娘不会因为惩罚而放弃自己坚持到底想法,罗想到这,一股无力的挫败感油然而生,“塞琪,我不想看到我的女人和除了我以外的其他男人有亲密的接触,这样说你懂了吗?”

“呃……”塞琪呆滞片刻,她抬手掐上少年的脸颊,“船长,我做梦吗?你吃醋了……啊!”

塞琪话一落,身上的少年又用力撞了她的一下,塞琪咝咝倒吸了口凉气,一脸抓狂:“你给我重新来过,把前、戏补上,痛死了!”

“是你的身体太紧了,收缩性和柔韧度比普通人强,敏感性和反射性也有所增强,脏器营养和血供正常的话,发育也十分迅速,不过缺点是自主性不强,如果你本人不愿意……”罗很学术的分析。

“你说够了没有啊?!身体被改造过又不是我乐意的!要做就给我速度点!”塞琪忍不住一脚踹了出去,踹出去的脚踩了个空,结合的部位一阵剧烈摩擦,罗闷哼了一声,强忍着冲动去补所谓前、戏,他会让这姑娘好好求饶一次!

然后,又是一夜春、色。

塞琪最后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去,欢、爱的味道充满整个房间,再次醒来是被恶梦惊醒,她梦见有人拽着她的理智,想将她推入地狱,她本能地抗拒,仿佛她不反抗着苏醒,她就再也无法拥有自己的身体。

颜安……

这个名字毫无预兆地闯入大脑,塞琪剧烈地喘息着,身上重压却让她连喘息都有窒息感,塞琪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这才发现船长正压在她身上,头埋在她的颈窝,而且……那东西还在她体内,天哪,塞琪□了一声,昨晚真是做得狠了,两个人都是做到睡着,更离谱得是……她似乎还睡下没几分钟就被噩梦惊醒了。

难道她还要清醒着维持这姿势被压上几小时等船长醒来?或者她要在这样的状态下睡着?

睡得着才怪!

“船长,醒醒……”塞琪轻轻推了推自家船长,声音沙哑得厉害,嘴里干巴巴地十分难受。

少年恶作剧似的没醒来,塞琪苦着脸试图转动身体,好换个姿势将那东西弄出来,可塞琪还没推两下,脸色就变了变,体内的外物似乎因为她的大动作……又硬了。

“船长,该死的,你已经醒了吧!”塞琪脑门冒十字,“快给我出来,我睡不着了!”

罗用鼻音轻哼了声,一挺腰,整根没入少女体内,慵懒的口气在塞琪听来欠揍极了:“别睡了,再做一次就该起来了。”

“我……啊……要杀了你……”

“你随时可以动手。”

“混蛋,到底……唔……谁给你我下不了手……啊……的自信啊!”

“你。”

“……”

作者有话要说:掩面,这章对某欣来说够重口了→→差点儿因为敏感词汇被锁→→

如果亲觉得这章不重口,只能说……某欣的节操摔得不够碎TAT

其实这一章在计划之外,当初在群里讨论塞琪妹子睡衣诱惑,勾引罗哥,于是某欣考虑啊考虑,没考虑出睡衣诱惑……结果出了个吃醋→→

到底是摔碎了节操【泥垢!

另,上一章留言才三条……虽然习惯了,但瞄了眼前面二十以上的留言数,就说不出的心酸和痛苦……

107-107-梦魇

塞琪起床的时候双腿都在打颤,她扶着墙,拒绝罪魁祸首的帮忙,罗只能站在寸步之外候着。

破晓时分的海面晨雾还未散去,船员们各自分工做着开船的准备,想帮忙的塞琪被伙伴们言辞拒绝了,塞琪只得软趴趴地靠着船舷眺望大海,今天的雾气比往常还要浓郁,塞琪单手托腮,耷拉着眼皮半睡半醒。

“想睡觉的话就回房睡吧。”罗勾住小姑娘的肩膀,见没被拒绝,干脆将她揽进怀里。

“不要,我有点儿不安。”塞琪僵直着身体几秒后,还是撑不住往后靠,“上次追捕我的海军总觉得不会这么容易就放弃,而且昨晚……”

“昨晚?”罗微微挑高了语调。

“你想到哪里去了!”塞琪横了罗一眼,“我是说我昨晚做了个恶梦,不过那又不算恶梦……我觉得有人在争夺我的身体。”

“你指谁?”罗揽着小姑娘的手微微收紧。

“谁知道是谁呢……”塞琪脸上露出几分自嘲,“船长,你防备点儿吧,或者和我保持距离,我担心……我会攻击你。”

“我会挡下来。”罗沉着地说。

“如果我自杀呢?”塞琪抚向左胸,斜眼着罗,“船长,你把心脏装我身体里了吧,发生了这么多巧合,我大概也猜到了。”

“我也会挡下来。”罗的手覆上小姑娘按在左胸的手,“塞琪,你有点胡思乱想。”

“像个孕妇一样?”塞琪没头没脑地扯出这么一句,她忽然咯咯笑起来,“船长,怎么办?我还想劝你和我保持距离,结果我们越来越像老夫老妻了,船长,我真有很不好的预感,我会给红心海贼团带来灾难……”

“好了,塞琪,你去睡一觉吧,别想那么多。”罗捋起小姑娘额前的刘海,在她额前落下一吻。

“可……”塞琪还想拒绝,罗的手已经穿过她的腿弯将她抱起,不顾她的挣扎将她送进房。

“塞琪,如果你睡眠不足就会传播消极思想引起恐慌,那你还是先睡一觉吧,我们正准备去死亡海域艾特兰克,这里所有的人都不需要更多的刺激。”这是罗砸出的最后一个理由,塞琪终于屈服地躺在床上闭眼睡觉,积累了一夜的疲劳在沾床的那一刻就席卷了全身,塞琪的呼吸很快沉重而均匀起来。

罗走出房间时,瞭望台的科威特忽然惊慌地大喊:“船长,不好了!是海军军舰!在七点钟方向,有两支舰队在朝我们靠近!”

科威特这一喊,船员们顿时骚乱起来,被大大小小的军舰追赶过,但是被两支舰队追捕却是头一遭,虽然各海域海军的舰队编制可能有所不同,但一支舰队少说也会有数十艘军舰,如果被这么多艘军舰包围,他们想逃出升天可就难上加难了。

“船长,怎么办?!要逃吗?”

“废话,当然是赶紧逃了!”

“可是我们的船从空岛下来后就损坏严重,能不能逃走还是个问题呢!”

“行了,都别吵了。”罗不耐地止住了喧嚣,一一命令道,“航海士,注意和瞭望手配合,保持航向!”

“瞭望手,随时汇报情况!”

“操帆手,把帆全降下,随时准备收帆,注意帆位和帆向!”

“炮手去炮舱做好准备!”

平时船员们一向分工明确,罗只需简单下令大伙就训练有素地守在自己的岗位,如同外科的紧急抢救,这些形式化的命令有时候甚至可以省略,因为每个人都能在几秒内判断出自己的位置,并让自己发热的脑子冷静。

“萧莱亚,你留下。”罗靠着船舷,下了最后一道命令。

“嗯,”萧莱亚不问缘由地走到罗身边静候,他隐约能猜到少年的担忧。

“这艘船能支撑到什么时候?”罗说这话时,轰隆的炮弹已经在还面炸出高高水柱,罗低念了一声ROOM张开了空间,ROOM的范围还不够圈住整个船体,但对罗来说,避开炮弹是绰绰有余。

“将伤害减到最小,应该还能撑一段日子,到艾特兰克前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萧莱亚一边说着,一边迅捷地跳起踢飞了一颗炮弹,“潜水艇的设计图已经完成了,到了艾特兰克,我会将它造出来,那座机械城应该不会缺乏材料。”

“那就全权交给你负责了。”罗说完这句,又一次张开了ROOM,几颗炮弹被弹到海上,轰隆涌起的水柱推挤着船体,几乎将船掀翻。

“特拉法尔加·罗,如果你还想逃命,就把阿特拉斯·塞琪交出来!”

后面追赶的海军们放声叫嚣,听到海军的目标,红海贼团的船员们顿时面面相觑,罗眉宇一蹙,厉声呵斥:“专心点,不用理他们!”

“是!”

你追我赶炮声轰鸣的状态仍在继续,窝在房内睡得正沉的塞琪对外面的混乱毫无察觉,她又做起了恶梦,她梦见自己正站立在黑暗的房间里,身体被黑暗一点点侵蚀,有道声音在耳畔回响。

“快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

杀了谁……

塞琪不安稳地蜷缩起身子,额前布着密密麻麻的冷汗,脑海的声音像扩音器一样绕着颅骨回旋,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我就能回家了……

快杀了他!

杀了特拉法尔加·罗!

……

面前仿佛出现了一面棱镜,将她的面貌映照得狰狞扭曲,塞琪惊恐地看见镜中的自己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随着手指一点一点收紧,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少女笑容疯癫,她不断重复地一字一句:“你下不了手,就让我来……让我来……”

“你到底……是谁……”塞琪艰难地挣扎,窒息和缺氧让她头脑晕眩,这个人……要杀了船长……要杀了哥哥……不……

“都是你,你为什么不死?你死了的话,我就不用困在这身体里这么多年……”少女像得了癔症,面部肌肉痉挛般扭曲,“你真恶心,和哥哥的上床,你以为你你改名叫阿特拉斯·塞琪,就能否认你是爱德华·贝沫吗?”

“我……和他又没有血缘关系……”塞琪心沉了沉,她一咬下唇,手心滑出一把手术刀,刀刃迅捷地吻上少女的手臂,轻轻一划,少女因为疼痛而蓦地松了手,塞琪趁机擒住少女的胳膊,反手将她的手臂扭在身后。

“啊!该死的……”

“你才该死,身手这么差还想杀我哥。”塞琪眼神凛冽,“说吧,你到底是谁?我早就奇怪我怎么会时不时就到了另一个地方,是不是你搞得鬼?”

“……”少女瞪着她不吭声,明明是与她一模一样的脸,却矛盾地蒙着晦暗的仇恨和天真。

“我很好奇,你怎么会觉得我和我哥在一起恶心?我现在确实不怎么叫他哥哥,因为这没什么必要,而且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他了解我我也了解他。”塞琪抬起少女的下巴,嘴角一扬,“我和他在一起怎么会恶心呢?”

“……变态。”少女厌恶地嘟哝了句。

“小女孩,难道你不知道不能挑衅比自己强的人吗?”塞琪危险地挑起眉,“哦,对了,你一直自诩是先知,你是不是以为我们肯定会输给草帽一伙?是不是,颜安小姐?”

“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吗?”塞琪嘴角一勾,捏着少女下巴的力道微微加重,“颜安小姐,你太心急了,不知道适可而止,你整天盯着我,我稍微一松懈你就急着抢我的身体……”

“这有什么不对吗?”颜安目光炯炯,“我被困在这具身体里那么多年,终于有机会出来,如果换做是你,难道你不会想出来?”

“这倒也是,不过……”塞琪故作思考地歪了歪脑袋,“颜安小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你怎么会突然想杀我哥……唔……想杀了船长?”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颜安抿着嘴唇,似乎因为紧张,额角有一滴冷汗滑落下来。

“你当然可以不告诉我,不过……让我来猜猜,为什么之前控制我身体的几回,你都没有向船长动手?第一次应该是最容易得手的吧。”塞琪绕着少女转了一圈,目光有意无意地逗留过少女的脸庞,肉体生理性变化无法判定,但她不会错过她面部肌肉的松弛情况以及瞳孔的收缩,“颜安小姐,你到底……是谁呢?”

“我……”颜安怔了怔,一时哑口无言。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特拉法尔加·罗……这是催眠吗?还是……你在给我下命令?”塞琪微笑着步步紧逼,“我一直在思考,海军究竟怎么在恋爱都市让我失控对船长出手,你知道吗,我想了很久,你知道我今天终于见到你有多高兴吗,颜安小姐?哦,不,你不是颜安小姐,颜安小姐好像很喜欢我们家船长,一般来说在那种安逸的环境下成长,也不可能轻易学会杀人……”

塞琪一边观察着少女的神情变化一边侃侃而谈,她从来没觉得自己的思路这样清晰过,有些未曾想到过的问题未曾解开过的问题竟脉络清晰地在这些信手拈来的胡诌中一一浮现。

——为什么她会和一个叫颜安的女孩交换身体?

——为什么她在恋爱都市会不受控制地攻击她的船长?

——为什么她的精神记忆总是不稳定?

——为什么Joker不杀她反而将她藏匿在狩猎森林?

——为什么海军屡次想杀她?

——以及……她一度做过的恶梦又代表着什么呢?

手术台、病人,无影灯下,身着无菌衣的医生正接过器械师递来的电钻。

电钻钻入病人的颅骨……

开颅手术……究竟是什么手术?

塞琪按着眉心,苦苦思索答案,她觉得自己隐约捕捉到了什么,隐匿的记忆像滑溜的泥鳅,哪怕握在手心也能刹那逃逸,她曾经无数次尝试着回忆丢失的过去,可是每次、每次都一无所获。

这次呢?这次呢?

脑血管忽然发生扭曲痉挛,激烈的疼痛窜上大脑,塞琪猛地抱住头,记忆像开匣的洪水喷涌而出。

【她的情绪太激动了,给她注射肾上腺素阻断药。】

【去甲肾上腺素分泌增加,血糖、血压升高,肌肉紧张度提高……达到应急状态的速度还是太慢了,重新再测试一遍,给她注射降压药。】

【准备好皮质激素和胰岛素,下面准备测试焦虑的情绪……】

【泪腺开始分泌液体,有关系吗?】

【没关系,哭泣是为了发泄体内多余的儿茶酚胺,可以保持情绪稳定,这是正常现象,不用理会。】

……

【博士,为什么要赋予她人类的感情?她只是一个武器而已……】

武器……

【博士,她的脑电波很奇怪,她的记忆库里有两份记忆,有一份记忆不属于她本人的……】

【把这份记忆保存在芯片里,也许以后会有用处。】

【是!】

……

感情赋予……

两份记忆,另一份不属于她本人……

记忆保存……

【像你这种瑕疵品,就算拥有了同伴意识,也会毫不留情的将你最信任的人杀害。】

【因为你本身就不会产生感情,你以为的同伴情谊只不过是体内编码好的程序。】

【只要收到格杀的指令,你就可以抛开感情将你的同伴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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