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白度扫了一眼秦邑夏的脸,迈开大步在前面走。秦邑夏迷迷糊糊着跟在后面,好不容易撑到了值班室,看见床真是跟见了亲妈一样,把身体挪过去立马倒在上面一切都被关在了意识之外。
夏白度在门口惊讶了几秒,心想这个人怎么能睡得比猪还强大。离开时锁上了门。
早上秦邑夏是被林洁摇醒的。
“邑夏,你怎么睡在这里?快醒醒。”
秦邑夏闭着眼睛坐起来:“困死我了。几点的课?”
秦邑夏迷迷糊糊的还以为是在学校。那个时候她每晚做兼职,早上都是林洁叫醒她。
林洁掐了她一下:“你还梦游哪?快起来回宿舍睡吧。”
秦邑夏喊了一声疼,涣散的意识聚拢了:“我值完夜班了吗?奥哟,浑身酸软,跟卸了一天货一样。林洁,我跟你说我昨晚经历了一个好大的场面。”
“我听说了。一到医院就听说昨晚九车追尾。累惨了吧。”
“唉,好惨烈的场景,跟美剧《急诊室》一样样的。到处都是血,哭喊声,我的一双手都不够用,恨不得能有三头六臂。”秦邑夏木木的脑子对那个场面的记忆一点也不模糊,“我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忘记。”
“我跟你说个让你更难忘的。听说里面有一个艾滋携带,还听说你给他做了治疗。你有没有碰到他的血?”
“哇!”秦邑夏这下是完全的被吓醒了。昨晚如果不是夏白度及时抓住了她的手,那她现在可不是这样淡定地坐着了。
“夏老师呢?”她对夏白度再怎么不对味,对于他的救命之恩是无论如何要去表示一下感谢的。
“交完班走了。是他让我来叫你的。”林洁突然严肃地盯着秦邑夏。
“你干啥用这样诡异的眼神看我?”
“你老实交代,你昨晚怎么睡在这里?”
“值夜班我不睡值班室我睡哪里。你怎么啦?神经兮兮的样子,每次这种表情一出现就知道你在怪我。快说,我怎么得罪你啦?”
“值班室是给男医生睡觉的,女的要去护士休息室。你不知道吗?”
“什么?你怎么不告诉我!那昨天晚上他也睡。。。不会,昨晚就我一个人在这里。没有别人的痕迹,是不是,是不是?”秦邑夏昨晚累惨了,只记得自己跟着夏白度回到值班室,然后眼里只有床,倒上去就不醒人事了。对于夏白度的最后记忆也只是他挺得笔直的背影。
“嗯。我进来就你一个人盖着被子睡得昏天黑地的。夏老师让我来叫醒你,我就跑到护士休息室去,你不在,她们跟我说你昨晚参与了急诊室的救治工作,说你是不是在值班室。我就跑过来了。这里只有一张架床,上铺的被子摆的好好的,看来夏老师是在男休息室里睡的。”
“那是当然。他是有女朋友的,你别瞎想。医院还有什么规定我不知道的,你快告诉我!”心里默叹搞不好这次的事情又会被夏白度当成把柄了。唉,秦邑夏啊你是有多不幸哪。
“都是第一天上午宣布的注意事项,我忘了告诉你了。好了,别生气了,回宿舍去睡吧。”
“已经被你吓醒了。我回家了。”
☆、9
早上下班回家的感觉很特别,别人都睡眼惺忪的匆匆忙忙赶着上班,秦邑夏则睡眼惺忪地晃悠着回家睡觉。
遇到人多车挤,她闲散地翘着二郎腿坐在站台上围观那些拼死也要挤上某个时点的班车和地铁的上班族,突然领会了值夜班的诸多好处,如果不用每晚都遇到昨天那样的场面,她倒是很乐意把夜班当正常班上。
那样的话可以继续做兼职。没有了兼职收入,生活费还是有点紧巴。
想到了值班,夏白度的影子又啪嗒一声从她脑子里的某个角落里蹦了出。连休息都会想到他,她这是有多在意这位冷面带教呀。
值班室是男医生睡觉的地方,昨晚她在那里坐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夏白度一直都没有出现,难道是因为嫌弃她而避开了吗?
“我就那么惹人厌吗?”
秦邑夏嘟嘟囔囔地打开家门,里面传来聊天的声音。
这么早就有客人上门拜访?会是谁?
在她的记忆里,家里来客人还是她考上医学院的时候,拿到录取通知书后爸爸请了邻居过来吃饭小小热闹了一下。
“你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秦兴远看到女儿似乎并不高兴。
“昨晚夜班,今天休息。”秦邑夏站在门口打量客人。
客人是一男一女,男的跟她爸爸差不多年纪,身上的衣服真不便宜,一件就够她一个学期的费用。他们是有钱人,怎么会想到来她家里看老邻居,是来炫富的么。
我家可没有好茶招待你们,怎么也应该到外面饭店里见面才对得起他们的钱吧。
秦邑夏心里叹气,因为自己才这点年纪已经变成了以钱取人的俗人。
她的出现似乎也让客人感到意外,两双眼睛把她从头倒脚打量了又打量。
被这么盯着,总是要表现出人穷不穷家教的姿态来,她对着客人礼貌地问好:“叔叔阿姨,你们好。”
秦兴远非常明显地是出于对客人应有的礼貌地才向她介绍客人:“这是我们以前住的地方的邻居苏叔叔。他和太太从国外回来,今天过来看看老邻居。”
秦邑夏再次向客人问好:“苏叔叔好。阿姨好。”
她觉得那个苏叔叔讶异地打量她的时间有些过长了。她想回自己房间去,苏叔叔站了起来对她说:“你就是夏夏吗?长这么大了?还记不记得我?”
秦邑夏倒是认真的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这位苏叔叔的资料,可惜脑子有些卡,没有传送出匹配的资料,她不好意思笑了笑又摇了摇头。
苏叔叔有些失望。
她看了看爸爸,秦兴远朝她挥挥手:“你去休息吧。”
“嗯。”
她答应着回了自己的房间,进房间前回头看了一眼,苏叔叔竟然还在看着她。
她把门关上,屋外不知道为什么爸爸和苏叔叔的声音变得有点高,象是在争持什么。
她已经没有那个心情和精力去偷听。折腾了一夜,又搭了一个多小时的地铁和公交回到家,脑子已经累得快要挡机了,洗嗽都懒得做了,直接趴在床上蒙头补觉。
这一觉睡得很没有心理负担,醒来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伸了个懒腰,酸软的身体经过一觉之后已经复原了。
出了她的房间,爸爸和客人都不在,饭桌上还摆着客人带来的水果篮,一堆巧克力和三盒盒老年人喝的高钙奶粉和核桃粉。
她看了看果篮里的水果,四个红肉火龙果,六个红彤彤的富士大苹果,两大串美国进口红提,六个泰国大芒果。
这个苏叔叔真有钱,拜访一下以前的老邻居还送这么贵的礼物。爸爸跟他们的关系应该很不错吧。
秦邑夏还稍稍记得小时爸爸跟以前同事邻居的关系很好,后来他们搬到了现在住的地方,妈妈生病的时候还有以前的邻居来看过,却没有这个苏叔叔的印象。后来爸爸开始赌博酗酒,跟这边的邻居关系比较冷淡,等到妈妈去世后他们基本跟邻居没有来往了。去洗簌完毕,到厨房里给自己做了个鸡蛋面条。边吃边给以前兼职的便利店打电话,问他们自己能不能继续做兼职。便利店让她过去谈谈。
做钟点工兼职赚不到很多钱,能有一点贴补下伙食费和交通费也是好的,虽然她一心想留在现在实习的医院工作,但是也不能放弃其他的工作面试。听师姐说,只是找工作花掉的交通费一年也差不多有几千块。
她没有那么多富裕的钱,所以现在能多挣一块钱也好。
因为她在便利店工作时间很长了,表现又好,跟店长大姐的关系也好,她的兼职要求被同意了。
店长同意按照她夜班的休息时间表给她安排工作。还说等她当上了医生有病就找她看病,她只要开些便宜又有效的药就行。
“其实有些伤风感冒咳嗽之类毛病不用上医院,用食疗的方法也可以治好。”
秦邑夏一边帮着往货架上上货一边告诉店长小秘方:“受寒感冒了可以煮姜汤喝,上火咳嗽可以煮冰糖雪梨,风寒咳嗽还可以用白萝卜家蜜糖或者加醋一起吃。吃得时候注意时间,比如在下午吃冰糖雪梨,在晚上睡觉前吃白萝卜,效果不比吃那些又苦又贵的药差。”
“真的?这么简单就能治病?我下回试试。邑夏,如果医院都是你这样的医生,都不让病人去医院看病,医院会不会倒闭呀?”店长咯咯地笑着说。
秦邑夏也笑了:“小病可以食疗,大病还是要去医院看。而且病人那么多,医院怎么不会倒闭。”
店长又一次跟她说道医生这个职业有多好,收入有多高,多让人羡慕。
秦邑夏微笑着听着,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赞成,经历过昨晚的事情之后,她不再单纯的认为这个职业有多好了,让人羡慕的背后带着怎么样的危险,她想起来就脊背发寒。
店长出去送货,她一个人站在收银台后面看着对面的大厦,然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一边讲电话一边穿过斑马线走过来,伴随着便利店的门铃声走进店里。
“邑夏?你不是辞掉了兼职吗?”萧浩对于在便利店里还能见到秦邑夏感到意外,而且是在白天上班的这个时间。
秦邑夏象是诡计得逞的小孩得意地笑说:“意外吧?惊喜吧?我昨晚值夜班今天休息。所以我又回来了。”
“邑夏,你老实说是不是等钱用?”萧浩站在收银台前俯视着她的眼睛。
☆、10
“不是。”秦邑夏是缺钱用,但是那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而已。她在这家便利店做了三年兼职的秘密是萧浩在对面的大厦里上班,每天早上还有下午茶的时候他都会在便利店里出现,有时候晚上加班的话也会来便利店买吃的。
“值完夜班很辛苦了,应该在家里睡觉。缺钱的话不要对我客气。”萧浩不相信她的话。他清楚在这个大城市里生活需要多少费用,也知道秦邑夏家里的情况。
“我记着呢。如果我真的缺钱一定不会对你这个大律师客气的。今天下午茶想吃点什么?”
“今天有个案子结了,我请同事下午茶。”
“又请下午茶呀。你的律师事务所比医院还赚钱。当年我应该政法大学才对。你呆着,我帮你准备。还是十份咖啡,十个蛋糕,十个三明治吗?”
“是。”萧浩微笑着看着秦邑夏在货架上取食品,“实习情况还好吗?”
“嗯,挺好。告诉你可能都不会相信,我这个人真是有黑那磁场。”秦邑夏一边往篮子里放食物一边说,“我说过第一天实习迟到了吧,第二天我没有迟到,老师让我去手术室帮忙,可是我在手术室迷路了。然后我值夜班,你猜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不会是闹鬼了吧?哈哈。”
“闹鬼都没有那么吓人。”秦邑夏提着篮子回到收银台,“我遇见了难得一遇的九车追尾事故。伤者都送到我们医院。我也参加了救治工作,那个场面太惊人了,伤者赛满了急诊大厅,身上都是血。我都惊呆了,看着那么多伤者不知道该做什么。就那么傻傻地看着,还是带教老师朝我怒吼我才清醒过来。昨晚那班值的真是惊心动魄。”
“就是那个刁难你的医生吗?”
“是。我跟他一起值班,我的黑暗磁场一定是被他启动的。一遇到他就没有好事情。我有空要去求个护身符才行。”
萧浩被秦邑夏煞有介事的模样逗的哈哈笑起:“你看动漫看多了。”
秦邑夏也嘻嘻笑了。她把篮子里的食物意义扫描装进大袋子里面:“一百八十元。”
萧浩把两盒酸奶和两个蛋糕放到收银台上:“按照惯例,这是请你的。”
只要是遇到秦邑夏当班,萧浩的下午茶都不会少了秦邑夏那份,有时候是酸奶,有时候是蛋糕,或者是让她自己点。
秦邑夏把蛋糕拿到边上,举起酸奶说:“酸奶谢了。一共是一百九十一元。”
萧浩笑笑付了钱。他曾经硬让秦邑夏收下她没选的食物让她当早餐或者其他时间吃。结果秦邑夏拒绝接受他的请客。那次让他了解了这个女孩有很强的自尊。
萧浩并没有马上离开,他继续站在收银台钱跟秦邑夏聊天。
秦邑夏继续说她值班遇到的事情,说完夏白度阻止她光着手治疗伤者的事情后,萧浩轻笑点头说:“那个医生是个好老师。看来他的严厉很适合你这个小迷糊哦。”
“你也取笑我嘛?”
萧浩摇头:“就算是他故意刁难你才注意你的一举一动,那也是他最后救了你。”
“那倒是。我是应该谢谢他的。可是我怕去谢他,他又对我冷嘲热讽。那张毒嘴最让人受不了。”
“你就先忍着吧。你也有张得理不饶人的小嘴,我相信你能找到报仇的机会。”
秦邑夏小拳头一拽说:“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就让他先嚣张吧。”
萧浩看了看表,无奈地摇摇头:“要回去开会了。”
秦邑夏想问萧浩有没有时间晚上一起吃饭,她还想跟他说说家里来的那个客人的事情。她总觉得那个苏叔叔跟爸爸之间有什么事情,有些担心爸爸是不是找苏叔叔借了钱还赌债。
最后她还是没有问出口。
有多少次她想主动约萧浩,可是最后都放弃了,只是默默地待在一旁等着萧浩来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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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怎么说感谢呢?”秦邑夏在跟着查房的时候时不时地琢磨下夏白度的心情。
夏白度好象那天完全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一样的语气询问病人,一样的动作查看病人病情,一样的态度吩咐小医生们该做什么,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感谢你救了我?事情好象没有那么严重。感谢你提醒我戴手套?那不是把自己的把柄送上门让他嘲笑?他一定会说我会写进你的实习评语里的。啊呀,到底要怎么做呢?”
“秦邑夏,你失魂了吗?嘟囔什么呢?”去药房领物品的路上林洁狠狠地拍了她一下。
“别吵。我在想怎么念咒呢。”
“什么?念什么咒呐?”
“紧箍咒。”这咒语要是念好了说不定能让夏白度对她的印象改观。
林洁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乐了:“噗,你什么时候变成唐僧了?”
秦邑夏一本正经地板起脸说:“我不是唐僧。我是孙悟空,正在想怎么给唐僧念紧箍咒呢。”
“什么跟什么呀?不理你了,我先去干活了。”
林洁颠颠地抱着自己的物品给病人拆线去了。
秦邑夏琢磨来琢磨去,总找不到满意的方式。给需要换药病人换了要,又去给可以出院的病人办理出院手续。
在办手续的地方见到了二十五床的那位老年女病人,坐在轮椅里向她招手:“医生,那位漂亮的姑娘。”
秦邑夏走过去弯下腰问:“大妈,你好点了吗?”
女病人笑呵呵地说:“我今天出院了。”
“真的?祝贺你。”秦邑夏想起那天对方还因为见不到孙子对她不停抱怨。
“谢谢你。我跟你唠叨完了后心里就没有那么憋得慌了,安心住了两天血压正常了,夏医生说我可以回家静养腿伤了。呵呵呵,正好我大孙子幼儿园也放假了,我可以看到他了。对了,姑娘,那天夏医生是不是批评你了?姑娘你别生气,夏医生就是人严肃认真了点,其实心很好。你别生气啊。姑娘,医生,再见啊。”
“大妈再见。”
看着病人出院开心的回家秦邑夏自己也觉得开心。可是一想到夏白度好心情就会消失。
他是对人好,对女朋友好,对病人也好,可惜对我不是。我们气场不合,会互相引起对方的黑暗磁场。
秦邑夏这么想通了也就不去琢磨感谢的方式了,打算就学大妈那样说一声谢谢,只要心意到形式就不拘泥了。
秦邑夏办完了病人的出院手续通知了病人后,走出病房看到在对面的病房里,夏白度正在里面。
不是刚查完房吗?
秦邑夏心里打鼓该不该现在说谢谢。
夏白度给九车追尾车祸中一名膝盖粉碎性骨折的伤者做复查,他查完房后跟其他医生研究了病人的伤势后再回来确认第二次手术的事情。
夏白度从病房里出来,秦邑夏跟在他后面鼓起勇气说:“夏老师,那天谢谢你。”说完转身就跑还是被夏白度喊住了。
“感谢一个人觉得很丢人吗?”夏白度投向她的目光就像放射科的X光射线有强大的穿透力。
“不是!”秦邑夏很坚定的否定,她可没那么想过。
“那是知道自己犯错了才不好意吗?”夏白度把一只手插在衣兜里揶揄她。
秦邑夏紧闭着嘴不说话。早就预料到会这样,她忍!
“为什么不回答老师的问题?”夏白度竟然摆出了带教老师的架势。
秦邑夏垂下肩乖乖地回答:“我昨天真的被惊呆了,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在干么。。。”
“想成为一名医生就要随时让自己保持清醒。医生都不知所措的话,谁来救治病人。”夏白度声音不高,但是语气严厉。
秦邑夏意识到夏白度不是在挖苦她,是认真的在点醒她:“老师,我知道了。谢谢你。”
“那么不情愿的话就不要说。”夏白度不领情。
“不是。我是真心感谢老师。”秦邑夏仰起脸睁大眼睛努力表现自己的真诚。
“以为我会相信吗?”
“为什么不相信?”秦邑夏有点急了。她这么冰清玉洁老实巴交的人有哪里看起来会让人这么难相信。
夏白度轻哼一下:“是谁说的‘自命清高只会治病的死脑筋’,‘想当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医生’,还‘没有资格教训谁的’?”
来了来了,她就知道这个小气的男人会记着,竟然还记得那么一字不差,她自己都快要记不得自己说了啥了。
秦邑夏心里期盼这个时候能有个病人叫医生就好了,可惜她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只能硬着头皮说:“那个。。。那些话是当时情急之下急中生智。。。万不得已。。。无可奈何。。。”
“急中生智?不是心中所想吗?”
“。。。呃。。。”秦邑夏哑然。就是猜到了也不要说出来嘛,对女朋友那么体贴,怎么就一点都不懂得说话给人留余地呢。
“被那样看待自己的人感谢,你说我该相信是真心的吗?”
“为什么就不能相信!那样想的人也会懂得好歹。”秦邑夏终于还是无法忍耐了,反正印象已经不良了一二三四次也不怕多这么一次了。
夏白度眼里的嘲讽慢慢淡去,讥讽上扬的嘴角变得平直,凝视秦邑夏良久,清淡地说:“没有得到同意不要随便喊哥,不是谁都想要一个敢对哥哥张牙舞爪的妹妹。”
秦邑夏被郁闷得对着那个笔直远去的背影呲牙咧嘴地发誓不要再靠近这个男人,下次值夜班如果再遇到,绝对一定坚决地跟林洁换班。
☆、12
转眼秦邑夏在外科实习已经一周了。
一周的最后两天,她见到夏白度的次数竟然变少了,只有查房的时候会见到。
这是老天怜悯我吗?
秦邑夏暗暗庆幸,果然不跟夏白度一起的时候做事情顺顺利利,连第一次带病人去CT室也没有迷路。
过了没多久她知道为什么见不到夏白度。医院正在研究给那个车祸膝盖粉碎性骨折患者做膝盖再造手术。医院外科厉害点的几个医生聚在一起开会研究手术方案。
林洁果断又发起了花痴:“夏老师果然厉害。听说参加讨论的医生他最年轻。其他人除了院长主任还是院长主任。”
秦邑夏也真心的佩服:“果断是有资本清高啊。”
“你这话听着不象是好话哦。邑夏,你那天怎么敢出头帮夏老师,我知道你平时胆子够大,可是当时那些围攻的人好吓人,你一个人出头不感到害怕吗?”
“害怕。”秦邑夏那是绝对的后怕,“下次要是再遇到这种事情我铁定躲得远远的。林洁,我说那些话的时候,夏老师的脸色什么样?我当时要顾着慷慨陈词,还要提防着不被那些人突然袭击,根本没注意夏老师什么反应。”
“原来你是没看到夏老师的反应呀。我就说你怎么突然就胆子变大敢那样说夏老师。”林洁抬眼想了想,“该怎么形容呢?”
“什么样?面无血色脸白如纸?还是面色铁青青筋全暴?”
“与其说是那样,不如说惊愕比较贴切。不仅夏老师,在场所有人都被你惊到了,没人会想到你会喊夏老师哥,还喊的那么顺溜。邑夏,你为什么要帮夏老师?”
秦邑夏不能告诉林洁她撞见夏白度被任璐璐数落的事情,于是胡乱找个理由应付林洁:
“无聊的时候韩剧看多了呗。”想到夏白度说的没人想要她这样张牙舞爪的哥哥她又愤懑起来,“以后求我喊我也不会喊。””
林洁值夜班,吃完午饭就回宿舍睡觉去了。
秦邑夏下午的放着做了几份报告,开了几张单子,也平安无事地下了班。
走进她家所在的小区,还没有到她家那栋楼,秦邑夏见到那天到她家来的苏叔叔在她家楼下徘徊。
看到她,苏叔叔掐灭了手里的烟。
秦邑夏看到他站的地方已经扔了好些烟头。
秦邑夏一直怀疑爸爸跟苏叔叔之间有什么事情,也许是借了钱。她想绕道从另外一条路走,可是苏叔叔一直盯着她走近,她只好礼貌地问候:“苏叔叔好。”
苏叔叔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回答也有些奇怪:“好好,我很好,邑夏你好吗?哦,你爸爸好吗?”
“苏叔叔是来找我爸的吗?”秦邑夏好奇。
“是,他不在家。我能去你家坐坐吗?”
爸爸不在家,苏叔叔干啥要去家里坐?秦邑夏好奇心越来越重,带着苏叔叔进了自己家。
请苏叔叔坐在爸爸那间又是卧室又是客厅的房间里,秦邑夏到厨房烧水给客人沏茶。
“叔叔请喝茶。”
苏叔叔嘴里说着“谢谢谢谢”,还是一直盯着她看。
这让秦邑夏怀疑苏叔叔是不是有什么不良癖好。她一直站在靠近大门口的地方,如果有什么不对劲她就夺门而逃。
苏叔叔显得很不自然,又有些坐立不安,看着她张张嘴欲言又止。
秦邑夏越来越怀疑苏叔叔是不是来找爸爸追钱的:“苏叔叔找我爸有什么事吗?”
苏叔叔有些慌乱地点头:“有,有点事情。”
“我爸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能跟我说吗,我会转告我爸。”
“这。。。”苏叔叔欲言又止,一直盯着她,双手放在膝盖上不停的搓。
看起来不象是爸爸欠了苏叔叔钱,倒象是苏叔叔要象她爸爸借钱。她爸爸连酒钱都不剩,苏叔叔怎么会想着找爸爸借钱呢。
秦邑夏默默打量苏叔叔。微微有些富态,脸白微圆,头发梳理整齐,身上的衣服新而且绝对不是便宜货,脚上的皮鞋铮亮,一点灰都没有,一定是做小车出行的人。分明就是个有钱的生意人。这样的人不可能找她爸爸借钱,可是为什么吞吞吐吐犹犹豫豫,给人难以启齿的感觉呢?
小小的房子里气氛很沉闷,秦邑夏决定去做饭。
“苏叔叔,你坐着喝茶等我爸吧。他应该很快就回来了。我去做饭。”
“邑夏,等一下。”苏叔叔叫住她,而且站了起来。
“苏叔叔有事吗?”
苏叔叔顿了一下,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邑夏,你能不能坐过来,我有些话跟你说。”
“跟我有话说?说什么?”
秦邑夏好奇了,自己几乎没有这个邻居叔叔的记忆,会有什么话跟她说?
秦邑夏没有走过去,说:“我一边摘菜一边听可以吗?”
“可以。”
秦邑夏进厨房拿了几只土豆坐在饭桌边上开始削皮:“苏叔叔,你说吧,我听着呢。”
可是苏叔叔又沉默了。
真是奇怪了,她再想追问的时候,爸爸回来了。看到苏叔叔,爸爸的脸色马上阴沉下来,冲着苏叔叔喊:“你怎么在这里?为什么还要来?你出去你出去。”
爸爸竟然直接开赶苏叔叔,秦邑夏有些愕然:“爸,怎么回事?”
爸爸盯着她问:“他都跟你说什么啦?都说了什么?你不要听他的,不要相信他。”
秦邑夏愈加迷惑:“没有跟我说什么。爸,你跟苏叔叔有什么事情吗?”
爸爸不耐烦地说:“那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你,跟我出去。”
爸爸大声喝令苏叔叔,苏叔叔也没说什么,对着秦邑夏抱歉的笑笑,跟着她爸爸出去了。
好奇怪!好奇怪!
秦邑夏确定爸爸和苏叔叔之间绝对有事情,而且是见大事情,爸爸不想让她知道。
难道爸爸真的欠了苏叔叔的钱?
她一点不怀疑又赌博又酗酒的爸爸会欠人钱,虽然一直以来只有苏叔叔一个人找上门,她总是有种不安,说不定什么时候有人拿着一叠爸爸的欠条找上门,把他们的房子没收了。
在房子被没收之前一定要当上医生拼命赚钱,那样才能还钱保住房子。
秦邑夏被不安的情绪包围着,心不在焉的烧菜,还把手指切了道口子,留了很多血。
终于把饭菜做好了,等着爸爸回来。
过了很久爸爸才回来,手里拿着酒瓶子,满身酒气冲她喊:“以后不许姓苏的进来。不许跟他说话。他再敢来让我看见一次就打他一次。”
秦邑夏担心了起来:“爸,你打了苏叔叔了吗?打了他吗?”
爸爸自顾自己嚷嚷:“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秦邑夏叹口气,拿下爸爸手里的酒瓶,扶着他躺倒床上。
爸爸在床上一直嚷嚷着打苏叔叔,折腾了好一阵才呼呼睡去。
秦邑夏独自吃了已经凉了的饭菜,收拾好厨房,洗完澡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书本想复习,脑子里却一直想着苏叔叔的事情,想来想去都得不出答案。
☆、13
这个周末没有轮到秦邑夏值班,早上还是六点钟就起床,洗簌之后她拖着个小车去附近的早市买菜。
她爸爸从来不管家务事。她平时要上班没有时间买菜,决定把这一周的菜都买了。
早市开的早收的的也早,通常在城管上班前就收摊。早市上买菜的大多是小区里早起的大妈大叔,象她这样的年轻人几乎没有。
秦邑夏买了一些青菜,买了更多的可以长时间存放的土豆瓜豆之类。
她托着满满一小车菜往回走的时候遇到小区居委大妈:“小秦,买菜呢。你等一等,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秦邑夏拉着小车站到路边:“大妈早上好。有什么事情吗?”
以前因为她爸爸喝酒的事情被邻居投诉过,居委大妈找过她几次。她心想这次一定又是关于她爸爸的事情。
居委大妈笑眯眯地看着她:“小秦要当医生了是吧。工作忙吧。我找你没别的事情。就是想了解一下你爸爸跟外面的人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外面的人?大妈,你为什么这么说?”
“这些日子我见过几次你爸爸跟一个人在小区门口争吵,昨天晚上还有人见到他们在外面的小店里争吵。出于安全考虑,防范于未然,居委会让我了解一下情况。”
秦邑夏猜想那个与她爸爸争吵的人应该是苏叔叔。
“大妈,我想是误会了。你们看到跟我爸爸争吵的人不是外人,是我爸以前的同事。他们也不是争吵,你知道我爸喝了酒就说话比较大声。我回去会说说我爸的。”
秦邑夏跟居委大妈告别,一路往家走,心里一路打鼓。
爸爸跟苏叔叔还争吵了?为了那件爸爸我让苏叔叔告诉她的事情吗?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们不停争吵?
回到家里,爸爸还在醉酒中。
她做好了早餐后去叫爸爸起床,等爸爸做到饭桌前吃早餐的时候,她把居委大妈的话跟爸爸说了:“爸,你跟苏叔叔之间到底有什么事情?”
爸爸把脸一沉:“我跟他什么事情也没有。你不要听那些到处打听人家闲事的女人说的话。说什么你都不要理会。知道了吗?”
“知道了。”
秦邑夏知道爸爸的脾气,他不乐意的事情最好不要再追根问底,不然他耍起酒疯来会把家里的东西都摔了。
秦邑夏吃完早餐把家里的衣服洗洗晒晒,九点出去做兼职。
周末的兼职是在超市里。同学的妈妈承包了一个熟食柜台,周末生意忙她就去帮忙。
秦邑夏穿着白色的工作服,带上白色的帽子,站在柜台前端着装着试吃的小块熟食,带着甜甜的笑容热情的招揽顾客。
“酥香的秘制香酥鸡,十五元一只。可以下酒可以下饭,大家尝一下吧,绝对好吃。阿姨,你尝一下吧,大妈来尝一下吧。”
秦邑夏嘴甜勤快加上熟食的确味道不错,买香酥鸡的顾客在柜台前面排起了队。
队伍长了,秦邑夏就进柜台里面帮忙用纸袋包装,再在纸袋上帖上价格标签。
将近中午的时候超市里的人流最多,秦邑夏有时在柜台里帮忙,有时端着试吃品请顾客试吃。
“这个我尝一下。挺好吃。我们也买吧。”
说这话的人是任璐璐。
秦邑夏听任璐璐这么说抬头果然看到夏白度。
这算是什么啊,连在超市都能遇到!千万不要认出我来,万一引爆了我的黑暗磁场就惨啦。
夏白度身旁是推着手推车的任璐璐,伸手把手里的试吃品递到他嘴里。
秦邑夏忙低下头拉了拉头上的帽子躲进柜台里。
夏白度和任璐璐排在队伍后面一点一点地朝秦邑夏接近。
秦邑夏背向柜台低头包装,眼角余光不时地扫一下离她越来越近的两人。
夏白度和任璐璐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秦邑夏还是第一次见夏白度不穿医生服,身穿便装。
深蓝色的polo短袖很衬他白净的皮肤,□的手臂肌肉结实,外科医生会有意识地锻炼手臂肌肉,那样可以很好的控制手里锋利的手术刀,卡其色休闲长裤,深棕色休闲皮鞋,整体感觉沉稳不失活泼,有书卷气又不刻板。
任璐璐很喜欢说话,不停的说,夏白度偶尔说一句。
两人离秦邑夏越来越近,终于到了秦邑夏跟前,两人说话内容她能清晰听见。
任璐璐说:“我们买几只?一只,还是两只?”
“都可以。”
这算什么回答。秦邑夏在心里鄙视夏白度。
又听到任璐璐说:“看起来不是很大,估计你一个人能吃掉一只。我们买两只好了。”
胃口还真大。秦邑夏又一次鄙视了夏白度。
任璐璐脆生生的说:“老板,买两只香酥鸡。”
老板爽快地答应:“好的。小秦,把包装好的香酥鸡拿过来。”
是吧是吧,都说会引起黑暗磁场了!刚才包装了那么多香酥鸡拿到柜台上,早不卖完晚不卖完,偏偏轮到夏白度了就卖完了。连我想避而不见都不行吗?
秦邑夏在心里把夏白度鄙视了无数次,磨磨蹭蹭,慢慢吞吞地端起装着包装好的香酥鸡的托盘转身放到柜台上。
虽然她放下托盘很快背过身,她还是感觉到被夏白度认出来了。
“帮这些鸡按摩完了才包装吗?”
被夏白度嘲讽她动作慢了。
既然被认出来了,秦邑夏也不躲了,转身笑眯眯对着排队的顾客推销:“这里的香酥鸡味道口感都非常好,吃了一定会后悔买少了,一般人吃一只一定不会嫌多。象这位顾客的食量吃五只绝对没有问题。”
秦邑夏笑眯眯地用小巧的下巴点了点夏白度,引导排队的人都打量他。看到夏白度那样高挺的身量,队伍里有人发出善意的笑声。
连任璐璐都笑了:“五只多了点,两三只应该没有问题。”
秦邑夏扑哧地笑了,还故意笑得很响亮。
夏白度面无表情地盯了她几秒,然后跟任璐璐走去别的食品区。
秦邑夏得意洋洋地冲着夏白度的背影做鬼脸,夏白度突然扭头看过来,唬得她匆忙转头躲避。
隔了好久她才敢再回头看,夏白度已经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夏白度和任璐璐在海鲜食品区挑海鲜。活蹦乱跳的鲜虾在水箱里你撺我搡,晶透的冰块上三文鱼鲜艳娇嫩。
“三文鱼看起来不错,我们买点吧。”
夏白度依然悠闲地做着他的撒手大爷,不发表意见:“你决定。”
任璐璐看了看价格:“价格不便宜,我们少买点。半斤够了吧。”
“嗯。”
夏白度心不在焉地答应。
在他们身边,一个全身名牌,身上戴满珠宝首饰的女人一直打量任璐璐,跟任璐璐目光对上后,惊喜地叫了起来:“任璐璐?真的是你吗?哎呀,真的是你呀!”
任璐璐愣了几秒才认出对方,是她大学同学。
同窗久别重逢,两个女人激动得站在三文鱼前聊开了近况。
女人问任璐璐:“你现在还在当医生吗?”
任璐璐回答是,说:“听你这口气你不当医生了吗?”
女人妩媚一笑:“早就不当了。嫁给我先生后就成了全职太太。当医生太累了,不适合我。我现在每天就和朋友在我家别墅打打麻将,天气好呢就在我家别墅花园里开开派对。觉得无聊了就到巴厘岛度看看海,去巴黎购购物。这种生活才适合我。你看我现在皮肤是不是比以前黑多了,都是在海边度假晒的。”
女人一口一个别墅,一口一个度假,任璐璐连话都搭不上,只能陪着笑脸听对方说。
“下午很新鲜我要在别墅开派对,所以来买一点三文鱼招待客人。今天的三文鱼很好,所以我就多买了一点。”女人用手指拨弄着身边手推车里的堆成小山一样的切好的三文鱼。
看过了自家的手推车,女人有八卦地看看他们的手推车,挑剔的眼光落到了那两只香酥鸡上:“璐璐,你是医生,怎么还吃这种垃圾食品?三文鱼对身体好,还能美容,应该多吃点。”女人指着冰块上足有两斤多的一块三文鱼说,“这块好,肉质鲜艳结实。老板,帮她把这块包起来。”
任璐璐这时才有机会说话:“这块太大了,我们人少吃不了。”
女人扫了一眼夏白度,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把老板包好的三文鱼放进他们的手推车,笑眯眯地说:“一顿吃不了可以放在冰箱里冰着,三文鱼要每天吃几块,吃上一个月,这样才能达到美容效果。璐璐,我们交换电话号码吧。如果你下午有空,欢迎你到我家来参加派对。我们很久不见了,有很多话要说呢。”
女人自顾自的说了一通,和任璐璐交换了电话号码后走了。
任璐璐看着手推车里的那一大块三文鱼嘟囔:“这怎么吃得完。还那么贵。香酥鸡我们不要了。”
夏白度早就对那个女人腻透了,他一探身把三文鱼拿了起来:“老板,换块小的。”
任璐璐抢过三文鱼:“你干什么呀。”
夏白度困惑地问:“不是你说的太大了吃不了吗?”
任璐璐把三文鱼放回车里,抓起香酥鸡塞给夏白度:“没听见说三文鱼对身体好吗?每天工作累死累活的,拿自己的健康换病人的健康,我就不能对自己好点吗?要连着吃一个月才有效,这点还不够呢。这两只鸡你去退了。以后我再也不吃垃圾食品,要天天吃三文鱼。”
女人怎么总是口是心非呢。
夏白度拎着两只香酥鸡返回熟食柜台,啪地一下放到柜台上。
香酥鸡卖得很好,老板去里面的厨房忙着制作去了,秦邑夏一个人在柜台里计算卖掉了多少只鸡。
她没有料想到夏白度还会返回,大小眼对上后躲都躲不掉了。
看着被夏白度退回的鸡,秦邑夏不解:“这是干什么?不要了吗?”
夏白度讥讽说:“什么好吃得会一只不够吃。还至少要吃五只。现在一只都不要了。”
“怎么我说的不对啦?你偷吃过了吗?吃过了应该知道味道很好才对。还是说你吃完了把骨架子退回来?”
“还真敢把人看扁。有人会偷吃垃圾食品吗?你吗?”
“什么垃圾食品!这么好吃的鸡怎么是垃圾食品!你怎么能这么说话?”秦邑夏差点没气晕过去。
“留给你多吃几个。看你这身量吃两只鸡算什么,估计一头猪也能吃掉。”
听他这么一说,秦邑夏哭笑不得:“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就那么爱计较?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喜欢找茬?”
夏白度轻轻耸耸肩:“随你怎么想。”说完就走了。
秦邑夏抓起那两只鸡真想一股脑砸向那个笔挺的后背。
她不知道夏白度背过身时偷偷地勾起嘴角笑了。
☆、14
随着工作的慢慢铺开,秦邑夏对医院里的各个地方也渐渐熟悉起来。即使是被提早通知被安排去了手术室帮忙,她也可以一个人去到那里而且不会在手术室里迷路了,对自己是在医院的工作是越来越有信心了。
她在更衣室里换好了手术服,来到洗手池洗手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