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她料想的一样,小佩后来找去了萧浩的办公室,还对所有的人说她是萧浩的未婚妻。
那天萧浩告诉秦邑夏他第一次对小佩发火了。
“真的好难,不想对她那样发脾气,以前也有遇到难缠的客户,可是这次我就是没有控制住自己。不想自己的生活再被她牵着走。我想请伯父再举行一次聚会宣布取消跟小佩的订婚。”
“他们会同意吗?”秦邑夏记着苏沪文说是假订婚,可是她总觉得苏沪文很疼惜小佩,对她会百依百顺。
“总要让小佩彻底了解我跟她之间没有恋人关系才行。”
秦邑夏表示赞同,虽然感觉不会很顺利,不过总是要做点事情摆脱现在的纠结局面。
这天快下班的时候秦邑夏接到爸爸的电话让她到某个小区门口等。还好那个地址她知道怎么走,没有迷路找到了那个小区,可是找大门却花了一点时间。
这是个高档住宅小区,房子全是几十层的高层。
秦兴远不由分说带着她上了一栋面前有水池的高楼电梯,一直到了十六层。
秦邑夏惊讶地看着爸爸掏出钥匙打开了一个房间门:“爸,你怎么会有这里的钥匙?”
秦兴远径直走进屋里:“进来。”
房子很宽敞,但是客厅就有她家大了。
秦邑夏有种预感:“爸,你是不是用苏叔叔的钱买了这房子?”
秦兴旺远轻哼一声:“不是我买的,是他要送给你的。”
虽然秦邑夏很喜欢这房子,虽然她巴不得立即住进这房子,虽然她现在脚都舍不得离开了,她还是摇头:“爸,这房子退回去,我们不能要。”
“为什么不能要,这是你应得的。从今天开始我们就住在这里了,老房子我已经卖掉了。”
“卖掉了?那我们的东西呢?”这里的房子里什么都具备了,就是看不见他们的老家具。
“那些旧东西还要来干啥,都卖掉了。”
“不行!有妈妈的东西不能卖!”
“你妈的东西都已经搬过来了,你去看看你的房间吧。”
房间很漂亮,每一个女孩都想拥有的那种漂亮房间,秦邑夏觉得自己的房间跟小佩的房间很象,心里感觉有点怪。
门铃响了,来人不出所料是苏沪文。
“房子还满意吗?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我去添置齐备。”苏沪文说的不象是客套话。
秦邑夏反倒害怕他这样真诚:“苏叔叔,你不用这样做,房子我不能要。我想搬回老房子。”
“老房子已经卖掉了。你搬去哪里。还是住这里吧。你不用担心,房产在你的名下。”
“苏叔叔,我不要。我不想被人说我捐骨髓要求回报。”
“不是因为捐骨髓。。。”苏沪文欲言又止。
秦邑夏问:“那是因为什么?”
苏沪文踌躇再犹豫后,说:“邑夏,我想找你商量,我想,,,我想给小佩和萧浩举行婚礼。。。”
“什么?!!”秦邑夏觉得自己的头猛地被重击了似的,“你怎么能提这种要求!”
苏沪文面有愧色:“我知道我这样的要求很过分。小佩现在的情绪很糟糕,每天哭哭啼啼的,闹着没有萧浩就不想活,所以我才向你提出这样不可理喻的要求。我想给小佩一个希望。。。”
“我不要听!当初说好是假订婚的,现在却说要真结婚,你真觉得我们好欺负吗?”秦邑夏背转身做出送客的姿态。
苏沪文努力想解释:“我知道你喜欢萧浩,并不想伤害你,可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小佩这样子我不能看着她死。”
“你不想自己的女儿死,难道就要别人赔上幸福吗?”秦邑夏费了好大的力气忍住了要拿起扫把轰苏沪文的冲动。
“我会补偿你的。我一定会!”
“拿房子来补偿吗?谁要你的房子你的钱!把你房子拿回去,我就是住街上也不要!”
秦兴远从房子里出来,盯着苏沪文:“你刚才说什么?”
☆、43
“我说会补偿。。。。”
“你又对邑夏做了什么事情要给她补偿?”秦兴远的样子象是要吃了苏沪文。
“没有,没有做什么,我只是跟她商量一下啊。”
“出去!已经把骨髓给你们了,从今往后我们再没有任何关系。”秦兴远的逐客令毫不留情。
苏沪文走后,秦邑夏冲着爸爸直跺脚:“都是你要人家的房子,现在人家觉得我们好贱,才会觉得我们好欺负,什么话都敢说!”
秦兴远说:“欺负我们,他敢!你让她试试,我不铲平他家!”
“爸!你还乱说话,还嫌我不够烦吗!你去把老房子买回来,我不要住这里。”
“已经卖掉了有什么理由再买回来。再说我们为什么要离开这里,这是他苏沪文应该给你的。不管捐不捐骨髓他都应该给!活该他自己找上门,不然我还去找他呢!”
秦邑夏根本不懂爸爸在说什么,心里烦闷摔门进了房间。
给萧浩打电话,把苏沪文说的事情告诉他。
萧浩沉默好一会儿说:“我们去旅行吧。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离开几天,让心情变得开朗些。”
萧浩的态度好象是他已经知道苏沪文提出结婚的事情,秦邑夏要问个明白:“苏叔叔跟你提到结婚吗?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还能怎么回答。上次我不是跟你提过要求他跟大家说明我跟小佩假订婚的事情,我去找他跟说了,然后小佩知道了很不开心,闹得厉害,给我打了很多电话说要跟我结婚。”
“你怎么不跟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还有怕你胡思乱想。”萧浩温柔地说,“不要再让小佩的事情影响我们,她总是要面对这个事实,所以我跟伯父说了你才是我想结婚的对象。”
即使萧浩不在面前,秦邑夏的脸也燥热泛红了:“你这样说给我听算什么?”
萧浩在那边轻笑:“当然不能算是求婚。这样求婚你愿意我还觉得寒碜呢。呵呵。”
秦邑夏红着脸壮着胆子问:“那你会怎样求婚呢?”
萧浩在那头沉默,然后拖长声音说:“秘——密——!”
那一晚躺在新床上睡不着,秦邑夏翻来覆去想着萧浩会选择的求婚方式,把她都知道的方式都过了一遍,想不出来萧浩会用哪样,她倒是有几种喜欢的。想着想着又觉得自己好笑,这才交往多久呀就想着要求婚了,至少也要等到她当上医生才能结婚吧。
在香格里拉的草原上花开得最多最灿烂的时候,秦邑夏和萧浩去了那里。当飞机降落在那个云低天蓝的圣地时,仿佛脱离了俗世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心灵和思想瞬间净化了。
他们将花五天时间在这里的草原骑马爬雪山看海子。
在云雾袅绕中手拉手漫步在普达措国家森林公园的木栈道上看花草斗艳,在高挺云端的大树下依偎,看松鼠觅食,在悠然马背上看毒狼花盛放,在皑皑白雪山顶上,看云游风行。
倦了窝在古镇无人的咖啡馆里看太阳雨。
“这里的人们爱笑。”秦邑夏蜷在萧浩的臂弯里。
“嗯。很幸福谦和的笑。”萧浩闭着眼睛享受着难得的安逸。
“他们欲望很低所以幸福度很高吗?”
“大自然用她的威力抑制了人类的欲望之壑。在这里当律师也会变得平和不那么犀利。”
这里海拔高,不能走太快,身体不好的人连说话都会吃力。
“在这里大自然会挑选合适跟她一起生活的人。我们算是合格吧?”
“嗯。算是吧。”
“那我们要不要在这里生活?”秦邑夏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小佩不能追到这里来。
“房子还很便宜。”萧浩迷迷糊糊地说。
“我在这里开诊所,你开律师事务所,估计我们会是这里的大富翁了。”
“不错。”
“安静,平和,满足。在这里呆久了估计我会变成懒虫。”
“我很乐意养你这条虫。”萧浩轻轻撩起她的秀发,慢慢地吻上来。
“养久了虫子也是可以变成蝴蝶的。”秦邑夏在一个长吻之后叹息说。
“蝴蝶我也喜欢。”萧浩没有要停止的意思,第二个热吻又落下来,越吻越深,渐渐的有了sexy的意思,于是他们拉着手回住的客栈。
高海拔地区上,吻是缓慢温柔的,动作也是极其舒缓温柔的。这种被大自然操控的缓慢让人内心的渴望变得更深更强烈,感受也更细致清晰,更能体会到sexy的美好和爱意。
假期的最后一天他们是窝在床上度过的,张开眼睛可以看到窗外的蓝天白云的房间十分惬意。
“不想离开啊。”站在机场,回头望着远处的古镇,秦邑夏眷恋无限。
虽然在香格里拉感觉很美好,回到几乎零海拔的都市,秦邑夏还是被习惯占据了,倒在床上睡得很舒服,连新床都不嫌弃了。
无知无觉的睡到半夜醒来,精神很好,想给萧浩打电话,拿出手机发现有好几条短信。
短信都是小佩发的,平常她都不看不理,此刻精神好无事可做便翻了起来。
只看了最新的一条就被吓得从床上跳起来。短信上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永别。
这又是闹的哪出?起初她不想理会,可是越想心越不安,给萧浩打了电话。
却听见萧浩疲惫痛心的声音在说:“。。。。我现在在医院。。。小佩割腕。。。”
秦邑夏疯了一样赶去了医院,急诊病房外站在萧浩和小佩的父母。
看到哭哭啼啼的苏夫人她突然害怕了,不敢往前去,萧浩在电话里只告诉她小佩在抢救。她害怕听到小佩的噩耗。
萧浩发现了她朝她走来,看到她瑟缩的样子握住了她的手,结果冰凉凉的让他一惊:“你的手这么冰?”
“小佩,怎么样。。。”秦邑夏连话音也在轻颤。
萧浩用力捏紧了她的手安慰:“没事了。活过来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她看到萧浩皱起了眉,似乎明白了什么。
在香格里拉萧浩的电话一直响一直响他都没有接,她就知道那是小佩打来的,后来他们都把电话关了。
她想起了那条半夜的短信,颤声说:“我收到了她的短信,只有永别两个字。你收到了吗?”
萧浩点点头,依然紧皱着眉:“下飞机后我开了机,有许多小佩的电话,还有微信。我听了一些,其中有几条说如果我不见她不接她的电话她就去死。。。我以为她是开玩笑的,没有理会。。。结果。。。。”
秦邑夏看到内疚在萧浩的眼里聚拢,她立即反手抓住了他:“不是你的错。跟你没有关系。我们,小佩都没有错。”她不要萧浩有内疚感,整件事情萧浩做得不能再好。她也不能去怪小佩,小佩也是受害者,“我们大家都没有错。谁也不想让对方受到伤害。”
一边安慰着萧浩,一边伸手搂住了他。她可以感觉到他内心的矛盾和痛哭给他的折磨,她紧紧地搂着他想用自己的力量帮助他抗击那些痛苦。
“你们怎么还敢在这里这样做!”
伴着声嘶力竭的喊声和踉跄的脚步声,秦邑夏只觉得一阵风朝她头上刮来,然后都发被紧紧拉了起来,头皮被拉扯的巨疼让她松开了萧浩身不由己地站了起来。
苏夫人疯了似的两只手紧紧拉扯着秦邑夏的头发,把她拉着朝墙上撞去。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还没等他们出手阻止,砰地一声秦邑夏的头撞到了墙上,她吃疼地尖叫了一声:“放开我!”
苏夫人又拉着她要往墙上撞第二下,萧浩反应敏捷一下挡在了秦邑夏和墙之间包住了秦邑夏:“伯母,你放手,放开邑夏。”
苏沪文这时也上来抱住妻子:“夫人你干什么!快松手!”
苏夫人就是不松手,两边较力受罪的是秦邑夏,她觉得自己的头皮就要被撕开了,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急诊病房外是乱作一团。
今晚的值班医生包括夏白度,他正在另外的急症室里看病人,听到喧闹走出来,一开始并没有看到秦邑夏,皱着眉冲他们喊:“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这样也没有让已经失去理智的苏夫人有任何反应。他板着脸走上前对抱着苏夫人的苏沪文说:“你抱紧她了。”然后伸手抓住了苏夫人的脉门稍一用力,苏夫人手腕顿时酸麻无力松开了手,一脱力软在苏沪文怀里。
秦邑夏梳理了蓬乱的头发,夏白度才认出她。他只是淡淡地打量了一下她和萧浩就走了。
在秦邑夏眼里夏白度那几眼包含了复杂的意味,让她又羞又恼,没脸见人。低着头往门外走。
苏夫人却有朝她扑了过来,嘴里还骂着贱人杀人犯。
在场的人都看着她。
本来就要走出大厅的秦邑夏突然转身朝苏夫人走了过去,冲着哭喊的苏夫人伸出手臂抓住了她猛摇:“你给我住口!听见没有!我让你住口!”
她这举动把所有的人都震住了,连苏夫人都惊愕地忘记了喊叫。
秦邑夏松开她,一字一顿的说:“你,才,是,杀,人,犯!还有你!是你们百依百顺,没有原则的宠溺让你们女儿成为现在的样子!杀了她的人是你们!还有,她现在的命是我救回来的,她身体里留的是我的血,我是她的再生父母,没得到我的允许她不能去死!如果你们没有阻止她让她再寻死我会跟你们没完!”
没有人想到秦邑夏这样俏丽的女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更不会想到她会有那样的气势对着两个大人那么说,大家都惊呆了,安静地看着她走出去。
☆、44
忽然小佩病房里的护士跑出来喊医生医生。
接治小佩的医生赶了过来,进了病房。过了一会儿医生出来问小佩的主治医生是谁。
这架势把守在病房外的人吓坏了。
苏夫人拉住医生问小佩怎么啦?
医生回答小佩出现排斥,要找血液科的医生过来。
秦邑夏不敢呆下去,一种不好的预感包裹着她,她逃走了。
医院外下起了滂沱大雨,给炎热的夏夜带来清凉,秦邑夏的心却依然烦躁。刚才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心里实则害怕,一想到小佩万一真的死掉了就不由自主的打寒战。不敢去深想,心绪烦乱无法平静,她在医院大楼里不停的走动,让自己不能去思考。手里的电话响了,萧浩问她在哪里。
抬头四望这个地方她没来过,不认识。回头寻找来时路,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了这里。
长长的走廊上空寂无人,只有白色的灯光惨淡地笼罩着她。即使说了地点萧浩也不知道在哪里,她无助地拨打夏白度的电话:“。。。。我在医院里迷路了。。。。”
只听见夏白度沉稳地说:“在那里等着,不要动一步!”
不知道怎么眼泪就无声地掉落下来,心里的委屈用上来,悲伤地呜咽起来。
她乖乖地听了夏白度的话在原地蹲着一步也没敢挪。事实上她也没有多少力气和勇气再敢自己一个人瞎闯。这一刻完全的软弱不想再逞强。
不到一刻钟,夏白度出现在走廊另一头。秦邑夏失魂落魄的样子他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
秦邑夏抬头看看他又复低下头抹泪。
夏白度见她不动,停顿了一下走过去:“没事参观医院吗?你还真有本事,这种地方也能让你找到。”
原本是想用这样的嘲讽让秦邑夏精神起来。
秦邑夏只是抬起头无言地呆望着他,任由眼泪泉涌。
夏白度的心在那一瞬间被重重地震撼了,那个梨花带雨蜷缩着身体蹲在地上无助望着他的,是那个嚣张伶俐的秦邑夏吗?那么深的无助怎么会在那样聪敏灵动的双眸里存在?那么沉重的苦楚怎么会挂在紧抿的嘴角?
良久良久,夏白度平息了内心的翻腾,稳住气息问:“需要我拉你起来吗?”
秦邑夏缓缓地摇头:“我是不是很狼狈。”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还算过得去。”美人落泪在风雅文人眼里也算一美景。
秦邑夏吸吸鼻子:“反正更狼狈的也被你看到了。无所谓了。”
夏白度沉默。一开始他并不知道被拉扯头发的是秦邑夏,看到是她之后他的心疼了一下,转身离开的那一瞬狠狠地瞪了萧浩一眼。
秦邑夏抬起手背擦了擦眼泪:“我是不是过得很狼狈?从小就是,遇到萧浩的时候就很狼狈,遇到老师的时候也是很狼狈。我并不想这样过,我想好好生活,我很努力的做事情,我不想小佩死,也不想萧浩成为她的未婚夫,可是我总是做不好,不管怎么做事情总是跟我的期望相反。其实我很羡慕小佩,虽然生那样的病,可是她安静的呆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么多人为她着想,为她操心,掏心掏肺的要给她最好的。我真的很羡慕。”
秦邑夏絮絮叨叨地说着,夏白度静静地听着,不发表评论不感叹,不打扰她。
秦邑夏说了很多,把怎么遇到萧浩的,怎么遇到小佩的,怎么让萧浩成为小佩未婚夫的,把这一个多月发生的事情唠唠叨叨都倾吐了出来。
说到后来,秦邑夏靠着墙壁闭上了眼睛。在香格里拉游玩耗费的体力还没有得到补充又遇到这次打击,她的身心已经疲惫到无法承受,加上把心里的烦闷倾吐之后有种解脱的虚弱感,意识不知不觉中变得模糊。
夏白度听着听着发现没有了声音,低头一看发现秦邑夏已经耷拉着头睡着了。
秦邑夏坐在地上抱着双膝,漂亮的脑袋一下一下地点着,差点身子歪倒地上。
夏白度紧忙伸手扶住了她。看了看手表,已经凌晨三点多,这个时间通常不会有什么紧急状况发生。望着睡得东倒西歪的秦邑夏轻轻摇了摇头,席地坐下把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
秦邑夏睡梦中还偶尔吐出细细的叹息,低低的呜咽。
她的梦里一定很不平静。
夏白度一动不动的坐着,没有睡意,此刻最能理解香烟的好处,嘴里叼着烟至少能分散一下注意力,不用总是忍不住看一眼靠在肩上的可人儿。
秦邑夏梦见自己睡在蒙古包里,躺在一个人软和的怀抱里,温暖和舒适包裹着她疲惫的身体,惬意得令她不想离开,她潜意识地觉得那是萧浩的怀抱,意识渐渐清醒之际还不舍地在他怀里蹭了蹭。
然后那种舒适感消失了,她嘟嘟囔囔地伸手去寻找,摸到了冰冷坚硬的东西,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倚靠着墙坐在地上。
“呀,怎么坐在地上睡着啦?”
她跳起来拍拍屁股,晃了晃混沌的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下。然后抬头看到了夏白度,斜倚着墙站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
秦邑夏记起来自己昨晚做的事情了,忙伸手摸摸脸,上面好象有泪痕,要被笑话是花猫脸了。
她窘迫地翻口袋想找纸巾之类的,可是什么也没有。
夏白度看着她的窘样,抬了抬手:“那边有洗手间。”
秦邑夏跑着过去洗了脸,把头发整理了一下,对着镜子照照还好没有成金鱼眼。
想到自己没心没肺的想夏白度哭诉了那么些有的没的,又抓狂了起来揉乱了一头长发。
这时已经早上六点多,医院里还没有人走动。
两人一前一后一声不坑的埋头走路,长长的走廊上只听见他们徐徐的脚步声。
夏白度双手揣在口袋里突然说:“有时间给你的手机定位一下,免得把自己搞丢在哪里也不知道。”
秦邑夏心知会被数落,不予搭理,却不知夏白度见她竟然不反击好奇的转身,结果她一头撞上他的身体。
“哎哟!走在前面的怎么可以不预警就急刹车!”秦邑夏揉着撞疼的额头抱怨,“你那是人体吗?墙都没有那么硬,撞成震荡了你要赔偿吗!”
夏白度反唇相讥:“知道开车追尾是后车的责任吗?”
“我又没有车,我怎么知道那些规定。你有车难道不应该想到那样做会造成交通事故吗?应该追究前车的明知故犯责任!”秦邑夏被各种变故搞得心情不爽,火气呼呼地都撒向夏白度了。
撒完了,发觉夏白度不说话了,心里开始过意不去了。嗯嗯哈哈地开始想理由来给自己圆场,却听见夏白度笑说:“这样才象认识的你。”
“——呃。。。。”
秦邑夏囧得眼前乌鸦翩翩飞。
☆、45
秦邑夏见到萧浩预感到了事情不好。
萧浩整天守着小佩没睡,脸色暗哑,眼窝深陷,声音沙哑地说:“小佩活不了多久了。。。。”
秦邑夏第一反应是不能这样!
“早上病情恶化,医生给出的诊断。排斥比预想的严重,割腕的伤口一直流血。。。而且出现了肌肉僵硬。。。发展的很快。。。。”
秦邑夏紧紧握着双手,身体开始颤抖:“小佩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我好不容易救活了你,你就应该好好活下去!”
“我去找任璐璐。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萧浩说:“任医生已经不负责小佩的治疗了。听说她已经向医院辞职了。”
才短短几天的时间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这不是秦邑夏想要的。
“邑夏,有一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萧浩说得很艰难。
秦邑夏定定地看着他:“什么事情?”
“就是。。。。就是。。。”萧浩吞吞吐吐,秦邑夏有心里不祥的预感,但是她不问,她不要听到萧浩说出来。
“你不要说!我不要听!”
萧浩默默地看着她,眼神痛苦,等到她平静下来后说:“邑夏,对不起,我不能对你说等我。可是我希望你能等我。但是你不要等我。。。”
秦邑夏一下抱住了萧浩:“不是不让你说出来吗?不要那样做!你们都对她那么好,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萧浩拥住她:“我也不想那样,我想了一整天,发现不这样做不行。如果不那样做我跟你不会幸福。”
秦邑夏痴痴地说:“她还是赢了。。。最终还是她得到了你。。。”
她缓缓推开萧浩,盯着他:“如果我现在也快死掉了,你会改变主意吗?”
萧浩紧张地抓着她:“邑夏,你不要胡说。不要吓我。”
秦邑夏苦笑了:“我也割腕,或者出个车祸,快死了,瘫痪了,你会跟我结婚吗?”
“不要这样,不要做傻事。邑夏,你不能那样做。”
“呵呵。。。呵。。。呵。。。”秦邑夏笑出了声,眼里却不停的流泪,“我想那样做,可是我要是变成那样了爸爸怎么办?我想那么做却不能那么做啊。。。。我好羡慕小佩。
。。不,我恨她,我不会原谅她!还有苏叔叔,我也不会原谅他!为什么偏偏是我,偏偏找到我。。。。”
这一幕让人心痛的情景,苏沪文躲在一旁看到了,听到秦邑夏说不原谅他时,老泪纵横。
萧浩跟苏小佩的婚礼很快地开始操办。
秦邑夏那几天过得浑浑噩噩。夏白度见她这样让她请了几天假。
秦邑夏不请,她不能让自己变得空闲,她对夏白度说:“我害怕自己有时间的话会跑去杀了苏小佩。”
夏白度没有强迫她休息,尽量让她跟在身边,盯紧她。
苏小佩找专人给秦邑夏送来喜帖,邀请她参加婚礼。从接到喜帖的那一刻起,秦邑夏反而变得冷静,做事情条例清楚。
婚礼当天秦邑夏很早就出门了,出门前爸爸问她干什么去,她说去嫁男朋友。
秦兴远听的莫名其妙,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几天他看出秦邑夏有些不对,但是问了几次没有问出什么。
秦邑夏去了萧浩家,她没有去敲门,只是悄悄地躲在楼下。
不多一会儿,楼下停下了加长婚车,车头上玫瑰花摆成的心形在阳光下娇颜盛放。
萧浩的朋友同事,做伴郎的,做兄弟的,西装革履精神帅气。
秦邑夏看着心想萧浩穿上黑色礼服会更加帅气。她一直等着,等着。时间到了,人群中,萧浩一身白色礼服下楼来。
秦邑夏轻轻摇头,应该穿黑色的,白色的把萧浩的脸色衬得异常苍白。应该在脸上多上点胭脂,应该有些笑容才是,这是你的第一次婚礼。要开心才是。
秦邑夏看着萧浩钻进了婚车,缓缓地从藏身处走出来,目送着婚车驶离。
婚礼举办地,苏家选在市区一处绿地环绕的中央花园举行。
碧绿的水池边,白色的帐篷有几十米长,上百位宾客聚集在那里等着祝福新郎新娘。
秦邑夏站在他们中间,衣着朴素,目光一直随着萧浩移动。无数次他们的目光交集,她看到他眼里的内疚和痛苦,每一次她都对他露出微笑。
除了这样做,她还能做什么。
婚礼开始了,新娘苏小佩坐着轮椅被苏沪文推到萧浩面前。
这是秦邑夏没有想到的出现,她从来没有想过小佩会在婚礼上怎么样,潜意识里至少不应该是在轮椅上出现。
所有的宾客都发出叹息,怜悯和同情让他们给予新人更为热烈的祝福。
萧浩也对小佩露出了微笑,弯下腰拉起她的手给她戴上戒指。
那一刻秦邑夏闭上了眼睛。她本来是想自己看到萧浩给小佩戴戒指的时候会控制不住而大闹一场,或者流泪。现在却只有认命地紧紧闭上眼睛。
镜花水月南柯一梦,她的十年爱情不是杨过和小龙女的命运,而是风陵师太的命运。。。。
她想走了,离开这个一边倒向小佩的婚礼,离开那个虽近在咫尺却如在天涯的人,看到他在人群中寻找她的目光她已经知足。
转身的时候,秦邑夏又回头多看了几眼萧浩,他看着她,深深地,她对他绽开一个最明朗的笑容。知道你心里牵挂的是我,我已经感到幸福。
迈开脚步往人群外走,一个人拉住了她。定睛看是爸爸。
秦兴远看到女儿神情不对地出去,他心里不安,在家里找到了喜帖。看到新郎的名字很纳闷,这个人不是前几天跟女儿一起去旅行吗,怎么今天就跟别的女人结婚了?再看到苏小
佩的名字,他无名火上头,找到了婚礼会场。
秦兴远拉着女儿径直走到苏沪文面前,举着手里的喜帖说:“姓苏的,这种事情你怎么能做得出来!你不要说你不知道!这个男孩子是邑夏的男人!”
苏沪文在宾客面前想让秦兴远不要把事情搞大:“我们以后再说好吗?现在是婚礼,这里人多。。。。”
“以后还说个屁!婚都结完了我还跟你说什么!我不跟你多说,你不想让我揭你的老底你就马上宣布婚礼取消!”
“老秦,孩子们都看着呢,我们出去说好吗?”
“休想!你马上宣布取消婚礼!”
“为什么取消!你在这里闹什么!”苏夫人高声喝止。
秦兴远朝她吼:“这里没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今天是我女儿结婚,你要我取消我女儿的婚礼,想都不要想!你走,再不走我喊警察了!”
“跟我耍泼!你找警察啊。警察我天天见!怕你!你敢喊我就敢告你们抛弃亲子!”
“老秦!不要乱说!”苏沪文制止秦兴远,但是话还是被大家听见了。
大家都聚拢了过来,议论纷纷。
苏小佩脸上挂不住了,大喊:“你们闹什么?这是我的婚礼,你们要把它搞砸吗?”
秦兴远见到她说:“丫头,你这婚马上退了。你不要忘恩负义,给你骨髓救了你一条命你还抢她男人,你没有良心吗?”
苏小佩理直气壮的说:“浩哥哥是我的!我没有强迫她给我骨髓。跟我结婚是浩哥哥自愿的。我没有抢!”
秦兴远气急,对苏沪文说:“这就是你教出的女儿?看看这德性,邑夏她妈在天上都要庆幸你当初抛弃了她们母女!”
秦邑夏一直安静地站在爸爸身后,爸爸做什么她都不理会,只顾看着萧浩。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这样近的看他。
看到萧浩脸色变了,她才随着他的目光看向爸爸,所有的人都看着她爸爸。
“爸,你做了什么?”秦邑夏好奇地问。
☆、46
任璐璐辞职离开了医院,秦邑夏通过夏白度找到了她。
“你知道那些资料是要保密的。”面对秦邑夏的询问,任璐璐一开始是拒绝。
秦邑夏比她记忆里1的样子清瘦许多,缺少了生气,出于怜悯,也经不住秦邑夏再三哀求,她最后说:“我已经不做医生了,保密什么的应该不需要了。我可以告诉你那些话都是真
的。你没有察觉吗?我以为你学医的至少会有一些敏感。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也没有听到什么传闻吗?”
秦邑夏摇头,不是血亲也能配对成功的案例太多,她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更不会去想苏沪文的出现有什么异常疑点。她太相信人了。爸爸说什么她就听什么,从来不去怀疑。
现在才知道该怎么解释爸爸那些反常的举动。
“我不想你知道,是担心你跟他走。”爸爸是这么对她解释隐瞒真相的。
如果她知道了真相真的会认苏沪文跟他走吗?
也许不会,因为没有感情。
也许会,因为有了她的陪伴萧浩就不需要总是陪在小佩身边。
可是爸爸也很天真,既然二十多年前把她抛弃了,苏沪文又一定会再认她吗?二十多年没有出现的亲生父亲,出现在她面前只是因为要她救他的另一个女儿。
“任老师,小佩的病怎么会突然恶化?不是一切都正常了才让她出院的吗?”
“小佩病情恶化?什么时候?活不了多久了吗?”任璐璐皱眉,“那天交给新主治医生前我给她做完了全面检查,指标很正常,一夜之间就恶化了?难以想象。不过这种病也难说
,什么情况都会有。。。。”
秦邑夏谢了任璐璐,临走前忍不住问:“任老师为什么要离开医院?不想做医生了吗?本来我还想轮转到内科去实习的时候说不定你会做我的带教老师。”
任璐璐淡淡一笑:“那你应该庆幸我离开了。如果我做了你的带教老师不定会怎么变着法儿的整你。我不是不做医生,再怎么样我都不是那种坐在家里当阔太太的人。我转去做整
形医生了。”
秦邑夏微微一愣,她还记得任璐璐跟夏白度关于整形医院的争执。结果是夏白度没去任璐璐自己去了。
“任老师,爱过夏老师吧?为什么舍得放手?”
任璐璐看了她一眼,站起来走了。
秦邑夏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了。凭空多出来一个亲生父亲,小佩由陌生人变成妹妹,萧浩由男朋友变成妹夫。。。她已经无法去理清楚这些纷乱。
她在床上一直昏睡,不想醒来,不想要明天降临。那个明天不是她想要的,那个萧浩要跟小佩到国外去治病的明天,她只想昏睡过去。
昏天黑地以为睡了又醒来,房间是亮的,跟睡下的时候一样,不知道是睡了一天还是根本只睡了几分钟。
拿起手机看看时间,看到有未接电话有短信有邮件。是谁这么忙?
未接电话是任璐璐打来的,短信也是任璐璐发的,让她看邮件。点开邮件是几份病历,病例上的名字是苏小佩。扫了几眼那些指标数字,象被打了兴奋剂整个人立即蹦起来,拨通
任璐璐电话。
“你看到我的邮件了吗?我想说的是苏小佩在我负责的时候被你的骨髓救活了,在我的手上时她是健康的。我任璐璐从来不会把一个快死的病人扔给别的医生自己拍拍屁股走人。
”
好强的任璐璐听了苏小佩的病情心存疑虑,去医院调看了苏小佩的最新病例发现了真相。
秦邑夏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电话,拨了几次萧浩的电话才拨对号码,她问萧浩在哪里。
萧浩沉吟一会儿低声说准备去机场。
秦邑夏大声说:“你不要去机场。我传邮件给你看。一定要等我过去。”
秦邑夏奔下楼拦了出租车直奔苏家。
路上萧浩打电话问她传过去的邮件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给他看苏小佩的病例?
秦邑夏哽咽了:“那些病例说的是苏小佩各项身体指标正常,甚至连排斥都没有。。。。”
传来的沉重呼吸可以听粗萧浩有多震惊:“不可能,医生亲口说的小佩肌肉开始僵硬活不了多久。。。。”
“我正想问苏叔叔,到底他给了多大的红包。。。。”
秦邑夏赶到苏家的时候,苏家的气氛已经很紧张。
萧浩和苏沪文在屋里说话,苏小佩和妈妈一起在花园里焦急地等待着。她不知道萧浩为什么突然说改下一班飞机就拉着爸爸进屋去了。
秦邑夏的到来首先让母女俩的焦虑撒到了她身上。
苏夫人首先上前拦着她:“谁让你来的!走开这里不欢迎你!”
秦邑夏没有理会苏夫人,她看到花园里坐在轮椅生的苏小佩,然后笑了:“妹妹就那么喜欢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走吗?站起来自己走的话不是可以挽着萧浩的手臂吗?难道你不想
那样吗?”
苏夫人护着犊子:“你胡言乱意什么!给我出去!”
“我来找我亲生父亲,继母。”
秦邑夏不卑不亢一字一顿的话重重地敲击在苏夫人的心上,她气息一滞竟然张着嘴却不能发出声音。
秦邑夏对着房子喊:“爸,我是邑夏。我来找你了。”
萧浩第一个从房间出来,秦邑夏见到他推开苏夫人走过去,挽着了他:“问清楚了吗?”
萧浩点点头:“苏叔叔都跟我说了。可是我还是难以置信。就为了让我跟小佩结婚他花了二十万。。。”
秦邑夏对随后走出来的苏沪文说:“同样都是你的女儿,为什么你会为小佩做那么多,为了她想得到的,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为什么就不为我想想?”
苏沪文面部肌肉抽动,心情复杂,半晌才艰难地说:“。。。小佩在我身边长大,二十多年的感情,凡事我自然会优先想到她。。。邑夏,对不起。。。”
秦邑夏苦笑:“连撒谎哄哄我都不愿意吗?如果不是小佩需要骨髓,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会想起我?不会找我?不会再见我?知道我的骨髓配对成功的时候,你有没有对当年抛弃
我妈妈感到后怕?万一当年我妈妈没有生下我怎么办?”
苏沪文低垂着头,老泪纵横,惭愧难当。
萧浩轻轻说:“邑夏,算了,我们走吧。”
苏小佩喊住他:“浩哥哥,你要去哪里?我们不是要出国治病吗?”
萧浩转身望着她,然后对她微笑,用一贯对待她的温柔声音说:“小佩,你现在健康了,要习惯没有我陪伴,感到孤独的话就去找认识新朋友。”
苏小佩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浩哥哥,你真的不陪我了吗?因为我现在不生病了吗?如果我再生病你是不是会留下继续陪我?”
萧浩轻轻摇头:“不要再生病。”
苏小佩却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嘴里一直说:“我生病你就会留下陪我,只要我生病就行,只要我再生病就行。。。”
她突然往花园外跑去。
这个变故谁也没有料到,下意识的都追了出去。
苏小佩沿着别墅去道路往大门方向跑去,对身后的叫喊声充耳不闻。
她跑出别墅区,面前是车水马龙的大马路。她转身对着追过来的萧浩大声说:“浩哥哥,我要你一直陪着我,一辈子。”
说完她倒退着缓缓地移向马路。
☆、47
夏白度又值夜班。事实上,他最近几天又住进了医院值班室。无论是白天查房的时候还是晚上值夜班无事的时候,他都会去神经科病房。这里不是他负责的病房,他来这里只是看秦邑夏。
那次事故给秦邑夏造成的外伤已经在愈合,可是她还是昏迷。昏迷不是因为身体的创伤,是心理的,潜意识里她不愿意醒来。
夏白度站在秦邑夏的病床边,秦邑夏睡着的样子十分安静,静得连呼吸都几乎察觉不到。
“你睡觉的样子已经让人看腻了。也许应该让你躺在冰凉坚硬的地板上你才会醒来。没有人斗嘴又没有女朋友唠叨的日子很无聊啊。”
每次夏白度只是在心里默念几句,念完了就离开。这一次,他例外地对着沉睡的秦邑夏说:“明天要转院了。。。以后不会像现在这样方便来看你了。。。有空会去看你。。。大老远去一趟不容易,别老睡觉,偶尔是不是应该起来聊几句才算是待客之道。。。。”
他紧盯着秦邑夏看,结果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连睫毛也没动一下。
夏白度值夜班的时候还总是夜里有急诊求援。林洁那组实习医生已经轮转到别的科室。他现在代的几个实习医生各个机灵敏捷让他省心,却也少了秦邑夏那样的大路痴带来的乐趣。
忙完了一场回到值班室已经半夜,想合一休息一会儿,手机响了。
远远地就听见病房在闹腾,夏白度的心忽地悬空了一下,那个最吵闹的声音那么熟悉。
“我要去找人,有人不见了,我要去找他。”
秦邑夏在锁上的病房里狂躁地来回走动,嘴里重复着那几句。
今晚家属陪护人员是苏小佩,出事故时因为萧浩推开了她,她没有受伤,从那天之后她一下子变得懂事乖巧,自愿帮着照顾秦邑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