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一坐在卧榻上,单手撑着下巴,金色的瞳孔闪烁着极为刺眼的光芒,深深扎进了我的心脏,“如何?想好了没有?是决定让我们试一试,还是说——”她裂开一个笑,洁白的牙齿彰显出其自信,“你想一个人乖乖的死去?”
夜一的话自信而坚决,给了我两条路,别无其他,我双手环胸,扫了一脸自信笑容的夜一,“你凭什么认为我会选择相信你们?这么荒唐的事情无论是谁都不会相信的,难道不是吗?”
浦原摸了摸后脑勺,笑得莫名的有些尴尬,“连桑这么说来的确是呢……但是,连桑不会连和树君的话也不相信了吧?”
我表情一滞,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夜一往嘴里面塞了一颗葡萄,好不惬意,“连丫头,我并不期望你会认为我们没有什么恶意,但是这件事情无论从哪儿个角度上来说对你只有好处吧!我的目的很简单,因为实在是太无聊了,所以想找出点什么乐子玩玩。”
“喂——”我刚想说什么却被夜一狠狠打断。
“但是,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夜一又咽下一颗葡萄,看着我说道,“事实上,我找不出什么更好的谎言来作为我的目的。”
气氛在这一刻出乎意料的沉默了下去,我明明觉得有一肚子的话要说,但是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一个字节,只能任凭脑子钝钝的运作,到最后讷讷的点了一下头。
“好!够爽快!”夜一猛地朝我肩上一拍,差点没把我疼得哇哇大叫,“果然是我看中的人!”
浦原喜助缓缓来到我的身后,用他那副温润的嗓子说道,“呼~,终于把连桑说服了呢,我原本还以为要花很长一段时间呢。”他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有些暖洋洋的,“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劳烦连桑多多配合了。”
“诶?”我从喉咙管蹦出一个单音节,只见浦原喜助轻轻的一笑,随即我的脖子受到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我顿时软趴趴地瘫了下去。
我甚至看不清楚他的动作,当然无法躲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眼中突然射进一束强光,下意识的眯上眼睛,耳边响起了一道甘醇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浦原喜助,“啊,连桑你醒了啊。哈哈,真是抱歉用这么粗鲁的方式啊……”试着动了动手脚,却惊异的发现手和脚像是被固定住了一样无法动弹,我忍着强光照射的刺痛往身上看了看,才发现我此刻正躺在像一个手术台的地方,手脚都被固定在了手术台上,旁边的浦原喜助单手支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我惊慌的表现。
“浦原喜助——”我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你这是在干什么?!”
浦原满脸无辜的看着我,口气颇象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连桑,我不是说要帮你检查身体吗?”
我怒目,“滚!这明明怎么看都像是解剖现场!”
浦原想了想,恍然大悟,“对了!灵压是跟身体有直接关系的,如果将连桑的身体构造搞清楚的话谜底也就解开了!”说罢,他从不远处的架子上拿出一副像是手术专用的刀子,满面春风的看着我,我后脊梁骨窜升起一股寒意。
“喂喂喂我是在说笑的哥们儿你别在意……你动刀子干什么啊!放下放下!咱不是过节不吃肉……!”眼见的浦原喜助双手拿着手术刀一步一步向我逼近,我嘴里面不停地蹦跶出废话,身体剧烈的挣扎,想要摆脱手脚的桎梏,但是无奈的是我此刻就像肉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而这个屠宰场老板就是此刻笑得一脸羞涩的浦原喜助!
“住、住手啊喂!你不是开玩笑的吧?你一刀子下来我就挂了啊!再也没有复原的可能性了哦!”
“嗯,我知道啊。”浦原点了点头,“但是,如果没有点风险的话,就不能算是实验了吧?”
“实验?……你已经把我当成小白鼠了吧你这个混蛋!你令堂会哭的!你令郎也会哭的啊!”
“不、不要靠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央的食堂的确算是好,偌大的一个“五星级食堂”招牌挂在正门,据说是哪个哪个队长在去了现世一趟之后回来亲笔题写的,说是要感谢真央的食堂给了他一次永生难忘的历练。用真央学生口口相传的话来说吧,给我一个真央食堂的油条我就能撬起整个地球,给真央食堂的包子恰好就是那个支点;有这么一说,有一个真央学生因不满食堂的饭菜,去找食堂师傅的麻烦,结果被食堂师傅当头棒喝——抄起一个油条就朝头上招呼去——从此洗心革面,愿有来生誓不为人。
乱菊面容惊愕的看着我扒完了第五碗饭,咽下一口唾沫,口气颇为担心,“连,你吃完这些东西……身体没什么异常吧?”
我抚了抚肚子,重了五层的碗筷和一些剩余的残渣堆砌在一起,“没事,目前为止死不了。”
“连,我怎么觉得你最近的胃口越来越大了呢?”银将自带的干粮——柿饼——全部咽下肚之后慢悠悠的对我说道,“而且,口味也越来越奇怪了。”
“胃口大?好像是这么回事。”响起浦原喜助对我说的灵压增大的一些症状,我最近才意识到原来那两个家伙说的果然没错,“放心,偌大的一个尸魂界不至于被我吃垮。”
“明明说的不是这个问题啊……”乱菊有些无奈,眼睛无意间飘到我手上的一个银制的细镯子,顿时好奇心起,“连,你手上的镯子是怎么回事啊?”
我抬了抬手腕,看着无论是造型还是款式都是超一级俗的镯子,嘴角一抽,“从垃圾堆里面翻出来的。”
银舔了舔嘴角的柿饼屑,像只偷食完之后的小狐狸,“真是的~连,不是告诉过你翻垃圾堆是野狗才做的事情吗?”
“喂喂喂你适可而止点吧!”
银耸了耸肩,表示此刻太饱,无力吐槽。
当然,这个镯子不会是从垃圾堆里面翻出来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就免费把市丸银送给真央的老师各嫖一百遍啊一百遍!——所以这是不可能的=W=
这个镯子是浦原喜助送给我的,喂喂不要想歪了不是定情信物啊,说是戴上这个便可以掩饰住灵压的增长,虽然无法抑制,但是至少别人看不出来,可以免去很多麻烦,灵压在一段时间内快速增长可不是什么小事情。
浦原喜助经过多次实验(不要说了这是我的黑色记忆……)表明,我的灵压不会保持着极快的速度增长,只是在固定的时间里面会急速增长,而在其余时间还是比较安分的,所以不用担心我会英年早逝。
目前为止,一切事情都还算好啦,浦原喜助别看表面上像个妞儿一样,其实还真挺可靠的,放心,我没夸他。
“对了,下堂好像是白打课呢~”银冲我笑的春花灿烂。
我一扬眉,把拳头捏得吱嘎作响,“市丸柿,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到时候我会好好的给你送几柱香的,乱菊你不用担心我会帮她寻个好人家,你就给我安心的去吧!”
乱菊长长的叹了口气,单手托腮,无奈的看着我和银,察觉到朝自己投来的示好的目光,表情更是苦得像黄连一样。
四项死神基本课程当中我拿的出手的就只有瞬步和白打了,斩术基本不靠谱,鬼道烧烤够用就可以了,其他的我管他这么多干毛啊。虽然在其他课程上市丸银那个家伙用一张欠扁的嘴脸冲我不要命的挖苦,但是至少在白打课上我可以摆出比他欠揍十几二十倍的嘴脸冲他竖中指。
什么叫做小人得志?看看我的作风!
“现在,每人分为两组!也就是说两个人做成一个组和别的组进行训练!”白打课老师中气十足的吼道,学生很快的分为了两组,我照旧和银一组,而乱菊则是和班长宫本组成了搭档。
“连,你看起来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呢~”银笑眯眯地看着我,他那张脸上除了笑之外就没什么其余表情了,就连笑也笑得极其欠扁,“也是,连对于白打很是擅长呢!”
闻言,我激动的双手握拳,“那是!近身的肉搏才是纯爷们儿的作风!”
“…………”
我和银对战的一组是浅井和藤野的组合,我站在比银略前面一些,微微弓着腰,视线落在白打势力较弱的浅井身上,白打老师吹口哨的同时我快速冲到浅井的身前,出拳击中他的腹部,随着一声闷响浅井的身形微微摇晃了几下,乘此机会,我腿上一扫,彻底将浅井撂倒在地上。
后面的藤野见状想要扑过来,但是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到他身后的银绊了一下,摔倒在地上。
整个过程还没到三十秒,白打老师愣了愣,又吹了一声口哨表示较量已经结束,这个时候我听见周围的同学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满满是对我和银的惊讶。
“六道连,市丸银,胜!”白打老师点头示意我们退场,紧接着又叫下一组进行对决。
“连的出手一向都是这么快的啊……”银好似赞叹的点点头,“这样果然省力得多吧。”
“当然!那种磨磨蹭蹭像个娘们儿似的招式才不适合我呢。”我懒洋洋的回答了一句,瞥了他一眼,“说到速度快我们两个彼此彼此。”虽然我在出手的时候没有多余的精力关心其他的事情,但是稍稍留意到银的动作我才发现,我根本不知道银是什么时候跑到藤野后面的。
白打课上并没有强制性要求不能使用瞬步,但是像银这种水平光靠瞬步就可以解决掉对手,不得不说令人难以置信。
“银,等会儿我们对一场吧。”我微微扬起下巴,微眯着眼睛看着他,“这不是你所期望的吗?”
语毕,银歪着头看着我,神情有些迷惑,然后偏过头看着训练场上拼命对战的其他人,自然而然的开口,“不要~”
“为什么!”
“因为……”银表情有些遗憾,向白打老师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老师可是不会准许这种事情发生的。这位老师的准则是‘同学之间团结友爱,携手并进’,你认为这可能吗?”
“切……”我不屑的切了一声,随即笑了一下,“这样吧,如果你能让老师真的不同意我们单挑的话,我就不和你动手,怎么样?”
银闻言欣然的点点头。
还没等我问清楚他要怎么做的时候,市丸银就慢悠悠地晃到那位老师的身边,扬起笑眯眯的脸庞,甚至有一种“这妞儿还真是天真”的错觉,市丸银用轻飘飘的语气对老师说道:
“老师,我要请例假~”
那一刻,我连死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