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青觉得她们说的是帮会里的私事,而且她也听得不是很明白,便悄悄往外挪了几步,把注意力移到其它地方。
然而她眼睛瞟着别处,耳朵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朝那边竖了过去。她想,按照之前明烛天南说过的话,那个叫流觞的女人就是导致天下会和塞伯坦星人不和睦的根源所在。之前他还指责过净世琉璃护短,不辨是非,这才过了几天,净世琉璃就倒戈相向了?
除此之外,他们这个帮会也奇怪地很,又是姐弟又是兄妹的?难道是全家一起打网游,缔造和谐之家?
这时,旁边某些欣赏过塞伯坦星人“蜈蚣飞人”秀的玩家也蠢蠢欲动起来,三五成群地呼朋唤友,也想学着他们的样子玩一次。
人从一生下来就是爱好玩乐的动物,总是能想到各种千奇百怪的玩法。
有一部分玩家已经成功组到队伍,□人抱成一团或者一条,展翅翱翔于天际,有的排成环形,有的排成了三角形。某些艺高人胆大的,所排出来的图案更是非常人所能想象,让人不禁怀疑他们是不是从杂技团出来的高人。
在离谢小青不远的草坪上,有个女蝶妖拽着一个男蝶妖,死命往某个方向拉。
那男蝶妖倒是长得人高马大的,此时却哭丧着脸,死活不肯挪开半步:“小姑奶奶,你饶了我吧!我已经听你的话做了蝶妖,和你在游戏里缠缠绵绵翩翩飞,你还想怎样?”
那女蝶妖骂他:“胆小鬼!不就是恐高症吗?你一个大男人也好意思说你怕高?你不去我自己去!”
“不行!我不放心,要是掉下来了怎么办?……喂!等等我!”
心月狐她们听到这边的动静,也转头来看:“咦?那不是山伯和英台吗?”
“……这是他们的游戏名?”谢小青觉得她还是弄清楚一点比较好,不要再闹乌龙了。
心月狐点点头,解释道:“他们是一对情侣玩家,按着梁祝的名字取的游戏名,而且还都是蝶妖玩家,像是故意跑到游戏里来秀恩爱的。”
“他们很有名?”
“当然,只要听到半空中传来惨烈的哀叫声,就知道是山伯来了。有恐高症的人伤不起啊!”
谢小青想起她似乎是见识过这样的惨状的,当即连连点头,完全同意她的看法。
此时天蓝山青,漫天尽是形状各异的合/体飞人在来回穿梭,场面看起来十分壮观。
空自流走到他姐旁边,戳了戳她:“我们要不要继续?”
心月狐还没有回答,陌上就已经跳了起来:“继续!当然继续!怎么说都是我们先开始的,怎么能让他们抢了风头!哎!梦里,你也来啊!我们队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梦貘。对了,我们帮会里也缺梦貘族,你还没有加帮会对吧?要不要来我们塞伯坦星人?”
“啊?什么时候梦貘变得这么稀缺了?”谢小青有些疑惑。刚开服的时候,梦貘的数量的确有点少,但游戏发展到现在,无论哪一个种族的数量都是相当庞大的。
其实谢小青这么问只是想转移一下话题。她总觉得这个塞伯坦星人的氛围有点奇怪,尽管然她心里也明白,说什么缔造和谐之家都是她自己乱想的,但是以他们帮会的情况,拉她一个外人进去真的没有问题?
陌上倒是没有想太多,只是笑着向谢小青解释:“我们帮会有点特殊啦,唯一一个梦貘族的叫引刀一快,那家伙是天生的猫奴,家里养了七只猫,每次上线不到十分钟就说要下线喂猫。他家养的是猫又不是猪,哪需要喂那么多次?”
心月狐跟着点头:“那家伙一向是这样,就说上次,净世临时从路边拉了梦里过去和我们组队的时候,也是因为那个家伙。明明说好了一起打五灵地脉的,净世担心他又放鸽子,还特意跑到城门口等,结果那家伙突然就下线了。事后一问,他居然说什么突然间感应到他家的折耳猫心情不好!我想要是哪一年能研发出把宠物带进虚拟世界的游戏,一刀那家伙估计也就圆满了……”
谢小青也想起来了,第一次在城门边遇见净世琉璃的时候,他似乎就是在等什么人。
那时候她还问过他,为什么非要组个梦貘族不可,那时净世琉璃不知道是赌气还是脑子抽了,只回了一通胡话。后来谢小青自己琢磨了好久才知道,他们不组女娲族的真正原因是女娲族的技能树里暂时没有解眩晕的技能,打虎皮妖容易陷入危险中。
这几个人对引刀一快似乎都很有意见,你一句我一句的,就地召开了对引刀一快同志的批判大会,甚至连一贯沉默的空自流都不甘落后地插了一句:“上次去他家,他说我没洗手,不能抱他家的猫。”
谢小青深深觉得,这种时候她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
她刚开口说了一句“时间不早了”,其余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陌上马上反应过来,紧紧拉着她,非要她也跟着组队上天转一圈,甚至还随手给她丢了个入会申请过去。
谢小青向来随和,见陌上盛情难却,也就不多推辞,反正她在塞伯坦里面是有几个熟人的,加个帮会,能认识多些人也不错。如果他们真想缔造什么什么之家的话,她可以帮着喊喊口号!
至于上天转一圈,谢小青就当是一次全新的体验好了。
之前和陌上一起在天上玩的,同样是塞伯坦星人里的玩家。此时他们都站在另一边,似乎一直在讨论什么。陌上朝他们招招手,把他们都喊过来,把新加入的谢小青介绍给他们。
就在这时,净世琉璃突然在帮会频道里说了话。谢小青已经加进了他们帮会里,同样也听到了他在说什么:“传音都是开着的吧?在线活着的都给我回驻地,有八卦要宣布。互相通知一下,我只等十五分钟,逾期不候。”
陌上愣了一下,一脸不耐烦地:“你又想玩什么?”
“过来一下,你就知道。友情透露……不对,是亲情透露一下,是你的好姐妹流觞的八卦,而且是当事人亲自供述,绝对属实。时不我待,千万不要错过!”
“他又想闹什么幺蛾子!”陌上收起传音,咬牙切齿地鄙视了一番自家老哥,但又不得不乖乖按着他的吩咐,带着帮众赶回驻地去。
他们的驻地在渝州城内菩提巷里,是一个四合小院,青瓦白墙,院里种着不少藤萝翠竹,旁边还开了块地,让学制药烹饪的玩家有地方种药种菜。
游戏里所有的屋子在买来的时候都只是一座空壳,眼下倒是被布置得有模有样。藤萝架下面放着几把玛瑙藤编制成的椅子,墙角边的大榕树下还挂着一架秋千,看得出这个帮会里的人都是挺会享受生活的。
陌上一马当先,大步流星地进了小院,抬腿踹开了门。屋子里已有七八个人在,其中几个坐在一边,就剩一个女玩家孤零零地坐在另一边,这便是流觞了。
要不是坐在中间的净世琉璃面带微笑,光看这个架势,还以为他们是要三司会审,严刑逼供。
流觞一见陌上,忙了迎上去拉住她的手。这在单纯的陌上眼里,就是她的好姐妹不堪她家老哥的逼迫,一见到她便如同看到了救星,扑到她的怀里泪如雨下。
好吧!她没有泪如雨下的!
但是这一点细节阻止不了陌上脑补剧情,此时净世琉璃又说了一句,毫无意外地在火上添了一壶油。他说:“装成小白花是没有用的!”
陌上当即就板起了脸,冲到他的面前:“老哥,你今天又想玩些什么?我知道你前些天跟天下会的人接触过,他们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你怎么能信他们的话?流觞是什么人,他们又是什么人?”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突然发现榜单还差一章,等下再来更多一章!话说‘陌上野花不要踩’这个名字实在太长,我没好意思每次都打全,就省略成陌上了。之前打‘明烛天南’和‘净世琉璃’这些四个字的名字也是,总觉得又凑字数的嫌疑,但又觉得省略了很奇怪,所以就没有改了。PS 我都快忘记这篇文是网游文了,不会数据流的作者你们伤不起啊!绝世神器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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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自古冤家不宜解 ...
“你的问题有点多,而且没有层次,我记不住。”净世琉璃把她推给旁边另一个人,“未来妹夫,麻烦管好你的人。”
这个被他称为未来妹夫的人就是帮主擎天柱,他是个34级的狼妖,天生一对狭长妩媚的丹凤眼,看起来颇为精明,但其实是一个憨厚老实的青年。大舅子一发话,他马上把未来媳妇拉到怀里:“陌陌乖!少说几句,等你哥说完。”
“你听他的话做什么?他又不是你哥!”陌上的心情显然很不愉快。
擎天柱依然傻乎乎地笑着:“你哥就是我哥,都一样……”
陌上甩开他的手,不想理他。
塞伯坦星人在线的帮众陆续回了驻地,每一个推门进来的家伙都大大咧咧地问,有什么八卦猛料非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不可。
追求八卦,原本就是人之常情。热血也好,青春也好,燃烧了那么多年也烧得差不多了,只有八卦之魂还亮着,且有越烧越烈之势。
净世琉璃知道,如果用别的理由让大家回来,恐怕没有什么效果,只有八卦最速效。见人来得差不多了,他便对流觞说:“我们这些人都是老交情老朋友了,有什么事都可以摊开来讲。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关于你和那个逐水流还是逐流水,你们之间有什么恩什么怨都好,是时候拿出来彻底解决了。”
流觞咬着唇,用求助的眼神怯怯地看向陌上。
净世琉璃看出她的用意,笑道:“你自己不说的话,其实我是很乐意帮忙的。”谁都知道,无论什么话,只要是从净世琉璃嘴里出来,那肯定都是变了味的。
流觞小声说道:“其实这些你们都是知道的!我以前跟他玩过绝世封神,那是一款键盘网游,在里面我们结婚了又离婚。网络游戏里嘛,都是分分合合,不能当真的。我想你们都会明白。”
陌上一心维护好姐妹,当即点头说道:“这些流觞早跟我们说过了,是那个逐流水一直纠缠着她,甚至还找了一大帮人过来威胁她。那一次不还是你把他们都打发走了,老哥你忘记了?”
“别急,你先听她说完。流觞,你说得具体些,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心!”
流觞自知无路可退,只好把心一横:“那时候……那时候他说我用的是人妖号,所以甩了我,然后他就和别人勾搭上了。”
净世琉璃问:“那他有没有冤枉你?”
“那倒是没有。”
“就算流觞用了人妖号,那又怎么了?才多大点事?逐水流非得要一直纠缠着她不放……等一下!”陌上突然反应过来,“流觞,既然你用的是人妖号,逐水流一个男的,怎么跟你结婚?”
“因为……因为他用的也是人妖号……”流觞越说声音越低。
“后来呢?”净世琉璃继续追问。
“我气不过嘛!就用回女号,把他勾搭上的小正太抢走了。那时候他不知道那也是我,便骂我不知羞耻,明抢有妇之夫,我就把他是人妖这件事嚷嚷出去了。再然后,我们从此势不两立,见一次砍一次。”
“等一下,诸位!这信息量有点大,我的脑子有点不够用!”断刀客从众人中走出来,“按你的意思,就是他用女号和你的男号结婚,然后你们离婚,他和另外一个男号好了,你再换回女号,抢走了那个男的?我说,还有没有更劲爆的?”
净世琉璃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笑:“坦白从宽。”
流觞心知今日在劫难逃,只好坦白相告,争取大家的谅解:“再然后,逐水流因为被我砍了八级,气急败坏之下跑去人肉我,发现我是谁住在哪之后,就跑来找我。他找到我的时候,我才知道,其实……其实我们认识的,还是以前的邻居,只不过后来他家先搬走了,很长时间没有联系过……”
“所以说,这是你们两个青梅竹马在相爱相杀?”陌上已经完全处于呆滞状态,连脾气都发不出来。
断刀客掩面长叹息:“刺我钛金眼,伤我玻璃心。眼枯即见骨,天地终无情。”
“才不是相爱相杀!”流觞着急地辩解,“我又没有喜欢过他,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还跑到我家来向我告白!我一直都是拒绝他的,网恋嘛,玩玩而已的,谁会当真?”
“不!”陌上冷笑着说,“你们这绝对是真爱!”
心月狐也跟着笑:“这么说的话,那位无辜的小正太先生岂不是成了你们这两个人渣的炮灰?流觞,你应该从了逐水流!你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人,不在一起的话会天怒人怨的!”
“我说了,我不喜欢他!”流觞被他们一通冷嘲热讽,几乎都要哭出来,“我知道我有不厚道的地方,我可以道歉,可以赔罪,但是我没有必要把自己贴给他。我拒绝他拒绝了好多次,结果他还是缠着我,非要跟着追到这个游戏来。”
心月狐笑道:“哎哟!你也知道你自己不厚道!那么我们呢?对于我们这些老熟人,你总该说实话吧?还是说老熟人卖起来方便些,你也不会有愧疚。”
“不是的,心月姐!我实在是没有办法,这种事情你要我怎么说出口?如果我说出来的话,你们……你们会笑话我的。”
“所以你说一半,留一半,把我们当成你的炮灰,还这么理直气壮?明蕾,我们可是同学!”陌上气得两眼通红,如今她才看清了她这个好姐妹的真面目。如果净世琉璃没有戳穿她,他们还要继续被她瞒多久?
断刀客很滑稽地冲她鞠了一躬:“你们真是天生一对好冤家,在一起吧!求你了!”
流觞委屈至极,跺了跺脚说:“你们还要我说几次,我已经拒绝他了!”
心月狐说:“我倒是没看出逐水流有哪一点不好?事实上在得知你的真面目后,还苦苦追求你,甚至不惜扮成反面角色来接近你的人已经不多了。不对!这是稀有物种,绝对应该立法保护起来的!”
流觞低垂着头,一字一句缓缓地说:“你们不会懂的。我这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但那人,我知,我一直知,他是我爸。”
“说人话!”所有的人都被她这一番话膈应得不行,通通暴跳起来。
“我觉得他很没有安全感。”
“哦!这恐怕由不得你了!”净世琉璃坐在八仙桌上,悠悠笑着。
“什么意思?”流觞隐隐察觉到危险将至,不由向后退了半步。
净世琉璃答道:“我已经告诉逐水流说你回心转意了,让他过来一趟。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该到了。”
“什么?”
流觞还没有来得及从震惊中醒转过来,门外已经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逐水流敲了几下门,高声问道:“塞伯坦星人是不是住在这里?”惹得路过的玩家纷纷侧目,心想这些人脑子坏了,居然到东方玄幻的游戏里找汽车人?逐水流也没有心思解释,继续硬着头皮敲门。
断刀客忙不迭地跑了出去,拉了一线门缝往外看,笑呵呵地回头:“是他是他,就是他,他就是大明湖畔的那朵小白花。还带了好多小弟,这丫不是被打怕了,就是来迎亲的!”
“很好,我们也跟着出去吧!”净世琉璃招呼着大家出去迎接逐水流。
小院的大门朝两边打开,净世琉璃让心月狐拉着流觞,跟他一起打头上前。
逐水流乍一见塞伯坦的人全军出动,还以为是把他诓来大战一场的。结果净世琉璃一见到他,直接伸手把流觞往他怀里一推,笑嘻嘻地说:“人在这里,是打包捆走还是其它都请随意。祝你们百年好合儿女成行儿孙满堂世代流传万古流芳,好走不送!”
他的话音刚落,两扇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啊!卫泽你个混蛋!你开门!”流觞没有想到净世琉璃这么干脆就把她卖了,咣咣锤了几下门,这才明白她是真的被抛弃了。
逐水流乐呵呵地看着她:“流觞,你看他们都不要你了,不过你还有我啊……”
“你离我远点!”流觞甩开他的手,怒气冲冲地跑了。而逐水流倒也不生气,招呼着一干弟兄去追她。
此时门内的众人静静听完了门外的动静,纷纷释然一笑,总算是把麻烦丢出去了。
断刀客问:“如果刚才流觞死活不肯走,还在门口撒野,那我们怎么办?”
“那就把她和逐水流捆一起丢出去,”心月狐笑道,“管他们是相爱相杀还是相亲相爱,只要他们在一起,自个儿一边玩去,那就算是造福社会了!”
众人点头称是。
作者有话要说:撒狗血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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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人生何处不相逢 ...
闹剧落下帷幕,塞伯坦星人里面,有一部分人渐渐冷静下来,又重新记起了流觞的好处。虽然她的人品不怎样,但别的诸如模样身材都是很不错的。人生来就是外貌协会的长期会员,对于美貌的人,从来都愿意给予更多的宽容。
尤其应该指出来的一点是,他们并不是寻常那种在现实中毫无交集,上网后嘻嘻哈哈聚在一起的游戏玩家。塞伯坦星人里的人基本上都是现实中的亲友,如果把关系图画出来,完全就是一张蜘蛛网。
所以,当他们想到前一刻交情还很不错的朋友,下一刻便被他们轰出门外,便觉得有些难堪。再想到日后见到流觞的话,更是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细想过后,他们便觉得流觞的所作所为固然恶劣,但他们的做法貌似也过分了些。于是他们开始后悔了,认为净世琉璃的做法虽然解气,但是这样下来,他们和流觞之间无疑是撕破了脸面。再想到把流觞轰出门外,完全是净世琉璃一个人在乱来,他们便有些坐不住了。
当然了,持有这种想法的大多还是涉世未深的小年轻,对这个世界还有很多憧憬,对流觞这种人还抱有幻想。最最重要的一点是,流觞的做法并没有怎么伤害到他们,使得他们可以站在局外人的位置上从道德的高度风轻云淡做出点评。
当那几个人委婉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时,却换回净世琉璃一顿冷嘲热讽:“你们以为我在惩罚她?我没那么无聊,我只是把她赶出去而已!还有,别说我没有给过她悔过的机会,如果她真心实意道了歉,关门的时候,我可以关得友好一点。
“觉得我做得太过的话,当时怎么不拦着我?等到现在才来唱红脸,不觉得太迟了吗?还是说,你们只是想借我的手给自己出这口恶气,以后要是想当好人了,可以对流觞说那是我一意孤行,是我在胡闹,你们只是来不及阻止而已?”
“你!……谁会像你一样,想到那么阴险的地方去?”那几个人觉得自己一腔好意全被糟蹋了,怒气冲冲地转身就走。
净世琉璃冲着他们的背影慢悠悠地说:“你们很了解我啊!怎么不多用点时间去了解一下流觞?她会利用我们一次,就会利用第二次。像她这样的人,根本没有原谅的必要,除非你们是抖M,喜欢没事找虐。”
“不需要你来提点!”
几个人摔门而出,却被擎天柱拉了回来:“都消消气!别因为流觞的事闹得大家不愉快。这一次确实是流觞做得不对,净世的做法虽然有些莽撞,但至少给她敲了个警钟,免得她以后再犯,害了她自己也害了旁人。”
那几个人的面色这才稍微有些缓和。其实他们心里也不是不认同净世琉璃的话,只是看到他摆出这种人生导师的架势,就觉得他那张漂亮脸蛋实在是太可憎了!
至于流觞,他们还没有圣父圣母到帮她出头的地步,只是想敲打一下净世琉璃的气焰,随便给自己贴贴金,没想到反被训了一顿。
擎天柱继续努力和稀泥,呼朋唤友拉着人出门刷任务去,一部分人很识趣地跟着他走了,一部分人有说去采药,有说去找人的,接连离开了小院。
最后就剩下心月狐、空自流、陌上和谢小青他们几个留了下来。
陌上讪讪地问:“老哥,她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净世琉璃瞪她一眼:“你以为她掩藏的很好?随便找个知道她过去的事的,问一问就知道了。”
净世琉璃嘴上说得轻松,但那一番经过还是颇为曲折的。
刚开始他只是把两个帮会间的那些摩擦当做网游里寻常男女私怨的升级,直到明烛天南一次次正义凛然地提起流觞,他才开始怀疑流觞可能隐秘了什么。他也曾私下问过流觞,但那时她依然是把自己完全摆在受害者的位置上,这反而引起了净世琉璃的疑心。
净世琉璃回到线下打听了很久,才从一些知情人那里得知了真相。此后,他又再去找过流觞一次,可能他的语气实在是太差了,也可能是流觞习惯扮演受害者的角色,总之那一次闹得很不愉快,最后净世琉璃和妹妹陌上有了分歧,双方不欢而散。
于是他才弄出这么大的场面来,好让大家看清流觞的真面目。他甚至还联系了过去的知情人在另外的地方等着,要是流觞不肯说出真相,他便把人叫出来对质。
好在最后的过程还算顺利,净世琉璃看着陌上,露出轻松释然的微笑:“以后别跟她走得太近,那种人不值得深交。”
陌上也笑了:“我还以为你要我从此不跟她往来的”
“我说了你会听?”
陌上笑得意味深长:“你吩咐的事,我哪一次不是乖乖听令的?”
周围的一干人等看到这两兄妹笑得如此阴森,心里都有些发毛。他们比较了一下兄妹俩,觉得还是妹妹的脑电波和常人比较接近,便合力把她拉过去问她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
陌上笑而不答。
而另一边,净世琉璃接到了明烛天南的‘来电’,此前净世琉璃就是通过他,才把逐水流喊过来的。时至今日,塞伯坦星人和天下会间的矛盾终于告一段落,此后双方再见面,不会再是剑拔弩张的局面。
两人客套了几句,临到最后,明烛天南在那头笑着说:“对了!笙歌让我告诉你,你们之间比武的约定还是作数的。”
净世琉璃一听就不爽,这世上怎会有如此执着于暴力的人?于是他很没好气地回答:“这么有空,你让他去捍卫世界和平好了!”
关掉胸针后,净世琉璃摸着下巴,不禁一阵长吁短叹:“难道说我的魅力已经这么大了,真的可以男女通杀?”
“滚!”周围的人再没有跟他客气,随手抄起手边的东西朝他砸了过去。
只见寒光一闪,净世琉璃抽出长枪抖了一个枪花,迎面砸来之物纷纷劈落在地。他又坐回到藤椅上,弓着身体,双手交叠支着下巴,目光飘浮不定,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心月狐后退一句,指着他对众人说:“每次看到他这个表情,我就知道又有谁要倒霉了!”
净世琉璃点头道:“我刚刚拉了一次红线,不在乎再多拉一次。”
谢小青原本一直戒备着断刀客,但这一次他再没有粘过来,谢小青以为这应该是她上次撂下狠话的结果,她非常满意这个现状,站在一旁顺顺当当围观到现在。此时听净世琉璃这么说,当即断定又有八卦可以围观,忍不住插了一句问道:“不知道会是哪个可怜人?”
净世琉璃的目光突然“刷”地定在她身上,他说:“哦?这个我可以告诉你,是明烛天南。”
谢小青心里不由地咯噔了一下,正想找他一问究竟时,这家伙却说要练级,抛下所有的人走了。
等到他走远,心月狐不禁反问了一句:“我们为什么会认识这个家伙?”
众人一度沉默,还是空自流先开了口:“以前的人会说,这是命,现在都说人品了。”
“看来我的人品真的很不好!”谢小青自嘲了一下,想来她在喜乐城外遇到净世琉璃的那一天,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人品负成渣渣衰到家,诸事不宜的日子了?
心月狐无力地反驳:“喂!那我们这些认识他十几二十年的……”
“我还是他妹!一生下来就认识他了,难道说我的人品从来没有达到过两位数。”陌上的心情很低沉。
谢小青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无论从哪一个方面讲,在这群人里面,她是最没有资格抱怨人品不好的,只好呵呵干笑着。
空自流在一旁小声地感慨:“这就是命了!”
就在净世琉璃琢磨着该怎么给明烛天南牵红线时,远在酆都城的明烛天南不由打了个喷嚏。
而在他旁边的,是一个刚刚入会的女娲族,名叫实心番茄。他对同为女娲族,而且等级排名很高的明烛天南非常有好感,正忙着凑上前,四处找话题和他搭讪,结果一上来没聊两句,这个缺心眼的家伙居然问出了明烛天南最厌恶的话题:“听说天南大哥你和苍山负雪闹翻了?这事是不是谣言?”
明烛天南脚下一顿,缓缓转过头去,在心里默默呕出一口老血。可怜的实心番茄被他这副便秘般的表情给吓呆了。
这事还得从前天说起。自从即墨城外一别之后,明烛天南回到了酆都,和天下会的其他人一起继续忙于那坑人不要命的帮会任务。
几天过去,他们好不容易把将祸害酆都城的元凶锁定在一个叫清池仙人的NPC身上,正忙着收集罪证,揭发他的恶行,有个琼华的女弟子恰好路过酆都城,恰好和明烛天南带的小队相遇,又恰好发生了点矛盾。
明烛天南直到如今还是没有想明白他们到底是怎么惹怒她的,只记得双方突然间就打起来了。
刚开始他这边因为人多力量大,而对方只有一人,姑且还占着点上风。但他们很快发现,这个琼华弟子的速度一流,他们的攻击愣是半点也碰不到她,却反被她使诈打乱了走位,随后被揍得阵脚大乱,连着挂了好几个。
身为医生的明烛天南,首当其冲成为了第一个挂掉的人。
等到剩下的人回过神来,再次把那个琼华弟子包围住时,她却使了个古怪的法术,以一种自爆的姿态和他们来了个全军覆没。
回到复活点的明烛天南迷茫望着天空,暂未能从震惊中回转过来。在双方交恶时,他曾对着那个琼华弟子用了一个火眼金睛。不看倒好,这一看却让他愣了一下,随后就被她近了身,砍了个花开富贵,遍地白光。
在随后的那段时间里,天下会的帮会频道里完全吵开了:“啊啊啊!我们被传说中的苍山负雪挂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卡得好销魂~~而且,总感觉这文越来越不像网游文了……(其实这是一篇吐槽文。)PS 总觉得我还是开多一个正常点的坑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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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但愿长醉不复醒 ...
人总是在期待更多的故事。当世界飞速变化,所能触及到的信息越来越多时,人们对悲欢离合的敏感度反倒降低不少。唯一能记住的,便只剩下那些狗血淋漓的故事。
再加上仙游里从来不缺二货玩家,更不缺喜欢散播八卦的二货玩家。
而在此前,那两个人又因为名字太过巧合,以至于被公众拉郎配,成为游戏里公认的为数不多的情侣玩家,另外一对是山伯和英台。
于是天下会被砍的这一幕,很快便被路过的围观玩家记录在案,随手搬上了论坛,引来新一轮的围观。
经过八卦的无责任渲染,广大玩家已经给这一事件按上一个关键词:相爱相杀。甚至还衍生出不少段子,比如说明烛天南和苍山负雪在最后一刻还有一段类似于“最后一个问题”、“你有木有爱过我”、“救我还是救你妈”,等等既决绝又二缺的对话。
而从这一天开始,明烛天南被问到的问题不再是“苍山负雪是你的谁”,而是变成了“你和苍山负雪闹翻了”、“听说你和苍山负雪分了”,甚至还有人问他是不是被苍山负雪家暴了。
明烛天南觉得自己真是比窦娥还冤,为何总是召唤不来漫天飞霜?心想这一定是体质的错,一定是涩会的错,归根结底这都是人品的错!
就在明烛天南怨念发作,苍山负雪不知所踪时,在网络的推动下,他们的事情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仙游的每一个角落。很快的,谢小青也知道了这件事的始末。
她的好奇心再一次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尤其是当她听到故事就发生在酆都时,联想到此前在酆都的奇遇以及其它种种,她更是按捺不下,和心月狐他们打了招呼,就准备过去围观,顺便挖料。
心月狐疑惑之下向她打听了一番,一听到酆都城遍地是鬼,这位心灵强大的女子两眼发光,表现出和梦见樽完全不同的举动:“超自然现象吗?有没有贞子?有没有丧尸?”
人比人,气死的都是那个在作对比的人。谢小青仰头长叹,为什么她遇到的都是这么两极分化的家伙?她擦去额头一滴庐山瀑布汗,对心月狐说:“没有。就算真有,再怎么说那也只是剧情任务而已。”
而作为心月狐一母同胞的弟弟空自流小朋友,此时也展示出了他对这个世界各个方面的无限追求:“那个……鬼应该没有脚吧?没有脚的话应该是一直飘来飘去的吧?如果鬼没有脚的话,那一个人死后两只脚到哪里去了?不小心遇到鬼的话,撞过去应该是直接穿过去的吗?如果我们接触不到,是不是意味着武器攻击无效?既然有鬼的话,那抓鬼大师也应该有吧?比如茅山道长什么的……”
“好多问题!我能用一个最简单的答案来回答吗?”
空自流问:“什么?”
“四个字:我不知道。”
“……”心月狐默然,而空自流羞涩地低下了头。
谢小青想了想,便提议道:“要不我们一起去酆都吧?”
心月狐和空自流当即欣然应允,于是三人结伴而行,启程前往酆都。还没走出多远,心月狐居然提出不妨叫上净世琉璃。
谢小青有些茫然:“他也一起?当救生符还是驱鬼利器?”
心月狐顿了一下,干笑道:“小梦里对净世很有成见啊!其实那家伙只是嘴巴贱了一些,人品差了一些,其它地方还是很有可取之处的!”
“比如?”
“外表!他的外表还是很能看的。”
“也就剩下这么一点可取之处了!”
心月狐没有再多说什么,大概是同意了谢小青的看法,于是选择了沉默。
谢小青离开酆都多日,再一次来到这里时,酆都依然老模样。枯树,寒鸦,行人游荡。
她轻车熟路地带着他们两个在城中四处穿梭,不时随手一指,全程一副导游模样:“这个茶楼就是上次净世待过的,照这个时间段,里面应该是坐着一屋子的鬼。那边是龙河,上一次我们就是在河边遇到了溪风,现在不知道他和水碧到哪去了,和好了没有……”
三人游览名胜古迹般一路摸索过去,遇屋则入,遇鬼则问,仿佛回到当年单机搜刮的年代。
空自流兴致勃勃地从包袱里掏出了一柄铲子,说想挖挖看这酆都的地下水是不是出了问题,不然城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枯树枯草。
“……不要玩了!”谢小青无语成凝噎。
空自流迫于她的哭诉和阻挠,只好不情不愿地放弃这一想法。谢小青松了一口气,心想好奇心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或者不会害死猫,但很有可能会把她害死。
心月狐突然伸手朝前方一指:“看!那边有什么东西朝我们走过来了!”
空自流爬上高处一看,兴奋地大叫起来:“好多阿飘!”
“……是百鬼夜行!”谢小青突然明白当日梦见樽为什么会用那种诡异的眼神看她了,原来那天她的表现居然和空自流这个小孩相差无几!
空自流从高处跳下来,兴冲冲地想迎上去,却被心月狐拉住:“别乱来!谁知道这夜游的百鬼会不会开启无差别攻击模式?”
“应该不会吧?”空自流弱弱地反驳。
心月狐把他拉到角落里,谢小青连忙跟上。只听心月狐说:“你看这百鬼出动,摆明了是有猫腻的,而这街上的人也不算少,却没有一个迎上去,是为什么?”
谢小青朝左右张望了一番,果然看到了不少玩家,大部分数都是躲在道路两边,乖乖为游鬼们让出了路。“看来有人吃过亏,现在大家都学乖了!”她说。
心月狐点头。
没过多久,便见到无数鬼魂结队穿行而过,周身鬼火环绕,幽绿色的火光衬得他们的面目愈发狰狞。为首一个巫师打扮的鬼魂披散着满头白发,摇着铃铛,一路走,一路唱着不知名的歌谣。
三人对视了一眼,当即打定主意尾随而去,一直跟着他们来到酆都城中央。原来酆都城中心是一处祭台,大约有三四米高,周围挂满了奇怪破旧的红色符纸。
白发巫师登上祭台,高高举起手中的法杖,仰头念着一大串常人完全无法听懂的咒语。底下的鬼魂们围着他,跟着他低声吟诵。
那声音低沉又悠远,谢小青听得周身的鸡皮疙瘩都爬了起来。她伸长脖子看去,只见鬼火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橘黄色的灯火一点一点从各家各户的窗棂中亮了起来,从祭台向着四面八方逐渐扩散。
吟诵的声音越来越大,月色中,酆都城缓缓褪去了沉重压抑的色调。人声沸腾之时,百鬼高举双手,仰天高呼,眼中分明有一点泪光,让人一时分不清他们到底是人还是鬼。
“好像……”空自流望着不远处的祭台,喃喃说道,“好像活过来了。”
“不是好像,”他们背后突然有人接了一句,“的确是活过来了。”
谢小青回头一看,竟然是淡定喷茶。
“又见面了!”他笑着朝谢小青挥了挥手,又朝祭台方向一指,“这里每天晚上都会上演这一幕。可惜啊!只有一刻,也就是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什么意思?”谢小青和心月狐齐声问道。
淡定喷茶解释道:“酆都城变成这样是有原因的,具体一点说,这应该是某个魔头的杰作。他把城里所有的人都变成了幽灵,让他们每日到处游荡。只有到了半夜时分,巫师登上祭台作法,以一己之力让酆都城复苏,但仅仅只能维持一刻钟。时间一过,城里的一切,无论是人还是其它,都会变回白天的样子。”
他说着又指着那个白发的巫师:“这个巫师是小的,前几天还有一个老巫师,按设定好像是子承父业的样子。几天前老巫师灵力用尽,灰飞烟灭了,什么也没留下。挺狗血的设定是吧?以前以为看得多了,就不会觉得有什么,哪知道越看越觉得不是很好受。不过,这一幕很快就会过去的,会过去的!”
心月狐上下打量着他,突然问道:“你是天下会的人?”
“哎?”淡定喷茶苦笑道,“看来我们这个帮会任务真是弄得众人皆知了,这样都能被你猜出来!你们来这里做什么,不是来捣乱的吧?”
谢小青奇怪地看着他:“这不是探险地图吗?我们当然是来探险的。”她迟疑了一下,又问:“很多人来捣你们的乱吗?”
淡定喷茶答道:“那倒没有。只是之前很少有人来这里,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你知道是哪件事吧?——城里多了不少人,不过大部分都是看热闹的,跟你们一样。”
谢小青被他说得有些讪讪的。
心月狐随口问道:“你们这个帮会任务好像弄了很久啊?你们可真有毅力,换做别人可玩不来!”
的确,天下会里总共有两百多号人,而且还一直在日益发展壮大中,人多力量大,才有精力折腾这么一个任务。可饶是如此,他们也快要走到崩溃的边缘。
“好在噩梦终于快要结束了!”淡定喷茶释然一笑,不等他们发问,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还别说,前些天从溪风那里打听到的线索还真管用!天南大哥愣是从他那句没头没尾的话里面理出头绪来,你们才这头绪是谁?
“居然是清池仙人那个家伙,我们的任务发布者之一!TMD!亏他还长了一张正派脸,差点没把我们坑死!好在我们技高一筹,找出了蛛丝马迹,今天晚上会长和笙歌他们带了人去城外森林破阵,留我坐镇城中,以免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事情发生。”
心月狐想了一下,说道:“你就说你其实是一个放风的就好了。”
“拜托换个词好吗?比如说斥候!”
“有区别吗?古代放风的?”
“……”
作者有话要说:\(^o^)/~好像又找回码字的状态了~~收藏君一直在默默努力着,评论君你也要加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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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古来谁人不寂寞 ...
淡定喷茶无奈地挠头:“难道这年头的女人都喜欢卖弄毒舌吗?”
“什么卖弄不卖弄,真是难听!”心月狐斜着眼睛看他,“牙尖嘴利是女人的专利,男人毒舌则是没有涵养。再说了,如果这个世界上的男人没有那么多槽点的话,我想女人们是很乐于一言不发的。”
“敢情你就没有槽点……”
“好了!”谢小青突然发现他俩居然吵起来了,忙跳出来打圆场,“大家都少说一句。”
对于心月狐来说,淡定喷茶这个等同于路人甲的人物根本不必放在眼里,她当然乐得听从谢小青的话,打着呵欠望向别处。
淡定喷茶本来还想以“你这样的女人是没人要的”这样烂大街的话喷回去,话临到嘴边,恰好他们会长焰池传音给他。他虽心有不甘,但此时显然是会长大人的话比较重要。
“喂!淡定啊……”他刚一接通传音,就听到那边的焰池叫他。
淡定喷茶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胸针里传出一句咆哮:“淡无可定,何需再忍?”淡定喷茶一听就知道那边咆哮的是明烛天南,这几天他的心情一直不怎样,时刻徘徊在急需猛吞三黄片来降火的边缘。
焰池干咳一声:“呃!我是叫我们帮会里的淡定喷茶。”
那边的人继续咆哮:“叫你妹的淡定喷茶,为什么不叫淡定喷血?”
这样当着他的面吐槽他的名字真的没问题吗?淡定喷茶很想一口血喷死那面两个人,但也就是想想而已。对于他这样的临时火药桶,淡定喷茶认为无视,并且适度远离才是明智的做法。
眼下明烛天南不知道又因为什么事炸毛了,等焰池安抚完他,回来跟淡定喷茶说话时,淡定喷茶已经调整好心情,语重心长地对焰池说:“天南大哥没事吧?唉!总乱发脾气不好,会长啊,麻烦你让他多喝些菊花茶降降火。”之前他还一直因为脾气暴躁被明烛天南说过好几次,没想到现如今竟掉了个头,轮到他来说教,真是风水轮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