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勒小步突然抬起小手捂在商孽的嘴上,疑神疑鬼,“你检查了没有,这里没耳朵吧?”耳朵是监听器的意思。
商孽邪魅轻笑,用舌尖轻舔着捂着他嘴的手心,吓得勒小步一哆嗦,赶忙收回手。
“你以为你来之前我只会在这里傻等吗?”
“呼……那就好,什么计划,你说吧。”
“嗯,时间有限,我只说一遍,你要记好……×&¥%@#%×&#@”
于是,暮霭时分,当林屠析正要掏钥匙开门的时候,便听到门内一对男女尖叫。
“商孽!快一点!再快一点……这里这里,不对!是这里啊!到了啊……啊!”
“等一下,在发力啊,我也是快到极限了,小步娘子,要接住!哼!”
“啊!接到啦接到啦!哈哈哈,太爽啦,还是和你玩最带劲啊!”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你家老公那是一般人吗,喂!又来啦!”
“啊!怎么这么快!商孽,你快上,娘子我接着!”
“好……”
这个对话……林屠析不禁怔然,随即脸色不大好看。
这光天化日的,还是他家!
遂冷然推门而入,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你们在干什么!”
“谁啊?”从卧室里传来商孽的声音。
“小析吧,你别管他,别停啊!继续,快点动!我快hold不住啦!”勒小步嚷道。
林屠析这个气啊,眼睛都能冒出火来,大步走到卧室拉开门,大吼道“你们……”
“们”字还没从嗓子眼里完全冒出来,林屠析便被他眼前的境况震得说不出半个字来。
那粉蓝色的墙纸是谁糊上去的?
还有旁边一书柜的漫画是怎么回事?
卡通人物的地毯谁买的?
这满桌子的卡通公仔是什么情况?
他林屠析没盯着勒小步只有半天而已,她对他的房间到底做了什么?
还有此时坐在一张双人床上各自抱着笔记本电脑带着耳机的两人……
“勒小步,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虽然不是林屠析进门之前想的那样,但是带给他的震撼效果同样巨大。
“解释个毛啊。”勒小步两眼紧盯着电脑屏幕,手上飞快地扫动着键盘,“网游懂不?夫妻任务知道不?小析你去外面坐着等一下哈,待老娘领着夫君扫荡完这些个怪的哈……哇!商孽,又来啦,快跳过来啊,你快点跳啊!组合招!快点我接着呢!我这里HP都下限啦!”
“来啦!接住!”
“……”林屠析吐槽无力。
饭后,勒小步以让他俩多接触接触增进感情为由,负起了洗刷碗筷的艰巨任务。
期间,林屠析,商孽两人对阵一边,气场上谁也不输给对方。
林屠析深眸紧紧盯着商孽,心道:这就是他追寻的夜杀两人组,真想现在就把他们绳之以法,可是苦于没有证据,就目前来看只能稳住阵脚,等待时机。
商孽凤眼上下打量着林屠析,暗忖:这警察长得倒是硬朗帅气,莫非小步不喜欢我这种邪魅美而喜欢阳刚沉稳型?哼!敢在我家小步面前赤身裸体,这个暴露狂!等我找个机会把你阉了,看你还阳刚得起来?
勒小步猫在厨房的门缝里左看看右瞅瞅,大眼珠子滴溜溜地在屋外俩男人身上打转,笑着想:这俩人,这个情意绵绵的对视啊,嘿嘿~都不好意思说话啦!看这身高体重般配的~我家商孽摆明了是要当受啊!嘿嘿,木有关系~木有关系,当受就当受吧~乃们俩只要相爱就好~~~~嗷哈哈哈~”
以上,这一个屋子,三个人,典型地教育了我们“各怀心思”这四个字是怎样的写法……
作者有话要说:小贼的番外应该会插在中间,做个缓冲,谢谢大家的支持。
☆、chapter 08
吃饭的气氛这叫一个“针锋相对”!
唯有没心没肺的勒小步捧着碗吃得这叫一个欢脱。
独留商孽与林屠析两看相厌,对视之间擦出硝烟火光,看都看饱了,谁还吃得下饭。
商孽不时地为勒小步夹菜,全是她平日爱吃的,但那妖冶的眼眸却时刻警惕着林屠析。
而双方莫大的敌视被勒小步理所应当地认作“眉目传情”、“暗送秋波”……
酒足饭饱的勒小步深深觉得自己不可以再充当电灯泡了,于是大刺刺道:“嗷!新的双人床已经买来啦,今天小析就不用睡沙发啦!”
林屠析:“没必要。”
商孽:“不可以!”
勒小步:“……”这默契啊……啧啧~
“咳咳……”勒小步尽快打消脑袋里的意|淫,“那个,乃们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今晚我睡沙发,你们俩,那个,双人床滴……”
“不可能!”异口同声。
“这年头想当个好人都不给个机会啊……”摇头叹息的勒小步黯然步进卧室,关门,随便他们俩相爱相杀好了。
于是,在勒小步抱着电脑陶醉在二次元的空间时,客厅里的商孽不卑不亢又苦口婆心地警告林屠析不许仗着他家勒小步神马都不懂而占人家便宜。
林屠析心里些微的怀疑这两人真的是偷起东西来十分大神的神偷吗?
当晚,商孽自然没有留宿林屠析家,而后者也依然是在沙发里过夜。
直到林屠析出任务之前的这段时间,两人都是相安无事……如果不算上勒小步总是时不时地混乱林屠析的正常思维的话……
比如某日,两人上街买日用品的时候。
“小析~小析,走快一点啊。”欢脱的勒小步无时无刻地不消停。
林屠析一手提着买来的东西一手拉着勒小步走道斑马线内,沉声道:“过马路的时候走人行横道,别东张西望的。”
“为什么呢?”
“根据最新的《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或者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各种法律法则,他林屠析念叨起来简直如数家珍。
“额……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不走斑马线的话,被车子撞到以后,不禁肇事者要赔偿,我自己也要掏腰包?”
“你知道就好。”
“嗷!那我明白啦!”勒小步思索良久,突然拉起林屠析的手往斑马线以外的左边跑去,与迎面而来的汽车擦身而过!
“你干什么?”林屠析将勒小步往后一拉,后者直接撞在他怀里。
“你看这里又没有监控器神马的,万一被撞出斑马线怎么办?所以以后我们应该走在线外面,这样车子撞过来的时候,经过惯性,我们不就正好倒在斑马线上啦!”
“……”林屠析无语得降下一头黑线,不得不施力拖回勒小步在斑马线上,“你消停会儿。”
勒小步低头努嘴,鄙视道:“你这警察,是不是特别嫉妒我现在的职业挣得比你多,所以你就报复心切,想等我被车撞到又不躺在斑马线上让我破财掏腰包啊,不过也是,我们虽然是私企,但在盗窃这一行好歹也算是世界500强嘛。”
“闭嘴。”这都是什么思路!
“你就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恶从胆边生呐!想我们这个光辉灿烂又有前途的优秀职业才不需要你这种死心眼的人呢,哼!”
“勒小步,我再说一遍,别跟我提你们那些勾当。”还世界500强?!
一想到他堂堂专案组队长高级督察竟然光天化日的和他要抓的窃贼手拉手过马路,顿时就是一阵英雄气短,天理何在!
于是,吵吵闹闹的勒小步和欲求淡定而不得的林屠析开始了吵吵闹闹的欢脱生活。
这期间,商孽不知道忙什么去了,自那天之后便再没出现。
林屠析出任务的那天,也就是勒小步出任务的同一天,两人上了同一趟列车。
火车刚一开动,勒小步便背着双肩包蹦跶去找小绵羊(萧免)玩。
她所在的车厢与林屠析他们的相隔甚远,来回间要穿梭四五节车厢。
小绵羊他们见勒小步‘碰巧’也在,自是欢喜。
虽然勒小步解释说要到T市去探望朋友,可大伙心里都“自以为是”地清楚,勒小步分明是舍不得离开他们林头儿嘛~
大家又怕人家姑娘被道破心事时窘迫,便好心地不说。
可是……小绵羊就奇怪了,怎么坐在一边的林老大打上车开始就用戒备的眼神看咱家小步呢?
遂萧免低声跟大伙嘀咕:“这林老大的气势也太吓人了吧,怎么防小步跟防贼一样啊?”
可不就是贼么……勒小步心中好笑着想。
明澈灵动的眼睛不时看向林屠析身后的车厢通道门。
从她进来时便见林屠析坐在最里面的位置收着这道门,衣服闲人勿进的样子。
据商孽给她的信息,博物馆的藏品就在那门后的车厢里吧。
抬手看了看表,从K市到T市的车程本就短暂,距离到站还有不到25分钟,她该去做点准备了……
随便个托词,勒小步便告别了大伙。
她前脚刚走,林屠析发出命令:“留几个人在这里守着,剩下的都跟我进来看守文物。”言罢便径自转进身后的门。
其他几人带好枪械也跟着进了去。
这一边,勒小步走过几个节车厢便闪身到厕所,下好插销,迅速换上出任务时的劲装打扮,连头发都小心的包好免得被警方抓到任何线索。
壁上不起眼的地方被勒小步轻巧一按便凹下一快,曲指一拉像变魔术一样拉出一个暗格来。
将装了衣服的背包放置在暗格中,这便是商孽计划的一部分。
早在几天前,商孽连夜潜进了这辆火车,做了点有利于她的改造。
偷东西也好,做什么也好,前期工作一定要到位,否则那神一样的技巧再是高超也难免有出岔子的时候。
而勒小步的职业,更是半点遗漏都不行,否则那代价是不可想象的。
看着不算太高的车顶,勒小步轻巧一跃,借着踩在水栓上的力度站稳,沟道顶板上她之前早已做好的装置,轻松将顶板推打开,如同推开一扇小门般容易。
好好的车顶被勒小步开了一个见方的小洞,足够她一人钻出。
撑手跃出,顺利攀上车顶,疾驰的火车带动起风呼啸流动,抬手拉下银蓝色的狐狸面具。
透过面具中配置的风眼镜观测周围热度感光。
尽量俯低身子,勒小步保持好平衡,一点点朝目标车厢跃去,轻盈的步伐竟不留半点声息。
来到指定车厢顶端,勒小步脚勾住左侧车顶,随即呈倒挂状吊在火车一侧。
小小的探测镜从勒小步手中变出,开始从窗口仔细观望。
看来她走后这节车厢便被戒严,林屠析此时正背对着她与同事商谈什么。
不过那凤玺所在却分外明显,竟放置在车厢正中空置下来的高台上,一直在林屠析的势力范围以内。
车窗被他们由里面封死,火车的玻璃不比平常,中间夹隔着一层减速玻璃。
要破窗而入并不容易,闹不好会卡在中间,锋利的玻璃拦腰刺破。
思量之后,勒小步真心觉得商孽制定的计划安全又可行。
遂抬头看了下远方即将驶进的火车隧道,计算了下时间,也不顾呼啸的劲风刮得她呼吸困难,直直向车头的方向跃去。
等站在车头顶端之时,火车距离隧道已是极近了,眼看就要紧贴着车顶穿梭而过。
勒小步摸索出车顶的一个暗格,取出一块被折叠得厚厚的遮光布,一面是厚厚的暗红色天鹅绒,另一面则是为遮光的暗灰色皮料。
巨大的布匹四角被订上磁力极大的磁铁,找好四角位置,勒小步将其叠好,裹着一张塑料纸用嘴巴叼着,嘴里事先带好了牙套,以防警方采证到她的唾液和咬痕。
做好一切,眼看隧道以近在咫尺,勒小步马上仰躺在车顶上,四肢大张攀稳车壁。
火车疾驰进洞,巨大的轰鸣声不绝于耳,洞顶于车顶之间本就相距几近,仰躺在车顶上的勒小步若不是偏着头,只怕鼻子瞬间被粗糙的洞顶磨去!
这情况看起来十分凶险,勒小步却似乎是习惯了,心里静静默数测着时间。
忽然,勒小步只觉眼前一亮,火车头刚出隧道,勒小步当即眼疾手快,她的机会只有这一瞬!
抬手抓住隧道口的边牙子,身体则随着火车的惯性瞬时坐起,跳跃,戴着具有抓手手套的双手攀在乱石时间,一系列动作在瞬间一气呵成,堪拍手称绝。
建立的弯钩钢爪深深勾进隧道口上方石壁,勒小步如壁虎般攀附其上,回转头默默看着自身下穿梭而过的列车。
默默数着车厢,一节,两节,三节……
直到目标车厢即将出现!
勒小步腾出一只手取下叼着的巨大布匹,抓好前端两块磁石向再那节车厢出洞瞬时用力一抛!
随着“铛铛”两声,巨大的遮光布展开,暗红色的天鹅绒面朝外,借着那车厢即将出隧道的巨大轰鸣声,掩去了磁石吸附上车壁的声音。
隧道口上方的勒小步仍旧一手扣着布匹另一端的两颗磁石,待火车的移动带动走大片布匹之时,勒小步便松手一掷。
又是“铛铛”两声,那两颗磁石便吸附在另一节车壁上。
从隧道口跳到车顶,勒小步满意地欣赏了一下刚刚的杰作。
巨大的遮光布就这样将那目标车厢,以及之后相连的三节车厢紧紧包裹,不透一丝光线。
起码,让前面两节载着警员的的车厢被当事者误认为自己仍处在隧道之中。
但这点错觉的认知也只在须臾,聪明人凭借轰鸣声便可窥出破债,所以,勒小步所要争取的,便是这片刻的黑暗。
勒小步轻轻一笑,向目标车厢跃去,心想自是得意。
这一次,恐怕他林屠析这次还是要空手而归了……
数十分钟后,火车顺利在T市停站。
当林屠析压抑着恼羞成怒的心情一步步走到勒小步所在的车厢时,其他乘客已经被警方请出去了七七八八,唯独那个托腮看风景的女孩撅着嘴,紧拧着眉间。
他当即拉起她的手腕向外拽,“跟我走。”
勒小步心情不爽地执拗:“林警官,你现在可还穿着警服呢,想光天化日下欺负我这良善市民不成?”
此时那节刚刚失窃了某国家一级文物的车厢被警戒封锁,车厢上的乘客大部分被请去做了笔录。
短时间内,这辆列车是走不了了。
空荡的车厢里唯有林屠析和勒小步两人争执着各自忍着脾气,气压以两人为中心骤然降低。
“凤玺不见了。”林屠析一字一句道。
“是吗,那真是恭喜那个小偷了,这活儿做得可真精细啊。”勒小步也是阴阳怪气地说着。
“勒小步!别跟我说你不知情,我不信。”
“本来就不是我偷的!你跟我生气也没用!”
“我不信。”林屠析剑眉微蹙,她跟着他上了一辆火车,之前她也告知过那个凤玺是她的猎物。
这会儿又说不是她偷的,这教他怎么相信。
似是看出林屠析的不信任,勒小步气的往车上一座,制气道:“你爱信不信,反正我的猎物是让人捷足先登了!”
“你说清楚。”
勒小步抬眼,本打算横眉冷对,但又想她跟人家林屠析生什么气啊。
这才轻声道:“我敢肯定,这趟列车里,还有一个贼。”
“!”
作者有话要说:从这一章开始剧情开始升级,导火索其实早已拉开了,大家敬请期待。另外大楼由于各种原因,码字的时间极具下降,好在有存稿顶着,估计后期更新速度会慢下来吧,提前跟乃们说一声,望大家见谅。对于霸王神马的,我没话可说,知道大楼码字不易的就给撒个花评个论吧,一个人安静的写字是种享受,和大家分享交流亦是欢乐。
☆、chapter 09
勒小步懊恼地埋头抓着头发,“我这一世盗名啊!!!他婆婆的,他娘娘的,他凹凸曼的!!这什么世道?小偷的东西也敢偷!”
“……”对她这没有逻辑的愤怒,林屠析很是无语。
其实他很想说,那凤玺是国家的财产,想了想,还是别火上浇油了。
低头间,便见勒小步蹲下|身攥在座位下面,捡起一张纸片看了又看,随即“噌!”的一下站起来,抓着背包就往外跑!
“去哪?”
“找人算账!”
“我也去。”
“你去干嘛?”
“捉贼归案。”
“……”你就凹凸曼吧你!接的这么押韵干嘛!
“我也承诺过,你的安全,我负责。”大手随即捉住她的手臂。
“……”心脏剧烈一跳,勒小步晃晃头,气的,绝对是被气的!
同组的警员此时正忙得脚不沾地,要联系同城的警局派人马来帮忙,采证的采证,做笔录的做笔录,还得分出一批人来先将其余文物送到博物馆。
林屠析被上级象征性的训了一顿,都以为是夜杀所为,谁都知道夜杀的案子很棘手,当时谁也不愿意接夜杀的任务,这种‘不可能破的大案’谁接了谁憋屈,除了这个林屠析。
因此上级也没敢真的处罚什么,不过走个形式,只为了给博物馆一个说法而已。
之后林屠析只打了声招呼说去四处勘测一下情况,便随勒小步离开。
谁知,刚走到市郊,便被一辆黑色越野吉普拦住了去路。
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一张粗犷的脸,来者大概30左右的年纪,络腮胡子,贴身的背心包裹下,隐现出他的腹肌。
那人的手臂和勒小步的腿一比,后者简直成了柴火棍。
第一印象,这人很凶,能打,标准的打手。
“我们老大请你上山一叙,跟爷走吧。”那打手色迷迷地看着勒小步,桀骜道。
林屠析和勒小步两人换了个眼色,没说话,上了车。
理由很简单,人家都告诉你了,那偷凤玺的真正人物就在山上,他傻了才会拒绝搭车而徒步爬山去。
车上,勒小步也是低头沉思,当时她前脚将车厢蒙上了遮光布,人家后脚就着她制造的黑暗迅速将凤玺偷走,还神不知鬼不觉的。
距林屠析说,他当时窥出这“黑暗隧道”的玄机所用时间并不多,可人家就是把时间都算准了才将其盗走。
身手也是好得无声无息,时间算得分秒不差,还将勒小步盖上布后赶回目标车厢的时间也算计在内,逃跑路线也制定得无懈可击。
这设计的,也太过精妙。
还有那个在火车地上捡到的纸条,以及上面的淡淡熏香,那味道太过熟悉,她确定她在哪里闻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皱巴巴的纸条上,画着一张嘲笑的脸孔,简短地写着挑衅:“T市西郊山脉,被人抢先的滋味如何?”
勒小步这个来气啊,从没有失手的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如此对待!
她暗自赌气,这猎物,她一定要想办法抢回来!
否则……
思及至此,车子已经环着山路上的之字公路来到一间临时搭起的木房。
之所以说是临时的,是因为林屠析对这里的地形事先做了了解,十几天前他还不记得这里有过什么房子。
交错的木板泄露出寸许阳光,房子里竟还套着一个小房子,看上去像是浴室。
勒小步扭头打量,真是齐全啊,连冰箱都有,这人倒是会享受。
“好久不见啊,勒小步。”来者一手端着杯香槟,半躺在美人榻上,另一只手无聊地拨弄着镇着香槟桶的冰块。
朱红色的指甲,纤白细手轻轻晃动,妩媚的长发随意挽起,紧身的紫红色短裙裹得她丰满的身子,丹凤眼如猫般细细眯着。
“你?”勒小步突然想了起来,“你是SEVEN的部下。”
林屠析一怔,seven与夜杀同属于让各地警方头疼的盗窃团伙。
可是seven却比夜杀的犯罪手法更恶劣。
毕竟夜杀只是单纯的偷东西,办事规矩。
而seven则只认钱不认人,为了拿到想要的东西他们简直做到了不折手段的地步,逼急了,杀人越货都干得出来。
勒小步对此也是十分清楚,头疼道:“你们这些人还真是没有节操,不知道这单子是我们先接下的吗?”
“那又怎样,我喜欢,便要喽。”
“你……”勒小步气极,不知该说什么好。
“勒小步,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闲着没事找你来玩玩,若是赢了,这凤玺你便拿走,输了的话也没什么,你们俩人中,有一个会付出点代价而已。”
“你妹!我们这些整天奔波忙碌于大千世界的人谁有工夫陪你玩啊,赶紧的,凤玺拿来!”
那女人媚眼轻佻,“哟~这就生气啦,别呀。小步,我劝你最好听话,不然……会死哦。”说着便晃了晃手中精巧的遥控器。
“炸弹?”林屠析道。
“这些人都是个顶个的死士,以你们的身手,要解决掉他们或许并不难,可要在炸弹爆炸前呢?”女人说着,手指盈盈指过房间内外的爆炸装置。
“……”勒小步与林屠析不言,暗自臆测着,似乎现在,真的受了这女人的控制。
“什么游戏,怎么玩?”勒小步问。
“很简单,不是两个人么,我要你们一个蒙住双眼,一个绑住双手,和我这两名打手过招。呵呵,瞧我多贴心,屋子都为你们准备好了。那里虽说是浴室,但也足够宽敞,打个架还是没问题的。”
“你个凹凸曼的!还可以再卑鄙点么?!”勒小步生气。
“当然可以。”女人不怒反笑,“我这两个打手身上可都带着药呢,就看你们谁先中招喽,被迷倒了的后果,就不保证了。”
“……”勒小步扶额,知道他们SEVEN没节操没下限,就是没想到他们是如此的没节操!如此的没下限!
“药都有,那甭商量了,小析你要是中了招就只能是爆菊花了,为了我家商孽,你一定要保住清白!”
“闭嘴。”林屠析冷然,对于勒小步的胡言乱语不予理会,又对那女人道,“绑了我的双手吧。”
勒小步争执,“你起开,是个人都知道绑手的最吃亏好吧!反正你这么能打,我就盼着你赶紧解决了来救我。”
“不需要。”说着就要找走向那拿绳子的打手送出手腕。
“我是为了我家商孽!他要是知道你晚节不保得多伤心啊!”
“……”林屠析不理她,反正她现在说话已经没什么逻辑了,‘晚节不保’有这么用的吗!
“林屠析!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勒小步急得直跺脚。
“与你无关。”林屠析淡然。
其实林屠析也是暗自算计着,他腰间的枪自刚才一进门就被对方的人搜走了,目前的情况根本是无计可施。
但纵是如此,他也不希望勒小步被人欺负,他还不明白这种“护犊子”的心理是为着什么。
他林屠析受点伤没什么,勒小步就是不行,更遑论是在他眼皮底下被他们欺负!
争执间,那女人却突然出声,“可是我想管呢,相比这位警官……”女人的目光流连着林屠析,打了一转又俯身来到勒小步耳边,“我更希望看到你的惨况呢,勒小步,你从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勒小步莫名一怔,她们只有一面之缘而已吧,这梁子是怎么结下的啊。
女人不再看她,“把这丫头的手绑起来!”
“是。”黑衣人应声。
林屠析正要挣扎,却被数人从后制住,按在地上,强迫带上遮目的胶带,随即一片黑暗。
他只能听见勒小步被人绑着推进小屋的声音,以及带上木门的撞击声。
“开始吧……”女人舒适地往沙发上一靠,缓缓道。
林屠析看不见任何事物,被人粗鲁地推到一边。他探了探脚,没有任何障碍物,便做好防守状态等待对方的出击。
一开始先结结实实的挨了几拳,除了那女人的笑声,林屠析将全部的精神集中注意听对手的脚步声,仔细辨别着方向出招!
对方没有使用武器,属近身搏斗,林屠析沉着地听拳风辨位躲避。
奈何对方太过狡猾,专攻林屠析下三段,一个扫腿过来让林屠析毫无招架之力。
只能放低身子稳住下盘,一旦触到对方便是十足十的攻击!
这场对峙拼得不仅是技巧,还有耐力,林屠析无疑是最吃亏的一方,防守攻击的同时也要坚持自己不能倒下。
他稳扎稳打的方式沉着得像豹,静静等待时机,然后抓住对方便再不会松口。
这边的战况本就激烈异常,难得那条子还能如此冷静。女人缓缓押了口香槟,赞赏似的勾起唇角。
可是很快林屠析的稳健便随着“铛!”的撞击声不再了。
那是勒小步所在的屋子传来的,听上去像是铁管撞击的声音,随即便是勒小步一声低低的闷哼。
勒小步那里有危险!这是林屠析脑子中上过的第一念头。
之后便怎样也稳不下这颗心,自己这边的对手虽然没有动用武器,却不代表勒小步的对手没有如此。
况且勒小步被绑住双手,如何能应对执武器的打手!
晃神间,林屠析被对手一拳击中,狠狠摔在地板上!
额头有一股热流缓缓而下,划到嘴角带起铁锈的味道。
眩晕中,林屠析似乎听到另一边房间传来男人的怒喝声:“哼!臭娘们,拳脚功夫不赖,把老子的牙都踢碎了,呸!老子让你尝尝这迷|药的厉害!”
随即又是剧烈的打斗声,却很快随着勒小步的一声闷哼后诡异的归于平静。
林屠析担心之季忽闻耳边生风,马上错头避开落下的拳头。
循着声音借着这般近的距离,林屠析抬手精确地抓住对方的手腕,顺着站起来的趋势一个拧手便把对方的手臂扭到背后,再抬起膝盖向对方的腰眼狠狠撞下去!
带着劲狠的力道“咔嚓”一声便撞断了对方的脊椎!引得对方失声痛呼!随即下半身瘫软在地,显然是伤了脊椎神经。
林屠析清楚他等待的机会来了,一旦抓住对方就断不能轻易放过,否则错失这片刻良机也许就是输掉全部。
于是一个手刀劈向对方颈骨,期间狠狠地压着对方,直到确认对手是真的昏死过去为止。
“啪啪”的鼓掌声带着漫不经心的节奏,观战许久的女人戏谑地称赞道:“精彩,真是精彩。”
林屠析顾不得那女人,马上站起身撕下遮眼的胶布,一个箭步朝浴室方向冲去!
此时浴室里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对着反锁的木门,林屠析抬脚牟足了力将其踹烂。
直到看清浴室里的一幕,林屠析怒火中烧,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不算宽敞的浴室内,一个脑满肠肥的男人壮硕男人此时正赤|裸着上半身背对着他趴在勒小步身上,猥琐之态令人几欲作呕偶。
而此时的勒小步俨然失去了任何战斗力,大睁的眼睛不见任何焦距,干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响,如同干涸的死鱼一样。
从额头淌下的血顺着林屠析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衬着他眸中怒极的凶光带着嗜血的残酷,往日看来沉黑的眸子仿佛沾染了红莲业火般可怖之极,宛若修罗在世!
带着滔天怒意的低吼:“放开她!”
林屠析气疯了,疯得可怕!
作者有话要说:大楼很喜欢把一个现代故事写得像武侠一样精彩,小贼的故事完全符合偶的要求,写到现在实在是着实让偶过了一把武侠瘾。可惜大楼不太会写那种咬文嚼字的古装风,只能在现代文里插科打诨。
☆、chapter 10
昏厥,眩晕,莫名的失重感侵袭着勒小步全部知觉。
仿佛地球失去了引力般,勒小步无力得连腿都在打颤,脑子里回旋着杂乱的嗡鸣。
时而迷乱,时而清醒。
她清楚自己此时的处境,可那烦人的耳鸣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浑身的疼痛都无法唤回她的神智……
“呲啦!”一声,衣服被人撕碎,莫名的凉意让她有了几分清醒。
她不明白眼前的这个对手,刚刚还跟她打得难舍难分,怎么自己中了药之后不但没有打她,反而是和她的衣服较劲呢?
很奇怪,虽然意识恍惚,勒小步还是十分排斥眼前这人的碰触。
当那粗糙粘腻的肥厚手掌碰触到她的身体时,勒小步的胃剧烈地收缩恶心着。
半昏迷状态的勒小步无力地挣扎着,却于事无补,下腹窜起奇怪的燥热。
眼看面前的‘对手’开始解他自己的衣裤时,一声熟悉的怒吼声让勒小步晃了神,莫名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其实勒小步不知道,当林屠析看见衣不蔽体的她被那打手压在身下之时,那滔天恼火差点让他失了理智!
向来以冷静自持的林屠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愤怒,那怒意席卷着自己浑身都在激烈地颤抖,脑中只有一句话,这些人该死!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他已来到勒小步身前,脚边蜷缩着刚刚被他扭手臂的男人满脸是血地□着。
林屠析抬脚将那恶心的男人踹得直接撞在墙上,随即俯下|身将勒小步小心地抱在怀里。
“小步!你怎么样!”
“林屠析……”勒小步双眼依旧迷离着没什么焦距。
“……我在。”林屠析一边说着一边脱下自己的警服小心翼翼地为她穿上。
“扶我站起来。”勒小步抬起手费力地抓着他的赤膊,仰头低声在林屠析耳边说着什么。
林屠析听着,剑眉轻蹙,算作无声的应允。
遂架起勒小步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另一只手轻搂着她的细腰,一步步朝外走着。
驻足在门外的女人早就为浴室里的香艳景色笑得好不得意。
“呵呵,勒小步啊,是我疏忽,竟然忘记给这间屋子装面镜子,你真该看看自己现在这狼狈的样子,哈哈,真是痛快!”
勒小步低着头不语,长长的头发挡住她的脸颊,看不清她的表情,不知是昏迷了还是怎样。
那女人似乎没嘲笑够一般,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节奏,一步步向勒小步走来。
“啧啧~真是可惜了啊,若那警官再晚一步来的话,那情况就更加香艳有趣了,你说是么?”
勒小步暗自将全身的重量都依托在林屠析身上,将头靠着他的赤|裸胸膛,体内异样的感觉使她不禁难耐□。
“怎么样,这迷|药的滋味还不错吧。”女人眯眼见勒小步浑身透着别样的潮红,表情略显不屑,似乎对乐小步目前的状况很是不满。
“那小子一见是女孩就使春|药吗?平时装的毒药都干什么吃的!”女人显然更不屑于自家打手的下三滥招数。
林屠析听得一怔,他以为那只是迷|药,原来竟……可恶!!
女人走到勒小步面前,欲抬手勾起她的小脸,那人儿却被林屠析护在怀里戒备地往后退开一步。
哪知女人身边的打手从身后掏出手枪直顶上林屠析额头,威胁意味明确。
女人笑着抬起勒小步苍白透着潮红的小脸,如同欣赏艺术品一般审视着。
勒小步等的就是这一刻!
说时迟那时快,勒小步瞬时抬眸精光一闪,待对方还没来得急诧异便被探手摸上女人的大腿!转瞬间绑在她腿上的手枪便被勒小步利落地抽到手中!
“别动。”勒小步单手抬臂,拇指扣开保险,手枪直指女人,动作流畅至极,与刚才的虚脱状简直判若两人。
女人先是一怔,随后一点点后退着,恢复傲慢的态度,从容依旧地笑道:“别装了勒小步,中了那种药你还有力气杀我?依我看,刚才那一下已经筋疲力尽了吧,你还是……”
“嘭!”的一声枪响打断了女人的言语。
随着那声枪响,女人的表情终于严肃了起来。
子弹从女人左耳擦过,没有伤及她半分,却将她的耳环打飞钉在墙上!
两人之间距离经过女人刚刚的后退并不算近,这是何等精湛的枪法!就连射击成绩优异的林屠析也不得不惊异。
勒小步执枪撇嘴轻笑,“你真的对那药很有自信嘛,不如你赌上一赌?我下一枪瞄准的,可就不是耳环那么简单了。”
“你……你一直都在装?”女人气得额头蹦出青筋。
“笑话,夜杀的人从小便要经历各种训练,对意志力的操控更是重要一课。这点药量能耐我何?”勒小步自傲地轻撇嘴角。
“……好,你好样的。”女人气极,握紧的双拳些微轻颤。
“为什么要这样做,是谁指使你的?”勒小步问。
“……”女人咬唇不言。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也对,我们家老头子是告诫过我们偷东西就偷东西,不许伤了人性命……”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杀你,我顶多算是自保而已,不杀人也不代表我不会。”
“你……勒小步!是上面的命令又怎样!我根本不在乎谁吩咐我的,杀你,羞辱你,全是我个人的意愿,上面就是不吩咐这么做我也早咽不下这口恶气!”
勒小步委屈地皱了皱眉毛,“美人,咱俩到底有什么仇啊?到现在我连你名字都想不起来。”
“有什么仇?竟然还敢问我!你自己回去问商孽!”
“……”商孽这小子又惹了什么祸啊,其实不用问勒小步也清楚了大概,八成又是一个痴情女追商孽没成,就把那满腔恨意转移到商孽曾扬言“最最最爱”的勒小步身上。
勒小步暗自深呼吸了一下,平复下心情,这个商孽啊,不是一般的欠收拾,以后一定要小析好好□□他!
恍惚间,勒小步眼前一花,随即马上咬紧牙关坚持住,“商孽的烂摊子我没心情为他打理,现在你的命在我手里。交出凤玺和炸弹遥控,然后带着你的人马上离开。”
女人狐疑道:“你会这么好心放我?”
勒小步咬着牙道:“你也说了这事是因为商孽,我也只当这是两个小偷间的较量,犯不着搭上性命。不过若想杀我,恐怕这一次要让你失望了。”
早看出那女人虽然卑鄙,倒也是个爽朗性子,否则勒小步也不会跟她浪费这番唇舌。
女人眸光轻闪,虽然不甘心,但还是艰难地说道:“好,愿赌服输。”随即招呼手下,“我们走。”
听命的手下扛起被林屠析打得人事不省的两人。
临走出那座木屋前,那女人回头深看了勒小步一眼,道:“不怕告诉你,这一次行动我确实有接到上面的指示,杀你是任务,羞辱你却是我自己的意思。本来打算要折辱你一番后再杀了你们,没曾想一时不查,竟让你钻了空子,勒小步,算我低估了你。”
“……”勒小步懒得搭理她,执枪的手仍然未曾懈怠瞄准着女人要害。
女人却对指着自己的枪视若无睹,嘴角轻勾,“本来我要杀你,就算和你同归于尽也没什么,毕竟为了任务,你也知道,像咱们这类人的性命除了自己以外,没人会珍惜。可是刚才我改变主意了,我发现你这个人,还是挺有意思的。”说罢,女人意味深长地看着勒小步和林屠析,头也不回地离开。
直到勒小步听到车子发动的引擎声离他们越来越远,她才垂下拿枪的手,若不是林屠析一直暗中施力支撑着她,勒小步此时恐怕早已瘫软在地。
“勒小步!”林屠析抱起勒小步担心询问。
他知道迷|药的效力早已侵蚀勒小步全身,刚刚的表现全拼着勒小步惊人的意志力。
勒小步也不算是说谎,夜杀确实有类似意志力、定力的训练,不过这方面对于喜欢多动的勒小步而言,实在是受训得不怎样。
勒小步为了不让自己在对峙中输了阵脚,那扶着林屠析的手使劲抓着他的胳膊,纤细的手指力道之大已经生生插|进了林屠析的血肉。
但纵是如此,林屠析也不觉疼痛,刚才那紧张的时刻他一门心思担心着怀中的女孩,哪里还顾得上自己。
“嗯……怎么会这么热,难受……”勒小步头疼欲裂,全身的燥热简直烧光了她所有的理智,不自觉地拉扯着套在她身上的宽大警装。
见勒小步已是香肩半露,往他身上倒来,林屠析俊脸一僵,慌了神色!
另一边,刚刚那身姿妖媚的女人从车中走出,抬腿迈进了等候在旁的另一辆黑色宾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