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宛如梦魇的夜晚,所有他们最不想遇见的,最不愿见的,都如同无数把锋利的矛头直指自己,逼得所有人进退两难,每一种选择都驶向一个共同的终点,叫做痛苦。
距离勒小步最近的林屠析无言地垂头看着她,想安慰却突然发现自己失去了资格……
林屠析俯□试图探向商孽脖颈处的大动脉查看是否还有生命迹象,然而手刚伸到半空便被勒小步挥手打开!
勒小步抱着商孽,满手血污,打手的动作同时将手上的血珠挥到了林屠析脸上,鲜血的温度烫到了他。
看着坐在地上的勒小步慢慢抬起头,偏长的刘海下露出她干涸无泪的大眼睛,满含怒意,“滚开!”
“……”林屠析失了言语,嘴唇抿成一条细线,浓睫下暗沉的眸中无声息,黑寂如墨,叫人读不出任何情绪。
勒小步站起身,一力承担起商孽的重量,将他架在自己肩上,艰难地一步步走着,甚是难堪。
看到勒小步莹白的双腕被刚才的锁链勒出血痕,林屠析剑眉微蹙,刚要抬手打算帮勒小步却被后者冷漠的视线镇住。
那种完全媲美于他的冷漠,让他顿觉胸腔一窒。
走到他面前,勒小步头都不抬,“让路。”
林屠析依旧站在那里,没有退出半分的意思,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这一步一旦退了,便一发不可收拾。
可是下一刻,寒光一闪,锋利的匕首直指上林屠析的喉咙!
林屠析无言地垂眸顺着拿着匕首的纤细手臂对上勒小步汹涌着寒气的目光。
“让开。”勒小步已经在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杂乱,她不想伤害林屠析,却无法控制自己对他的怒意。
她明明知道这种事情并非林屠析本意,她明知错不在他,可当她在枪靶后听到林屠析在她与孩子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时,她的心冷了,痛了。
与林屠析针锋相对,她能清晰听到商孽的血从胸口处滴落在地的声音,很快积出一块血洼。
林屠析对贴着他喉咙的匕首视若无睹,大手绕过勒小步手腕的伤抓着她的手臂,“小步……”
“别碰我!”勒小步甩开手歇斯底里地吼着,挥动间带动匕首无意划过他的胸膛,瞬间缠绕在林屠析胸膛的绷带断开脱落,血,自他胸口长长的划伤处流出。
又是血,勒小步别过头闭上眼睛,她不想再看了,这一夜,她看够了。
“林警官,请你放过我。”勒小步别开眼睛躲过林屠析灼人的目光,口中呢喃着冷淡的言语。
林屠析紧攥着勒小步的手臂,几乎掐得她生疼,勒小步却一声不吭,甚至不再看他一眼。
许久,林屠析缓缓开口,“好。”
勒小步一言不发用肩膀撞开他拦截的手臂向洞口外走去。
大厅的金黄色灯光晃到了她的眼,让她一时之间难以适应,眯了眯眼。再抬眸,正对上萧免与兔儿不可置信的目光。
勒小步自嘲地笑笑,心下苦涩,开始厌恶我了吧,鄙视我了吧,没错啊,我就是个贼,警察不讨厌小贼,难道还能爱上小贼不成?
是啊,怎么会爱上?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
勒小步唇角上扬着,泪水没有涌出眼眶,而是回流到了心底,胸腔里的一个地方苦涩难当,原来林屠析与我的种种,根本就是一场无厘头的滑稽。
她扭过头避开萧免伤人的目光,看到不远处一身西装得体的男子慵懒地站在一边,享受似的欣赏着在场每个人心灵震撼的纠结面目。
就是他了吧,主谋。
作者有话要说:这周,估计无人区就要结案了吧。话说,真的木有银看出来这个文不只有围绕着女主的感情线吗?真的看不出来吗?应该还有两条很隐晦的感情线吧?!额,,目前看看存稿,似乎是两条以上的样子。大楼真的要说,《小贼》这个故事,它真的不是一个单纯的BG文啊!真的不单纯!=================以下是大楼抽风似的碎碎念,大家随意跳过,让大楼抽风发泄会儿==================PS:呜呜……大楼也是会感到累心的,现实生活到底和小说中的理想世界不同,见到不同的人要说不同的话,永远不会如女主那样活得随性,擅长文字的人总是不太擅长交流,一句话说错了便收不回来,同样是一句话,感觉写的不好可以修改一遍又一遍,于是过分地沉浸在文字中。巴拉巴拉……呼……不得瑟了,大楼码字去……
☆、chapter 36
男子玩味地看着勒小步,笑了,“你能活下来,我很惊讶。”早已设定好的结局反而没有按自己预期中的效果进行,男子并没为此恼火。
“不急,咱慢慢玩。”勒小步和颜悦色,剔透的眸子闪过冷凝的杀意。
俯□子,勒小步缓缓将商孽放到萧免所在沙发旁边,看也没看萧免一眼,转身朝那男子走去,活动活动因捆绑而有些疼痛的手腕,“不给你一个交代,你是不会放我们走的不是吗?”
“要玩点什么呢?”男子好心情一笑。
“自然是……速战速决。”言罢!勒小步急速掏枪对着天花板上的巨型吊灯“砰砰”两枪打上吊力最大的主要地段,崩断的吊灯瞬间摔在地上晶莹的水晶四处迸射!轰隆声回响不竭!
失了吊灯的照明,偌大的大厅只余下壁灯昏暗的灯火闪烁不定,巨型吊灯的骨架刚好阻住了唯一的出口。
说时迟那时快,男子恍神间只听身后一声闷哼!回头便见一黑影不知何时将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女人一击制住!
这人是何时潜进来的?!男子大惊!
借着昏暗昏黄的壁灯,他刚毅的面容若隐若现,却被熟悉他的人认出!
“秦焰?”萧免大奇!这人怎么会来到无人区?!为什么一路上他们都不曾发觉?
男子顿时大觉不妙!正打算着尽快逃离,来自额际的凉意瞬时阻住了他的一切动作,唯有僵硬着身子站在一边。
林屠析单手举起左轮直抵男子,染血的面容冷峻异常。
情势瞬息万变!转眼间勒小步他们便拿回了主导!
“这样的速度,你可满意?”勒小步执枪冷然。
男子无视于定在自己额际上的冰冷枪口,笑道,“百密一疏。”
站在他身后的秦焰单手制肘着那妖娆女子,眉头轻蹙,在他出手之时他分明看到那女子食指与中指轻旋出一张棱角锋利的钢片,却又在下一瞬间收回袖中乖乖被他所俘……
男子好整以暇地整理着自己得体的衣着,眸光向枪靶处瞥了一眼,冲勒小步了然一笑,“你很聪明。”
“你也不笨。”勒小步却笑不出来。
是了,就在她抱着商孽从枪靶顶摔下来的时候,就着商孽淌了一地的血映出隐匿于屋顶的熟悉身影。
她不知道秦焰是何时到达这里,又在这里观赏了这场闹剧多久,也许从头看到尾,也许只是刚刚赶到。
她都不愿再去多想,就如她此时回避了林屠析对孩子和她之间的选择一样。
就着林屠析所站的方位,勒小步沾着商孽的血,用只有林屠析和秦焰能看到的角度在地上默默写下四个字“帮我,你们”。
勒小步一系列动作幅度很小,远处观望的人还以为她只是沉浸在同伴死去的悲怆中难以自拔,便对她放松了警惕。
仅仅四个字,无须再多,便完成了扭转时局的关键。
林屠析当时并不知晓勒小步所书的“你们”除了他自己之外还有谁,纵是如此,他信任勒小步,这就足够了。
在那之后,勒小步装出与林屠析发起争执的样子,背着商孽从他身旁走过时故意撞到他的肩,勒小步就是凭借这一瞬,在口袋中找出匹配林屠析正用的枪支子弹迅速塞到他手里。
一切开始得无声无息,而后骤然结束。
每一个环节看似简单,却半分也疏忽不得,倘若林屠析对此行动产生迟疑,倘若秦焰迟迟不肯现身,倘若三人心中所设定的分工在没有交流的情况下出现了撞车,那么今夜,便不会有这扭转时局的一刻。
勒小步他们此番作为亦是一场豪赌,那仅执的唯一筹码,便是默契。
男子突然笑道,“杀了我,孩子也活不成。”
他还有筹码,所以没到最后一刻,他都不见半丝惊慌,依旧优雅得像个绅士。
五个人针锋对立,勒小步,林屠析,秦焰三人俱暗自绷紧神经,防止对方一个出其不意打破了这好不容易才掰回来的局面。
空旷的大厅,一声醇厚的老者之音从大门之后传来,“恐怕要让你失望了,SEVEN。”
巨大的华丽复古门被一老者从外面推开,稳健的步伐踩上华丽的大理石地面铿锵有力,岁月在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留下了沧桑的痕迹,却难掩白眉下的眼睛透着精明睿智的光彩。
男子转头看去,眉头轻佻,“怎么,连你也没死么?”
“爷爷?”勒小步看着老人,飘忽不定的心此时才终于稳了下来,商孽变成这样,这个战场却容不得她退出,她只能强迫自己冷静,自己和自己较劲,心中的恐慌又有谁能了解。
“……”林屠析与秦焰同时蹙眉,并不言语,从勒小步对这老者的称呼上判断,这人身份非常。
“爷爷!快看看商孽!!商孽他……”
老人给勒小步一个安抚性的眼神,“小步乖,放心吧。”最后垂眸看了一眼倒在沙发上的商孽,暗叹枪伤太重,若是医治迟了,怕要……
说回来,老者能在秘密通道逃过一劫也多亏了商孽的主意,他告诉老者在巨大风扇旋转而来时,抓住一瞬空挡,将焊成铁疙瘩的锁凑上去,利用扇叶的旋转力度将锁瞬间砍下。
这法子十分凶险,稍有不慎便会将自己卷进风扇中瞬间绞碎!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孩子,转眼间便是这幅要死不活的模样,真是……
老人不露声色地掩饰着心中的顾虑,精明的目光看向距离他十米开外的男子,“好久不见,SEVEN。”
SEVEN?!
在场众人俱是一怔!
那个和夜杀几近齐名的盗窃组织?!没有人将这男子的名字能够与那盗窃组织同名当做是一场巧合。
“呵呵,好久不见?”SEVEN偏了偏头,将林屠析的枪口换到另一边太阳穴上抵着,侃侃而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傍晚的时候我还亲手将你困在一个设施良好的密道里,简,你老了,脑子也不好使了。”
老人对他的嘲讽置若罔闻,“我已经将你藏在这里的孩子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SEVSEN,收手吧。”
SEVEN听此,高大的身影不禁一颤,邪魅的长眸危险地眯着,“不可能,你在诈我。”
“SEVEN,你以为你是凭借什么可以藏身在无人区这许多年,没有我的认可,你行吗?”
“什么意思?”
“所谓无人区说白了不过是上一代政府的遗骸,机关暗道构造巧妙,环环相扣,藏着无数秘密,外人根本难窥全貌。这也是政府将它保留下来又不让人进入的原因,可是对我来说,这里是我的家,我出生的地方,隐藏其中的机关密室是我们那一代人童年时最佳的捉迷藏屏障,我怎么会不熟悉?”老人说着,眸子却看着房间四周,回忆着童年。
“你说什么?”SEVEN脸色苍白,早已不复之前的雍容,僵硬的背脊战粟如抖筛。
老人看着SEVEN,一字一句道:“我没想到你主持SEVEN的同时背地里还干下拐卖儿童的勾当,而且手法与二十年前所设计相似无二。”
SEVEN恶劣地扬起唇角,“二十年了,你老了,夜杀也老了,自从二十年前大规模儿童拐卖案之后,夜杀再也没有收入新鲜血液。简,你已经忘了当年独断狠辣的自己了吗?当年我看着沉浸在杀戮中的你,不知道有多羡慕,可是二十年后呢?你怎么会变成这样?”SEVEN上扬着嘴角却很难掩下心底的悲怆。
“我只问你,双手沾满鲜血的感觉真的好吗?不会倾食难安吗?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不会感到空虚吗?除了看着他人死亡的快慰,你还得到了什么?你还拥有什么?”
“……”大厅一时寂静下来,只能坐以待毙的萧免似乎看出了些许名堂。
瞧着两人的对话显然这一次儿童拐卖案的主谋正是眼前这变态,而二十年前的拐卖主谋看来另有其人。这边这位老人应该是夜杀的重要人物,那么二十年前那场大型拐卖案中受害的儿童通过他俩对话的只言片语,萧免可以推断应该全部被聚集到了夜杀中,让那些孩子从小饱受训练,如勒小步这般合格的便留下,不合格的也分为两种,活着的悄悄送回家,死了的辗转通知家属。所谓二十年前的拐卖案也好,如今的拐卖案也好,都不过是两个盗窃组织需要新鲜血液加入其中的幌子!
是啊,有谁会把拐卖案与盗窃组织联系到一起?!这样一想,两起拐卖案便稍稍理出了头绪。
另一方面,被叫做简的老人与SEVEN的关系看起来非同一般,这老人来头不小,曾经居住过无人区,这种地方不是上一代政府的首脑人物便没有权利踏入,老人身后的家庭一定显贵之极。
“我不管!是你教导我残忍,你告诉我敢于杀人者都可谓勇者!只有我才能将你所授发挥到极致完美!而你呢?!为什么变得畏首畏尾!”SEVEN的责问令对面的老者无从言语,白眉下的精锐目光透着若有似无的怜意。
“将他所授?”勒小步及时捕捉着她所听到的信息,脑中反复梳理着思绪,唯独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面部表情一僵。
SEVEN和爷爷到底是什么关系?他教过SEVEN?
面对勒小步的疑问,老人颔首道:“25年前,我曾是杀手,SEVEN是我雇主的儿子,我曾教过他5年,之后发生了一些事,我决定不再做杀手,才创建了夜杀。”
“哈哈哈!”SEVEN癫狂地大笑,“知道吗?简,世界上再也没有哪个杀手如你这般滑稽,不去杀人竟改行做小偷!懦夫行径!”
SEVEN的声声质问带着怒意,到最后声音颤抖着些许哽咽,如妖似魅的眸子闪动着说不出情绪的微光。
“SEVEN,你已经输了,让我们离开,若你愿意,我还可以重新教你我生平所学。”
“……”SEVEN回复桀骜的表情没在言语。
“跟我回去,我们需要谈一谈,你会发现我之前所教授你的都是错误。”老人极尽全力地引导之言反而激起了SEVEN的狂傲。
“错误?!你竟然说那是错误!简,让我告诉你,在我眼里,现在的你才是不折不扣的渣!”
“……”
“我不会跟你走,不仅如此,你们,也别想离开!”SEVEN言罢,狭长的眼中闪过狠利的光!
言罢,SEVEN西装袖口处抻出一把通体乌黑的袖刀!刀身极细,动作技巧性地躬身躲过对方的枪口,右手上的袖刀同时直直向林屠析刺去!
林屠析没想到这个“少爷”模样的男子竟有如此奇快的身手,遂堪堪闪身退避,不曾想他闪身的一刹那,SEVEN长臂一甩瞬时脱手袖刀,极细的乌黑长刀“嗖”的一声直直射|入林屠析身后的墙壁里!
机械式的扭转声从墙壁之内响起,顿时地动山摇般的眩晕崩塌之感被大家所觉,整栋房子随之晃动,装潢精美的吊顶被挤压得碎裂掉下石屑。
大家连站稳都成了问题,根本无力压制手中擒拿的对手!轰隆声渐起渐大,所有人皆是面色一变,心道不妙!
☆、chapter 37
“简,你不是很熟悉这房子吗?那么这经过我一手改良后的机关,你当真熟知吗?”
“SEVEN你……”老人瞪目而视,马上冲其他人喊道,“快离开这房子!快!!”
“哈哈哈,为什么要走?你们见证我最美的作品吧,我已经兴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了!”SEVEN大笑着,邪魅中带着不羁与丧心病狂的诡异。
天旋地转的摇晃中林屠析与秦焰能感觉到整个别墅在一点点下降着,起初是些微的速度让人无从察觉,之后下降速度越来越快!就连萧免他们也能感觉到!
勒小步当即跑去扶起商孽将他交托给爷爷,“爷爷带着商孽先走!”
“你呢?”老人结果商孽急急问道。
一阵强烈的震荡之后,勒小步堪堪站稳,却紧抿着嘴没有言语,明澈的目光划过林屠析的脸庞。
老人似是看出了端倪,正打算劝阻,却见勒小步身后的壁炉中涌进大量焦黄|色液体,如蜂蜜般的浆液粘稠难当!
酱黄的液体拍打着巨大的水花,一个浪头便可将人卷入其中!
照这样过来,等到这种诡异的液体将整栋别墅填满,那别墅中的所有人岂不成了困在琥珀中的甲虫?!
勒小步心下大急:“没时间了!爷爷你们快走!”
“小步……”老人犹豫。
“我死不了!走啊!!!”勒小步心里跟着了火一样!第一次撕扯这嗓子对老人大喊起来!
“好,我们先走,记得脱困之后回来找我。”老者言罢马上离开!
秦焰见此当先一记手刀砍晕了被他制肘的女子,双手背后铐在一边,以便于他行动。
此时那粘稠的液体已经漫过他们的小腿,跑动的时候已经略显困难!
勒小步回身抓起站在一边笑得肆意的SEVEN,当即一记飞腿!SEVEN随抬臂接下却错估了勒小步那彪悍的力道!生生被勒小步踹倒坐在粘稠的黄液之中。
“萧免他们的钥匙给我!”勒小步揪着他此时已是狼狈的西装道。
SEVEN用拇指拭去嘴角的血,对勒小步笑了,“钥匙在别墅的地下室,那里早已被这些浆液灌满啦,哈哈,你去拿呀!”言罢站起身,晃晃悠悠地向浆液深处走去,享受一般地捧起浆液如同欣赏美酒般悠闲。
“靠!你个贱人!”勒小步盛怒之下口不择言,打都懒得打!转身向萧免他们所在的沙发走去!边走边单手掏着自己的工具包找着尽可能对应其开锁的工具!
瞬时蹲在萧免脚下,伸手探进黄浆查看那变态至极的电子锁。
酱黄|色的浆液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涌动进来,勒小步由于蹲着的姿势,那粘人的液体已经堪堪漫到她的胸口。
顿时胸腔因着泡在浆液中的缘故而起感到胸腔中气压骤然降低,连喘息都变得困难,两只手泡在浓稠的液体中动作变得迟缓,这液体不知是什么变态材质做的,带着工业材料的刺鼻味道,没过多久,勒小步的额头便不禁滑下虚汗。
萧免看不下去,当即挣扎着喊道:“小步你别管我们了!这锁都泡进糨子了,又是电子的,估计早就泡坏了!”
兔儿道:“是啊,小步,现在就是能跑一个是一个!你这是冒什么傻气啊?!”
林屠析刚要开口道:“小步……”却被勒小步声大喝阻住了言语。
“你们都给我消停会儿!”顿时偌大的大厅除了哗哗的液体流动声再无其他声音,勒小步抬眸环视上每个人的脸,一字一句道,“萧免,林屠析,秦焰,兔儿!都给我听着!我勒小步就是那个你们费尽心思要捉拿归案的小偷!鄙视我也好,觉得我欺骗你们也罢,随便你们怎么想!我是小偷,但我不是杀人犯!看见别人快死了我不会置之不管!都说警察抓小偷是天经地义,但谁说小偷不能救警察了!我乐意救!你们管不着,识趣的就安静点别惹我!”一边说着,勒小步手下丝毫不减停顿地在浆液下用工具撬开机盒。
林屠析见此回身秦焰道:“把那女人先带出去,想办法联系无人区之外的人员施救!”
秦焰点头,背起昏迷中的女子向外抛弃,临走前,回身深看了一眼在拼命与锁对抗的勒小步,而后转身离开。
此时林屠析看向勒小步,粘稠的液体已经滚动到勒小步的喉咙,胸腔传来困难呼吸的信号,勒小步不得不张嘴大喘着气动作,隔着厚重的酱黄色液体看着隐约其中的机盒,一点点挑着彩色的导线。
林屠析见此大步向勒小步走去,双手转到她腋下将她拖站起来。
“你做什么?!”勒小步为他半路的打扰而恼怒。
林屠析没有言语,灼人的眸子深看着面前的人儿,随即夺过她手中的工具走到萧免面前对□,“下面该怎么做你说,我来做。”林屠析的身高比勒小步高出许多,他蹲□的时候,那粘稠的液体只没过他胸口。
他在关心我?这个念头冒上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勒小步心中泛起丝丝甜意,口中却滔滔不绝地快速解说着这个装置的构造。
“这个锁盒是同时控制萧免和兔儿两人手脚钢索的枢纽,只要解决了一个,那么他们两人都能同时解放,你先把那根蓝色的线挑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屠析按找勒小步所说如抽丝拨茧般一点点拆卸着机盒,如蜂蜜般粘稠的液体已经漫上林屠析薄削的嘴唇,眼看就要漫过口鼻危及性命。
萧免和兔儿两人俱看得心惊,却生怕打扰到勒小步和林头的思路而不敢出声,大颗大颗的汗水自四人脸上滑落。
“拆了这根线,然后用你手里的工具一直按着这个按钮,再把之前这根线搭上!”勒小步从旁协助着,同时一直手拖在林屠析鼻间,一手做个弧度阻住要漫上来的液体,给他营造些许呼吸的时间。
“林屠析,快漫上来!”勒小步不禁担心。
林屠析低头手下不停活动着,淹没在液体之下的口没有办法回答她的话。
争分夺秒的生死拉锯战就在那混黄的液体漫过林屠析的口鼻开始了。
失去氧气的林屠析唯有憋着一口气拼尽全力在液体中拆卸机盒!
勒小步焦虑得心脏都在剧烈抖动着,左手紧紧夹着自己的腿,尽可能以痛感提醒自己镇定下来。
她无法直视林屠析处于危险之中。
“剥下那个壳,里面有个很小的键盘,然后按动指示!这个锁就可以打开了!”他不知道林屠析听没听见,水下的人也没有办法与她沟通。
当酱黄色的液体漫过林屠析头顶的时候勒小步还是没有见他有任何动作。
“林屠析!林屠析你怎么样?!”
勒小步问了也是白问,仰头存了一大口空气之后一个猛子扎进黄液里,水下的感知让勒小步很不舒服,勉强能睁开眼睛看见林屠析依旧蹲在那里费力地拨开机盒,因为一个按钮需要不能间断的按下去,所以他无法起身呼吸氧气,棱角分明的面容因长时间缺氧而泛着惨白的颜色。
勒小步顾不得许多,来到他面前,双手捧着他双颊,将唇贴向他的……
唇上绵软的触感令林屠析微怔,随即而来的是被勒小步渡到口中源源不断的空气,
两人无声地对视,林屠析深邃的眸子划过一丝暖意,极尽温柔的亲吻仿佛在安抚勒小步说他没事。
同样是亲吻,勒小步从来没有过如此感觉,好像两颗心贴得极近,契合得毫无缝隙,这是之前的她从未体会过的感受,这让她似乎隐约明白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大楼真的好想告诉乃们,一直跟着seven的那个女人,其实名叫白月安……噗!此时囧了亲们一定是大楼的忠实读者~哇咔咔咔~~~
☆、chapter 38
随着“咔嚓”一声,束缚萧免与兔儿的钢板瞬间张开,勒小步与林屠析两人破水而出,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难能可贵的空气。
“小步,林头儿!”萧免与兔儿跪在沙发上向琼浆中的两人伸出手,牵引站上地势较高的地方。
“先离开这里!”林屠析道。
“爷爷说那里有密道直通外面,出去再说!”勒小步指着房顶上的一个隐秘的暗门。
“走!”
“那SEVEN怎么办?!”萧免问道。
勒小步听此再回身看去,满房间的奇怪溶液,哪里还有SEVEN的影子。
在他生死不明的情况下,现在再去追他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勒小步道:“出去再说吧,他死了就罢了,若是活着,我轻饶不了他!”商孽的命,他必须偿!
林屠析一声令下,“收队!”
“是!”萧免与兔儿同时应声!
当无垠的星空渐渐褪去,映衬着灼灼星辉的夜被天际洗去墨色,这场饱含着诸多浩劫的盛宴随着整栋别墅的沉没而降下帷幕。
看着巨大的别墅深陷在这毫无地基可谈的深坑中,浓稠如蜂蜜的浆液将其淹没其中,勒小步知道,这一夜,虽然漫长,却当真已经过去了。
“孩子已经救出来了,你们大家平安无事,天也快亮了,所以……”勒小步望着被淹没的别墅出神,随后转身看向林屠析他们三人,“所以,你们要逮捕我归案了吗?”
林屠析的脸颊上还带着血,浑身是伤,却依旧站得笔挺,稳重依旧的气质,垂眸看着勒小步,一言不发。
他们身后异国风情浓郁的无人区街景在阳光的映照下美得宛若童话,却衬得面前这狼狈的三人如此格格不入。
萧免当先着急了:“林头儿,小步刚刚还救了我们的命!你不能这样!”
兔儿应道:“是啊!林头儿,我们不能恩将仇报!”
勒小步听此心头一柔,歪头冲他两人调皮一笑,“可以吗?我是贼,是夜杀组织中的重要一员,而你们,是要为民除害伸张正义的警察,不是吗?”
“这……”萧免兔儿一时被堵得哑口无言。
汽车引擎声从远处传来,想来是警局的同伴开车赶到,远远的勒小步他们便见一辆吉普向他们这里驶来,看路程,似乎抵达这边还有会儿功夫。
勒小步抬头看着林屠析,灼灼的目光映着初升的朝阳,透着明亮,“你不捉我吗?”
“林头儿……”萧免想劝阻,却不知该说什么好,心里难受,他不想看到这般局面。
“这是怎么了?明明大家前一天还是朋友,刚才还不是经历了同生共死!为什么转眼就变成这样!”兔儿懊恼着心底抓狂。
勒小步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林屠析,橙红色的阳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将他俊朗的轮廓罩上一层光晕,很好看,看得勒小步都有些心醉不舍起来。
许久,林屠析才缓缓开口,“昨天我已经向警局递交了辞呈,所以现在我没有合适的身份来缉捕你。”
“呵……”勒小步被他逗笑了,“什么时候你也学会为自己找托词了?林屠析,你真是被我带坏了。”
“……”林屠析不语。
“我问你,如果你那时知道枪靶后的人是我的话,你还会为了那些孩子而用枪指着我吗?”这是勒小步最想问的问题,如今,她终于问出了口,而心底却隐忍着难言的忐忑。
“会。”毫不犹豫。
林屠析的回答真真是叫萧免急死了!各种捶地啊!林头儿!你神马时候能别这么老实?!不会哄女孩子就装哑巴成不成?!像你这种拉屎都塞牙缝的傻话不会不说啊!!!
“哪怕你知道我会死?”勒小步苦涩一笑。
“……”林屠析很想告诉他,她不会死,如果当时他当真知道枪靶后的人是她的话,他就算向她开枪也不会伤到她性命。
他明知道自己可以解释,却固执的选择了沉默,已经发生的既定事实,作多余的解释又有什么意义?
得不到他的回答,勒小步心底的一个角落在崩塌,一点点下沉,仿佛她身后刚刚随之沉没的别墅一般。
难过,很难过……
引擎声渐近,勒小步后退了几步,隐在房檐下,微微垂头,过长的刘海遮挡住了她的眼睛,叫人看不出情绪。
“既然你们不抓我,那么我该走了。”勒小步低喃。
萧免急道:“小步你去哪里?”
“去哪里啊……”勒小步重复着萧免的问题,抬头冲林屠析苦涩一笑,“去一个,让我不恨你的地方吧。”
“……”林屠析的薄唇紧抿成线,暗沉的眸子中透露着过头的沉稳,不露声色,叫人猜不出他到底想的什么。
勒小步嘴角扬起一个自嘲的弧度,“林屠析,你说警察爱上小偷这种事情,听起来是不是挺好笑的?”最后一个字音听着发颤,言及至此,便一个纵越攀上屋顶,转眼便再也寻不见踪影。
三个人背对着太阳久久地站在原地,心中感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轰鸣的引擎声由远及近疾驶而来,守在无人区之外的同事将萧免和兔儿扶上车,秦焰从副驾驶座走下来,踱步到仍然站在原地的林屠析身旁,看了一眼被粘稠浆液没顶的别墅,此时那浓稠的液体已经慢慢凝固,而沉浸其中的别墅仿若困如琥珀的甲虫,将永远的封存在此,对此,秦焰僵着面容毫无表情。
“你放了她?”秦焰问。
“你有亲眼瞧见吗?”林屠析道。
“就不怕我向局长上报?”
“你只能报给他你看见的,至于你没看见的,不过是妄自菲薄罢了。”林屠析不动声色地压制着他的话锋。
“你变狡猾了,她真是有本事的姑娘,这么多天下来,就连刚正不阿的林警官都能被她轻易带坏。”秦焰勾唇轻笑。
“我没有放她……相反,我抓不住她。”林屠析的语气泄露了一丝落寞,他抓不住她,可能,再也找不到她了……
终究,他还是让她跑了,确切的说,是他把她弄丢了。
她用快要哭了的表情问他,警察爱上小偷这种事情,听起来是不是挺好笑的?
她怎么就不想想早在爱上她之前,他不就已经清楚他们两人的身份了吗?
就算他们爱是一场无稽的笑话,他林屠析也甘之如殆,爱上她,他认了,沦陷其中,他认了,她不懂爱,他也认了。
他可以慢慢教他,他以为只要对她好,将她一直留在自己身边,总有一天他能明白她对他的感情。
纵然如此,他还是让她跑了……
到底是他太笨拙还是她太木讷?
水下的那一个吻,他看到她眼底的温柔,他不觉得那是他因缺氧而产生的幻觉,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可是她为什么偏偏在他以为她爱上他的时候跑掉?
勒小步,这个女孩,怕是要把他逼疯。
林屠析此时不得不承认自己被丢弃了的现实,被那个他一心牵挂着的精怪女孩,毫不留情地丢弃了。
即使这样,林屠析的痛心也掩饰得不露声色,“叫你带走的那个女人呢?”音色如常。
“跑了。”秦焰无所谓地双手插在裤兜里,放眼欣赏着无人区的瑰丽景致。
林屠析无言地转头看他。
“看我也没用,跑了就是跑了。”
“你放了她?”
“你瞧见了吗?”秦焰用林屠析之前的话反将一军,
林屠析不再言语。
秦焰道:“走吧,回警局交差。”
“我已经不是警察了。”
“你认真什么?这么一大批丢失儿童都被你找回来了,放警局里那就是大功一件,你以为局长会管你昨天抽风胡闹的玩笑话?你还是回警局好好写演讲稿准备应付大批媒体吧。”秦焰吊儿郎当地说完这些话,便不再理他,转身离去,难得来趟无人区,虽说不能拍照留念,观光一下当地“风土人情”也是不错的。
金灿灿的阳光徐徐升上天空,褪去了初升时天空中那如同少女般的娇羞颜色之后,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又是一天的开始。
而之前的那一个夜,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更没有人知道就在这个被淹没的房子里,他们经历了怎样的一场浩劫,无论是身体上,亦或是心灵上的折磨。
那几个小时的夜晚所发生的一切没人知道,而他们,更无法对旁人说起……
世上有千千万万个秘密被大家所忽略,死去的人将它带到棺材中,活着的人将它烂在肚子里。
无人提起,便无人相信。
仿佛是一种注定被世间抛弃的记忆,若不是勒小步的离开,林屠析自己都以为昨晚的一切不过是南柯一梦。
离去的人终是离去,独留空荡荡的布景徒添遗憾,散场的时候却无人谢幕……
作者有话要说:大楼自己检查错别字的时候看到自己写的这章最后几句话当真是欣慰了一把!偶这么一个二货青年竟然可以写出这样的句子!!!咳咳,那个,偶严肃……严肃……噗……话说上次买BJD娃娃的时候在这里说要当娃娘神马的,似乎造成了误会,囧,亲们,BJD是球形关节树脂娃娃,不是大活人,大楼木有生孩子,大楼还素个二货菇凉,大楼还很年轻,不止年轻,大楼还是个帅气的二货(这修辞……)所以少女们!乃们的玻璃心还木有碎!大楼还素大楼,都快到大楼的碗里来~PS:编辑十分宠偶呀!就这么点数据还能给偶整到佳作推荐上去……所以大楼这两周依然后2W的更新任务,大概每周更新三章的样子,敬请期待!(大楼这回是真心的没有存稿了啊!!!!不码字就要进小黑屋了啊!!!!!让偶找个旮旯忐忑会儿……)
☆、chapter 39
十天之后……
“据有关报道,本市特大儿童拐卖案已被警方破获,178名受害儿童均已被警方护送回家,主谋犯罪分子仍在潜逃,请广大市民依然日行谨慎。本次拐卖案影响深度不亚于20年前的重大儿童拐
卖案件,我市中央警局官方指称,警方将继续就现有线索一查到底,将主谋犯人绳之以法,还市民一片宁和的天空,以下是我市中央警局重案组队长林屠析就这次案件的阐论……”
随着“嗖!”的一声,进展着热火朝天的报道瞬间黑屏终止,成功拦截了即将在屏幕上出现的林屠析的脸。
手臂一挥,随意将遥控器甩在沙发上,林屠析仰头向沙发后柔软的靠垫枕去,侧扬起的脖颈于有型的下巴勾勒出刚毅的线条,而后在喉结处形成顿笔,随之顺畅地舒展向锁骨。
过长的刘海将林屠析的黑眸完全遮挡,修长的身材仰坐在沙发上,就这着窗帘后昏黄暗沉日光将这氛围罩上了些许颓唐与无奈。
距离那一夜过去多久了?这案子发的破获仍然占据着K市各大报刊的头版头条。
他的脸频繁地出现在报刊或者屏幕上,频繁的林屠析已经开始厌恶。
这十天来他不断地应付各种媒体的访问,不断整理着思路,用最简洁的语言将对方发出的质疑进行最合理的解答。
十天了,他奔忙不休,工作一切如常,在外人眼里,他依然是办事果敢,雷厉风行的林屠析。
可是十天了,整整十天了,勒小步再也没有回来过。
每天回到家,打开门的瞬间都不在是欢快地迎接他的轻软拥抱,不再是满室明亮伴着她的欢声笑语,独留灰暗的房间,空荡荡的寂静。
其实在勒小步来以前,他回家都应是这样的,静静的,黑黑的,然后默默开灯,随便吃点什么,早早的睡去,为第二天上班准备充足的精神。
勒小步走了,一切又回到最初,可是他突然感到不习惯了,心里空落落的仿佛永远缺失了一个洞,无人弥补……
明明不用再为了给她做饭而早早从警局赶回家,明明不用再为了应付她异于常人的逻辑思维模式而伤透脑筋,明明不用再费心打扫她邋遢了一天的狼藉房间,明明不用了……
可纵然如此,林屠析却莫名觉得自己很累,前所未有的疲惫,由心到外,如同毒药般蔓延全身。
手机铃突然想起,拿起看是秦焰的来电,林屠析默然按下接听键,一言不发。
手机对面传来嘈杂的音乐声,秦焰的声音从彼端想起,“我在TIM酒吧,来聊聊吧。”
“不去。”林屠析言简意赅。
“是吗?今天下午,我刚刚给局长就那一晚的事做了全面汇报,当然,像勒小步那样的主角我怎么会遗漏呢?”
“TIM是吧。”言及至此,林屠析不再搭理秦焰的回复便收了线,抬腿走人。
听着对面传来的忙音,秦焰唇角勾勒出腹黑阴郁的弧度,将手机收到口袋中,慢悠悠地压了一口伏特加,酒气直窜大脑,暂时麻痹心中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与此同时,勒小步坐在位于K市中心大厦的地下总部,空茫茫的乌黑眸子望着冷钢材质的墙壁出神,她身后便是总部特配的无菌室,商孽便躺在那里,全身插满了管子,唯有凭借着输氧管才能
强迫引导他自主呼吸,绝美的容颜依旧,只是不再鲜活生动,取而代之的事他苍白如纸的肌肤吹弹可破,令人心疼。
勒小步坐在这里枯等了十天,当夜杀的专职医生告诉她商孽的手术进行的非常成功时,勒小步大大地松了口气,只是失血过多,伤势看似凶险,却堪堪躲过了致命要害,由于医治不够及时,
导致失血过多,脑部供血不足,颅腔极度缺氧,以至于到现在仍处于昏迷中,什么时候醒来?这是个未知数,可能今天,可能明天,可能就这样一直……
于是勒小步便坐在这里耐心的等,大脑纷乱,出神的时候思绪不禁牵连进许多不着边际的事情。
直到简爷爷将一个文件夹放到他面前。
勒小步不用看也猜到那是什么了,随即朝老人点头致意,“辛苦爷爷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整理出了A级任务单。”
“也许这个时候退出,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完成这单子中的任意一个任务,自此,你与夜杀将再无瓜葛。”
勒小步拿过文件意义翻看,细心衡量着与自己能力所匹配的任务,买家的名字全部被打上了乱码,而所要宝物地址以及收藏者一切信息十分详尽。
突然,勒小步的目光在一处停顿许久,眉头不禁紧蹙扭成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