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催化作用,自从志波海燕结婚之后尸魂界里边儿到哪儿都可以看见手拉手的小情侣,尸魂界男性居多,剩下的男同志们也不甘人后拉起彼此的双手共创基世界……现在花也红了,小鸟也叫了,树叶也绿了,尽管已经是冬天了……
我站在椅子上面尽量把身子拉长,伸手去拿放在柜子最上面的一沓文件,天知道放在那里已经多长时间了,反正是我放上去的就是了……
“连。”一直在提笔批改文件的朽木白哉突然出声,我就发现我的身体猛然的颤了颤,我想一定有什么坏消息,“我要和绯真成亲了。”
哦,果然是坏消息。
脑子里面把这个劲爆的消息吸收了一遍,我立刻一头栽在地面上,面前的柜子也以不可阻挡的趋势向我狠狠的砸过来,然后砰的一声,不仅是我的身体还有我的心灵都受到了极大的摧残,我推开压在身上的柜子,用一种“不是吧你玩我的吧”的目光射向白菜子,极不确定的开口,“呃,队长,你确定?”
朽木白哉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跟之前志波海燕的表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一下子噎住了,想了想讷讷的开口,“队长……你还年轻,二百八十岁正是妙龄……”
朽木白哉淡定地看了我一眼,“我并不是在说笑。”过了一会儿,他又补充道,“我和绯真要成亲了。”
够了白菜子你放过我吧……我差点儿以头抢地,白菜子你正值妙龄居然就要走进坟墓你让那些络绎不绝追求你的人情何以堪!“队长……婚姻大事不是儿戏……呃,慎重,慎重……”说完这话我差点吐了,想不到我居然有一天成了苦苦规劝的角色,我想生我养我的妈妈应该可以安心了。
朽木白哉压根儿就没搭理我,以表示他的心意已决。我咂舌,看来白菜子是铁了心要跟绯真结婚了,说到绯真好像是上次从流魂街接回来的女孩子对吧?啧啧,真是不简单纳,居然现在已经完完全全俘虏了白菜子的芳心了,唔,她的魅力还真大。
白菜子跟我说这件事没过几天,这件事情就传开了,整个尸魂界闹得沸沸扬扬的,都是在谈论是怎样的女子能够取得朽木白哉的青睐。与此同时,白菜子跟朽木家不和的事情也相继传开,这就更让人好奇朽木白哉究竟是为了什么样的人才会跟朽木家作对。
八卦中就是被人们所需要的,所以人们在一定程度上需要线人——咳咳,也就是我。
因为和朽木家闹开了,所以白菜子这几天都没有回到朽木家去,反而留在番队里面彻夜批改文件,作为副队长的我也不好意思妨碍白菜子的工作,直接留下一大堆文件溜了出来,到习惯去的志波家的酒馆坐一坐,酒馆里面只剩下志波嫂嫂一个人在忙活,空鹤大姐头肯定在家摆弄什么烟花,但是令我想不到的是新婚不久的志波海燕也在。
志波海燕拎着一瓶饮花酒,砰的一声搁在木制的桌子上,不羁的眉梢高高的扬起,郑一副看不起人的表情,“喂!你放下公务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咬着筷子,纠结着眉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他坐下来慢慢聊,“我烦着呢。”
志波海燕毫不客气的坐下,单手支着下巴,“我可是听说了,白哉那家伙为了一个女人和朽木家闹开了?真是不可思议呢。”志波海燕说到这里整个脸都活了,好像遇见了什么难得的事情,“喂喂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我还以为白哉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是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跟朽木家作对的呢!”
“是啊是啊,这可真是难得。”我无精打采的用筷子敲了敲瓷质的酒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志波海燕好像看出来了什么端详了我一会儿,然后不可置信的表情在他的脸上欢快的跳着踢踏舞,“喂喂你不是吧?咳咳……听我一句劝,朽木白哉他……已经有其他的女人了!你还是去找别的吧……市丸银那小子不是跟你挺熟的嘛?你就……”
我差点儿给他的脑门儿一个爆栗,恶狠狠地瞪了他几眼,“你说什么屁话!我烦心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志波海燕收拾了一副嘻嘻哈哈的表情,转而有些正经的开口。
我双手托腮,带着浓浓的鼻音开始说道,“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那么想走进坟墓呢?啧啧,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听见这个志波海燕明显一愣,大概是想到了志波都,一副大男孩的模样摸了摸后脑勺,“哈哈哈,也是呢,这到底是为什么呢?说实话我也搞不清楚……”似乎想了一会儿,志波海燕继续说道,“但是的确如此不是吗?有些说不清楚的事情就由他去好了。”
我白了他一眼,在心里面鄙视了一番他的白痴,继续抿着樱花酒,淳淳的酒香带着淡淡的樱花味,虽然算不上是极品,但是却可以让人舒服地眯上眼睛。我双手捧着脸,眼珠子转了转,开始问道,“诶,你和都相处的怎么样了?”
这似乎是志波海燕自豪的地方,他笑着,就像发光的太阳,“你怎么想起问这个来了?哟,该不会是思|春了吧?”
我严肃的点点头,志波海燕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喂喂……该不会是真的吧?!难道市丸银不能满足你吗!”
我抽了抽嘴角,然后用手把衣服领这里往下拉了拉,露出了洁白的皮肤,然后我满是羞涩的糯糯说道,“海燕大人,要我帮你偏离轨道吗……?”
“……我不想出轨啊你这家伙离我远点!不要靠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菜子跟绯真妹子的婚礼很快就到了,婚礼上面邀请的人不多,大概是朽木家的抵制没有来多少人。穿着新娘服装的绯真妹子跟以前比起来似乎更加的漂亮了,水灵灵的,身影孱弱的好像风一吹就会倒下去似的,但是脸上全部都是幸福的红晕,我撇撇嘴,原来白菜子也中意软妹子。
软妹子果然吃香了……我的眼神有意无意地瞥向看绯真妹子都快看傻了的青空斗立,默默地竖起一根中指。
“两个人还真是般配呢。”卯之花烈也受邀来到这个婚礼上,她走到我的旁边,脸上依旧是和煦的笑,“连,你觉得呢?”
我点了点头,然后皱着眉头看向绯真妹子,“她的身体好像很弱。”
卯之花烈眉宇之间带着些许遗憾,“是啊……我想在瀞灵庭里面她恐怕活不过几年了。”
“即便如此也要和队长结婚?”我忽然感到很惊讶。
卯之花烈点点头,“我劝过她,但是她却非常的坚持,不得不说令我非常的赞叹。”卯之花将目光转向这一对新人,有些温和,“我想他们会幸福的吧。”
我耸了耸肩,表示我也不知道。
说实话这种事情我在上上辈子看多了,某些频道一直到都在播出什么身患重病的女人最终还是和不离不弃的男友结婚啊,丈夫并不抛弃奄奄一息的妻子啊,我记得我每次看见这些东西的时候都会觉得很可笑,都说是快死的人了,死了之后那些做牛做马的男朋友丈夫怎么办?到头来还不是浪费时间浪费金钱,什么也没得到,所以这种人就是傻,不值一提的傻。
现在想想似乎有些愤世嫉俗,有些心虚地皱皱鼻子,望向白菜子的目光中居然带了些虚假的同情——或许我这人有些幸灾乐祸也说不定。
然后作为刚刚躺进棺材的志波海燕也满是欣喜地前来道贺,嘻嘻哈哈的跟白菜子说了几句旁边的绯真妹子就脸红了,我心里面痛恨志波海燕以及他所说的那些极其不和谐的事情,天朝这边正在扫黄,你丫的志波海燕居然还在到处宣传想吃河蟹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继续远处观摩这一对璧人,我扭了扭脖子。
——算了,反正也不管我的事。
白菜子结婚也许是个好事情。
也许是刚刚结了婚,心里面有了一种男人的责任感,批改文件的效率像是装了三个芯片的机器人一样,杠杠的!我每次怀着崇敬得心理把文件丢给白菜子,每次都能在半个小时之内把批好的文件收到手,内牛满面之时还不忘竖起大拇指,看!多好的女人!(……)
绯真妹子在瀞灵庭认识的人不多,因为是流魂街出身恐怕没有什么好待遇,于是跟她认识的我常常被请去朽木家的大宅子,陪她解解闷什么的。
朽木家庭院里面的樱花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成了梅花树,据说是绯真妹子喜爱梅花所以白菜子就全换了。路过庭院的时候我总是能够松一口气,再也不用担心樱花树下的亡灵实在是太好了。
绯真的身体似乎一天比一天瘦弱,我每次看见她的时候她都会咳上几次,最严重的时候还会咳出血来,然后往我露出一个惨白惨白的笑容,用平和的声音说“真是抱歉……让你看见这种东西”,这种笨蛋一样的行为让我想到了迪诺——那个笨蛋也是,每次受了伤都会这么说,谁会这么笨去担心他啊?少臭美了——我每次都这么回敬他。
咳咳,好像扯远了。
“连。”一边观赏梅花一边吃着丸子的时候,绯真妹子忽然低声说道,我停下晃动的大腿,盯着她看,她的表情忽然变得不好意思,“那个……我想出去一趟,你能帮帮我吗?”
身体这么弱为什么要出去?我本来是想这么回答她的,但是看样子她也不会回答我,所以想想看还是算了。我站起身来,顺便把她拉起来,绯真的身体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轻,似乎就没什么重量,很让人产生一种她到底吃没吃饭的错觉,我实在憋不住了就问她,“你最近减肥?”
绯真妹子愣了愣,大概没有想到我会这么问她,然后有些惭愧的摇摇头,“只是没有什么胃口,但是还是会吃的。”
我“哦”了一声,也没去理会。轻度厌食症还是挺麻烦的。
抱着绯真妹子就好像抱着空气一样,我顺势一跃跳上了朽木家的高墙,乘四周没人在赶紧跑了出去。因为顾及到绯真妹子身体很弱,所以我没敢用瞬步,只是用跑的,但是尽管如此一路上绯真妹子还是咳嗽不断,我只能放慢脚步。跑到流魂街的时候,绯真叫我停下,然后从我身上下来一个人走在流魂街的大道上边儿。
她身上的服饰跟周围格格不入,我紧跟在她后面,要不然那些人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来,因为这里是流魂街的二十区,他们只知道死神令人畏惧,有了金钱可以买一顿饱饭。
“连,你其实不用这么担心我。”绯真妹子满是歉意的笑了笑,我摊着手,“你想让我把你丢在这里,然后被这群人给吞了吗?”绯真妹子知道我的意思,所以就没有多说。
她沿着流魂街的街道一路张望,似乎在找什么人,我双手环胸用眼神一一秒杀那些对绯真妹子有觊觎之心的人,周围的人无不退避三舍,实在是闲得慌了,我才自言自语道,“这里根本没什么变化嘛……”
在前面的绯真似乎听见了,“诶?连,你以前在这里住过?”
我摆了摆手,“怎么会,我怎么可能住在这么好的地方。我在来到真央以前住在七十五区,是个糟到不能再糟的地方。”
绯真看起来很惊讶,“七十五区?怎么会……”她垂下眼帘,看起来快要哭出来,但是又强忍着悲伤,“那么的话……连,你有没有抛弃过你的亲人?”
我想了一会儿,摇摇头,“虽然很不甘心,但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没有什么比市丸柿那个家伙更重要的了,乱菊也一样。”
“是这样啊……”绯真看上去好像更难过了,我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带了些安慰的成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先回去吧。”
绯真看了看周围,又想说什么,但是被我强硬的打断,“要是你有什么损伤白菜子把我给灭了该怎么办?”
“白哉大人是很温柔的人!”一向不敢大声说话的绯真居然难得的反驳,我抽了抽眼角,爱情的力量真,伟大=W=
走到朽木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白菜子好像到处都在找绯真,看见我们回来周身气场降到极点,绯真埋着头道歉,我在一边儿没心没肺地唱着小曲儿,眼看得白菜子差点儿拔出千本樱把我给散落了,于是连忙低声道歉,做人做到我这个份上还真是不容易——但愿白菜子不要给我穿小鞋。
朽木白哉搀扶着绯真进了府邸,我看着高大的院门转身就走,并不打算跟进去。
夜色越发地浓重起来,寒风也起劲儿地刮啊刮啊刮,像刀子一样,我打了个寒颤,加快脚步,不久身后也传了一阵细细簌簌的脚步声,我心脏漏了一拍,连忙转进一个拐弯处,后面的人似乎发觉我不见了,脚步声越发的急促起来,等到了跟前的时候我拔出神锋,架在某人的脖子上,低声说道,“要钱还是要色?”
“啊拉~这可真是难选呢。”某人不紧不慢地发出一阵感悟人生的感叹,我想着要不要一刀把他给解决了,“还是要钱好了。”
某人悠悠地传过身子,然后没皮没脸地指着自己的脸蛋儿,“我免费的哦~”
我突然有了一种干脆阉了这个妖孽算了的冲动,忍了忍还是算了,“就算你色|诱我也是不会屈服的。”正色,开口道,“我从来就不是什么随便的人。”
市丸银好像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嘴边的弧度越发的扩大,看样子有冲破人类底线的趋势,“啊拉~连你可真会开玩笑。”
我是说真的——!不要无视我的心声!
“今天晚上真冷啊~”
“今天晚上真冷啊~”
“今天晚上真冷啊~”
连续听见三次,我眼角猛地一抽,“市丸柿你到底想说什么!”
市丸柿想了一会儿,绕在了我的前面,“要我送你回去吗?”
我一下子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