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小贼不吃荤!》作者:楼尔【完结】 > 【书香门第】小贼不吃荤!.txt

  那老人正是夜杀的当家者。(忘记的同学请返回第二章)

作者:楼尔 当前章节:14845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8:12

“爷爷!谁把你绑在这里的?!给我看看是什么锁?!”勒小步说着就要掏出工具转到椅背去撬锁。

老人反而不赞成的摇摇头,“没用的。”

“怎么可能,咱可是夜杀里数一数二的……”勒小步的自得瞬间哽在了喉咙里,只因那锁竟被人事后生生焊成了铁疙瘩。

高温的焊烫使热力沿着锁块导入缠着老人的钢链,灼热的铁链深深烙进了皮肤,融在了一起,其间残忍可想而知。

不止如此,就连老人坐下的高背椅其四根座腿也被牢牢地嵌进地面!

“他婆婆的!”勒小步怒从中来!“谁这么变态!这种办法也能想得到!!!我靠!”随即转身踢着墙壁泄气。

商孽抬头看了看前面的风扇,眸光一沉,“恐怕不止如此。”

勒小步抬头顺着商孽的目光望去,仔细一看才发现那风扇之上设置这一吊铁,吊铁一端连着巨大风扇的轴承,另一端则没入洞顶,并且洞顶上出现一线轨迹,一直延伸到勒小步他们刚才走来的通道口。

很显然,只需一声令下,那风扇便可沿着轨道迅速向前移动,从路线来看,那么被困在这里的老人瞬间便可被锋利的扇叶绞得稀烂!

“小步,我们走吧。”商孽自知无从办法,只能断然放弃,拉着勒小步欲走。

勒小步执拗挣扎,“那是爷爷!!”怎能弃于不顾!

“又能怎样,我们有办法救他吗?”商孽的理智果断,有时候几近可怕。

“小步。”老人缓缓开口,稀白的眉毛下透着慈祥的光,“你们不该来这里。”

“那爷爷又是为什么到这里来?”勒小步反问。

“小步,你知道你是怎么来到夜杀的吗?”老人不答反问道。

“……”勒小步沈默良久,“我没有印象了。”

“被带来夜杀的孩子并非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建立夜杀之初我需要注入打量新鲜血液,对孩子的选择是重中之重,我曾经提议全部从孤儿选起,却被大家驳回,那样耗费人力财力不说,效率远远没有直接运用特殊渠道得到孩子来得简单明了。”老人幽幽念叨,追溯从前。

“特殊渠道?你是说拐卖儿童?!”勒小步蹙眉。

“……”老人苍白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再说出一个字。

商孽道,“你确定要带着所有问题到棺材里?你的命我救不了,可我希望你提供的线索能在关键时刻救得我和小步,如果我们因你死在这里,你想今后的夜杀还能否继续一家独大?别忘了seven一直在虎视眈眈,没有了夜杀的制肘,seven的残忍行径将永无止境,这是你的预期吗?”

沉吟半晌,老人缓缓说道,“不错,当年那批孩子确实是被拐卖而来,再由我出资买下。当时因为训练不合格而刷下来的孩子被我们请来高级心理师和药物作用抹去了记忆,再叫来人贩偷偷送到警局门口或者遣送回家,不幸去世的孩子我们也想尽各种办法让警方发现他们的尸首,辗转交给家长,我自知对孩子已有亏欠,所以善后之事做到如此也算是仁至义尽。”

“原来那些失败的孩子,到最后反而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这么说……我也有父母?”勒小步简直不敢相信,她从来不曾想过自己的来历,更不敢想,曾经猜测过是一回事。

可当她真正从人口中说出,确实另一种感受,那是种无处申诉的委屈感,心底难过之余也参杂这点点窃喜。

这样的话,她是否也可以回到她父母身边?

是否也可以像她在外看到的孩童那般过上平凡人的生活?

是否可以自此脱离这个组织?

也许……真的可以。

勒小步心中如是遐想的迷梦却被老人一句话打碎。

“我从没想过夜杀的正式成员会有回家的打算,早在多年前我便不再保留你父母的任何信息了。

“这样……”勒小步缓缓低垂下头,依然维持着笑容,哪怕这笑容看起来如此不自然。“没关系,反正都这么多年了,突然多出个爸爸妈妈来管我,我可真不习惯……”

勒小步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只成了淡淡的呢喃,仿佛说给自己听似的。好像一只受伤的小兽,独自退缩到自己的小角落想象各种自以为美好的理由来慰藉伤口。

一时间谁也不好说什么,商孽一把将勒小步抱在怀中,双臂紧紧地环着她瘦小的身子固执地不让她挣脱,“我不准你走,等你真找到了父母,你怎么还会要我?就算你不计前嫌,你父母又怎么放心把你交给我这样的人,到时候我再和那个警察比就更没胜算了!”

“噗……”勒小步眨巴着泪眼朦胧的大眼睛破涕而笑,“你这人怎么总想着这种事,你没听爷爷说么,父母什么的都根本找不到的。”

商孽瞪着眼嘴巴撅着,一改往常的妖媚众生,甚是可爱,“我不管,就算找到又能怎样,这么多年过去了,或许他们早就把我们忘了,说不定也早就有了新的孩子,哪怕他们没有忘记我们,你想他们真的会毫不介怀我们之前干过的事吗?我们是贼啊!!!”

勒小步听得一怔,商孽的最后一句话在她脑中反复回环。

是啊,她是贼,还是这个城市最最有名的窃贼,她好不容易能在心中萌生出一点找回父母的期许,可这个社会早已将他们这种人排斥在外了……

还怎么找,还有什么颜面去找……她,是贼啊。

莫名的委屈感撞击着胸腔中早已脆弱不堪的那一点,心口的钝痛直向上冲,惹得喉咙一阵哽咽涩然。

“我明白。”勒小步道。

暗自作一个深呼吸,勉强收拾了一下糟糕的心情,勒小步抓起商孽的衣服泄愤似的狠狠擦了擦尚且没有涌出眼眶的泪水,离开他的怀抱。

勒小步从商孽腰间抽出枪,单手瞄准老人的眉心,三人的脸色都平静如常,仿佛再自然不过,而老人精明多的目光中毫无畏惧之意。

“我没办法救你,但我可以让你死得不那样痛苦。”勒小步道。

“这是你第一次杀人吗?”老人安详地问。

“是。”勒小步坦言。

“很好。”老人心中明白,他一手带出来的徒弟,却是他第一次允许她双手沾满鲜血,也是勒小步最大的良善。

勒小步抬起拇指剥下枪上的保险,勾动扳机的食指微微蜷缩。

“等等。”出声阻拦的是商孽。

“?”勒小步转头看他,满眼的疑问。

商孽眯着长目,嘴角轻扬,“谁告诉你他会死了?”

“唉?”勒小步懵了。

“老头,我们是你一手带出来的,不如你赌一把如何?”商孽扬眉,“若你宝刀未老,兴许能逃过这一劫。”

随即商孽俯□,附手于老人耳边耳语几句。

老人的面部依旧无甚变化,只是平静地点头当是应下。

商孽说完,站起身拉起勒小步转身超洞口外走去,头也不回地与老人道了声别,“老头子,祝你好运了。”

老人在他身后道,“这办法你早就想到了是不是,之所以晚说,不过是来套我的话。”

商孽依旧没有回头,不答反问,“兵不厌诈,这是谁教给我的?”

老人但笑不语。

什么都不知道的勒小步心里这个好奇啊,抓着商孽就问,“到底是什么办法啊???好奇死我了,告诉我呗!”

商孽低头望着勒小步,微微一笑,阔步走着,“等你下次再见老头子时不就知道了,若他死了,我的主意就算能开出朵花来也没什么意义。”

“有道理。”勒小步点头称是。

走了不多时,又回到了密道岔口地方,勒小步仿佛想起什么一般又抬头寻问商孽,“可是我还有个问题,既然你要诈爷爷说实话,为什么不一次问个干净,比如他为什么被困在这里,为什么突然出现在无人区,拐卖儿童的幕后黑手与他是什么关系等等……”

“你很想知道原因么?”商孽停下脚步,侧头问着,独特的银灰色面具不知何时又戴在他的头上。

“……”勒小步看出有异,寂静的甬道里传来勒小步走向商孽清灵的脚步声,抬手慢慢揭开他脸上的面具。

面具之后的商孽依然美得无懈可击,只是苍白的唇角上染了血丝。

勒小步大惊!忙问道:“怎么会突然这样?!难道……”

她瞬间想到了原因,是那个枪伤!!那该死的毒素又发作了!!!

“我恐怕,这一次要拖累你了……”言罢,商孽眼前一晕,身子晃了晃便向前倒去。

勒小步张开双臂将他接住,紧张道:“商孽!商孽!!”

可眼前的人,已满头虚汗,早已失了知觉……

作者有话要说:大楼这俩个礼拜会很勤奋,一周一万字的更新频率,于是,偶存稿不够了,开始苦逼地码字中……

☆、chapter 33

顾不得太多,勒小步就地让商孽躺平,掀开他的衣服袒露出弧度优美的锁骨。

果不其然,那锁骨下刚刚愈合的十字伤痕周围泛起黑如陈墨的色块。

勒小步掏出匕首,照着原来刚刚长好的十字疤上再一次划开,黑血又一次沿着伤口流了出来,而商孽却没有像上次那般清醒过来。

想来这种治标不治本的法子使得商孽情况愈见堪忧,难为他刚刚还如此镇定自若的和爷爷对答入流,不见半丝异样。

勒小步一手半抱着商孽的窄腰,另一只手抓住他环过自己肩膀的半只手臂,将他的重量全部转嫁到勒小步身上,艰难地前行着。

另一边的密道并不低矮,这打消了勒小步想要拖着商孽爬行的主意。

与刚才密道不同的是,这个道口刚走进去不久,便从道口深处传来一股难闻的腥臭,像是许久没有洗澡的动物身上的臭味,又似有屎尿的味道,以及混杂其中浓稠作恶的血腥之味。

勒小步眉头紧蹙,极力忍耐着这股恶心的味道,随即拉回自己的面具,又帮商孽带好他的,独特的面具在呼吸口处留有空气净化功能,就是催泪瓦斯也能经过这过滤变成氧气。

腥臭的味道顿时轻减许多,又往前走了约莫几百米的样子向下走了不知道多少级楼梯,幽暗的烛火一路相伴。

终于,勒小步停下脚步,眼前所见顿时验证了她的猜想。

就着昏暗的烛火,前面隐约能看到一锈迹斑驳的圆拱形栏门,手臂般粗细的栏杆虽已生锈,如今也非常人可以轻易摧毁。

从这铁门样式以及锈迹程度上来看,应当是与这宅子一同建筑的,向来是原先主人用来做囚室只用。

只是如今……

勒小步看着从门后隐隐靠近来的几点红光,竟是动物紧盯着她的眼睛!

三两条饿得几近脱型的狼狗,竖起因为常年没有清洗而脏污不堪的背毛,带着呜鸣的低吼淌着口水向勒小步的方向一步步走来。

奈何有铁门阻拦,饿极了的狼狗把尖长的嘴努力挤到栏杆缝隙,似乎是寻着血腥之味而来,纷纷对着勒小步狂吠不止,狰狞的眼中泛着嗜杀的血光,凶残之相尽显!

勒小步站在那里仔细看了看铁门,这两扇可开合的铁门中间缠着同样锈迹斑斑的粗铁链条,端口由外牵着一个老式古锁,透过锁面的锈迹依稀能看到繁复唯美的古典花纹。

对着冲她咆哮的恶犬置若罔闻,勒小步拿起那块锁,翻到锁孔处端详须臾。

随即将商孽扶到相对干净的一处墙边靠坐着,从他的腰间摸出手枪,动作迅速地在枪口出扭上消音器,双手托枪瞄准,“嗖嗖”几声子弹划穿空气的低靡声音响起。

不多时,密道终于归于安静,刚刚还冲她张口咆哮的恶犬全部中枪倒地。

收起枪,勒小步反手掏出口袋中一套撬锁包,黑色的皮包摊开吼如化妆包一样插放着数十把顶端形态各异的钢锥。

说钢锥并不十分贴切,因为它不像坠子那般尖利,顶端或被铸成锯齿状钢片,或细如铁丝任其弯曲,或干脆呈L型T型顶端……

勒小步从中选出几把拿在手中,将其余的收好放回口袋,开始撬锁工序。

只见勒小步熟练地将几个钢锥插|进锁孔,没见怎么拧动便听医生清脆的“咔嚓”声,铜锁打开,应声掉落在地。

随即几乎是用背的姿势,费力地将商孽背了进去。

只因她发觉这铁门之后的房间竟然还有一道路口。

一路下来勒小步不时在地上发现落着脱落的狗毛,想来这个道口应是引导那些狼狗跑到这里的口道。

而刚刚被她打死的那几只不过是没有与同伴一道跑出的吧。

果然,没走多久,勒小步见出口的地方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些许狗吠声,仿佛在与什么搏斗着,思及至此,勒小步出口方向走去……

厅堂这边,林屠析,兔儿,萧免三人分别将后背交给彼此,呈三角之势三面相背,已是汗流浃背。

没有手枪,他们只能拼着自己引疯狗扑来,再用双手扭断他们的脖子。

受伤简直是在所难免,除了林屠析以外,萧免和兔儿身上已是添了大大小小的咬痕,其中以萧免的伤势最为严重,若不在14消失之内注射狂犬疫苗的话,前景堪忧。

早已疯了的恶犬即使见到同伴一个个被杀也视若无睹,反倒是萧免他们身上的血腥味刺激着它们灵敏的嗅觉,仿佛毒药般鞭笞着它们的神经,产生变态的欢快愉悦。

果然是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狗……

林屠析额头上的汗顺着面部坚毅的轮廓向下流,划过眼角,打着个弧度到脸颊,再到下颌。

他拼尽全力地保护自己的部下,却于事无补,鹰隼般的眼中透着浓重的怒意,视线轻转,却在一旁的洞口角落看到一个熟悉的较小身影!!

勒小步?!看她费劲扶着商孽的样子,想来是情况不妙,又偏偏是在这种时候!!

眼看着围着林屠析他们外围的狗嗅到来自密道口勒小步一行身上的血腥味,两三只狗掉头便向勒小步方向跑去。

“林头儿你去哪?!!”这种关键时刻,兔儿冲跑开的林屠析大喊。

林屠析完全不假思索便向勒小步方向奔去,赶在疯狗袭向勒小步他们时顺势解决,然后之身背对着勒小步堵在道口挡住其他人的视线。

“回去!”林屠析气喘吁吁地对身后之人低喝。

勒小步从没见过林屠析如此狼狈,黑色的T恤浸透了汗水一般紧贴着他的脊背,手臂被刚刚阻挠的疯狗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被勾勒得分明,那线条随着他的喘息而一上一下浮动。

这样的林屠析,让勒小步心疼。

“叫兔儿他们到这里来,我知道这里有条密道通向外面,大家先逃出去再……”没等勒小步说完,边听一声娇笑自她身后响起,勒小步顿觉不妙随即转头看去。

“呵呵,密道,是这条吗?”正事SEVEN处的那女人!!

只见女人话音刚刚落,勒小步身后便有几根钢栏从道顶出下落,“当”的一声插|进地面的凹槽中,生生阻住了来路!!

唯一的生机被这样切断,勒小步气得双眼通红,大大的眸子里透着氤氲的水气,“你做什么要这样绝?!”

女子勾起朱唇笑了,“好笑,我好心提醒过你们,到最后不听劝的反而埋怨起我来。”正说着,女人美眸往勒小步身后轻撇,笑意便不复,“他怎么了?”

勒小步回身间她说的是尚在昏迷中的商孽,心中更是恼火,“不用你假好心!他怎么你还不清楚?”

女人没理会勒小步的讥讽,苍白了脸,眼中呈现少有的惊慌,“他流血了?”

勒小步没好气地回嘴,“废话!不是血难到还是水煮鱼汤底啊!!”

“你们……”女人话还没说完便被林屠析一声低吼打断。

“小心!!”一直警惕着周遭情况的林屠析眼见越来越多的恶犬被这边的血腥气息吸引而来,林屠析就是再厉害,赤手空拳的面对十数条同时扑来的疯狗也是相当棘手的。

无暇考虑太多,林屠析反手张开双手堵住那不打的密道口,形成人形栅栏,将洞口堵得死死的,后背瞬时被疯狗挣咬得鲜血淋淋!!!

“林屠析!!!”勒小步见此当即抽出枪朝着恶狗开枪!

砰砰几声枪响过后,恶狗数量锐减,其他活着的狗也因忌惮那枪声而怕得压下二度缩着尾巴吗俨然是失去了战斗力。

“婆婆的!我的人都敢咬!!”勒小步脸怒从中来,枪都不及收,双手环着林屠析想他后背探去,触手便是满掌鲜血,吓得她心中一颤,“让我看看你的伤!”

林屠析拉下勒小步的手紧紧地握着,粗重的呼吸因后背剧烈的撕痛而起伏不稳,带动着声线也是异样地颤抖,“离开这里……”

林屠析没有指名道姓地说对方是勒小步,怕不远处的萧免知道。

面具后的勒小步眸色一怔,红嫩的唇微张着,喉咙像是哽到什么一样难受,久久不得言语。

这男人直到这个时候还在担心她吗?

哪怕此刻几乎成了血人,哪怕性命堪忧,他所在意的也只是如此?

萧免和兔儿早就察觉到林屠析所处那角落有状况,细看下竟见林头身后的洞口处隐约有两个人的身影,两人均带着面具,看不见容貌。

可是当萧免看见坐在地上的一人时,心中顿时一窒,怎么会是他?!

虽然戴着面具,但是那面具,那衣服,不会有错!而旁边的人究竟是谁?为何看起来会有似曾相识额感觉?

心底怪异的感觉仿佛渐渐降下的迷雾,应该是呼之欲出的答案却怎么也琢磨不透……

当大批狼狗向林屠析扑去的时候,萧免和兔儿已被吓得脸上失了血色,待枪声之后两人心道不妙,飞速向林屠析方向跑去,哪里还顾得上善后穷追不舍的疯狗!

在看清林屠析背后可怖的伤势,萧免彻底慌了,抬起的手臂都不敢轻易落下怕碰到他伤口,“林头儿!!林头儿!!”

而勒小步站在林屠析身前,如此清晰地听到他身后萧免的声音,脊背顿时一僵。

此时他们的身份,是警察,而自己却是贼。

勒小步不止一次想过当她再次以夜杀的身份站在他们面前会是怎样的情形,却怎样也没有现在这般来得突然。

萧免又探身看向商孽,“你怎么?”

有与商孽戴着面具,萧免看不到他的确切状况,亦或是处于之前对他的好奇,抬手打算摘下他的面具一看究竟。

食指刚刚触上面具之时,一只小手瞬间抓住他的手腕制止他的动作。

萧免抬头,顺着那只手,正好对上面前同样戴着面具的人,从身形来开,应该是个女生。

不知为什么,萧免觉得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熟悉……

“请问你是……”萧免的话还没问出口,便被身后的兔儿一声大叫打断。

“萧免!!他们是夜杀!!!”兔儿更纳闷的是夜杀为什么也会在这里?

☆、chapter 34

“!”萧免嘴巴微张,蹙着眉头重新打量起面前两个戴着面具之人的衣着打扮,顿时暗骂自己一声笨蛋!

对啊!!那特殊的服装,特殊的面具,不是夜杀又是谁?!

夜杀行动素来以奇快为主,又是机械高手,能记录下来的视频少之又少,就算被勉强定格放大,看起来也不过是一个虚影,完全无法判断。

兔儿也是刚刚反应过来,明明之前和其中一个夜杀走了那么长一段路,却只因他是孤身一人而没有和脑中看过的模糊视频联系到一起。

“夜杀?”知道他们是夜杀的第一时间,萧免的面部表情并非警察与盗贼般的天敌对峙气愤非常,反而大睁着眼睛定定地看着面前两人的面具和衣着,反复看了许久,仿佛确认着什么,带着些许的不可置信,大大的眼中难掩无辜与迷茫。

萧免的种种表情落到了勒小步眼里,心中的情绪百味杂陈,惊慌,忐忑,失落,无奈,伤痛……种种感觉压抑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心底的紧张让勒小步不觉抬手抚了抚面具,生怕掉下来。

之前的快乐时光仿佛是一场经不起考验的海市,一张面具便可将其轻易击碎,令其丢盔卸甲,狼狈不堪。

勒小步此时就像一个狼狈的逃兵,却苦于无处遁身。

“你们真的是夜杀?”萧免声音听上去几近飘渺,他希望对面的女孩不要给出那个他不想要的答案。

可惜今天注定是一个令大家事与愿违的夜晚,看到勒小步缓缓地点头,萧免突然有种想要痛哭的委屈感。

看着面前的女孩对他举起枪,萧免心中全无恐惧,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感觉不到对方于他的敌意,就好比现在。

几声枪响过后,萧免如他所想一般安然无恙,而刚才即将要扑到他身上的数条恶犬被一一击毙。

少了疯犬的恶嚎,空旷的厅堂瞬时安静,只余大家若有似无的喘息,也许,那不过是大家埋藏在心底的无奈叹息。

林屠析的腰被勒小步撑着,失血过多的因素使他眼前一片模糊,一个重心不稳带着勒小步向前摔出一个踉跄。

当着萧免的面勒小步不敢在发出任何声音,生怕他们听出自己的音色。

“林头儿!!”力大的兔儿见此眼疾手快地上前扶起林屠析为了小步减去负担,同时向勒小步憨厚一笑,“不管怎样,刚才的事儿还是要谢谢你。”

勒小步无声地摇摇头表示没什么,心底扬起一丝温暖。

趁大家分神的时候,勒小步只听耳后一声机关启动声音!回身看去,刚刚落下的铁栏不知何时又升起,商孽被那女人搀扶在怀中往回拖着向密道深处远处走去。

勒小步见此马上一个飞身向前扑去,赶在铁栏落下的最后几丝缝隙处挤身而过,若再迟疑半分,勒小步必当被那铁栏刺穿在地当场而亡!!!

林屠析眼看着勒小步向密道深处跑去,却无力阻拦,他们明知那可能又是一场陷阱,却别无选择义无反顾。

他闹不明白心底除了对勒小步担心之余的另外一个情绪,应该叫做吃醋。

勒小步早已预料到即将迎接她的将会是一场空前盛大的陷阱,却从没想过那后果是自己所无可负担的……

这无人区早在他们到来之前就被事先设定成环环相扣的牢笼,而如今,他们就像那牢笼中的困兽,无处可逃。

终究是他们太天真,仗着艺高人胆大便可后顾无忧勇往直前,却不知这等莽撞行径正中主人家下怀。

仿佛应征了这一说法一般,林屠析眼睁睁看着刚才还好好的萧免和兔儿此时缓缓倒下了身体。

林屠析的伤口虽然看着可怖且流血量大,但怎么说也不过是皮肉伤,知觉尚算清晰,萧免他们身上的伤势更不至于如此,除非……

“看来时间差不多了。”楼上刚刚消失的男子幽幽从回廊里转出来,俯瞰下方厅堂,微笑起来仿佛对眼前所见十分满意,“哦!真是太美了,一簇簇鲜血泼洒出的大片花朵,真是难得一见的艺术!”男子享受似的深深呼吸了一口混有浓重血腥和些微福尔马林味道的空气,惬意之极。

“……”林屠析无言以对,忍着后背的疼痛倚上粗糙的墙壁,好歹支撑着让自己保持站立,垂眸将目光停留在萧免和兔儿的右手虎口,那里有一处极其细小的伤口,应是那女人朝他们射|出卡片时划伤,若他推断没错的话,卡片上定是淬了药物,使对方在一定时间之后昏迷不醒。

楼上男子好整以暇地坐回高背椅,交叠起双腿细细整理着西装下洁白的袖口,“你的身手的确不错,竟能躲过她的袭击,不然这游戏也就不好玩了。不过你可以放心,你的同伴没有生命危险,他们还有为艺术献身的价值,要知道,浪费可不是我的品格。”

“你到底想怎样?”林屠析问。

“知道吗,我为这些丑陋不堪的低等生物头疼了很久,没想到如今看来他们在死的时候也可以如此美丽,从它们身下淌出的鲜血就像绽放着大朵大朵的虞美人,我要用透明的凝固胶封存这一刻,简直美极了!”男人整理好袖口,抬眸悠然地看着林屠析,唇角划起欣悦的弧度,粉红的舌尖轻轻扫过自己棉红的下唇,雍雅邪肆的诡异气质完全张扬开来,“不如我们换个场地从新玩过怎么样?这么美的一刻我可不想看着它顷刻覆灭,来吧大警官,说说你要的筹码。”

“交出所有孩子。”鲜血顺着林屠析的背脊滴落在地,他强撑着神智保持清明。

“哦?只是这样吗?我以为你会求我放过你的同伴,亦或是……”男子轻佻这嘴角,缓缓道,“放过你最在乎的那个人,知道吗?你若不求我,她可能会死。”

话说完,那seven的女子便呈上一个托盘,依照男子的意思像下一抛,“咣啷”一声脆响,两张精致的面具掉落在林屠析脚下。

正是刚刚还带在勒小步和商孽脸上的面具!就连溅在那面具上的血迹都是一般无二!

“怎么样大警官,要不要考虑一下?”男子道。

林屠析低下头,看着那面具许久,漆黑的眸子深沉似海叫人读不出任何情绪,许久才缓缓抬头与男子迎视,“开始吧?”

“哈!哈哈哈哈!好,你可真决绝,就为了那些与自己无关的孩子竟可以将最爱的人弃于不顾!”男子笑得开怀。

焉不知林屠析有自己的思量,觉他所知被拐卖孩子数量毕竟太多,他只能先保全孩子,而勒小步和商孽只有两个人,他尚且可以应付,哪怕最后拼上自己的性命,他也会救出他们。

“不是说换个地方吗,去哪里?”林屠析没有时间跟他耗。

“我不会占你便宜。”男子似是明白林屠析的用意一般,转过头朝身后的女人抬了一眼,女人点头会意,走下楼稍作准备。

须臾,三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来到林屠析面前,三人手中均提着专业急救箱。

“现在是凌晨三点,我给你半小时的时间休养生息,理疗器械全部提供,放心我绝对是纯粹的小人,于其防也防不住不如放手一搏,我想你很清楚,以你现在的情况和我比,胜负很快便见分晓。”

男子说着,便留下一名部下为林屠析治疗伤口,其他两人分别将萧免和兔儿拖走。

林屠析正要上前阻止两人,那男子却道:“我若不叫醒他们,哪里能请来观众看我们表演呢?”言下之意是这个男人不仅不会伤害他们,反而会想办法为他们解了身上的迷|药。

勒小步迷迷糊糊地醒来之时便见自己被锁链双手捆绑着吊在横穿于房顶的铁管上,周围黑洞洞的,前方是一张矩形模板,一丝丝光源从木板与墙壁的缝隙射过来,两边的墙壁仔细一看竟是两面单面玻璃,从她悬吊的位置刚好将玻璃之后的厅堂看得一清二楚。

她只记得昏迷前被seven那女人飞来的卡片划伤了脖颈,只是浅浅的一个小伤口竟使他昏迷,看来她还是低估了那女人。

转过头,她刚好看到悬吊在她身后的商孽,勒小步努力晃动着自己的身体企图碰到商孽以推醒他。

等商孽真的被勒小步推醒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很久,而透过灰暗的单面镜,厅堂中的早已被设定好的戏目开始上演。

勒小步和商孽看到萧免和兔儿被反绑着双手远远的从一边门洞走来,坐在早已被安置好的真皮沙发上,惊慌不安的面容正对着勒小步这边。

没过多久,林屠析与那主谋男子走来,看着林屠析满身包扎的白色绷带,有些地方伤口还有开裂的迹象,点点鲜红从雪白的绷带中渗透出来。

见到如此苍白的面容,林屠析何时如此狼狈过,只是为了她……勒小步暗自懊恼,彻底明白了有一种痛苦胜过自己受伤难过,那种感觉叫做心疼。

看着那个人不好,情况非常不好,却咬牙硬撑的样子,勒小步觉得心脏都被人揪扯这疼痛。

若这些伤放在她自己身上,勒小步断然不会为自己心疼到如此地步,可她今天突然发现,她见不得林屠析如此,唯独林屠析,她见不得,她难受!

男子悠扬一笑,信手指向勒小步这边戏谑道:“看见前方的枪靶了吗?我们一人一把最老式的的左轮手枪,哦亲爱的千万不要问我为什么是那种枪,天知道他的造型对我来说多么充满吸引。”

“……”兔儿和萧免已经不屑吐槽这男人的变态程度了。

男子继续言归正传,“我们每人三颗子弹,全部正中靶心的人作赢家。”

“就这样?”林屠析总觉得事情不会这样简单。

“就这样。”男子道。

哪里就是这样那么简单?!勒小步与商孽终于意识到他们即将面临的是什么了!

他们所指的枪靶不就是挡在勒小步面前的木板?!左轮枪的子弹冲击力度要比平常枪支大,仅凭这木板根本拦不住子弹的去势!

到时完全可以预见那子弹穿透把心射|入勒小步胸腔的下场!

“不要……”勒小步怕了,是真的恐惧了,她不要死,不要被林屠析杀死,她不要林屠析在知道真相之后那悔恨一生的绝望。

勒小步想大声呼喊,至少让林屠析听见,可也许是那药剂的作用,勒小步的声带像是受到堵塞一般发出极小的声音,充其量只有她身后的商孽能勉强听到。

商孽有伤在身,加上失血,哪里还有力气呼喊。

“谁先来?”林屠析冷漠道。

“这么迫不及待吗?好!真是好!”男子笑得十分高兴,“不再考虑你要的筹码吗?孩子亦或是那个女孩,需要我再问你一遍吗?”

林屠析淡看了他一眼,低头查看子弹,“所有被拐卖儿童,全部放还。”

“除此以外呢?”男子笑着,狭长的眸子似是无意地透过镜子墙面看着勒小步所在的方位,这样的距离,那个女孩应该能听得很清楚吧。

“我别无所求。”林屠析冰冷的声音响起,同时瞬间封冻着勒小步的心,令其心下一寒。

林屠析,原来我不过是你的“别无所求”。

☆、chapter 35

勒小步低垂下头,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委屈,又不禁暗自嘲笑自己。

到底在希翼什么,他并不知道她目前的境况不是吗?为什么她心底会升起淡淡的怨气?

没有人听到勒小步心底的哀叹,单边镜之后的竞技才刚刚开始。

“谁先来?”林屠析冷漠的语气一下下砸在勒小步心里,无可言喻的疲惫感侵袭勒小步全身。

“主随客便,你先。”男子笑得优雅,却难掩眼底邪恶兴奋的幽光。

勒小步耷拉着脑袋,长发早已散乱瀑布般披下来,濒临死亡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勒小步说不清楚,彷徨惊恐过后她感觉自己身上顿时轻飘飘的,仿佛灵魂出窍一般。

而那感觉过后,勒小步脑中前所未有的清醒,竟低低地笑了。

“说什么不想做小偷了,呵呵,痴人说梦……”勒小步转过头望着一直担忧着她的商孽,“商孽,一会儿别看我,到时画面会很重口吧。”

此时此刻,商孽反而笑得温柔魅惑,“小步,如果不做小偷了你想做什么呢?”

“额……我想想啊。”反正是死,想通这一点勒小步反而从容了很多,闲来无事地摆荡着自己的悬吊的身子摇啊摇,“白天就开个动漫周边店,旁边最好再经营一个动漫主题餐厅,守着游乐园开,到了晚上就去自己经营的GAY吧为少爷们寻找真爱,哈哈哈!”这种快乐的日子真是想着就幸福!

商孽则伤脑筋地一笑,他不得不承认,勒小步的思想回路简直是他苦心教育下的最大败笔,但是,真的很可爱。

“小步……”商孽欺身轻啄着身前女孩小巧的耳轮。

勒小步正待仔细听他之后的言语,却眼看着林屠析托枪瞄准,这样的距离对他来说易如反掌,“砰砰砰!”三声枪响连续!

与此同一时间!枪声掩盖了商孽的后半句言语,同时勒小步只觉身后的男子猛的一个翻身,愣是借着手上绳索与铁管间的力度腾空翻了一圈,再垂落下来的时候,商孽与勒小步俨然已经换了位置!!!

时间在这一刻定格,勒小步大睁着眼睛瞳孔猛地瑟缩,子弹没入血肉的声音,剐蹭到胸腔骨骼的声音,她听得一清二楚,鲜血从肉体中崩射,艳红的浆液喷洒着轨迹宛如金线菊一般,诡异,残虐。

一切的一切在勒小步眼中如缓慢放映的镜头,降低了步调一点点清晰地呈现在她面前。

血,溅上她的脸颊,温热的,她却觉得灼烫。

前一刻还见他对她微笑,亲吻她的耳轮,不过几秒的时间,便是满目鲜红……

心里有个地方在疼,空落落的疼,以及被眼前情景所激发得无限放大的恐惧,引得勒小步全身激烈地战粟,不由自己。

巨大的恐惧感瞬袭全身,血液回流!

“啊!!!!”凄厉的嘶吼声以枪靶方向为中心回荡在房间的整个角落。

林屠析顿时头脑发懵,握着枪的手轻颤着,肌肉紧绷,“怎么会……”那声音,那方向,分明是……

不止林屠析,就连坐在一边的萧免和兔儿都惊了,那样的声音,听起来如此熟悉?!

“萧免,我怎么听着好像是小步的声……”兔儿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萧免严厉打断!

“绝对不可能!”萧免的脑子早就乱了,小步怎么会在这里,他心里忽然有一种荒谬的想法渐渐成型。

“哈哈哈!!!瞧瞧你们脸上的表情有多好笑!”男子一边大笑着一边单手掐着尚未回神的林屠析下颌仔细玩味。

林屠析当即挥开男子的手,第一时间冲向那面枪靶!不管不顾地一拳击向薄薄的木板!

看似坚硬的木板应声而裂!随着木板的碎裂林屠析怔愣了片刻,他没想到这木板竟如此薄削!显然是有人故意而为!

思及至此,林屠析更加担心木板之后的人!手被木质碎屑扎破了皮肤,鲜血淋漓,他心急之下抬脚便踹!

勒小步,你不能有事!!!林屠析疯了一般,脑子里,心里只有这几个字来回回荡。

此时,林屠析还没有意识到他心中急速鼓动的情绪,叫做恐惧。

萧免和兔儿因为手脚被束缚着,只能眼看着林屠析的疯狂举动,目瞪口呆。

而萧免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加浓烈!

身后男子的言语永远都是那么不合时宜,“你在怕什么?我早说过选择孩子的话也许她会死,这难道不是你预料之中的结果吗?”

林屠析根本不理会他,依然奋力拆着木板,哪怕剧烈的动作幅度扯动开他身上的伤口鲜血直流。

男子垂眸叹息,“你不该如此贪心。”为什么就连他看中最完美的素材也会如此贪婪,男子漆黑的眸子中划过一瞬落寞的情绪。

随着“轰隆”一声枪靶骤然被林屠析破出一个大洞,看到里面的情景是,林屠析浑身的血液仿佛停止了流动……

他怔怔的僵在那里,不敢迈前一步。

他身后的萧免和兔儿远远的看着洞口一片漆黑,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状况,心中焦急万分。

除了林屠析,只有一直恭敬地站在邪魅男子身后的女子透过特殊的角度看清了那枪靶之后的情况!

女子不可置信般抬手捂住红唇,将呼之欲出的惊叫生生卡在喉咙里,另一手颤抖地探向腰间工具包掏出边缘为锯齿状的钢制卡片,手腕一扬,卡片带着破空的声响飞出!“当当”几声脆响,枪靶后束缚着勒小步与商孽的绳索瞬间斩断,随之而来的是两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邪魅男子不经意地看了一眼一直乖顺站在他身后的女子,嘴角勾勒着出玩味的弧度,眸中寒芒一闪。

木板被飞过的锋利卡片沿着迂回的空中路线彻底划塌,洞开的黑色空间瞬时涌进光,情况展露无遗。

“勒……勒小步?”兔儿声音颤抖着几乎咬到自己的舌头。

被绑着手脚的萧免无声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哑口难言……

勒小步跌坐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商孽了无生气地躺着,上半身被勒小步半抱着,源源不断的鲜血自他苍白的唇角流出,勒小步一点点帮他擦拭着,却反而弄花了他的脸。

商孽总是那么的完美,几时如这般?她无法忍受他如此狼狈的一面,她不允许。

心脏疼痛得麻木,无以附加。

是,勒小步承认她不懂爱,可为什么当她渐渐了解何为爱的时候,竟要如此造化弄人?

怔怔的看着臂弯中的人鲜血淋漓,勒小步哭不出来,干涩的眼睛一遍遍打量着躺在她怀中的商孽,脑海中来回循环着她和商孽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也许人类就是一种十分痴蠢的生物,不是感受过失去便学不会珍惜,而后才懂得追悔莫及……

“她……真的是夜杀?”天知道兔儿此刻真希望自己是在做梦,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他们费尽心思动用一队警力来抓捕的人就在眼前,距离他们那样近,可那个人……

“该死的为什么是勒小步啊!!!”兔儿痛苦地垂头低吼!巨大的身体不禁战粟,带动沙发摩擦地面的的声音刺耳难当。

而萧免根本无暇顾忌兔儿的心里,他剔透的眸子定定望着勒小步怀中奄奄一息的男子,那样的卓绝身姿,摘掉了面具,原来他是这般摸样,虽然狼狈了些,却难掩五官的精致艳绝。

他怎么了?受了林头的两枪就这样不动了么,他的身手很好,萧免知道的,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再见面时他们会是如此境地?

为什么他是夜杀?

他和小步……呵,当真是天意弄人。

萧免明明是那么的喜欢他,那么的喜欢小步……

仰头看着天护板,重重吸了吸鼻子,萧免有种想哭的冲动,这一夜,实在太过漫长,所有的喜怒哀乐好像有半辈子那样绵长。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