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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莜欣 当前章节:15443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23:43

不对……

肩膀被人扣住,有道声音在耳畔喃喃重复地低念,宛若紧箍咒般扼住她的心魂。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特拉法尔加·罗……”

不要……

“你不需要感情,感情只是博取信任的工具,杀了他吧、杀了特拉法尔加·罗……”

不……

“为什么不?特拉法尔加·罗爱得不是你,是爱德华·贝沫,你只是替代品,你连人都不是,一旦你失去价值,他就会立刻抛弃你……”

不,他爱我……

“爱你?他真的爱你会因为你拥有霸王色霸气就逼问你Joker的事吗?他真的爱你会瞒着你一切什么都不告诉你吗?”

少……挑唆我……

塞琪按着头,隐约看见少女得逞的笑脸,她厌烦地抬手挥去,少女轻巧地避开她的攻击,咯咯笑着说:“杀了他吧、杀了特拉法尔加·罗,你反抗不了,这是命令。”

“你……混蛋……我不会杀船长……船长也不会不要我……绝对……不会……”塞琪一手按着头,下唇紧咬,手术刀滑出掌心,刀刃以斜裟向上的弧挥斩向少女,少女急急后退。

“阿特拉斯·塞琪,要打赌吗?赌特拉法尔加·罗有多爱你,爱到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

“……好,我赌。”塞琪停下了攻击,身躯站得笔直,目光沉着而自信。

“输了……你就杀了他、杀了特拉法尔加·罗。”颜安阴郁地说。

“呵,你以为我不敢吗?”塞琪冷笑,“输了我就杀了他,相反,我赢了的话……”

“我就杀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今天一直卡文>_<然后就跑去写路飞文了,所以文发得慢抱歉!

另,好激动好感动>_<

感谢黎晓酱通宵给偶补评,感动QAQ

还有还有澄澈妹纸的一个手榴弹,

Odile.Rothbart的一个手榴弹,两个地雷!!

Odile.Rothbart亲乃太破费了啊>_<偶绝不承认自己好感动【喂!

108-108-日常

暮色四合。黄昏如涨潮般从迷雾深处涌起,仅有的一线日光被彻底淹没。温度下降,缭绕的雾霭如升华的冰雾四处梭巡,冻结时分将海天无声无息地糅合在一起。

除了浪涛的歌声,世界寂静地一无所有。

塞琪醒来时,头还有些眩晕,房内空无一人,阒静的黑暗让她茫然无措,她慌乱地下床,顾不得穿鞋就跑出房间。甲板上,戴着绒毛斑点帽的少年正指挥着船员修补破损的船体,船员们疲劳地来回奔走,对渐降的气温浑然不觉。

雾气很浓,赤脚踩在冰冷的甲板上,木屑擦过脚底,脚趾因为刺疼敏感地卷曲起来,塞琪倒吸了口冷气,等到回神,他们的船长已经走到她身边,一手绕过她的脊背,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把将她抱起。

“怎么不穿鞋?”

头顶传来沉沉的斥责声,塞琪眯了眯眼,弥漫的白雾如游蛇一般缠绕在眼前,少年的面部轮廓像打了马赛克变得模糊不清,塞琪恍惚地伸手抚上少年的脸颊,冰凉的体温刺激指尖的神经末梢,塞琪不由打了个寒战。

“船长,外面这么冷,怎么不多穿点?”塞琪缩回手,一撑少年的双肩,轻巧地跃回地面。

“刚进入死亡海域,船损坏得有点厉害。”罗揽住身形单薄的小姑娘,匆匆从房里走出,身上只着露脐的T恤上衣和牛仔热裤,“塞琪,多穿点衣服再出来,气温在下降。”

“船长,你怎么只知道说我?”塞琪拉起少年往房间走,不高兴地撅起嘴,“你自己不也穿得很少,你看大家都穿得那么厚。”

被点到的船员们集体停了手边的活计,刷刷对望几眼,毫不犹豫地将他们的服装设计师推出来:“科瑞,快点给船长和塞琪做几件厚实的冬装,怎么能让他们冻着!”

“对啊对啊!船长要是病了,我们可怎么办?!”

“船长,赶紧带夫人……哦不,带塞琪让科瑞量一量,好做件毛绒绒的大衣来。”

“为什么是毛绒绒的……”

“废话,船长是绒毛控……啊,我刚刚什么都没说吧。”

“不,你说了,船长是绒毛控。”

“……喂,科瑞,赶紧去给船长和塞琪做衣服去!”

……

“船长和塞琪的衣服他们衣柜里可是多得是,等我做出来他们都能来回房间好几趟。”科瑞阴测测地扫了一圈谈论得热火朝天的伙伴们,笑容更深,“你们这是想把我推出去?杀了你们哦。”

某位解剖专家话一出,一股冷飕飕的寒气溜过甲板,船员们齐齐打了个寒战,贝波垂头本能地嘟囔着对不起,心理师科威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逮起某个胆小的航海士不顾他挣扎将他丢到解剖家身旁,并郑重地丢下一句话后扬长而去:“赖恩,我们以后的人身保障和衣服都靠你了。”

“怎么这样?!”赖恩哭丧着脸尖叫,背后阴风阵阵,赖恩吸吸鼻子,睁着水汪汪的蓝眼睛,小心地扯扯解剖家的衣角,“科瑞,别……别生气,他们是开玩笑的。”

“我有生气吗?”科瑞无辜地看着金发的航海士,伸手搂住他的肩膀,“小赖恩真可爱,晚上要是饿了可以来我房间。”

“不……不用了……”赖恩眼角抽搐,他自认为嗑药或者喝库存血就足够解决他的食欲问题。

“赖恩,你不懂,肉体的感觉才是最真实的,当你(的牙齿)进入对方身体,感受他的体温……”

“虽然是不错,但我真的……不……”

“你们到底在讨论些什么啊?!”观看着两人疑似亲密恩爱的伙伴们齐声咆哮,船上已经有一对天天闪瞎他们的狗眼了,不用再添一对刺激他们啊魂淡!

“对不起……”这是毫无理由道歉的北极熊。

“船长,他们快把我闪瞎了。”塞琪头疼的扶额,赖恩什么时候和科瑞感情那么好了?赖恩明明是她罩着的人!

“先进去多穿点衣服吧。”罗不可置否,拉起塞琪的手往房间走。

“那他们……”塞琪迟疑。

“随他们吧,要是你不高兴,那下次换我们……”罗嘴角斜斜一勾,竟有几分痞气。

“干什么?”塞琪茫然。

“去闪瞎他们的狗眼。”

“喂喂……”

一路跟着船长回房,点开灯后亮堂的房间与房外大雾弥漫的昏暗形成明暗差,塞琪忍不住眯起眼,脑海冒出一串数据,是视紫红质分解的速率,双眼正在进行光适应。塞琪对这串突然冒出的数据感到烦躁,因为这种数据普通人不会有,就算忽然遭到强光照射,人们也不会知道自己视网膜上的视紫红质正在分解,不会知道视紫红质的分解是人适应光的基础。

为什么她会和普通人不同呢?

“塞琪,你在想什么?”

耳畔响起少年的叫唤声,塞琪打了个激灵,强装出笑脸:“没什么,船长,我睡觉的时候,你们是不是遭到海军攻击?船损坏得很厉害……”

“嗯。”罗并不隐瞒。

“船长,他们的目标是不是我?”听到笃定的答案,塞琪心一沉,一时间有些无法站稳,他们进入伟大航路以后多少次被海军追捕,可是这艘船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严重的损坏,严重到需要所有人参与修补。

“不是。”罗矢口否认,塞琪脚步一踉跄,大脑晕眩不止,有席话闪过脑海。

【他真的爱你会瞒着你一切什么都不告诉你吗?】

“船长,你别骗我。”塞琪咬咬下唇,不去回想昨晚的梦境。

“没有。”罗伸手安抚地摩挲小姑娘的脑袋,“塞琪,你最近太紧张了,放松点吧……有我在。”

“说得也是……”塞琪抓了抓后脑勺,泄气地说,“船长,我最近确实有点儿神经质,不会真是怀孕了吧……等等,船长,你做安全措施了吗?”

“一般有。”罗沉吟地说。

“那非一般情况……”塞琪眼角抽,别提喝醉情况下的冲动,单平日里就每晚都……

“没有。”罗回答地很干脆,双眉似乎也烦恼地微微皱起,如果这个姑娘真怀孕了,那接下来就难办了。

“船长,我不敢去做检查了怎么办?”塞琪阴影地蹲墙角,“我这个月的月事已经推迟半个月没来了……”

“好了,塞琪,就算怀孕了也还有我在。”罗抱起了小姑娘。

“坏船长,就会说这一句……”塞琪嘟起嘴,靠在少年肩头没反抗,算了,有船长在嘛,总归能解决,只是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这么信任她的船长了?认为他能解决一切,就算承认是他的女人也不会别扭,只要看着他就幸福冒泡泡,相处时甚至忘记他船长的身份,任性妄为也不担心他责骂,他会包容她,发生什么事都会站在她这一边,他无论做什么,她都觉得是对的,再大的矛盾,只要他一哄她,她就没骨气地息事宁人。

天知道她从前多讨厌被人掌控在手心任他拿捏,因为是船长……因为是船长……

所以她有胆子去赌,赌他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放弃她。

·

检查的结果证明只是虚惊一场,塞琪松了好大一口气,和罗同为外科医生的夏其难得地絮絮叨叨:“塞琪,你在可可岛失血过多,身体上的创造再加上脂肪急剧减少,月经会正常才怪。”

“嗨嗨,不过脂肪急剧减少是沃尔夫的错。”塞琪松弛了绷紧的神经,一时疲倦地哈欠连天。

“哪里是我的错了,你瘦了还不是你自己的问题,创伤修复需要大量能量,你倒好,厌食一样不肯吃东西。”被指责的沃尔夫炸毛了。

“我那时心情不好,你不会哄我吃啊。”塞琪无理取闹地哼了声,当时她正愧疚着刺伤了船长,哪里吃得下东西。

“就你这个性,除了船长,谁哄得了?!”

“那只能说明船长比你强。”塞琪冲营养师扮鬼脸,愉快地看着对方的脸色青红交加。

“好了,塞琪,别闹。”罗捏捏小姑娘的脸颊,扭头看向航海士,“赖恩,你去注意航向吧,雾天最容易迷失。”

“是,船长。”

见塞琪没事,赖恩放心地跑了出去,房内的伙伴们紧接其后也三三两两地离开,塞琪窝在自家船长怀里蹭了蹭,嬉笑着调侃:“船长,你庆幸吧,如果怀孕了,你得禁、欲好久呢。”

罗失笑得一敲小姑娘脑袋,抱着她离开设备室。

“船长。”半路塞琪忽然叫唤。

“什么?”

“如果我真怀孕了,你会让我做流产手术吗?”

听到问话,罗脚步一滞,竟是笑了:“不是还没发生嘛。”

“如果发生了呢?”塞琪执拗地问。

“……谁知道呢。”罗抱着小姑娘的手紧了紧,始终给不出准确答案。

塞琪垂下眼,有些恍惚地重复:“是啊,还没发生,谁知道要怎么做呢……”

·

晚餐时分,营养师沃尔夫被塞琪刺激到,狠狠地给她好一顿补,惹得塞琪闹着要促消化药,进入死亡海域的头一天,除了大雾弥漫,其他似乎都安然无恙。

到第二天凌晨,船体的修复工作基本告罄,塞琪因为恶梦侵扰而早早醒来,天还未亮,塞琪小心翼翼地挪开少年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准备起床,但还未等她坐起,少年的手又一次绕过她的身体,将她圈住,吻伴随着呼出的热气亲昵地落在她的脖颈上:“不睡了?”

“船长,别这样……”塞琪低吟了声,她翻过身,正对着自家船长,“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醒来的时候。”

“船长,我们以后要不要分开睡?”塞琪沮丧起来,每次都是这样,只是睁眼都能将他惊醒,仿佛她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明明是希望着船长对她保持戒心,可是真天天如此,她反而感觉糟糕透顶。

“不要。”罗弹了小姑娘一记,清楚这姑娘又开始胡思乱想。

“为什么?我和船长分开的话,船长睡得也能踏实点。”塞琪不满地嘟起嘴,指指罗眼眶下的眼睛圈,“船长,你看你黑眼圈又重了不少。”

“那是你的错觉。”罗握住塞琪的手,拉她起来,“既然醒来了,就起床吧。”

“才不是错觉,船长的身体状况我还是有关注……你看我做什么?”少年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塞琪脸皮一热,甩开了被握住的手,匆匆下床去洗漱。

进入死亡海域后,气温随着深入不断下降,墙角蒙上一层浅霜,只着一件单薄睡衣的塞琪被冻得瑟瑟发抖,纤细的身子好像风一吹就能刮倒,罗从衣柜里取了一件羊毛大衣披在她身上,连脑袋都不忘用帽子盖上:“把衣服穿上,别又发烧了。”

“才不会……”塞琪低声嘀咕,下意识地抬头看镜子,在看清自己模样的那一刹,塞琪刚喝进口的水就喷了出来,“这是什么衣服啊?!”

“羊毛大衣。”

“我知道……虽然很暖,只是这衣服未免……”塞琪欲哭无泪地望着帽子上的兔耳朵,一身浅粉色羊毛大衣手感极佳,抚摸上去绵软滑顺有着的实质触感。

“这衣服有什么问题?”罗看上去有些不解,目光仍流连在小姑娘身上,厚实的羊绒遍布大衣的每一寸,搭在小姑娘身上非但不显得臃肿,反而衬得娇俏可爱,帽口下摆和袖口装饰着简约蓬松的流苏,使得衣服更有绵绒感,向来气势逼人的小姑娘此刻竟像一只容易受惊的小兔子惹人怜爱。

“这种小丫头的衣服我怎么能穿。”塞琪嫌弃地拨弄着头顶的兔耳朵,一下一下地戳着,“太没气势了,我会被看扁的,估计连个小混混都敢站我面前向我挑衅。”

“塞琪,你才十六岁。”罗直视着塞琪,一脸严肃,“而且你的赏金摆在那,没人敢看不起你。”

“是吗?”塞琪歪了歪脑袋,头顶的兔耳朵随着晃动而倒向一边,罗的目光看起来更严肃了。

“塞琪,就穿这件吧。”罗拍了拍小姑娘头顶的兔耳朵,说,“你穿着好看。”

塞琪:“船长,其实你是绒毛控发作了吧……”

罗:“……啰嗦。”

塞琪:“……”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不见的科普小剧场:

关于光适应和暗适应,黑暗的房间里突然开灯,眼睛会觉得刺眼,过会儿才慢慢适应,这就是光适应,那时候视紫红质在分解,分解越快的人,眼睛适应强光的速度就越快。

暗适应就是反过来,从亮的地方走到暗的地方,视紫红质在合成哟。

作者无根据臆想:有木有阻止视紫红质分解的药粉捏,这样战斗中让敌人失明多好啊~【别再做梦了!

好久木有写日常,有妹纸说没有从前萌,于是特地放慢速度写日常哟~

还有小船长,好多人问,简单来说,暂时女主因为身体受创伤太严重,近几个月不会有小船长【殴!

其实今天想偷懒的,不过因为贝鲁酱的长评,偶开心了好久,坚决跑来更了~~\(≧▽≦)/~啦啦啦

其实中午就能写好,不过死去写别的东西了,具体是什么群里的妹纸知道偶就不说了捂脸~

109-109-意外

“雾也太浓了吧,根本分不出白天黑夜……”

“是啊,如果不是有记录指针根本不知道航向是否正确。”

“我说,我们不会就这么一辈子都困在迷雾里了吧?”

“开、开什么玩笑?!”

……

以上是红心海贼团的船员们闲聊扯淡的内容,塞琪享受地和自家船长靠着贝波,时不时插嘴一句,微风,浓雾如洋流照着风行的方向四散开来,鼻尖冰凉凉的,塞琪摸摸鼻子,扯住头顶的帽子往下拉,帽上的兔耳朵一晃一晃,戴着毛绒绒的只露指头的手套,身上披着毛绒绒的羊毛大衣,小姑娘因为寒冷弓着身子的模样像极了吃食的小动物。

罗伸手将小姑娘搂进怀里,享受地抚摸小姑娘的脑袋,唇畔浮着些许笑意,伙伴们不自在地考虑着是否要避一避,船长大人要秀恩爱,他们谁敢吼?

“船长,你好像很高兴。”塞琪晃了晃脑袋,望向迷雾深处,期待地双眼冒星星,“嘿嘿,这种环境最容易出现幽灵船了。”

“塞琪,你别乌鸦嘴啊!”胆小的航海士第一个惊叫。

“不是还没有嘛。”科瑞一把按住赖恩的头,用力摩挲,“幽灵船比我的解剖室更让你害怕吗,这么胆小可不行,今晚去那呆一晚练练胆子。”

“不要一脸笑容地说出这种恐怖的话啊!”赖恩挣扎起来。

“说到恐怖……”夏其捂着下巴嘀咕,“科威特的梅毒治好了没啊?”

“谁说我得梅毒了?!”耳朵特灵的心理师面色扭曲,“你到底是什么逻辑能从幽灵船和解剖室联系到我的梅毒啊?!”

“因为都很恐怖。”夏其严肃地板起脸,“梅毒会传染。”

科威特:“……”怎么办怎么办好想掐死他真的好想掐死他!

“他们感情可真好……”佩金感叹,他托着下巴与萧莱亚搭话,“萧莱亚,能和我说说微笑伊拉的事吗?”

“伊拉吗?怎么想知道她的事?”

“最近得到一些关于微笑伊拉的传闻,一时好奇。”佩金拿起手边的航海日报,“微笑伊拉被曝出是基德海贼团的一员,引起不小的轰动,很多人都不肯相信她会去当海贼,没想到她在民众心目中的地位有这么高……”

“是吗……”萧莱亚压了压帽檐,似乎因为回忆起什么而笑了,“伊拉那家伙是个怪人,明明很聪明,但有时候又意外得很白痴,曾经和她经过阿拉巴斯坦,他居然被路边卖苹果的商贩骗走了所有的钱。”

“被卖苹果的?”

“是啊,商贩将苹果涂成金色说是吃了后能活一千年,那家伙兴致勃勃地把苹果全买下来研究……”

“这还真是……”佩金有点儿凌乱。

“真是傻对吗?最后苹果被他用来钓海王类了。”萧莱亚莞尔一笑,“还有……他受不了人下跪,病人家属一下跪,无论多不愿意,他都会答应救人,简直像在躲避病毒,不乐意也会去救,这也是成名在外的原因。”

“听起来是个好人呢。”尤奇插嘴。

“谁知道呢,那家伙杀人比我利索多了。”萧莱亚摇了摇头,“他比特拉法尔加还缺德,是个整天做着长生梦完全没有医德的怪人。”

“长生?”

“对,延长寿命,immortal project——他这么称呼。”

“immortal project?”塞琪忽然惊愕地叫出声。

“怎么了?”罗皱起眉。

“不……”塞琪摇头,脸色有些苍白,“只是感觉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immortal project……永恒计划么……”

罗微微蹙眉,似乎也回忆起什么一般陷入沉吟,甲板上一时间阒静无声,唯有萦绕不去的迷雾沿着呼吸的波动如尘埃般浮动,这时,航海士尖叫打破了无声的平衡。

“快……快看!幽幽幽幽……幽灵船!!”

浓雾深处,巨大的船体轮廓渐行渐近,破败成絮的帆布,垂落的缆绳,舷缘的裂纹,以及船体轻晃的吱呀声,在迷蒙大雾的笼罩下犹如鬼魅的恐吓,红心海贼团的船员们惊惧地窝成一堆,眼珠圆瞪。

“幽幽幽幽幽幽……幽灵船啊!!”

“鬼啊!!!”

啪——

贝波沉睡时呼出的气泡破裂开来,塞琪歪倒在罗身上,直愣愣地瞪着相擦而过的幽灵船,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船……船长,幽灵船!真的是幽灵船耶!”

“你在惊讶什么,我们船上不是有尤奇吗?”罗屈起食指敲了敲小姑娘的脑袋,塞琪眨眨眼,幡然醒悟。

“对哦,我们都有尤奇了,有幽灵船也不稀奇!”

“不……我没呆过幽灵船。”尤奇无辜地摊手,“无法给你证明。”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证明啊喂!”伙伴们齐吼。

“不管怎么样……”塞琪环视着伙伴们,兴奋地高举起手,“谁有兴趣和我一起上幽灵船探险?”

“谁会去啊?!”

“没兴趣。”

“好像很好玩。”

……

回答参差不齐,塞琪挠挠头,嘿嘿一笑:“抽签决定如何?”

“多大了还幼稚地抽签。”沃尔夫嘀咕,塞琪没理会,兀自去准备纸条,将其中几条的底部撕掉一半,然后掌心相对,揉搓了几下纸条,塞琪伸出捏着纸条的手,示意可以开始抽签,船员们围着小姑娘绕一圈,纷纷伸手去抽,手中的纸条很快被抽得只剩两根,塞琪笑眯眯地将手伸向自家船长。

“船长,你也抽吗,我有预感我们会一起。”

“你在打什么主意。”罗失笑地抽了一根,是短的。

塞琪见了后,眉眼更弯,她摊开手,露出手中的签,是短的。

“船长,我的预感很准吧。”塞琪伸手挽住罗的胳膊,得意地嘿嘿笑,抽到短签的佩金和萧莱亚无奈地相互对望一眼,默契地做好被闪瞎眼的心理准备。

取出船舱配备的铁蒺藜,萧莱亚握住麻绳转动手臂旋转着甩了几圈后用力一抛,尖锐的勾铁呼啸着冲破迷雾,回拉时紧紧勾住幽灵船的舷板,萧莱亚扯了扯麻绳,见固定得牢靠了,才回头冲舵手喊:“可以靠近幽灵船了!”

船头朝着幽灵船驶近,鬼魅般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赖恩缩到墙角反复诵念着“恶灵退散”,营养师沃尔夫给前锋们打气:“回来给你们做好吃的压压惊!”

“我要水晶虾饺和奶油浓汤。”塞琪雄赳赳、气昂昂地跳上连接的绳索,几步跃到对面的幽灵船上,罗见状也跟了上去,剩下两人也陆续地跳上幽灵船,弃置已久的木船散发出潮湿的霉臭味儿,嗅觉一向灵敏的塞琪忍不住捏住了鼻子。

“难受?”

“不,已经适应了……”塞琪松开手,但一块口罩却缠上了她的口鼻,少年的手穿过脸颊两侧,在她脑后将口罩系带绑紧,距离只有几寸,往前一小步身体就能紧密相贴,这种即将拥抱的距离因为停滞太久而凭添暧昧,塞琪耳根发烫,别扭地嘟嘴,“船长,都说了我已经适应了……”

“嗅觉疲劳的话会影响你的观察力。”罗收回手,拉着小姑娘船舱走,他回头吩咐等候在后的两人,“你们四处去搜查看看吧。”

“是!”佩金和萧莱亚自觉地走向与自家船长相反的方向,当电灯泡神马的、最讨厌了!

推开裂痕斑驳的木门,陈旧的吱呀声像刻意营造恐怖小说的氛围,有重物在黑暗中哐啷倒地,塞琪反射性地后退,与罗相互对视一眼,她有些担忧地开口:“船长,让我先进去吧,要是有危险……”

“不用这么麻烦。”罗无视小姑娘的建议,率先推开门,黑魆魆的船舱吞没仅有的光明,常年失修的腐朽气味让塞琪紧蹙起眉,她下意识地收拢交握的手。

“怕了?”罗打开事先备好的小型电筒,灯光乍亮,视线霎时清明。

“才不怕!”塞琪不满地鼓起腮帮子。

“真嘴硬。”罗语带宠溺,紧拉着小姑娘走进房间,房内的摆设在灯光下一览无遗,书桌和置物柜紧靠墙壁,床靠着左侧的墙壁摆放,房内四处遍布着干涸的血迹,打斗的痕迹十分明显,无论是柜子还是书桌,虽然蒙着厚厚的灰尘,但仍可以看见深邃的裂纹,是利器劈斩出的划痕。

木门在两人进入房间后吱呀着咬合,只剩下一道细小的门缝,空洞的寂静和黑暗铺天盖地。

塞琪僵硬地回头,少年默契而体贴地将光照向木门,门后一具腐化的骷髅睁着空洞的眼眶,像怨魂一般直直对着他们,塞琪腿软地晃了□子,浑身都冒起鸡皮疙瘩,一双修长的手臂绕过她的肩膀将她抱住,照向门后的光瞬间移开了骷髅,塞琪一激灵,被乍然刺激的神智很快恢复平静,她心有余悸地拍胸脯:“居然是骷髅,吓我一跳……船长,你不用抱着我,我不怕死人。”

“嗯。”罗重新将电筒指向骷髅,回应淡得似有若无,黑暗中塞琪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少年的躯体轮廓像勾勒着淡淡的浅灰薄边,塞琪第一次发现身旁的少年竟是那样高,她连他的肩膀都够不到,他的手轻轻一抬就能越过她头顶,这样高的船长……绝对可以放心依靠吧。

就算未来会发生什么真的预料不到,但那场赌约她也绝对不会输的吧。

塞琪这么想着,小心地握上罗的手,十指相扣,她嘿嘿笑着粘在罗身旁:“船长,你越来越爱操心了。”

“觉得烦了?”罗挑眉。

“怎么会呢,我这么爱船长。”塞琪无辜地眨眼,故意嗲着声音撒娇,“船长,你绝对不会丢下我对不对?”

“好好说话,不然就丢下你。”罗失笑地点点小姑娘的脑袋,早上死活不肯穿羊毛大衣,现在倒真成了只粘乎的小羊羔。

“嗨嗨,明白了,船长。”塞琪收敛起一脸的嬉笑,紧跟在罗身旁。

两人走到门前,罗蹲下、身观察着一身厚厚冬衣的骷髅,深长的划痕从额部沿着左眼眼眶中央一直延续到颧骨,牙齿掉落了好几颗,鼻骨骨折塌陷,看得出这具骷髅身前受过严重的创伤。

“船长,这艘船不会是遭到海贼抢劫了吧……”塞琪捂着下巴猜测。

“也许是其他原因,毕竟是漂流在死亡海域的船。”罗伸手解着冬衣钮扣,拉开外套,露出内里的毛线衫,塞琪抽出手术刀,配合地将毛线衫割开,露出森森白骨,肋骨断了两根,脊柱后方垫着一本羊皮纸封面的书,塞琪看着有些微微愣神。

“这是……”

“航海日记或者……”罗将羊皮书从脊柱后面取出,棕色羊皮因为年代久远而硬化,表面染着红色得发黑的干裂血渍,侧面的纸页也微微泛黄,罗掀开封面,低念出扉页上的一行字:“immortal project……”

“什……什么?”塞琪怔忪地张了张嘴,身体在大脑反应过来前,已经将书从罗手中抽走,她死死盯着扉页上的暗淡字迹,握着书的手都微微发抖,immortal project……

“塞琪?”罗不安地叫唤。

“船……船长,我们快逃吧,快逃吧……”塞琪惊惶地握住罗的手,恳求,“船长,别去艾特兰克,我们离开好不好?”

“冷静点,塞琪,到底怎么了?”罗皱起眉,安抚着慌乱的姑娘。

“我……我不知道……”塞琪攥着罗的手更紧,眼里有眼泪在打转,“船长,我有不好的预感,我很不安,再走下去我们会很危险,船长……”

眼见小姑娘越发语无伦次,罗不由低喝道:“塞琪,冷静点!”

“对不起,船长,你不用在意我的话……”塞琪垂下头,长发滑至颊畔,半张脸被阴影遮盖。

“头又疼了?”罗的手贴上塞琪的前额。

塞琪心口一紧:“船长,你知道……”

“你最近经常按着头,脸色也不好看。”罗温和,他观察着小姑娘的脸色,“难受得话别忍着,回去做个检查。”

“检查……船长,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听到少年的话,塞琪倏然起身,神情恍惚伸手去推门,门外是空旷的甲板,她茫然地迈开脚步,“检查检查……每天都检查,船长,告诉我好吗?我到底……得了什么病……”

有风掀动桅杆上方的帆布,布着苍苔的绳索四下晃动,像生命摇摆的轨迹,恋爱都市的重伤之后,她一直不间断地接受各项检查,像个危重的病人,每天接受仪器的辐射,所有人都对她的病情三缄其口,他们真当她犯傻没看出问题吗?船长越来越宠她,伙伴们越来越纵容她,如果不是每天例行一次检查,她真会乐不思蜀,不疑有他。

可是……

塞琪微微眯起眼,恍惚想起梦境里她屡次经受的开颅手术,那样清晰而惨烈的疼痛让她简直以为那真实发生过,可是真的只是梦吗?她究竟遗忘了什么?为什么她脑子里会有另外一个精神体?她曾经是怎么和颜安交换身体,怎么另外一个地方的?她真的是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吗?

还是……一切只是梦?抑或着……一切只是梦,她有精神病,她人格分裂?

不对……

思绪一股脑涌上来,塞琪的胸口因为呼吸急促而剧烈起伏,身体摇晃了几下,整个人朝前倒去,罗一惊,连忙上前将她揽住,他托起她的肩膀,让她的头靠他肩上,怀里的姑娘毫无生气,完全陷入晕厥,情况发生得太紧急,罗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大脑一片空白,曾经多困难的手术都能解决的双手像帕金森发作一样不住颤抖。

该怎么做?要怎么急救?

大脑像被清空过,多年紧急抢救的经验都被清理地一干二净,罗想不起CPR、想不起心电监护、想不起辅助呼吸、甚至想不起带她回去。明明一直关注着她的病情,关注她的一举一动,早做好意外抢救的准备,可是当这个姑娘真在他面前晕厥,他的思维却成了荒芜戈壁。

想不起来,什么都想不起来。

罗一直以为当年爱德华·贝沫死亡前他的苦守是他这辈子陷入得最狼狈不堪的境地,但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这个世界是一个悲哀的循环,现在这个循环正回到起点,回到十年前。

直到罗被同来船上的另外两人提醒,他才终于回魂般带着塞琪回到自己的海贼船上,伙伴们帮忙轰轰烈烈地进行紧急检查。

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船长退出了病房。

当佩金去找罗汇报检查的结果时,他发现他们的船长正弯腰去拾地上的一把手术刀,只是手才碰触到刀柄,手指却痉挛般颤抖,握起的刀从指间滑落。

“船长,你……”佩金一时怔忪。

见到不远处的船员,罗暂时放下了去尝试握手术刀的举动,起身走到佩金面前:“塞琪怎么样了?”

“船长,和你猜得一样。”佩金瞥了眼地上的手术刀,脸上露出苦笑,“塞琪最近的一次症状是高烧,但在圣塔诺安的三天精神一直很好,最近四天的检查结果也一直稳定,但现在塞琪她……”

“怎么样?”罗的语气微微急促。

“转移了。”佩金垂下头,有意无意地扫过地上的手术刀,“大脑皮质广泛受到损害,简直像被催生了一样,突变的组织一瞬间扩散到整个脑部,她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

“船长……虽然这么说不好,但是……塞琪现在的情况已经严重到做手术也……”佩金紧紧攥着病历夹,“何况船长现在根本就……”

“闭嘴。”罗打断了船员的话,冷漠地下逐客令,“你去看着塞琪吧,有情况再来告诉我。”

“……是。”

佩金呆站着看了罗一会儿,才失魂落魄地抱着病历夹离开,他们的船长一直维持着闭眼的缄默表情,不是镇定自如,也没有歇斯底里、慌乱无措,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看,哪怕他吼着让他们去救他也还能有一线希望,只是现实却是这样拒绝面对一切真相的逃避,还有什么比这更糟糕透顶的时候吗?

船长是不是已经放弃了塞琪?佩金绝望得想。

但是离去的佩金不知道得是,在他离开后,他们的船长又睁开眼,拿起放在一边的羊皮书,低低的叹息溢出喉。

“immortal project……这能让你活下来吗?”

110-110-苏醒

“immortal project?”

“对,简称IP——永恒计划,世界贵族秘密研究多年科研项目。”

香波地,夏琪的勒索酒吧。

端起一杯葡萄酒轻呷了一口,伊莎加单手支着下巴,神情淡漠:“十年前以罗西奥多家族为首,各大世界贵族在暗地里秘密研究着这项计划,对政府和海军的解释是……PX计划。”

“和平主义者?”拉扎斯紧皱起眉。

“是的,当然PX计划确实是存在,不过比IP晚一些,说到底都是为了掩人耳目。”伊莎加嘲讽地笑,“世界贵族希望能得到永恒的荣耀,他们想延长自己的寿命,这个计划策划已久,只是缺乏试验的白老鼠,因为这项计划是针对世界贵族,所以他们认为实验对象必须拥有世界贵族的血统,贝丝的出现让他们看到了启动时机……”

“所以你将贝丝交给了他们?”拉扎斯紧攥着手中的玻璃杯,指尖泛白,只听得一声碎响,玻璃杯被捏成粉碎,琥珀色的威士忌从指缝间喷涌而出。

酒吧的女老板叼着烟,丢来一块抹布:“两位客人,破坏这里的东西要赔十倍的钱,结账的时候可别赖掉,还有……把桌子和地面擦干净。”

“抱歉啊,夏琪,给你添麻烦了。”伊莎加拾起抹布,酒液在桌面四处奔流,一直延续到桌缘淅沥淌下,伊莎加嗔怪地瞥了对面的男人一样,认真地擦起桌面。

“小伊莎说话还是这么真见外,连玩笑都听不出来。”夏琪乐了,取来酒放在面人面前,她按住伊莎加擦桌的手,“这里就由我来吧,你们夫妻俩好不容易聚一聚,该多笑一笑。”

“确实多年不见了呢。”伊莎加脸上浮现出几分苦涩,她有些勉强地扯起嘴角,“我们可不是夫妻,夏琪,先让我和拉扎斯谈好再叙旧吧。”

“好吧,我这个退休的老人也不怕听见更耸人听闻的秘密……”夏琪取出嘴里的烟,吐出一阵缭绕的白雾,“但在你们谈之前,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消息,红心海贼团已经进入死亡海域了。”

“我知道……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伊莎加扶住前额,疲惫地看向对面的男子,“拉扎斯,确实是我将贝丝交给了世界政府,但是……贝丝当时快死了,她快死了你知道吗?她替罗挡了一枪,如果不将她交出去,她根本活不下去。”

“……我不是来听你辩解的。”拉扎斯沉默良久,终于冒出这么一句话,话语尖锐地像一根刺,他一向不擅长表达和隐藏情绪,只是对着眼前的女人,他忽然觉得自己十多年来一直选择的信任都成了荒诞的笑话,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切,她终究属于世界贵族的一员,她为了虚伪的荣耀放弃了自己的女儿。

“你说得对,我也不是来辩解的……”伊莎加苦笑,半真半假的谎言说了那么多隐瞒了那么多,她又还有什么诚信可言?伊莎加自嘲地收敛表情,“我需要你的帮忙,帮我绊住多弗朗明哥,我要将贝丝带走。”

“你准备把贝丝带去哪里?”拉扎斯语调低沉,隐隐透出些质问地色彩,脑海浮现出某个穿着滑稽的粉红怪鸟,拉扎斯顿时不悦。

“托付给贝加庞克。”伊莎加刚说完这句话,凌厉的霸气迎面而来,她倏然起身后退,椅子在兹拉的挪动声后砰然倒地。

“贝丝不能交给海军。”

“如果你想看着贝丝死的话……”伊莎加牙关紧咬,顶着霸气努力站得笔直。

剑弩拔张的气氛愈益紧绷,站在吧台边的夏琪眉尖一蹙,她走到两人所坐的圆桌,用力一捶桌面,厚实的桌面喀嚓一声断裂开来,夹住唇边的烟,夏琪淡淡吐出混含着尼古丁的白雾,像在麻痹躁动的情绪:“你们两个不知道我的酒吧禁止斗殴吗?”

“不知道。”拉扎斯甩出一句,下一刻他就迎来一记重拳,巨大的暴力让拉扎斯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左脸淤肿。

“现在知道了吗?”夏琪笑容温柔,懒懒的调子却像把森寒的刀沉重且具有威慑力。

“……”拉扎斯瞪着笑容成熟温和的女人,只觉得见了鬼。

“夏琪,别揍他了,我也有错,没向他解释清楚……”伊莎加干巴巴地笑,急急挡在男人面前阻止,她回头冲男人说,“拉扎斯,贝丝的事我不期望你能理解,但是我必须要告诉你,贝丝因为这项几乎计划被改造,身体的每一寸细胞组织和骨骼都曾分解重塑,只是第一次试验存在很多缺陷,她体内的细胞代谢很快,反过来说,就是机体内在功能衰老也十分迅速,虽然症状可能不明显,但是……可以确定得是,她只能活到十六岁……而今年,贝丝已经十六岁了。”

“……又要分解她?”拉扎斯一字一句地问。

“对……我知道组织的分解会很痛苦、会生不如死,但是只要她能活下来的话……”伊莎加说到这,话仿佛梗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她想说那孩子的基因和遗传代码都被完好地保存着,就算重塑也还是他们的孩子,这一回如果成功的话,那孩子能活得长长久久,再也不需要经历死亡的痛苦,多好?你说,这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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