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我决定要去跳级了。”
顺顺利利的升到二回生之后,银的天才资质已经完完全全显露出来了,什么鬼道课上一个赤火炮就能轰飞十几个靶子,斩术课上连老师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打败啊,瞬步方面轻轻松松的就可以绕着真央跑二十多圈且用时不超过十几分钟,白打课上……至少除了我之外他算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这种天才中的天才,不去跳级实在是太可惜了,但是当银在吃饭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只能诡异的想到今天厨房师傅是不是又没给他准备柿饼。
我放下筷子,龇牙咧嘴的想了一阵子,开口道,“银,人生的路还很长。”
银的表情仍旧是风吹雨打不变其色的笑眯眯的样子,“是啊是啊,但是在这种地方打转不是有些太无聊了吗?”
发现市丸柿决心已定,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凝重地竖起两个手指,银奇怪的看着我的手势,不知其意。
“就冲恭喜你跳级这件事情——”我扭头冲厨房那边大声吼道,“再来两碗饭!”
银和旁边的乱菊顿时言语不能。
乱菊额角缓缓淌过一滴冷汗,双手合十,有些不好意思,“连,其实我也准备和银一起跳级……”
我木然,呆呆的看着桌子那一边并列而坐的银和乱菊,连端上来的两碗饭都忘了动筷子。乱菊的成绩仅次于银,她的优势在于每科成绩都很平均,不像我鬼道斩术严重拉了后腿,乱菊要是跳级的话应该也没有问题。
我顿时愁眉苦脸起来,乱菊见状,连声安慰道,“啊啊啊连,你不要担心!如果你的斩术好好的补一下的话应该可以和我们一起跳级的!我和银都会帮你的……!”
我摇了摇头,继续叹气,“……要是再来两碗饭的话我这个月的荷包就彻底空了……”
乱菊的脸霎时间有向“囧”字发展的趋势。
“喂,你们两个真的决定好了吗?跳级什么的。”我迅速的解决了一碗饭,手里拿着筷子不知所以地比划着,“准备跳到三年级?”
银点了点头,擦干净嘴角的米粒,“对,要是连愿意的话可以一起来~”
我咬了咬筷子,眉角顿时塌了下去,“得了吧,我自己的实力我自己清楚,掰课这种情况能通过考试就已经不容易了。”
“所以我平日里就叫连好好练习斩术和鬼道了~”银无奈的摊摊手,“鬼道还算马马虎虎,斩术……连,你到现在连菜刀都不会用呢。”
我抽了抽嘴角,“斩术和菜刀有什么直接或者间接的关系吗?”
银欣然的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你还说个毛球!
“但是,连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真的没关系吗?”乱菊的神情透露出隐隐的不安,“说实话,我有点担心……”
把最后一碗饭解决掉之后,我用沾着饭粒的筷子毫不留情地敲上乱菊的额头,她吃痛的叫了一声,有些无辜的望着我,“笨蛋!你还会担心我被人欺负不成?”
乱菊轻轻地摇了摇头,银偏开头,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一个二个都是笨蛋,要走,就走好了。
尸魂界很少会有雨天和阴天,大部分日子都是太阳高照,把真央里面的这些未来死神照耀得活力向上,映衬出他们“为尸魂界的崛起而读书”这个理想褶褶发光;但是太阳照射到我这个人身上,只能让别人清楚地看见我身上那一堆又一堆快要发霉的蘑菇。
我听着讲台上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不死教师口吐沫子讲述尸魂界的历史发展,不时的转向旁边看着两边空荡荡的座位。
银和乱菊还是走了,这两个座位本来是他们两个的,银在左边,乱菊在右边,有时候传传小纸条消磨这种无聊的时间的确是一件不错的事情,这让我想到了以前没死的时候在学校里面那段青涩的时光。
“六道连同学,请不要走神。”讲台上的老师架着一副酒瓶底似的老花眼镜,我真能佩服他能看得清我,而且还能准确无误地说出我的名字。被导师点名批评之后周围自然而然的传出一阵哄笑,夹杂着“果然是流魂街出身”“没办法啊谁让她是流魂街的人”等等的嘲讽,我只能掏掏耳朵,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这种东西从一年级说到现在,那些人还真是说不烦啊。
“大家安静!”导师将教鞭啪的一下敲打在讲台上边,清脆的声音起到了很好的效果,偌大的教室顿时鸦雀无声,“现在,有一名从一年级跳到我们班的同学,请大家和睦共处。”
跳级,又见跳级。我无奈地望着天花板,心里琢磨着这年头跳级的人还真不少,尸魂界果然是人才辈出啊。
教室的大门猛地被打开了,一道纤细的人影出现在被强光包围的教室门口,我见状止不住的啧啧赞叹,看看,跳级的人果然不同凡响,还自备闪光灯渲染气氛呢=W=,那些听见有人跳级到这个班上的所谓贵族子弟一下子便噤声,脸上流露出一个类似于尊敬的表情。
那个人缓缓地朝讲台走去,像是一呼百应似的,众人的目光全部追随着那道身影,我眯了眯眼睛,将那个人的面容收入眼底。
高高扎起来的黑色马尾辫,脸上一派严谨却高傲的表情,比女孩子还清秀的脸,却不合时宜地穿着男生的校服,他的一举手一投足都透露着所谓天生的贵族气息——我单手托腮,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那个有着贵族气质的少年很快便来到了讲台旁边,跟我们的导师站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特殊的风景线,真真正正地教育了我们什么叫做“对比产生美”的真谛。
“请自我介绍吧。”出乎意料的,倒是恭恭敬敬地退在了一边,将场地全权交给了这个少年。
少年用高傲冷清的目光扫了我们这群浑身上下撒发着穷酸气息的老百姓,一字一句的开口道,“我叫做朽木白哉,今天起便在这里与大家共同学习,请多多指教。”最后点了点头,表现出其良好的修养,他的声音和我记忆中的某个声音重合在一起,明明是个嫩的不行的小白菜,却偏偏故作老成,擦上点防腐剂就当自己是个经历过风雨的茄子。
“接下来,请大家有什么问题就尽管问朽木同学吧。”导师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底下一片骚动。
朽木?朽木白菜?——
细细的回想起来,我一下子悟了——这丫的不就是那一次跟夜一打赌输了的少年吗?
迟了些我又想起来那一次我用了朽木白哉这个名字,哦天啊给我一刀雷劈了我吧……盗版的遇上正版的,这简直就是一出人间悲剧!
咽下一口唾沫,我把头缩了缩,决定当个缩头乌龟。
无意之间瞥到他的一个地方,我张了张嘴,沉思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应该表现出同学爱,毕竟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这颗小白菜应该不记得我才是……挣扎了一会儿,我还是缓缓举起了我的手,讲台上的导师正愁着气氛不够热烈,撇到我举起手,满心欢喜的点了我的名字,“六道同学,请你大胆的问吧。”
我犹豫的站了起来,那位朽木白菜一眼看见我就像看见杀父仇人一样,摆出一张臭脸严阵以待。
我擦了擦额角的汗,缓缓说道,“朽木同学,你的拉链开了……”
寂静无声,朽木白菜的脸更臭了。
真央的食堂是个人都是退避三舍,当然我除外,原因不是因为我不是人,而是因为只有这里的饭买了四碗可以免费送一碗……我坐在桌子的一边,撒欢似的扒着饭,似乎不理会桌子对面那位少爷的脸到底有多臭。
把五碗饭消灭干净之后,我才从一片残渣之中抬起头看看这位朽木少爷,“朽木同学,你不吃吗?”
朽木白哉冷着一张脸,没有说话。
喂喂喂这样的话我不好意思当做是默认的啊……心里面那一点少得可怜的良知提醒着我,我只能搔搔头,心想这气氛还真是冷,开口道,“朽木同学,拉链开了不是你的错……”
“……”朽木白哉看着我,额头上不停抖动的青筋标志着他的忍耐程度就只有那么一点儿。
我立刻举手投降,“好吧,那是我的错……”
气氛一下子又冷下来了,我心里面暗自垂泪,岂可修我不擅长和那种装逼装得走火入魔的家伙进行正常的对话啊……
“@#¥%……&……”我嘴里面吐出一连串火星文,朽木白哉皱了皱眉头,确定自己理解不能之后开口询问道,“你在说什么。”
我木着一张脸,开口道,“我知道我不能用正常的语言和你进行交谈,所以我想试试用非正常的语言行不行。”
…………
我和朽木白哉还真不是很熟,仅仅见过两次面我就彻底把他给得罪了。
对此我只能表示我压力真的很大。
“朽木同学,你知道吗,再次的相遇让我的心在默默地流泪……”我缓缓站起身,捂着胸口,眼睛差点儿没流出眼泪来,“命运是如此的残酷,我甚至不能承受……!”
朽木白哉挺直了腰板,天生的贵族气场可不是盖的,他无比淡定的看了我一眼,并没有说话。
“哦~这是何等残酷,我们两个人之间的语言障碍已经注定了地球和白菜星球无法和平的交流……哦~这个残酷的命运到底是为了什么!”我说罢,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朽木白哉的额头不可抑制的抖动,似乎是对我话里面所说的白菜星球有了一定的反应。
“你想说什么。”朽木白哉疑似认命地说道,用眼角瞟了我一眼。
我顿时脸上飘起了两朵少女独特的红晕,捏着嗓子说道,“其实……我今天没有带钱……”
似乎是不能享受这种特殊的待遇,朽木白哉看着我少女的动作,嘴角一抽,自觉地掏出钱包。
“朽木同学你真是好人!”我眨巴眨巴眼睛,这位朽木少爷在我心中的形象一瞬间高大了起来,“小的我以后就跟着你混了!”
“……哼,跟着四枫院夜一那个家伙在一起的人,果然都不正常。”朽木白哉的脸一黑,顺便带上多年的宿敌四枫院夜一数落了一遍。
“不不不不,此言差矣。”我摊开手,摇摇头,“至少她媳妇儿还算是正常人的范围。”
“她媳妇儿?”
“你不知道吗?浦原喜助怀孕了,四枫院夜一很高兴。”
“……”
“作为他们两个多年来风风雨雨的经历的见证者,你就没啥想说的吗?”我自觉地搭上他的肩膀,注意到朽木白哉的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我决定无视。
很明显,接受着四枫院夜一和浦原喜助联手多年来荼毒的朽木白哉此刻内心十分复杂,半晌,他开口道,“什么时候生孩子。”
我张了张嘴,想不到这丫的居然还是一个闷骚。
闷骚+傲娇+装逼,啧啧,这才叫做人才!
我摆摆手,言语之中带了几分沧桑,“不行啊,孩子被浦原喜助以前的旧情人给打掉了。”
“……”
“他们两个正在努力创下第二个爱的结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