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别相信时间这东西,它不可信。
在病床上呆了几天之后,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我立马就屁颠屁颠地回到自个儿的蛆虫之巢精神病院,那群精神病犯多多少少还算有点良心,至少会对我说一句“哇靠你这家伙怎么又回来了”等等的话……要不怎么说咱们的蛆虫之巢精神病院是个和谐友爱的大家庭呢~那群家伙还真的给我一种调整再教育的冲动……
四枫院夜一叛逃了,二番队现在处于没有队长的状态,大多数的事务都是由副队长处理,之后我又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到碎蜂,偶尔碰见过几次,我才真真正正的发现那个听见夜一的名字就会脸红的傲娇小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改变了,我们两个遇见的时候她也只是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甚至连话都不说,带着越发坚韧的身影匆匆消失在一成不变的二番队庭院,好像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停下自己的脚步。
就连圆圆眼也变成了吊吊眼,好几次我有意无意的提起“四枫院夜一”这个名字,她就用近乎仇恨的目光看着我,好像下一秒就要和我拳脚相加。
啊啊啊,这可棘手了啊……我不停地叹气,心里想着四枫院夜一你这个家伙走了也不让人省心,看看被你培养成这个样子的碎蜂小姑娘,尽得你的真传啊,多霸气,多纯爷们儿。
她可是个心里面很温柔很善良的小姑娘啊……
也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四枫院夜一大大小小的称号已经渐渐的被碎蜂所接手,就连在训练场上的也不再是四枫院夜一那个飒爽的背影,而是碎蜂磨砺得越发干练果断的身影。
二番队正在改变,改变这一切的人正是队长四枫院夜一。
缺少了好几名队长副队长的尸魂界元气大伤,这个时候如果再发生什么重大事件基本上就别想在得以苟延残喘。五番队平子真子被逐出了尸魂界,接手的当然是原副队长蓝染惣右介,顺便升职的还有市丸银,从原本的三席升到了副队长。
所有人都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贺喜的人接踵而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现在的五番队队长是蓝染惣右介平子真子是谁我不认识他”的字样,就连我也不意外,硬是摆出一副恭喜恭喜的表情对蓝染惣右介笑脸相迎,嘴上还说着什么奉承的话,我真佩服我自己居然还装得下去……我说我这人怎么就这么贱呢?没事儿给自己找虐。
当蓝染惣右介穿上标志性的队长羽织开始接手五番队事务的时候,我这才注意到时时刻刻跟在他身边的市丸银,他臂膀上戴着副队长徽章,仍旧是穿着那一身黑色和服,但是我总觉得有哪点不同,至于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我唯一清楚的是他已经越走越远,总会有一天消失在我视野看不见的地方。
时间是可以看见的,但是就是抓不住而已,别在意,这种时候就让它消失吧。
它会抚平一切看不见的伤口。
就在尸魂界逐步恢复元气的时候,另一件大事如期将至——六番队队长朽木银铃由于年迈,在对抗大虚的时候殉职。
“噗——”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立马将嘴里面的茶水全部喷到跟我说这件事情的人身上——志波海燕强忍着怒火擦干净脸上的水渍,差点跳起来给我一个爆栗,我连忙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开口说道,“你别咒人家,你一天不咒人就要死吗?”
“谁会咒这种事情啊。”志波海燕给了我一个白眼,旁边坐着的松本乱菊饮下一口樱花酒,说道,“这是真的哦,朽木队长因公殉职,朽木家上上下下正在办丧事呢。”
我歪着头,看向坐在窗边的市丸银,“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啊?”
银粲然一笑,回答得理所当然,“你不是呆在精神病院里面吗?那里信号不好~”
“……你是在说我与外界交流不好吗。”
“我可没这么说哦~”银啃下一口柿饼,“是你自己这么理解的。”
……市丸柿我真想抽你拜托了请实现我这一生中唯一的愿望吧。
“这事儿你告诉我干什么?”我抿着樱花酒,淡淡的香味在唇齿之间蔓延开来,随后用异常怪异的眼光看了一眼志波海燕,“难道说……你和老大搞上的事情是真的……?”
志波海燕的额头上蹦跶出几个红色十字路口,欢快的跳着踢踏舞,“……喂!我可是对美亚子一心一意的……!”
“美亚子?”接收到一个从未听见过的名字,我轻吟道,正好看见志波海燕满脸涨红,随后支支吾吾的话不成样子,“你女儿?”
志波海燕的满面潮红顺便变得惨白到最后居然演变成了青色,“我真的会揍你哦!”
乱菊拉过我对我低声说了一番什么美亚子是十三番队的一个队员志波海燕那丫的已经暗恋那个人已经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说出来……闻言,我立马望天,外面太阳正好,只是晴朗的有些诡异。志波海燕那丫的居然是一个纯情少年……哇靠这是谁在造谣?咱们的志波海燕是那种纯情的人吗!海鸟给那些人看看!看看那些被你搞大肚子无以为生的少女们!
“总之……白哉那小子现在肯定处于低迷状态吧。”在我“你们两个还真的搞上了”的目光中,志波海燕牙咬切齿的说出剩下的半句,当场我就震精了,“我希望你去帮帮他,帮他脱离低谷——!”
我的脸顿时成了一个囧字,不太确定的开口,“你对朽木家到底有多大的仇恨啊……居然想让他们绝后,你这个人实在是太阴险了。”
“……喂!”
说起朽木白菜子我好像有很久一段时间没有看见他了……除了在我住院的时间里面朽木家的管家给我带了一束花之外,好像就没跟他有什么联系了,也许他已经忘了我这个小弟来着——那段温馨美满的午饭时间他说不定也忘了,人生啊,真是美好~
“不行,绝对不行。”我严肃的对志波海燕说道,“万一他记起来我欠他钱怎么办?”
“鬼才会记得这些东西……”志波海燕苍白无力的吐槽根本没有撼动我的内心,他继续说道,“你不是跟白哉很熟吗?就当时尽一个朋友的义务吧。”
我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志波海燕被我看得浑身不自在,“老兄,你哪只狗眼看出来我跟他是朋友的啊?”
志波海燕想必是没有料到我会这么对他说话,他一时之间哑然。
“更何况咱老大才不会这么脆弱呢。”我饮下一口樱花酒,说道,“他一定会重新振作的!我们要有信心!”
“你以为什么人都跟你一样吗……”志波海燕扶额,看起来有些头痛不已,“这是可失去了一个亲人啊,任何人都不会这么简单的就振作的。”
“口胡!”我一只手搭上了市丸银的肩膀,笑得一脸猥琐,“要是市丸柿死了我连吱都不会吱一声,看我多坚强。”
市丸银幽幽的回头,笑得和平日里面没什两样,“啊拉~是这样吗?”
我咽下一口唾沫,很没骨气的补充道,“——直接哭死我算了。”
“算了算了,就这么决定吧!”志波海燕把酒碟里面的樱花酒一饮而尽,豪迈的说道,“过几天我就向总队长申请,让你和白哉还有市丸银去剿灭最近出现在北流魂街的虚!顺便你去开导开导他,就这么好了!”
“喂喂你不问问我的意见吗……”
市丸银斜着头,脸上写满了疑惑,“啊拉,连我也要吗?”
“真是羡慕啊~”乱菊双手托腮,脸上满是向往,“是约会呢~”
我用手肘捅了捅市丸银,笑得一脸春光,“能跟我们老大约会,市丸柿你还真是艳福不浅啊~”
市丸银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件事情就在志波海燕的专横下这么定下来了,我还纳闷着为什么总队长会答应这个家伙的要求,但是想想之后就释怀了,朽木家的下任家主就是朽木白哉,如果这个时候他要是继续处于低迷状态的话六番队基本上就没啥指望了。
见到朽木白哉是在三天之后。
他穿着死霸装,身上没有带什么白条条一类的东西,我心想着真不愧是老大居然把私事和公事分得这么清楚,嘴上赞叹着和市丸银慢悠悠地向他那边走过去。
“哟,老大,好久不见了啊。”我拿出手向他晃了晃,他压根就没理我,径自从我身边擦过,在经过市丸银身边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他一眼,然后向目的地走去,没吭声。
我张张嘴,终于知道被无视是什么滋味了,以前我向朽木白哉打招呼的时候他至少会瞪我一眼,现在压根就没理我,被人无视的滋味……还真是难受啊。我长叹了一口气,市丸银凑到我身边,越看越像幸灾乐祸的表情,“连,你被人无视了呢~”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不用你强调我也知道。”随即换上悲哀的口吻,说道,“我们家的老大果然成长了啊。”
“这种成长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好赞叹的吧……”
看着朽木白哉的身影越走越远,我拉着市丸银的衣袖迅速跟了上去,市丸银那丫的还满口抱怨着我跑的太快了。走了有一会儿,终于来到了流魂街比较贫瘠的地段,走在最前面的朽木白哉皱着眉头,不知道是用一种什么心情去看着那些穿着破烂,纷纷用好奇惊恐的眼神看着我们的流魂街居民,反观市丸银则是一脸的怀念,差点让我以为他要高唱一曲《我的故乡》来着……开玩笑。
“真是怀念啊……”市丸银拉长了尾音,语句之中透出浓浓的回忆,“连,以前我们好像就住在这个差不多的地方吧?”
朽木白哉好像听见了我们的谈话,放慢的脚步,我用眼角瞟了一眼放慢速度的白菜子,说道,“不,比这个还要差一点。”说到这里,我随手指了指一扇半掩的木板门,“以前我们家的门是坏了的,对了,后来好像还发霉了。”
“啊拉,是这样吗?”银扬起好看的脸蛋儿,“我以前没有注意到呢。”
我摆摆手,就此带过。
——以前你没有注意到这些。
——你注意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差不多就是这里了吧。”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地点无误之后我摊了摊手,“没看见什么虚——好了好了我们打道回府吧。”
“真是没责任~”
“……那你走什么。”
朽木白菜甚是认真仔细的看了一下四周,发现周围没有什么异常皱了皱眉头,仍旧没开口说一句话,这个时候一个穿着和这里环境格格不入甚是精致的小男孩跑了过来,脸上是难以抑制的激动,只见他冲到朽木白哉的面前,恭恭敬敬的向他鞠了一躬,就在我们三个人疑惑不已的时候,小男孩终于开口说道,“……父亲!”
……小朋友你说什么可不可以再说一遍,风太大了我没听见。
我和银相视一笑,彼此笑得都有些僵硬。
——这算什么?狗血认亲?
——啊拉,是家庭伦理剧豪门情深也说不定啊~
朽木白哉的脸僵硬了一下,随即说道,“我不是你父亲。”
小男孩顿时像是被这如同刀锋一样的话语给伤到了,他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面噙满了泪水,细看之下还真的跟朽木白哉有那么几分相似,“父亲……”
看到这里,我走过去拍拍朽木白哉的肩膀,“真不愧是老大,居然敢搞未婚先孕。”
朽木白哉顿时脸色巨黑,被刀片削得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线,“我不是你父亲。”
我点点头,附和道,“小朋友,他真的不是你的父亲,他是你母亲。”
“六道连。”朽木白菜子看了我一眼,从嘴里面吐出这个名字,我向后看了看——老大你刚刚是在叫我么?不好意思我没听见。
“父亲……!”小男孩执拗的说着一句话,然后垂下眼帘,糯糯的童音噙满了悲伤,“孩儿最喜欢父亲您唤我为连儿了……”
震精!!
我深情款款的握着市丸银的手,用快要哭出来的口气说道,“银美人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出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