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朵!那要多少钱!我是大款吗?买一支已经用掉我两天的交通费了。快拿钱!”
“我又没让你买。是你自己喜欢才买的吧,为什么我要掏钱。”
“小气!十八元都不舍得!不给算了!”
秦邑夏收回手,想到夏白度那么努力还是没有挽回任璐璐,又想到自己一直这么努力地暗恋着萧浩,不知道结果又会怎样,莫名的伤感起来。
“回家前能去兜一下风吗?”秦邑夏望着窗外纷繁的景致幽幽地提议。
夏白度默默地看她一眼,渐渐把车行驶上车辆较少的地方,车外的景物跟车内的寂静和谐相衬,更适合发呆。
秦邑夏什么都不想,不想想,只是发呆,让无名的情绪包裹住自己,给身心一刻休憩。
☆、36
给十八床做手术的日子。秦邑夏做完手上的事,就跟着夏白度做着术前准备,病例已经整理出来看了又看,术前小结也做完了。这是夏白度的手术,她发现自己比夏白度本人紧张多了。坐立不定,不敢在办公室里打扰夏白度,躲到走廊上,一会儿掏出手机看看时间,一会儿探头看看夏白度。
膝盖置换手术十点开始。秦邑夏跟着夏白度去手术室,一路上夏白度很沉默,不打趣她,几乎也不看她。
她偷眼瞅夏白度,没有戴眼镜的眸子上有些红血丝,薄薄的嘴唇抿得很紧,神情很严肃。
尽管她只是负责拉个钩缝个针之类的简单活儿,心里还是紧张,她想夏白度也一定紧张,在洗手消毒的时候被她看了出来。
夏白度消毒的时间明显比平时长,反反复复地洗手冲水,协助的医生都进了手术室了,他还在消毒。
秦邑夏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搜肠刮肚地想该怎么办。
夏白度总算洗完手了,抬眼见到秦邑夏正担忧的看着他,问:“怎么啦?”
“夏老师你该不会在担心请我吃法国大餐的事情吧?”
“?”秦邑夏无厘头的问题让夏白度摸不着头脑。
秦邑夏俏皮的说:“老师你愁眉苦脸的是不是在害怕我把你吃穷?你不用担心,我食量是大了一点儿,可是如果你提前订好了套餐我就不能随便点了。那样吃不穷你。不过那样我就会觉得老师太小气了点。”
“一顿法国大餐还不至于把我吃穷,我有必要担心吗?”
秦邑夏故意大声地吐口气:“那就好。我以为你愁眉苦脸地是以为没钱请我呢。不是就好。”
“我有愁眉苦脸吗?”夏白度挑衅地扬起下巴。
秦邑夏捂着嘴摇头:“现在没有了,现在完全的不可一世。”
说完吐吐舌头先进了手术室。
夏白度恍然明白秦邑夏的用意,他是有点走神了,虽然没有特别的去想任璐璐的事情,精神总是有些集中不起来,被秦邑夏这么一闹腾,被点醒了。调整了一下呼吸,集中了注意力,全力开始手术。
整个手术的时间很长,再造膝盖需要先从患者的胫骨上取下几块骨头然后再移植到损坏的膝盖部位,象拼图一样重新拼出一个平台。
在手术台前站了三个小时后秦邑夏觉得拉钩的手都要僵掉了,可是手术还在继续。站在她边上的协助医生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不时地动一下僵硬的脖子。
夏白度几乎一直保持着低头操作的姿势,一个小时前护士已经开始断断续续帮他擦汗,他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因为护士的举动而受影响,还是跟开始时候一样稳定有节奏。
秦邑夏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做到这样需要强大的专注力和体力。
手术又进行了两个小时,最后缝合完创口,秦邑夏已经累得手发抖脚发颤。
秦邑夏在更衣室里休息了好久才慢慢地走回办公室。
一进门就看到夏白度趴在桌上,想来他也累坏了,全神贯注的站着做了五个小时的手术,超人也会受不了。
秦邑夏口渴,倒了水猛灌一气,然后给夏白度也倒了一杯,轻轻的放在桌上没敢打扰他。
外科主任敲了门叫了夏白度。
夏白度含糊地答应了一声,缓缓抬起头,秦邑夏看到他的脸吓了一跳。
青白全无血色,汗津津,两眼失神,嘴唇发白。
“夏老师,你不舒服吗?”
外科主任也吓了一跳:“夏医生,你怎么啦?”
夏白度嘴角扯了扯象是在笑,声音发虚说:“有点低血糖。主任我一会儿过去跟您汇报手术情况。”
主任摆摆手:“不急。你先去打葡萄糖。汇报明天再说。”
主任走了,夏白度又趴在了桌子上。
秦邑夏想起了自己日前买了一堆的零食放在抽屉里,急忙从里面挑了一块巧克力放在夏白度面前:“夏老师,你吃点巧克力吧。”
夏白度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身上的手术服完全湿透,身体很乏却没有异样。回办公室的路上还跟相熟的护士打招呼说笑了几句,到了办公室门口刷地一下冷汗就下来了,整个人虚脱几乎站不稳,眼前一片漆黑,他努力走到椅子上跌坐下来,身体已经脱力趴倒在桌上。
只感觉全身冷汗滴答直流,睁大眼睛却陷在一片漆黑里面,拼命让自己保持清醒等着身体自身紧急应急调试,渐渐地视力恢复了,可是身体依然发虚。
勉强抬头看到秦邑夏手里的巧克力,抓了过来却无力撕开包装,秦邑夏帮着开了包装他把巧克力塞进嘴里,等了一会儿,血糖恢复过来,身体有了一些体力,悄悄地擦掉脸上的冷汗抬起头:“我没事了。谢谢你的巧克力。一会儿血糖恢复就好了。”说完又趴在桌上。
秦邑夏看到夏白度无血色的脸的确有了些恢复就悄悄地把办公室的门锁上离开。
☆、37
“原来分手说多了真的会分手,我永远不要说那两个字,你也不许说!”秦邑夏轻叹。
萧浩爽朗地笑了:“好,我不说!永远不说!我们谁也不许说!你呢,还是要多多关心你自己的身体。很快就要给小佩捐骨髓了,要好好调养身体。我要做一件事情你不要拦我。”
“什么事情?”
萧浩郑重其事地说:“今天开始你的伙食由我来负责,我会买一周的食物给你带回家,在家吃饭的时候你要好好做饭吃。中午在医院食堂吃饭要多吃有营养的。你不要拒绝好吗?你的身体关系着两个生命,这次一定要听我的。吃完饭我们就去超市采购。”
“你不要说的这么郑重嘛。本来我都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被你这么一说我都要害怕了。”
在超市里,萧浩推着手推车径直往肉食区走,把乌鸡三文鱼牛肉海虾猪骨头装了一车。
秦邑夏拦着他说够了,萧浩护着手推车不让她管。
秦邑夏拗不过萧浩,只好抄着手跟在他后面,看着手推车里的东西越堆越高。
“邑夏,你还想吃什么?有什么想吃的?”
“已经这么多好吃的了,我都想不出还有什么你没装进车里。我家冰箱小,放不下这么多,会坏点的。”
“是吗?我们到家电区去看看,挑一台大点的冰箱。”
秦邑夏嘴张得大大的:“我知道你肯花钱,没想到这么大方。不许买冰箱,不然我连这些食物也不要了!”
面对秦邑夏认真的威胁萧浩妥协了:“行,就买这些了。”
萧浩推着手推车往收银台走。秦邑夏甩着两手跟在一旁,不自觉地想到夏白度和任璐璐逛超市的情景正好跟现在相反,感受有些复杂。
七八个购物袋塞满后备箱,秦邑夏一个人不可能提着它们走几百米回家,允许萧浩把她送到楼下。
萧浩帮着把购物袋从后备箱里取出来时,秦邑夏见到苏沪文正从她家楼上下来。
“邑夏。。。萧浩?你怎么过来?”
苏沪文看看他们又看看车里的购物袋。
萧浩解释说:“买了些东西送过来。。。很快要做骨髓移植,觉得应该做点什么表示感谢。。。”
苏沪文点头:“是应该这么做。萧浩,这些事情应该由我来做,接受骨髓捐赠的是小佩,这些事情你不需要做。”
“我做也一样。”
秦邑夏把苏沪文拉到一旁悄悄问:“苏叔叔,我爸把钱还给你了吗?”
“那是我应该给的。不用还。”
“苏叔叔,我不要钱。没有钱我也会给小佩捐骨髓。我会让我爸明天就把钱还给你。”
“不用还,不用。”
萧浩见他们争持不下,就说:“这么热的天,买的食物再不放进冰箱里就要坏了。”
苏沪文催促秦邑夏快回家,让萧浩帮秦邑夏拿东西上去,秦邑夏不让,自己提着一堆东西告别后上楼去了。
苏沪文看着秦邑夏的背影说:“你和邑夏是在交往吗?”
萧浩沉默了好一会儿说:“是。”
苏沪文叹口气:“那天邑夏来见过小佩后小佩没有什么反应,看来你们没有让她知道。。。”
萧浩看看苏沪文说:“小佩叫邑夏秦姐姐。”
苏沪文闻言微微动容喃喃说:“叫她姐姐啊。。。。”
“伯父,你怎么啦?”萧浩见苏沪文脸色不对有些担心。
苏沪文带着浓浓的惆怅说:“尽快把手术做了吧,不用再难为你们。”
“邑夏一直等着捐骨髓。小佩我会想办法说服她做手术。”
苏沪文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给小佩开了派对,在她手术前让大家聚一聚,谁也不知道手术的效果会怎么样。。。。周末你空出时间吧。。。。带上邑夏。。。。”
“我问一下她的医院工作安排。”
苏沪文问:“邑夏在医院的工作还好吗?”
“挺好。”
苏沪文意味不明的说:“那就好。你最近不用来陪小佩了,就多陪陪她吧。我也好安心点。”
苏家给小佩举行派对的日子。苏家的花园里支起了白色的方形帐篷,到处装点着白色的玫瑰和百合花花束。
派对时间安排在上午十时,为了照顾小佩的身体。受到邀请的宾客很给苏家面子,九点刚过已经陆续有人前来,苏家安排他们吃点心,赏花,聊天。
秦邑夏跟着萧浩步入苏家花园。
秦邑夏来过两次这个花园,感觉完全不一样,上次是她带着夏白度来,是因为好奇前来拜访,紧张占满她的心。这次是跟着萧浩来,是来做客,第一次跟萧浩一起在那么多人面前出现,同样紧张却多了幸福。
他们走上楼去看小佩。
苏小佩一早起来对镜梳妆,穿上很久没有穿上身的正装,一条粉红色的公主裙,化了妆让她苍白的脸色看起来红润,涂完了指甲后恬静地坐在美人榻上。
“爸爸,今天会有很多人来吗?”
苏沪文看到女儿这样积极朝气的样子眼里直发潮:“很多。亲戚朋友你的同学,爸爸妈妈认识的人都会来。”
“浩哥哥什么时候来?”小佩只关心一个人。
“现在有点早。小佩,你要不要再睡会儿?”
小佩摇摇头:“我睡不着。爸爸,你去看浩哥哥来了吗,我坐在这里不会累。”
萧浩敲门进屋,由衷称赞精心装扮过的小佩:“比公主还美丽。”
秦邑夏也赞同。
小佩脸上露出羞怯又幸福的笑容:“浩哥哥,我很高兴。好久没有今天这种幸福的感觉了。”
苏沪文说:“时间差不多了。萧浩,派对开始后能不能麻烦你领着小佩下楼?”
“好。”
苏沪文满意地点头,转向秦邑夏:“我们到楼下等他们吧。”
花园里,音乐悠扬地响起,宾客已经翘首以待。小佩自从生病之后,这些人基本上一年多第一次见她,大家的心情有好奇有痛惜。
苏沪文站到众人面前,面带感激:“非常感谢大家在周末休息日抽时间参加这个派对。这段时间小女身体欠佳,大家忙前忙后费心了。我在这里感谢大家。小女小佩也会出来亲自向大家致谢。”
在众人的掌声中盛装的小佩紧紧挽着萧浩的手臂袅袅走出来,纤细娇柔的身体紧紧依着萧浩,面带笑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病怏怏弱不禁风。
“谢谢大家,谢谢。”说完微微地鞠了一躬。
众人掌声再响起,纷纷表示祝福。
苏沪文等大家安静了一些,接话说:“各位,小佩身边这位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青年叫萧浩,你们当中也有人认识了。萧浩这么多年来他一直照顾小佩,尤其是小佩生病之后更是不离不弃,细心爱护。我和小佩的妈妈在这里要表达我们的感激。谢谢你萧浩。”
苏沪文拉着夫人一起向萧浩鞠躬把萧浩吓住了:“伯父伯母,不要这样。”
小佩妈妈拉着萧浩的手噙着泪说:“应该的。这样做也不能表达我的一份感激。”
苏沪文继续说:“各位,我要告诉大家,今天这个派对不仅是感谢大家而开的派对,还是这两个孩子订婚的派对,今天他们正式成为未婚夫妻。”
☆、38
掌声祝福声飞起,耀眼的彩片飘曳,小佩幸福的笑眼,苏沪文夫妇欣喜的泪花。
这一切秦邑夏都看不见听不见,苏沪文的宣布仿若惊雷在耳畔炸响,笑容瞬间石化,祝福的话音僵在唇边。
未婚夫妻???
小佩和萧浩吗?
怎么会?
萧浩刚才还是她秦邑夏的男朋友,怎么才离开几分钟就成了小佩的未婚夫???
苏叔叔是不是说错了??
还是她听错了??
为什么苏叔叔笑得那么开心?
为什么周围的人都笑得这么开心?
苏叔叔的确是说错了呀!
萧浩是我的男朋友!
萧浩呢?
萧浩为什么站在小佩身边,为什么还挽着她的手臂?
他在看小佩吗?为什么不看我?
他在跟小佩说话。。。
不,萧浩,你的女朋友是我,你应该跟我在一起!
你没有笑,你在四处张望,是在找我吗?
一定是!我在这里!我这就去你那里,告诉苏叔叔他搞错了,我才是你的女朋友。。。。
萧浩,你为什么抱着小佩?
小佩怎么啦?
你们要上哪里去??
等我!
萧浩等我!!
你们不要挡着我!
我要去找萧浩!
不要拦着我!
“邑夏,邑夏。你呆在这里好吗?你能听见我说话吗?”苏沪文扶着秦邑夏,阻拦了她去追萧浩的脚步。同时感到了后怕。秦邑夏的脸色白得跟身边的白玫瑰花瓣一样。
秦邑夏皱着眉努力让自己搞清状态:“苏叔叔,我去找萧浩,我有话问他。”
“邑夏,你在这里等一下。小佩不舒服,萧浩送她上去马上下来。”
秦邑夏眉头皱的更紧,不耐烦地要推开苏沪文:“苏叔叔,你让我上去。让我去找萧浩。”
她不相信暗恋了十年,才刚刚明朗了关系的恋人竟然成为了别人的未婚夫。
苏沪文眼见拦不住秦邑夏,而且因为他们的骚动引起了宾客的注意。他不得不对秦邑夏低声说:“我知道你想问萧浩什么问题。我可以告诉你真相。萧浩不会是小佩的未婚夫。”
“什么?”秦邑夏以为自己听错了,死死盯着苏沪文,“你说什么?”
苏沪文把秦邑夏带到书房里,关上门:“邑夏你先坐下,别着急。听我慢慢说。”
秦邑夏怎么能坐住,焦急地催促苏沪文:“苏叔叔,你快说。你是不是说错了。萧浩怎么跟小佩订婚了?”
苏沪文沉重地叹口气:“邑夏,我那样做是为了让小佩答应做手术。唉。不得已呀。小佩一直喜欢萧浩,原谅我的坦白。小佩一直暗恋萧浩,生病之后萧浩更是成为她的精神支柱,只有见到萧浩的时候她才会笑,才知道要笑。唉。好不容易找到了适合的骨髓可是她担心,担心手术效果,担心能不能治好,更担心病好了萧浩会不会还每天来看她。所以她提出一个要求。。。要跟萧浩结婚她才愿意做手术。你别着急,邑夏,听我把话说完。”
秦邑夏听到小佩要跟萧浩结婚时脸都白了。
苏沪文安慰了她之后,顿了顿继续说:“她这个要求很无理,很强人所难。我跟她讲过道理,劝导过她。这个孩子生病之后被我和她妈妈娇惯坏了,现在什么道理也不听。也许是想到自己不一定能活吧,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很固执,很蛮横。唉。为人父母明知道她做的不对不讲道理,可是怎么能忍心看着自己的孩子去死呢。所以不得不顺从她。邑夏,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请你原谅,也想请你理解,能不能配合这一次,只要小佩做了手术我就会让萧浩离开她。我保证!”
“你是说萧浩和小佩是假订婚?我没有理解错吧?”听了苏叔叔的一大堆话,秦邑夏仍然有些懵懂。
“没错,你没有理解错。”苏沪文送了口气,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下。
秦邑夏沉默了好一会儿,轻轻地问:“萧浩事先知道吗?”
苏沪文点点头:“小佩直接向他提出的结婚。”
秦邑夏低头不语。萧浩没有跟她提过这件事情,她心里有些异样感觉。
苏沪文说:“我出去看看,你在这里休息吧,我会让萧浩过来找你。”
走出书房就看见萧浩到处找秦邑夏。
“萧浩,我们谈谈。”
“等一下好吗?我想先找到秦邑夏。不知道她上哪里去了。”萧浩很焦急。他事先并不知道派对上还会有这样一幕,他也震惊了。第一时间是寻找秦邑夏,视线在人群里找到了她,看到了她的惊愕,她的惊恐,想过去向她解释安慰她。小佩因为激动出现眩晕,他不得不先把她送回房间安顿下来,再回到楼下时秦邑夏已经不见了人影。
“邑夏很好。她在书房里。在见她之前让我跟你解释一下你才好跟她说吧。”
苏沪文说得对,萧浩自己还搞不清楚状况,必须先了解了才能向秦邑夏解释。
原来苏沪文曾经让萧浩有几天不要见小佩,想让小佩不再依赖萧浩。
“分明是就得不到的,还让你每天出现在她面前。我们不能再让她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所以你以后不要来陪小佩了。”
萧浩没跟小佩见面的日子里,一开始小佩以为他忙没有问为什么不去看她,到了后来就不停追问。到最后苏沪文瞒不住了逼不得已把实情说了,小佩开始拒绝吃药治疗,无论如何劝也不听,身体每况愈下,苏沪文为了爱女只能妥协了。
“跟生了这种病的孩子讲道理能听进去简直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所以我只能劝说她改成订婚,等病好了再结婚。”苏沪文不顾长辈的身份恳求萧浩:“萧浩,你能先答应小佩的要求吗?你放心,不会有结婚的事情发生。只是订婚小佩就愿意做手术。等小佩做了手术后不管她怎么样我都会支持你离开。只要你答应,我可以付给你任何报酬。”
“我不要报酬。我理解你的心情。让我假订婚也可以,但是邑夏那边一定要同意。可是要跟她解释我跟小佩假订婚请她理解支持,这种话无论怎么委婉的说都觉得很残忍。”
苏沪文也感到愧疚:“是我心太急,考虑的不周到,事先没跟你们商量就自作主张宣布了。我去请求邑夏,只要你同意,我去求邑夏。”
萧浩怎么会让一个长辈去呢:“我去吧。我会说服她。”
萧浩去了书房,秦邑夏呆坐在椅子上,看见他进来也只是呆呆地望着。
萧浩犹豫了再犹豫,哑着嗓子说:“我和小佩假订婚,如果你不喜欢我就去跟苏叔叔说让他跟大家说明。”
秦邑夏怔怔地看着他,缓缓地摇头:“我不喜欢这样。我会把我的骨髓给她,我会每天都希望她的病快点好,可是我不想把我的男朋友借给她当未婚夫。”
如果她还跟以前一样认为萧浩喜欢的是小佩她没有理由阻止萧浩每天去看小佩。在爱情面前没有大方的女人,那些大方的女人只因为爱的不够深。她一想到萧浩会握着小佩的手,会抱着小佩她就受不了。
萧浩反倒被难住了,犹豫了。原来想的简单真要做的时候才会认真考虑那些后果。
“小佩的事情以后我来管,我用骨髓跟她换你的自由。她不能太贪心,既要我的骨髓又要我的男朋友。”秦邑夏越想情绪越激动。
萧浩上前拥住她,轻抚她的背安抚她:“我是你的了。谁想要我我都不会跟她走。。。。邑夏,订婚是假的,只是让小佩接受手术,等到她的病好了就结束了。”
秦邑夏摇头:“她的病好了更加不会结束。我了解那种感觉,我暗恋了你十年,这十年里面我每天都在期盼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约我吃饭的时候。因为知道只要等待你就会给我打电话,你就会来找我,所以我能坚持十年。小佩跟我是一样的心情。所以我害怕,我不想你再去见她!”秦邑夏没有说出害怕的理由,她不想去相信她的感觉,她只是见了小佩一面就被她俘获去了同情和怜悯,萧浩这样富有同情心和正义感的男人怎么会不被她俘获呢。
“你放心。我对小佩只是同情怜惜,我喜欢的是你。小佩的病一好我就不再去看她。”
“你不了解白血病。这个病不象骨折割盲肠,做了手术就一下好了。会有排斥期,不是几个月,而是一年两年甚至更长。难道你要做这么长时间她的未婚夫吗?那我该怎么办?”
萧浩默然。他的确不知道白血病会这么复杂麻烦。良久,他问:“难道就任由她这样不接受治疗吗?”
秦邑夏宁愿萧浩不要这么坦白,他的坦白让她不知所措。她不想看着小佩死,不然当初完全可以拒绝做配对检查。可是她也不能接受小佩这样霸占着萧浩不放。
秦邑夏进退两难:“任老师说过人都是贪心的,得到了一样就会想再得到另一样。我宁愿你当初没有向我表白心意,我现在就不会得到了男朋友还希望你一直陪我。”
萧浩搂紧了她:“我现在已经后悔,后悔我顾及太多,表白太晚。四年前我们再遇见的时候我就应该告诉你我的心意,我应该勇敢一些。是我把事情搞成这样复杂,让你为难。”
☆、39
秦邑夏摇摇头:“不怪你,谁也不怪。
万分之一的概率都能被抽中,这是命,躲不掉逃不掉,不能穿越不能重生不能后悔的命。
她还把这当成是对她和萧浩爱情的考验。十年的暗恋是第一个考验的话,现在就是第二个吧。
过了考验就能象童话里的公主和王子那样最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吧。
临离开苏家前,秦邑夏要求去见见小佩。
小佩依然安静地坐在美人榻上绣着那幅十骏图。
看到秦邑夏开心地笑了:“我听爸爸说姐姐也来参加我的派对。还在想姐姐怎么不来看我呢?”
秦邑夏笑笑:“身体好些了吗?刚才看见你好象不舒服。”
小佩平淡地说:“身体老样子。刚才是因为爸爸给我的惊喜,突然太幸福了身体有些受不了晕了一下。现在没事了。”
“哦,那就好。你休息吧。”小佩开心的样子让秦邑夏心里难受,她想离开。
小佩又说:“姐姐你不祝贺我吗?”
“什么?”
“姐姐还没有祝福我跟浩哥哥订婚了。姐姐不喜欢我和浩哥哥订婚吗?”
“——呃。。。。祝贺你。。。。”秦邑夏很想说不喜欢,可是怎么能跟病人说这种话,她顺从了小佩,违心地说出祝福。
“谢谢姐姐。即使是违心的我也会好好珍藏姐姐的祝福。”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秦邑夏感觉到小佩话中有话。
小佩深深看了她一眼,把目光转向窗外,几乎不带感情地说:“姐姐喜欢浩哥哥吧。”
秦邑夏惊愕了:“——你。。。。为什么这么说?”
“姐姐,我只有这样做才能留住浩哥哥。原来我是想如果浩哥哥不跟我结婚我宁愿死。后来我想让浩哥哥放弃你跟我结婚会把浩哥哥逼得太紧,说不定会让他讨厌我,会把他吓得逃跑。。。。所以我听了爸爸的劝告只跟浩哥哥订婚,然后做手术。等我病好了,即使浩哥哥逃跑我也有健康的身体耗体力去追他。无论他是躲着我还是避开,我都会死皮赖脸的粘着他,直到他答应娶我为止。姐姐觉得我很讨厌吧,很可恶吧。因为姐姐是要成我我的救命恩人的人,我才把话跟姐姐挑明,不想让姐姐到时候觉得我忘恩负义。姐姐如果你现在不想给我捐骨髓我不会怪你。我绝对不会放弃浩哥哥,我将会是姐姐的情敌,即使我身体里留着姐姐给我的血液,我也会想方设法跟姐姐竞争浩哥哥。”
小佩的这一番话不比苏沪文宣布萧浩是小佩未婚夫的震撼低,她良久说不出话。小佩则悠然地低头继续绣花,就像秦邑夏不在身边一样。
秦邑夏默默地离开小佩的房间,走到楼下见到苏沪文忍不住抱怨:“苏叔叔,你为什么要找到我跟小佩配对?”
苏沪文的脸色大变:“邑夏,你,你说什么?”
“请您以后不要再来我家。也不要给我爸钱。我不会接受!”
秦邑夏走到萧浩面前,挽起他的手臂昂首挺胸地走出苏家。
萧浩一直等秦邑夏平静下来才问她怎么啦。
秦邑夏默默地看着他。
这个关心的眼神,这张关切的连,宽阔的肩膀,结实的手臂是她的!
这个男人是她的!她不要给任何人!
她突然探起身抱住了萧浩,紧紧地,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地抱着他。
萧浩愣了一下,回抱她,轻柔地问:“邑夏,怎么啦?出什么事了吗?”
秦邑夏只是用力的抱着他,默默地在心里发誓:“无论如何绝对不会把你让给别人!”
每天例行查完房,夏白度都会特别再查看十八号床的恢复情况。
今天秦邑夏跟着夏白度记录患者的病况,人很沉闷,对夏白度的说话反应迟钝。
会办公室的路上,夏白度象查看病人一样细细打量她的脸色:“面色暗哑无光,双目无神,把舌头伸出来。”
秦邑夏不理他。
“还有耳鸣吗?听不到医生的说话?”
秦邑夏只是看了他一眼,默默走自己的路。
夏白度见她不愿意说话也不勉强她。
两人回到办公室,夏白度拿出一个病患的照片研究病情:“骨头都快烂了还拼命喝酒。。。这种病人最让人头疼。。。救起来也很麻烦。。。”
“老师,你遇到过不想救的人吗?”秦邑夏突然问。
“为什么这样问?。。。你遇到这样的问题了吗?”夏白度还是一贯的敏锐。
“遇到过吗?”
“不想救人还做什么医生。”夏白度看到秦邑夏低下头,徐徐地说:“我刚当医生的时候有一天值夜班来了两个车祸伤者,我和带教老师负责男伤者,当时患者内出血很严重,因为抢救及时脱离了危险。另一外女伤者头部重伤,昏迷了两天后不治。当时有两个警察跟着伤患一起来。是一起抢劫引起的车祸。女的下班回家走在路上被骑摩托车的男的从后面抢包摔倒在地头部重伤。那时候每天查房的时候都要看到被自己救活的男患者我有些迷茫,问带教老师这样的人真的应该救吗?老师说医者仁心,在医生面前只有病人没有好坏之分。医生的职责是救人,其他的事情有负责的人去做。”
“可是如果救她就会失去一样重要的宝贝呢,还要救吗?”
“还有什么比人命更重要的吗?”夏白度凝视秦邑夏,沉稳地说:“如果是那样,我会先救人,救活了再想办法把宝贝抢回来。”
☆、40
秦邑夏现在一下班就去无菌病房陪护。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演变成现在这样。一个星期前她给小佩做了骨髓移植,小佩的恢复情况并不理想,排斥很厉害,每天萧浩除了上班出庭余下的时间就是在无菌病房外守护。医生说要尽量给予病人精神上支持。
小佩只要一清醒就会喊萧浩的名字,萧浩几乎把医院当成了家。秦邑夏有时会替换他去吃饭或者休息一下。通常她都是在病房外守护,她知道小佩不喜欢自己,也许更不喜欢看到自己跟萧浩在一起,她总是尽量不让小佩看到。
萧浩会在没人的时候悄悄地握着她的手询问她身体的恢复情况:“我很担心你会不会有后遗症。”
“我很好。刚捐完的几天有些不舒服,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你不要担心。”
捐骨髓那天她看到自己的骨髓被源源不断地抽到身边的机器时转开了头。在这个一切都是白色的病房里,只有她和负责抽骨髓的医生。她很想知道门外面萧浩是守着她还是守在另一间白色的病房前,那里面小佩正等着她的骨髓救命。
骨髓充满了满满三袋后结束了,等在门外的护士进来取走。
她从敞开的病房门看到了她一直想着的人。她忽然眼眶一热,落下两滴清泪,她这样浑身酸痛无力也值得了。
现在她所有的祈愿就是希望小佩快点好起来。
他们坐在病房外手握着手小声地说着话,苏夫人这时候来看小佩,见到这一幕心里极其不爽,怒气冲冲地走上前,用力扒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这里是医院,要是让小佩知道了怎么办!这不是害死她吗!”
没等秦邑夏和萧浩反应过来,她拉起秦邑夏:“跟我来一下。萧浩,你不要跟过来。”
苏夫人力气还真是大,拉着秦邑夏一路走到无菌病区外面,狠狠地甩开她的手。
“邑夏,我很感谢你给小佩捐骨髓就她。你的这份大恩我一辈子都不会忘。可是我想拜托你能不能不要出现在萧浩身边,至少现在在小佩恢复健康前不要出现。我谢谢你关心小佩,我也知道你跟萧浩才是真正恋人关系,可是我现在管不了那么多,萧浩是小佩求生的唯一动力,她甚至可以不要我们做父母的。邑夏,小佩还没有脱离危险,我拜托你就让萧浩一个人陪着小佩吧,如果你在那里让小佩发现了她会不想活的。求你了,好吗?”
秦邑夏很想说我已经把萧浩借给小佩做未婚夫了,难道我现在陪一下他都不行吗?
她忍住了,看到苏夫人那样恳切的神情,她不忍心再困扰她:“以后我不会再去病房了。你放心。”
追着她们过来的萧浩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等苏夫人走后,他走到秦邑夏身边搂住她:“别介意伯母的话。”
“我不会怪她。她也是心里着急。以后我不去病房了,你要自己多注意吃饭休息。”
萧浩安慰她:“以后我去找你。我们在外面见面。等小佩转到普通病房后我想开始我们正常的约会。你再耐心等我一段时间,好吗?”
面对着这样体贴的男朋友,秦邑夏自然不会说不好。心里虽然觉得委屈,也理解萧浩的无奈,等了十年也不在乎再多等几个月。
捐骨髓后秦邑夏一直没有被安排参加手术和值夜班,还被林洁当成了病例研究对象,林洁有一个专门的本子记录她捐骨髓第一天到现在的详细身体感觉。
夏白度没有给她什么特别待遇,除了第一天去病房看过她,给她提了一大袋子的阿胶和红枣,说:“你就把这些当茶喝当零食吃吧。”
“夏老师,给我安排手术吧。”秦邑夏回到办公室又开始磨夏白度,“我已经完全恢复了,不会在手术室晕倒的。”
夏白度头也不抬:“你去做一次全面检查,把报告给我看了再说。”
“没有那个必要吧,我是真的好了任老师才会让我出院的。”秦邑夏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她看了看夏白度,果然脸色变了一变。他还是惦记着任璐璐呀。
夏白度和任璐璐分手的消息医院里已经传开了,林洁说有惋惜的,貌似开心的更多。那些暗恋夏白度的医生护士都觉得自己有希望了,有的还信誓旦旦的宣称“他将是我的男朋友!”
这些天已经有胆子大的护士医生找上办公室来约夏白度中午一起吃饭。
最让秦邑夏惊讶的是夏白度也不拒绝,谁来约他他都去。
“难道受打击太严重以至转性了?从痴情男变成花心大少了吗?”林洁又惊又怒。
秦邑夏一贯的打趣她:“你赶紧近水楼台呀,肥水绝对不能流外人田!”
这话让夏白度听到了被他一顿训:“谁是肥水了,那些人是外人吗?都是一个医院的。你就会扇乎别人,有能耐自己上啊。”
秦邑夏一脸绿:“我上什么啊?我已经有一块肥田了,不稀罕!”
“自己都不稀罕的就随便塞给别人吗?我不是肥田是垃圾吗?”夏白度也不知道是不是失恋火气大,嘴变得没有以前风趣到是多了几分毒。
“我哪有塞!本来我就没有拿过,哪里谈得到塞给别人。老师在很多人眼里都是宝贝,干啥那么作践自己。”秦邑夏心里正被小佩的事情搞的也不爽,嘴巴也不软。
“还说自己完全恢复了呢,现在这火气一看就是血贫肝火旺。想上手术再等几天吧。”
“你!”
秦邑夏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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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是《爱情在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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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苏小佩依然住在重症病房,秦邑夏和萧浩只能偷偷地在医院外面见面,可是经常点的菜还没有上桌萧浩的电话就响了,小佩到处找萧浩。两人的约会总是无奈中断。
一天在问过任璐璐小佩的病况之后,秦邑夏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趁着她值夜班的时候,穿上防护服悄悄地进了小佩的病房。
站在床前,低头看着紧闭眼睛的小佩。秦邑夏细细观察小佩的脸色,已经不似手术前那般苍白无血,淡淡的红晕已经飞上两颊,虽然还很瘦弱,可是呼吸平稳。
“你知不知道在床上睡久了会肌肉萎缩?”秦邑夏冷声说,“四肢会变成木乃伊也就算了,更可怕的是女性特征会消失,就是好了也会是飞机场。你这样子还会吸引男人吗?”
一直似乎在熟睡的小佩突然睁开了双眼瞪着秦邑夏。
秦邑夏冷笑一下继续说:“就算你整天躺着,如花似玉的,你以为一个男人会对病人有兴趣吗?苏小佩,你要耍心眼也聪明点好吗?!”
“你是谁?不要乱说!”苏小佩在惊愕后终于说出话来。
“我突然很后悔为什么跟你说这些。我真是笨了,还不如就让你这样躺下去,这样萧浩迟早跟我结婚。对了,你要是一直躺着起不了最后死掉了,萧浩就永远是我的。你争都别想争!”
“你是秦姐姐?!”小佩竟然慢慢坐了起来,“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装?”
“你的骨髓现在是我给的你忘了吗?用了那么多骨髓你竟然还不活,流在你身上的我的骨髓不甘心啊,他们跟我抱怨说为什么要把他们给了你这个不想活的皮囊,觉得很窝囊。”
“你瞎说!”
秦邑夏笑了,可是她包裹的严实,小佩只能看到她的眼睛眯了起来:“好了,我觉得我说多了,你爱怎么就怎么吧。早点死我早点跟萧浩结婚。是要病好还是死掉你自己看着办吧。”
秦邑夏说完扭头离开了病房。
小佩在她身后喊:“秦姐姐,求你不要把我装病的事情告诉浩哥哥。”
秦邑夏叹口气,心里觉得有些后怕。一开始她并不是很确定小佩是在装病,她只是根据看过的骨髓移植手术案例推测的。手术后的患者如果出现急性排斥的话手术后一周内就会死亡,不然一般至少在一周内会表现出正常体征,虽然有排斥但是药物可以控制,出现其他的排斥症状也是要慢慢的出现,不会像小佩这样一直拖着这么久。
而且很特别的是萧浩只要离开病房不久小佩的电话就回来,这让她觉得小佩一定在时刻留意萧浩,能这样注意的话精力一定不差,所以她去问了任璐璐,任璐璐说小佩身体应该可以说恢复得可以,但是人的意志不是很好健康,会因为情绪不稳定导致病情发生变化,所以一直起起落落。
秦邑夏猜到小佩是在为病好了之后萧浩会离开她而担心不安,所以想来想去才做了这样的事情。
不知道是医学发达还是秦邑夏的方法管用了,接下来的几天小佩开始恢复得很快,转到普通病房没几天就嚷着回家,医生也说她只要吃要控制就可以了。
小佩出院那天萧浩长松了口气,拉着秦邑夏的手握着:“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你能请几天假吗,我们出去放送几天。”
“应该可以吧。我挑个周末的时间值夜班,再请一天假这样应该可以有几天时间了。”秦邑夏没有告诉萧浩自己对小佩说的话,她觉得那是两个女人争一个男人作出的事情,让萧浩知道了不太好。
小佩出院后,萧浩偶尔会去看她。秦邑夏跟萧浩总算是可以象正常的恋人了。下了班看电影吃饭,压压马路,聊聊天,日子也很幸福,除了小佩的电话骚扰外。
“我是不是要换个号码?”有一次他们看完电影从电影院出来,萧浩静音的电话显示有二十多个未接电话,绝大部分是小佩打来的。
“你如果觉得不方便就换吧。”事实上小佩也给秦邑夏打电话,只要是萧浩不接电话,她就会接到小佩的电话还有短信问她萧浩是不是跟她在一起。她从来没有回复过。
萧浩想了想:“算了,很多客户都是打这个号码,换了太麻烦。”
“嗯。也许过一阵子她就会烦了。”秦邑夏是希望萧浩换掉,可是想了想小佩真要是想找萧浩也不是换个电话就能起作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