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屠析当先听得冷了脸,小步晚上要和这小子睡?不是他气量小,是个正常男人都受不了自家女友和别的男人滚床单,即使他俩不太可能发生实质问题。
商孽抬眼扫过林屠析的脸色,随即邪肆一笑,对勒小步道:“好啊。”
哼!我家小步岂是别人能够轻易觊觎的,就算对方是警察也不行!商孽暗忖。
林屠析周身气压骤低,与其对视。
所谓男人与男人间没有硝烟的厮杀,就此无声的展开。
一头扎在商孽怀里的勒小步斜眸将他二人的对峙收入眼中,脑子里领会的却是另外一层思想大意:所谓相爱相杀也不过如此,林屠析人这么老实可爱,就这么一吻定情跟了她勒小步岂不是白白糟蹋了优质资源?男人还是应该乖乖跟男人在一起才能得到真爱吧。
勒小步不得不承认,对于她和林屠析只间的感情,她依然不明白,不懂得,也不回避。
晚上。
勒小步悠哉地躺在床上玩着商孽新送的PSP,商孽则曲起一条腿坐在床的另一边安静的抽烟,不时看看窗外,漆黑如夜的眸子读不出任何情绪。
“商孽,这次的拐卖案也许会牵连夜杀,但我想帮林屠析。”勒小步目不转睛地盯着游戏界面,手下操纵按键十指翻飞。
“那个警察……你爱上他了?”商孽所答非所问,向来邪魅的绝世之姿竟透着罕见的落寞,只是勒小步并未注意。
“没有吧,爱什么的,我还不懂,但是和他呆在一起感觉不坏,所以暂时和他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勒小步依然心不在焉地说着。
“既然这样,小步为什么不选择我?明明我才是最先遇到你的!”
商孽难得的认真语气惊得勒小步不由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与之对视,带着探究的意味。
夜色下,商孽的狭长的眸光闪动着不知名的意味,悲恸,哀伤,失望,恼怒?或许都不是。
勒小步放下手中的游戏,抬手食指轻巧地缓慢划过商孽高挺的鼻梁。
“商孽,不是所有的事都能讲究先来后到,就算我有朝一日真的爱上了林屠析,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依然不会改变。”勒小步牵着商孽的手按上她的胸口,“在这里,你永远都是很重要的存在。”
商孽嫣红的薄唇不禁划过欣慰又无奈的纠结弧度,似笑非笑,墨一般的眸子被水光漾得晶莹。
他低头抵在勒小步胸前,仿若迷失的孩童,无助又无奈,“可是不够,怎么办,我还想要更多,我要你心里只有我一人,只爱我一人,只想着我一人。”
“商孽……”勒小步怔愣了,她从没听过商孽如此认真直白的告白,眼下的商孽看上去很痛苦,让她不知所措。
“怎样才能将你困在只有我的世界里?”商孽双手托起勒小步的脸,额头相抵,那渴望已久的娇艳唇瓣近在咫尺,他甚至能感受到她长如羽扇的睫毛刷在他脸上的微痒,只要再两毫米,不,或者只要一毫米,他就可以尽情品尝那唇瓣的甜美,只要……
“怎么办小步,我爱你啊,很爱很爱的那种,我该怎么办?”商孽远山般的眉目因痛苦而难耐的紧蹙着,眼角一滴晶莹顺着完美无瑕的肌肤滑下,声音不禁哽咽,“你不爱我……”
“对,我不爱你。”勒小步直白的表达着,她不希望仅仅以一句“对不起”来逃避商孽的痛苦,这是对商孽的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商孽痛得心碎,痛得迷茫。
“所以吻我。”勒小步淡然道。
“什么?”商孽一怔。
作者有话要说:曾经听到一个姑娘说喜欢来晋江看文而不是直接下载到手机里看的原因是因为“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板块很有意义,她可以第一时间得到作者的思想交流,并不是干巴巴的一个人看文,不会觉得很孤单。那时起大楼便喜欢每次发文都在这里得瑟一会儿,大楼不是打字机器,只顾着写文不和乃们交流的感觉好冷漠啊。虽然乃们经常看完大楼得瑟都不鸟大楼……没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书习惯,像我以前看书不喜欢看什么前序后记的,总觉得就让自己沉浸在故事里就好,干嘛作者要把读者拉回现实?所以不想看大楼得瑟的姑娘完全可以跳过这里,大楼很理解。但是乃们就看不到大楼的感谢啦!!谢谢乃们对大楼的支持,大楼狠狠狠狠开心,鞠躬!天知道大楼看着自己上一个文VIP里那点微薄的收入会激动好几天!每天都会刷收益,不是看涨没涨钱,而是生怕我之前看见的那几块钱是在做梦O(∩_∩)O~(好吧,这行为很囧……)
☆、chapter 22
勒小步双手环上他的脖颈,仰起头以脸颊蹭着他的泪水,“吻我,并不是同情于你而布下的施舍,我们不是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吗?来确定一下吧,感受一下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亦或是这真的是我不想要的吗?”
商孽抬起水眸与勒小步的对视良久,似乎是在确定这是否又是勒小步的一个玩笑之言,却只见勒小步满脸的认真。
其实勒小步自知不懂爱,对于她和林屠析的感情她不懂那是不是爱,她明白林屠析是真的喜欢她,那她呢?若说是交往而回复给他的并不是那样的感情,对林屠析未免太不公平,她也不想看到那样的局面,也许……这样一个吻,是不是可以让她明白些什么?
似是鼓励一般,勒小步仰头向商孽扬起一个甜美无暇的笑容。
覆上她的身体,就连商孽自己都能察觉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商孽不敢动作太快,怕惊吓到面前的人儿。
他唯有慢慢低头,宛如虔诚的圣徒,轻轻吻上勒小步光洁的额头。
薄而有型的唇轻轻滑过她的额角,浅尝即止,细细品味,少女的体香,唇下的触感,以及身下之人不规律的心跳,完全彰显了她的紧张。
勒小步并不是商孽第一个吻的女孩,确是他第一个如此为之小心对待的,清浅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身下的女孩儿如泡沫般脆弱,生怕自己一个莽撞便吓到她。
向来游走于花丛中游刃有余的商孽,此刻更像是一个羞涩腼腆初尝爱情的大男孩,那被他视为珍宝的一吻,竟来得极其小心翼翼。
脸颊上是来自商孽喷薄其上的轻微气息,勒小步木楞地睁着眼睛,心里出奇的静。
她能清晰感受到那冰凉的柔软细致地描摹过她的五官,只是独独绕过她的唇。
她能清晰感受来源他的紧张,甚至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
与林屠析不同的男子,与林屠析不同的味道,以及与林屠析不同的亲吻……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子洒进来,床上两人交叠的身体被月光拉得颀长。
许久,商孽的唇终于停留在勒小步粉唇的上方,只要低下头便可摄取那向往已久的芬芳,商孽蹙着眉头许久许久……
却突然放开勒小步翻身躺在她身旁,他抬起手以手背抵着额际。
摄人心魄的眸子被手挡在阴暗之中,泄不出半丝情绪。
与之并排躺着的勒小步纹丝未动,剔透的眼睛直直望着天花板出神,当先轻笑出声。
“考虑好了?商孽,这可能是你今生唯一一次的机会。”
“……”商孽不语。
“为什么?”
“呵,小步,纵然我出自真心,也不忍看到你一个“不愿”的眼神。我知道,你是真的不爱我。”覆在眼上的手并没有拿开,薄削的唇角却扬起一个自嘲的弧度。
“……”
“睡觉吧。”商孽转身背对勒小步侧卧。
“商孽,我……”勒小步张了张口却吐不出半个字。
“小步。”倒是商孽背对着他抢白,“再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吻这种东西,既然不是出自真心,就别轻易许给别的男人。”背对着勒小步,商孽漆黑的眸子失神地看着虚空,黯然神伤。
“……”
商孽突然换上一种轻快的语气,“好在是我商孽,知道关键时刻刹车,若是换了别的男人哪里会像我这样有良心。下次不许了啊,再让我发现你随便让别人吻你的!甭问那警察,我当先给清理门户了。”
转过头看着背对着她的商孽,勒小步失了语言。
“还有……”商孽轻喃,可是越说着脸色越苍白,声音越没有底气。
“你怎么了?”勒小步敏锐的听出商孽的声音不同往常,马上按向床头柜的台灯。
商孽出手拦住,“别开灯……我去一趟浴室,你别跟来。”
“……”勒小步没有说话,看着商孽步伐踉跄着走进浴室,合上门。
“我有那么听话么?你真是病糊涂了……”勒小步喃喃自语着,起身踮着脚无声无息的走到浴室门口。
浴室哗哗的水声响起,门没锁,商孽知道勒小步若是想来,区区一个门锁怎么能拦得住她。
商孽脱了上衣,光裸着上半身,如玉雕琢的身姿精致完美,唯独左侧锁骨偏下的地方留着一道伤疤。
三厘米左右的十字形伤疤已经长出粉嫩的新肉,此时新肉的周围布着点点黑斑,墨一样的黑点由十字伤疤为中心向外扩散,约有一个硬币大小的范围。
商孽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用打火机烤了烤利刃,随即照着那刚刚愈合的十字轨划了下去,浓稠的黑血从划破的皮肤中涌出,再顺着浴室的水流流走。
商孽苍白脸色看着黑血一点点变红,黑斑也随之浅淡直至消无。
见差不多了,商孽取过洗手台上的毛巾打算擦拭伤口,却被一个声音阻止。
“会感染的,先用这个吧。”勒小步说着递出一包纱布,连药水都事先撒好了。
商孽的唇失了血色,却还是勾勒着上扬的优美弧度,如洁白的蔷薇,“看见我受伤都不会心疼我一下,我真的会伤心的,有点良心的话就过来让我抱抱。”
勒小步置若罔闻,提出医药箱拿出一次性医务工具,上来就给商孽打了支消炎针,然后清理伤口周边,上药,包扎,一系列动作下来勒小步做得有条不紊,倒比护士还专业。
包扎好伤口,勒小步低头收拾着医药箱,头也不抬地问,“能让你受伤的人还真是罕见,谁啊,介绍给我认识呗。”
商孽失笑,“你就不能装装心疼我的模样,或者像其他女孩尖叫晕血也好,咱打个商量,哪天你为我哭一次,就掉一滴眼泪我也瞑目了。”
“别打岔,说吧,怎么回事。”
“……”商孽不知该不该告诉她。
“哼,不说?你真当我是二货啊,你那十字伤下面叠着枪伤当我看不出来?我就纳闷了什么枪伤还能让你流黑血跟中了毒似的……难道!”
“你这不是猜出来了吗。”商孽无奈一笑,他就知道这伤一旦被小步看见,就什么都瞒不住了。
“子弹上淬毒?谁这么变态,这主意也太鬼了。”武侠小说看多吗?!
“因为他知道,就算我不甚中枪,凭我的身手绝不容易让我致命。”
“是谁?”勒小步问。
商孽苦笑并未答复,反而俯身打横将她抱在怀中,“我累了,回卧室吧。”
勒小步不敢妄动,怕弄痛他的伤,老老实实地由着商孽将她抱上床,盖好被,随即商孽翻身躺在她身侧。
“刚才的话我没说完,我会帮那个警察破获拐卖案。”
勒小步张了张口,终于放弃,随即轻轻一叹,“睡吧。”
对商孽,她说什么都抵不过一句“对不起”和“谢谢你”,可这几个字,又怎能真的安抚他。
毕竟,他要的,她给不了。
她欠他的,这么多年下来,早已数算不清。
商孽,如果可以帮到你,我愿意连命都不要。
如果我这样说,你一定会怒气冲冲地敲我的头说着责备的语言。
我也想让你快乐啊,不只是说说而已的。
只是,我们此时真的遇上了棘手的事情,是谁伤了他?和指示秦明的幕后人有关系,或者说和seven有关系吗?
带着脑中纷乱嘈杂的想法,勒小步渐渐进入梦乡。
察觉到身后之人均匀的呼吸,商孽慢慢回转过身,久久凝视着眼前的人儿,一滴清泪自他俊美无暇的面容滑落。
寂静的夜,终有人怅然无眠。
商孽最近总是回想起他与勒小步第一次交流的那天,商孽觉得那一天,他真的抓到了一束光……
“这么晚了,怎么还在练习?训练场里的拳靶都快被你踢坏了。”
彼时,小小的男孩面带懒散的表情斜倚在门框处,漂亮精致的面容透着玩世不恭的桀骜。
“……”只有三岁的勒小步转过头只看了他一眼,便继续和面前的拳靶拼命。那眼中竟是超出她年龄的坚定淡然。
“喂,来和我打一架吧。”男孩儿走到女孩面前,优雅而绅士地做好起手式。从容淡定之姿好像这漂亮的小男孩只是在邀请心仪的女孩跳舞,而非搏击。
“就凭你?”彼时勒小步那冰冷的目光不带一丝感情。
为了能过上更好的生活,她必须从这数百个孩子里脱颖而出。这段时间以来她就像个铁人一样,睡眠时间比别人少一倍,练习的时间却比别人多了几倍,身上青青紫紫的算得了什么,要知道她几天前还打断了几个孩子肋骨,自己流点血皮开肉绽算得了什么,手拿武器的时候能将对方一击致死的人才是赢家。
只有杀人者的眼光才会由冰冷中透着诡异的红,男孩与着目光坦然对视,心里却暗生怜意:何必呢,她也只有三四岁吧。
“来打一场吧,反正我的清梦也被你扰醒了,你可得负责。”
“我赢了,你便死。”勒小步淡然道出输赢筹码,仿佛习以为常。
“好,那我若赢了你,你就要老实给我当抱枕。”男孩爽朗一笑,剔透的眸子带着蛊惑的光芒。
“奇怪的筹码,我答应你。”
半个小时后……
“哈!”拳头生风,勒小步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发起对他的攻击。
男孩偏头躲过迎面而来的攻击,瞧准了勒小步下盘的缺陷,一个扫腿将之带到地上随即手肘压向她细小的脖颈,只需一个施力,这女孩便可魂归故里。
“这都是你第几次被我制住了?让我想想哈,呃……我都记不清了,你当真不认输?”男孩俯身,精致的面容距离女孩极近,笑容一如既往地玩世不恭。
“我认输。”勒小步水灵的大眼闪过灰败之气,在这种充满杀戮的修罗场上,只需一个强者便代表她会堕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此刻,她竟输得一败涂地。
“那好!”男孩高兴地笑着,就着现在的姿势他低头“吧嗒”一声亲在勒小步白嫩透红的脸蛋上,“走吧,睡觉去!”
随即男孩惊人的臂力轻轻一提便将只矮他半头的勒小步拎了起来,大步向门外走去。
“唉?”勒小步无语,按照原定计划她应该再训练三个小时的,如今,她只能后悔自己自食冲动下种的苦果。
被男孩像是抱玩具熊一样抱在怀里的勒小步别扭至极,长时间以来的搏斗厮杀养成她从不轻易将后背交给任何人的习惯,何况是这个刚刚将她打败的男孩,巨大的危机感让她惶恐难耐。
“别乱动,你见过别人家的抱枕像你这样不老实的吗?”男孩紧了紧手臂抱好怀中的女孩,惬意地闭眼安睡,心道,这丫头可真香真软啊,便宜他了。
“……”勒小步僵硬着躯干保持安静,来自背后的温暖熨帖着她,是从未感受过的舒适。男孩的鼻息喷薄在她的脖颈,痒痒的,凉凉的。
本来大睁着眼睛的女孩渐渐放松了警惕,过不了多久便缓缓入睡。
这一觉,她睡得分外香甜。
本应熟睡的男孩却微微睁开了眼,盯着女孩许久,终于无奈轻叹,“唉,这丫头睡得可真快,估计累坏了吧,连我的名字都不问一下,亏我暗地里练习了许久‘我叫商孽’这句话怎样说才能达到潦倒众生的效果,都没有用武之地。”
算啦,这丫头他就先收着慢慢养吧,嗯……身手确实不错,但得先把这冷冰冰的性子改一下才好。
直至今日,商孽借着月光看着如今以出落得似水澈然的少女,想到两人结识至今的种种,心里不禁一阵苦涩。
有些宝贵的事物既然没有足够的力量亲自翼护,当初就莫轻易收养。
到头来,无论那事物或坏掉或变质,你都无从怨起,唯有独自黯然神伤。
错只错在,那一个“轻易”。
让勒小步来找林屠析,是商孽这一生最悔恨的抉择。
可又能如何?
纵然悔恨,他也愿守她一世安好。
作者有话要说:囧,幻想现言的榜单也太不给力了,每天都是0收藏啊!!要不要这样!!!桑心了……明明大楼觉得这一次小贼的文写得比神婆文好看很多……唔好无辜。
☆、chapter 23
由于上次在警局突遭袭击一事,勒小步在林屠析的严令下老实呆在家中不得擅自外出,
好在家里有商孽作伴,勒小步倒不至于整日无聊难耐。
自从商孽回来至今也有些时日,对于之前消失那几天所做之事商孽只字未提,勒小步也不愿过问。
不过据勒小步观察,商孽的伤势似乎并没有想象中严重,每次都到伤口长了新肉的时候才会发作,不得不再将刚愈合的伤口划开放血。
不过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勒小步按兵不动,商孽的事既然他不愿说,便需要从长计议。
作为协助破案的重要证人,勒小步并不需要频繁的跟去警局,可以说,她很少招到警局的传唤,毕竟警方手头的线索少之又少。
不过看林屠析那气定神闲帷幄运筹的沉稳神色,似乎这人许久以来一直给犯罪者编造一个无边大网,估计不出这几日便要收网了吧。
7日后,林屠析在人贩陈某交代的供词中顺藤摸瓜,于K区码头找到一所仓库,并确定其为犯罪团伙贼窝。
可就在林屠析他们赶到之时,那伙人贩以人去楼空。
正当法政科前去仓库搜集犯罪者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之时,只听“嗖”的一声!
一枚扑克大的纸片擦着萧免的脸颊钉在其身后的墙壁上!
“呀哈!?”萧免感觉脸颊一疼,探手一摸竟有血丝,再回头看时,顿时吓得眼珠都快跳脱出了眼眶,“头儿!头儿!林头儿!我……这……我的如花容颜啊!”
“叫嚷什么!”低头采证的人对萧免露出不悦的表情。
“手套给我。”闻声赶来的林屠析当先注意到那钉在墙上的纸片。
他上前接过法政科递给的手套,戴好后小心取下,俊眉轻蹙。
“哇!这什么功夫?纸片都能打进钢板里?!”
萧免捂着“劫后余生”的脸唏嘘不已。心道,这若是再偏个三四寸的,别说他的“如花容颜”了,脑袋都得跟着开花啊……后怕感顿时引得他不禁冷汗直流。
仓库的墙壁均由钢板锻造,纸片竟生生嵌入钢板一寸之深,能做到如此地步,可见那人腕力实属惊人。
“头儿,这上写着什么啊?”兔儿问。
林屠析太腕翻转纸片,上书字体风骨劲道,“K市无人区,恭候大驾。”
“这……”萧免与兔儿大眼对小眼的不知如何是好。
“无人区可是政府明文儿规定禁止任何人踏入的啊,这事儿就是汇报了上级也不会批准的。”萧免道。
林屠析眸光深沉,将纸片交给法政科的同事道:“等法政科做出鉴证报告再说吧,收队。”
“是!”众人领命!
林屠析不知,此时仓库里的所有情况都被一双无形的眼睛传达到某些人的视线之中。
“呼……商孽,见过腹黑的就没见过像你这样腹黑的,刚一回来就给人家上见面礼啊。”勒小步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凑到商孽旁边与之一起瞅着面前的电脑。
“我这不是替小步担心他呢,K市的无人区吗?哼,很好。”将林屠析那边所在情况看得一览无余的商孽微微弯起狭长的凤眼,笑得活像只狐狸。
“不厚道啊,这才叫不厚道。”勒小步仰天长叹。
“别得了便宜卖乖,今早我在他身上放置窃听器和纳米摄像头的时候你又不是没看见,当时不妄加阻止,现在才想起替他鸣不平?”
勒小步自知无置喙余地,当即搂着商孽的胳膊跳转话题,“现下可不是争执这些的时候,嘿嘿,无人区呢,你不好奇呀?”
商孽邪肆一笑,手指流畅地划过键盘,将刚刚的视屏删除得彻底,“这事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怎么,和你消失那几天查到的东西有关?”勒小步大胆地猜想了一下,“和夜杀也有关?”
“岂止是夜杀……”商孽话说到一半便意味深长地笑了,“我倒是好奇这林屠析敢不敢目无尊法,冒险去闯无人区。”
“他若真去了,我自当陪他走一遭。”勒小步道。
商孽抬眸深看勒小步一眼,便专开视线独自沉思起来。
位于K市远郊处有一片茂林,方圆数十里被高压电网围住,政府为了保护公民,严令任何人不得入内,即便进去了也无人能生还而归。
对于无人区里究竟有什么,没有人真正见到过,官方上倒是给出过让人接受的答案。
所谓无人区的茂林深处,建有几栋相邻的别墅,鳞次栉比且分布密集,俨然有了一番小镇的摸样,其装饰华丽异常,宛若身临童话仙境。
据说那别墅群所住之人均是上一年代的政府高级要员,因时政的动乱变迁,那时的政府早已不是如今的这个。
当时别墅的主人或死或囚,临走前将带不走的珍贵之物遗留家中,再在附近布上致命的机关设置,等着日后若重见光明便可将其珍物一并带走。便是远渡海外,凭着那些器物的价值也足够他们富足的度过余生。
奈何一场政局的变动岂是这些关键人物能够轻易幸免的?
那场暴动之惨烈,就连如今的初中历史教材上都有不小的篇幅来对此提及,老一辈的人至今都无法忘记那以血流成河为代价换来如今的清平国安。
随着不少历史题材野史对无人区的种种揣测,这地方也便仿佛被罩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令人心存探究之奇而不敢鲁莽妄动。
有人说那里时常有别墅原主人的鬼魂出没,住在其附近的居民甚至能在夜半十分听到奇怪的声音。
也有人说那里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监牢,囚着几个或几十个重罪之人,因为夜深人静时有人声称见到林子深处有灯火闪动,那光亮的方向分明就是别墅所在之地。
等等说法千奇百怪层出不穷,令人难辨其真伪。
K市中央警局高层办公室。
“不行,我没有权利批准你们此次的行动。”局长坐在黑软椅上握着手中的一张纸条蹙眉拒绝。
“可是局长,您清楚,这是难得的机会,即使明知道是对方下的套,我们也别无选择,案子拖了这么久,我们竟然找不到任何有效证据。幕后人的势力由此可见一斑……”
“我不需要你提醒我这些。”没等林屠析说完,局长便打断了他的阐述。
“……”林屠析沉默,面无表情的俊脸冷酷地紧绷着。
“林警官,不是我想要阻挠什么,一个人尚且有让人无法触碰的过去,更何况是一个国家。无论如何,这种搜查证我是不会批准的,纵然是批了,国家部也会强行扣留下来。我的难处,希望你能明白。”
沉吟叙旧,林屠析才道:“我明白。”言罢,他站姿笔挺地向局长行了一礼,一身卓绝凛然,“作为您的部下,我不会对局长的任何决断质疑,同样也不会违背您的命令,除非……”
说到这里,林屠析眸色一暗,随即抬手一把扯下肩膀上的警徽。
“林警官你做什么!”对于林屠析此时此刻的作为,局长严肃低喝。
林屠析淡然如初,摘下制服上的肩章随即拿下警帽连同身上的配枪双手将其交到局长宽大的办公桌上,并后退几步立正。
“我的辞职信将于下周送到警署,如果我还有命回来的话。”
“林警官,你……”局长伤脑筋的支手扶上自己的太阳穴。
“局长,我懂您说的难处,可我们是警察,保护市民安居乐业才是我们的根本职责。如今这儿童拐卖案一直悬而未决,我们正在犹豫的每一分钟可能就会有一个孩子在人贩的逼迫下受到伤害,您也有孩子,您应该了解做父母的在失去孩子的这段期间会有多交迫难熬。我无法因为国家一个荒谬至极的理由而暂停办案,孩子我会去找,就是不穿这身警服我也会把这案子破到底。”林屠析冷淡坚定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叫做“责任”的威严。
“你这样,是公然对国家挑衅吗?”空旷的会议室里,两人之间气压骤然下降,谁也不愿退步。
林屠析并没为局长威胁式的话语吓到,反而唇角微弯道:“您就只当我是个多管闲事的无业游民吧。”
“你……”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大楼终于爬上来了,这段时间让大家久等了,抱歉。大楼再喜欢写文,终究也不是专业写手,没有办法拿出更多时间码字,况且大楼还要花费比别人跟多的时间来修改错别字囧。乃们原谅偶这个码字龟速错别字多多的二货作者吧。对于亲们的不离不弃,大楼真的很感动,无以为报,只能努力写出好多好多有趣的故事分享给乃们~(如果乃们不嫌弃偶龟速的话)虽然是龟速了,但是大楼完全可以保证乃们跳的坑绝对不是无底深渊。另外,这个文又跑到悬疑网游榜单去了囧,而且这个月有一万五千字的更新任务,所以这个月大楼至少一周更新一章的样子(咳咳,我说的是至少),应该嫩赶上一章恶搞古装番外~~素的!你们木有看错!是古装哒!哈哈哈~到时敬请期待~PS:豆芽姑娘,让乃等得豆苗都快成熟了,好抱歉,虎摸,偶丢去萧免给乃抱着玩一会儿安慰。萧免!过去!萧免:汪!呼呼~~
☆、chapter 24
“叩叩叩!”三声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低气压的谈话。
“请进。”局长道。
只见金属质地的门把手被人从外部拧动,推开门,外面站着约莫四五个警察。
“你们来做什么?回去。”看清那几人是谁,林屠析冷淡训斥。
只见以萧免为首的几个警察分分挺身敬礼,“报告局长,我们愿意随同林警官到无人区破获此案,将犯罪嫌疑人绳之以法。”
“胡闹!”局长气愤得胖胖的脸颊一阵抖动,随即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上,“都给我下去为你们此次的莽撞写份检讨!明天早上交给我!”
萧免才不吃局长这一套,继续道,“局长,大家伙都知道那无人区是什么地方,如果我们为了破这个案子而影响到警局威信的话,那么我们只好请辞。”
言罢,萧免摘下他头上的警帽,露出大男孩的短发,无所谓地笑着。
林屠析一手拦下萧免欲上交警务证明的动作,严肃道:“都在这瞎起哄什么,还不回去!”
萧免抬头迎视林屠析,阳光俊朗的面目是难得的认真,“头儿,别以为我综合能力差就没资历说,我也是名警察。”
虽然说什么维护社会公正缉拿违法分子是警察的天职。
这种定论性太强的东西也只有林屠析能够恪尽其责。
萧免他们的作为有一部分原因确实基于这样的基础,但是大部分原因还是因那些为了尽快找到孩子而天天守候在警局外的父母们。
将心比心,当泪眼婆娑的母亲跪在他们面前千恩百求地拜托他们一定要找到孩子时,谁能忍心对此不闻不问敷衍了事。
每一个孩子都是带着祝福,带着父母的期盼降临出生的,这些涉世未深的孩子又做错了什么?
没错,萧免他们确实是警察,但前提是他们也是人,一个有血有肉有良心的人。
如果他们的努力能够帮助这些孩子回到父母的身边,他们为何不去做?
有谁能体会得了那些父母苦心期盼,最后等来的却是孩子一具残破不全的尸体时的感受。
那种仿佛天塌了一般的绝望哭嚎,那一刻没有哪位父母嫌弃自家孩子的尸身脏臭欲恶,他们就那样紧紧抱着尸体哭泣,直到再也哭不出来,双眼无神地注视着怀中的孩子,好像那
怀中的冰冷才是他们的全部。
类似的惨剧,他们不想再看到!
他们为那时的无能感到深深的懊悔,却该死的于事无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家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轻言妥协。
“你们……”局长语速放得极其缓慢,“你们都走,这几天我都不想再看到你们。”
“局长,您保重哈!”萧免咧嘴笑了笑转身出门离开。
“林警官。”就在林屠析转身离开的时候,局长出言引得他回身询问。
“什么事?”
“你,连同你的部下,都给我活着回来。”局长说着,宽大的手掌向前一抛,一物体不偏不倚被林屠析接在手中。
“是。”随即转身关门,将接到的枪械库钥匙揣入裤子口袋。
空荡荡的会议室只余下局长一人看着刚刚关上的门不知在想什么。
有些事情就是辩不出个是非黑白,国家有什么错,这些警察又是何错之有?
只叹造化弄人。
“秦焰。”局长沉声道。
会议室侧门忽然开启,秦焰从中走出,站姿笔挺向局长行礼,“局长。”
“我要你去无人区随同,暗处跟着林屠析他们,尽最大的努力保障他们安全的同时调查清楚我们需要的证据。”
“是!”秦焰应下,细长的眸子闪狡诈的微光。
这一边,无官一身轻的林屠析早早地回了家,回家干什么?
当然是给勒小步做饭了……
想到勒小步那天真俏皮的模样,林屠析的眸色不禁映上淡淡柔和的微光。
这样的一个人儿,总是让他不自禁地想宠她。
虽然不善言辞的林屠析表达方式过于隐晦单调,也好在勒小步并非是重视这些的人。
这不,林屠析刚掏出钥匙打开家门,心里想着的那个人便“扑面而来”,轻巧的身资简单一跳便攀上林屠析的脖颈,脚不沾地,双腿攀上他的腰,像极了抱着大树安家的无尾熊。
“唉?你的枪呢?”对武器分外敏感的勒小步当先注意到林屠析时常佩戴在腰间的枪套不见了。
再一抬头细看,好么,得体合身的灰蓝色警服没有了象征身份的警徽,此刻早已成了普通的休闲衬衣。
警徽、肩章、胸牌全都没有了踪影,只余本人眉目俊朗依旧。
“你这是被炒了?”勒小步大胆猜测。
“我辞职了。”林屠析纠正。
“这样啊……”勒小步点头,目光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双臂环得更紧,脸颊想贴,“没关系,以后我包养你呗!就凭咱俩这身手当个‘街霸’根本不成问题,看以后谁敢欺负咱哈
哈!”
林屠析沉默不语,只是抬手环紧了勒小步的腰肢,以防她撒欢的时候不甚摔下来。
“今晚我可能不……”林屠析话还没说完便被勒小步“吧嗒”一吻阻住了言语。
“我们帮你啊!对吧商孽!”勒小步仿佛知道他小说什么似的,立刻表明立场,而后半句明显是冲商孽说的。
商孽悠哉地斜倚在沙发上,对勒小步一笑倾城,蛊惑般的眸子强自压下难以言喻的伤感。
“你们?”林屠析蹙眉,心底有不好的预感。
“我无意帮你,顺路罢了。”商孽好整以暇地说。
“我可不是!从今天开始,我要从良!”勒小步一边说着一边当着林屠析的面拿下隐藏在他身上的监视器,“晚上我跟你一起去那什么无人区呀!”
“不行。”林屠析冷冷地否决了她的决定。“那里太危险。”
林屠析还没来得及气恼勒小步他们监视他办案程序,倒先为勒小步的安全担心起来。
“你拦得住我吗?”勒小步歪头疑问。
“你可以试试。”林屠析依旧淡然,薄削的唇角却好心情地微微扬起。
所以说,警匪相恋实在是一件纠结难耐又相爱相杀的事情。
两人对视了几秒,勒小步当先败下阵来,腾出一只手附上自己额头长叹:“你不和商孽在一起当真是可惜了,多好的王攻王受啊,这么轮到我身上可真是败家。”
“……”对于勒小步偶尔抽风式的古怪思维,林屠析有时真的不理解。
商孽暗自叹了口气,单手撑头,丢给林屠析一个同情的眼神。
可惜即便是胡搅蛮缠,对于此次的行动勒小步也是势在必行的。
于是,勒小步二话没说当即拉着林屠析走到卧室反手把门一带,将呆在客厅的商孽隔绝在外,开始就林屠析这块冰疙瘩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最后直接色|诱!(如果勒小步认为冲林
屠析眨巴着朦胧的大眼睛顺便闪着委屈的泪光算作色|诱的话……)
事实上,林屠析是否真的为此晃动过一瞬心神,这没人知道。
而半个小时后,当卧室的大门再次打开的时候,两人协议确定达成。
林屠析做出了最大让步,首先,勒小步可以进入无人区,但是她却没有任何正常身份陪同在林屠析身边,这让林屠析很不放心。
于是这第一条便是,勒小步不得擅自离开商孽身边,坚定协同作战方案。
第二,既然勒小步说好了只是去探查,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得擅自与敌方发生正面冲突,借用交警常说的一句话,“安全第一”。
知道林屠析是担心他,勒小步满足一笑,“那是,我要是没了谁给你当老婆呀!”
林屠析不接她的话,心里却滑过一暖。
“林屠析,你就这么喜欢我呀?”老实说,勒小步从来不觉得自己身上有哪些闪光点可吸引人的。
她没有商孽妖媚绝艳,也不会像其他女生柔弱可人,必要的时候她可以很粗鲁地打倒十七八个彪形大汉。
像她这样的性子,早已心甘情愿地做好了当一辈子腐女的打算,可从来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冷冰冰还总想着缉拿她归案的警察会喜欢上这样的她。
只是想想两个人的身份,性格,脾气,喜好……
能够凑在一起也真是够天方夜谭的。
怪只怪这世界太过五彩缤纷,无奇不有。
殊不知,像这般心思剔透,时而矫捷活泼,时而奸诈如狐的小偷亦是世间少有,沦陷其中的又何止一个林屠析。
面对眼前好奇盯着他的勒小步,那澄澈透亮的眸子几乎能映出他的面容。
林屠析对对于勒小步的疑问并没有以沉默回避,反而大方承认,“很喜欢。”
“呃……”他的坦言倒是让勒小步措手不及,她本意是想逗他娇羞脸红的。
“晚上当心些,我说过要对你的安全负责。”林屠析道。
“如果你食言了呢?要知道,跟你在一起这段时间我可没少受伤。”
勒小步只是随口一问,诺言什么的,她心底从没相信过,也从没期望谁兑现过。
林屠析承诺是他的事,能不能保护好自己全凭自己本事,真受伤了也只怪自己技不如人,怨不得谁。
“……”反而此时,林屠析却低头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然后迎视上勒小步的目光,张开大掌揽过她的肩,将她的头固定在自己胸前。
“……”勒小步一言不发,她被林屠析莫名其妙的举动搞得不知如何是好,因着贴着他胸口的关系,来自她的心跳声一下下规律地在她耳边鼓动,仿佛带有节奏的呢喃。
“若我食言,你可以气我,打我,骂我,在这期间我都会忍着,受着,直到你消气为止,因为你只是生气了而已。”
他是不是怕她现提出分手啊?这是勒小步思考须臾得出的结论。
“噗……林屠析,你这人真是一点都不会说浪漫的话啊,明明应该是很浪漫的言语到你嘴里怎么都成了生硬的奇怪逻辑?”
“……”
“行吧行吧,起码我明白你的心意了。你若哪天惹我伤心了,我肯定跑得远远的,你也别找我,就算找也找不到。你永远也无法想象,一个小偷若是想要销声匿迹是有多么无所不
用其极。只要我想,一辈子,下辈子,三生三世你都不可能再见到我。”勒小步说到这里,明显感觉到腰间环着她的手臂一僵,却固执地不肯放手。
勒小步调皮一笑道:“那时候你只要站在原地等我就好,等我有一天玩够了,疯够了,心里的气也消了,自然就会回来,知道不?”
“嗯。”明知道勒小步之言不过是句顽皮的儿戏,可他依然如同承诺般应下了。
林屠析脑子里没有多少浪漫细胞,平时就算真的有女同事对他心生爱慕,也早就被他雷厉风行的办案手段以及冷若寒潭的锋锐视线吓得望而却步。
对于勒小步这种奇怪的诺言,他分不清这是否仅仅是她刻意制造的氛围,对此,他应下便是。
若是问林屠析是怎么爱上勒小步的,他一定会冷淡地扫视对方一眼,而后面无表情道:“这需要理由?”
不知为什么,林屠析就某些特质上与勒小步真的能产生无可言喻的和谐。
就在一片晴空大好万里无云的和谐气象中,“无人区行动”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