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见鬼这实属人品问题。我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看见的是那张脸之后顿时就囧了,为什么人品如此之好的我居然会在大白天撞见鬼啊?
眼前的这个人掏了掏耳朵,拍了几下,总算是把被我整的暂时性失聪的耳朵给调整过来之后,脑门儿上立刻蹦跶出了几个鲜红鲜红的十字路口,他睁着一双等号眼,大力地拍上我的头,“喂!我像是鬼吗?给我好好看清楚啊!”
闻言,我的脸霎时间就纠结起来了,诺诺的说道,“你不是鬼……难道还是阴魂?喂喂这可是差了好几个档次的啊……”
“……”那个人顿时语塞,似乎找不出什么更好的话来反驳我,他抽了抽嘴角,沉重的用手在我的头上拍了拍,“你该吃药了……”
“我吃了。”我意外乖巧的点点头,“但是吃错了。”
“……”
“啊拉,这不是那个笨蛋吗?”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旁边,他神情疑惑的看了看我眼前的人,随后恍然大悟似的用左手击上右掌,“原来是幽灵啊~”
“是阴魂。”我好心的拍了拍银的肩膀,说道,“没听说过阴魂不散吗?”
银瞄了我一眼,“找你来复仇吗?”
“哦哦哦!《一个白痴的复仇》?拿这个当我的处女作正好!”
“咦?”银发出一道不解的声音,“你的处女作不是《市丸柿的春天》吗?啊类啊类,莫非是灵感换了?”
我和银两个若无旁人的互相吐槽着,面前的人搔了搔后脑勺,然后发出一道大大咧咧的声音,“喂喂喂我说,你们两个不要无视我好吗!”
“看来不是幽灵啊~”银略表遗憾的神情写满了他的这张脸,他朝这个人扬了扬下巴,“这个人是谁?”
我摊了摊手,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喂!”面前的人用一双等号眼直直的看着我和银,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情绪,他似是苦恼的拍着后脑勺,“咳咳!我叫做志波海燕,是护庭十三番队的死神!你们可以叫我海燕。”
“……银,乱菊叫我们回去了,快点走吧,不然她生气起来不得了啊。”我扯了扯银的衣袖,小声说道。
“是吗?”银转过头看向乱菊那边,看见乱菊正端着酒碟饶有兴趣的看着这边,他遗憾的口吻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那还真是可惜啊~”
志波海燕的脸一下子变得僵硬,“……喂!”
在柜台后面的志波嫂嫂似乎发现了这边的状况,她温和的笑了笑,继续低头做着自己的事情。志波海燕……我拿眼角偷偷瞟了瞟他,几乎和志波和树一模一样的脸,连神情也有几分相似,他好像察觉到我在偷看他,冲我非常阳光的笑了笑,我连忙低下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脚尖。
……喂喂喂这种类似于少女情怀的东西是什么啊?要是被别人看见的话真的会以为我暗恋着这个死海鸟的啊!事实上,这可是我第一次跟他见面啊……
正当我还沉浸在自己的“少女情怀”中的时候,一道清凉的女声响起,“志波海燕——!”我怔了怔,转头的时候一道纤细的人影迎面而来,我暗叫不好,迅速的从旁边躲开,伴随着呼呼的风声,那道人影从我面前擦过,宛如一道雷霆闪到了志波海燕的前面。
“臭小子!你现在才知道回来啊!”一个穿着红色和服的女人拎着志波海燕的衣领,由于身高的不够只能狠狠地拽下志波海燕,即使是这样而能充分的显示出她那种凌冽的气场,只见她清秀的脸上充斥着暴怒的表情,非常具有特点的是她那个像是蝴蝶翅膀一样的下睫毛,啧啧,一看就知道是用了雅诗兰黛睫毛膏。
志波海燕也不甘示弱的按着女人的头,额头上红色的十字路口欢快的跳着踢踏舞,“志波空鹤!我是你哥!快点给我乖乖的叫‘哥哥大人欢迎回来’!”
“你脑子是坏了吧怎么的?进水了?!”
“有你这么当妹妹的吗!”
“切——!”
“哼——!”
我和银站在一边,双手揣兜,就差摆上一盘瓜子边吃边看,瞅瞅这场美丽的家庭伦理剧,如果再加上凳子板凳满天飞就更好了!……口胡那叫做家暴吧?啧啧,我的S娘X爸哟~
名叫志波空鹤的女子看着我和银,拧着一对秀眉,“喂,这两个人是谁啊?你带回来的?”
志波和树无所谓的耸耸肩,“不是,家里的顾客,叫什么我也不知道。”
“是六道连和市丸银哦。”志波嫂嫂走到这边来,依旧是温柔和蔼的笑容,“是和树生前的友人。”
“六道连?”志波空鹤看向我的目光顿时犀利起来,就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身体,随后她的目光越发的凌厉了起来,就像沾上了毒液一样,“六道连?你就是那个害死了我父亲的人?”
周围的气氛骤然下降,志波嫂嫂的笑容顿时僵硬了起来,换上一副不安的表情看着我,我张了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想要反驳,但是想到那天的场景却欲言又止。事实上的确如此,从某种角度来说真的是我害死了那个叫做志波和树的人。
我讷讷的点点头,“是……”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银就拉着我的衣袖,插上嘴来,“哎呀呀,杀父仇人吗?”
市丸柿你少说点话会死啊?我不满的白了他一眼,志波海燕一个手刀正中志波空鹤,“喂!你少说点话会死啊!”
“混蛋志波海燕!你下手轻点会断子绝孙吗?”
“我断子绝孙的话这个家就绝后了啊!你想清楚再给我开口!”
“切!”志波空鹤不满的瞥了他一眼,再也没有开腔。
“呃……那个,连桑,请不要放在心上。”志波嫂嫂轻轻地拍着我的肩膀,眉宇间有些安慰的味道,“空鹤这孩子总是说话不经过大脑,请你不要介意……”
我摆摆手,“没关系,我就当她是在放屁好了。”
“这个……”
最后的场面是乱菊出来圆场,乱菊甚是豪放的左手拉过志波空鹤,右手拉过志波海燕,我们几个人凑上一桌子,仍旧是我和银空鹤坐在一边,而乱菊和海燕坐在另一边,桌上的气氛非同一般的严肃。勉强来说,我还真算是这对兄妹的杀父仇人……但是听着为什么就是这么囧呢?脑子里面一想到志波海燕志波空鹤一人拿着一把刀凶神恶煞的看着我说道“父亲!我为你报仇了!”之类的话,我就觉得肚子这个地方隐隐的抽搐,就差那么一点我就笑了出来。
“呵呵……咳咳!抱歉!其实我想说的是……”我正色,正视着面前的志波海燕,张了张嘴,脱口而出,“那个啥,海鸟,你能不能转过头啊?我看你这张脸看得想抽抽……”
志波海燕的脸顿时纠结成一个“囧”字。
“那个,对于志波和树的事情,我感到非常抱歉……”我垂下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儿,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任凭着嘴不由自主的说着一些抱歉的话语,“是我害死他的,所以,不管是什么我都不会补偿……不不,是都是补偿你们的。”想了想,我补充道,“比如再帮你们找个后爹什么的……”
志波空鹤嘴角一抽,速答,“我想这个的话不必了。”
我顿时失落不已,“真是可惜,本来我这里还有一个好的人选叫做朽木白哉什么的……”
闻言,乱菊差点笑喷出来,银只是无奈地耸耸肩,仍旧掩饰不住他那张幸灾乐祸的脸。
“咳咳!”志波海燕假咳几声,他看向我的神色还颇有几分正经,这使我不能把他说的话当成是放屁,“六道连是吧?我们并没有怪过你什么,身为死神我们当然清楚陪伴在我们身边的是什么,所以无论是谁死去我们都会做好准备,不管那个人是不是亲人。我的父亲我最清楚,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一定不会让我们责怪你的。”说到这里,他甚是豪爽的干下一杯,“这就是志波家的家主应有的气量啊!”
“真是不错呢!”乱菊看见志波海燕如此豪爽,顿时来了兴趣,拎起一瓶酒直接就给志波海燕狂灌。
“啊啊啊……咳咳咳——!”抵制不住乱菊的攻势,志波海燕只好乖乖任凭乱菊给自己狂灌着酒。我嘴角抑制不住的抽搐,看了一眼旁边的市丸银,正准备伸手去拿一瓶酒把市丸柿灌醉来着,另一边的志波空鹤蠢蠢欲动起来,她很有大姐范儿的一只脚踏上桌子,一手拎着酒瓶子,嘴角裂开一个笑,看着我的眼神中还有几分警告的意味。
……大姐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让你有一个缺少父爱的童年对不起…………
到最后,乱菊拎着酒瓶子愣是把志波海燕给灌醉了,当然她自己也醉得不轻,志波空鹤差不多给我灌了几十瓶酒,这场瓶酒当中只有市丸柿那个家伙独善其身,一个人啃着柿饼,愣是一滴酒都没沾。志波空鹤看见自己的老哥醉得差不多了,就自告奋勇的带醉醺醺的乱菊回去,而我只能委屈一下市丸柿的小身板,让他背我回去……啊拉啦我可不是在幸灾乐祸哦~
渐渐入夜,习习的夜风夹杂着寒冷的气息,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我缩了缩脖子,换了个姿势躺在市丸银的背上,只觉得头脑有些发胀,看什么都不是很清楚,气息之间的热气也搅得脑子昏昏沉沉的,我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天上不算是很圆的月亮,笑了一下。
“银,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我踢了他一下,兴致勃勃地说道,“就像字句接龙一样?很好玩的。”
“好啊。”银的声音在夜风当中轻飘飘的,转眼睛就消失在了弥漫的夜色当中。
“我先起头!”我想了想,然后自顾自呵呵的笑了起来,“市丸银是笨蛋!”
“笨蛋是六道连~”
“不对!”
“笨蛋是六道连~”
“不对!”
“笨蛋是六道连~”
…………
过了一会儿,我软软地瘫在银的背上,有气无力地说道,“好无聊,我不玩了……”
“是吗?我觉得倒是很有趣啊。”银满不在乎的说道,他扭了扭脖子,接着说道,“连,你是不是该剪头发了?”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响起,“弄得我很痒。”
他这么一说我更来了兴致,在他的颈窝蹭了蹭,发觉对方压根儿没啥反应,便兴致缺缺的半闭着眼睛。
这样慢悠悠的前行了不知道多久,当银的脚步停下,我才缓缓的支起头,看着前面大门上大大的“二”字,这才意识到已经到了家门口了,连忙从银的背上缩下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我哈欠连连,心想着回去一定要好好的睡上一觉,“银,我先进去了哦……”
“啊啊,等一等~”银从兜里面掏出来一个靛色的发带,伸到我面前,指了指我的头发,“用这个把头发扎起来吧。”
我迟疑的接过它,钝钝的点点头,过后才想起来问道,“市丸柿,你从什么地方拿来的?”
他神秘莫测的一笑,“不是拿,是借哦,借~”
“……借谁的?”
“那个啊,是路过的吉田先生家的~”
闻言,我转了转眼珠子,确定这个名字数几次出现过之后,这才发觉——
那个叫做吉田到底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