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波和树在北流魂街二区开了间酒馆,说什么便于老朋友之间往来,他们家是没落的贵族,在瀞灵庭里面还有一些比较好的朋友,所以选在二区开间酒馆也是彼此往来的不错选择。虽然很好奇凭他那RP不知道会不会倒闭,但是看在他用一个月二千钱雇用了我和银的份上,我可是天天烧高香不要让那丫的旧情人找上门砸场子。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和银搬到了一区和二区交界的地方,那里人烟稀少,有一栋破落的房子和院子,用来给我们居住正好。
志波和树的酒馆虽然不大,但是五脏俱全,这里的酒都是志波嫂嫂亲自酿造的,颇负盛名。流魂街的整不需要吃饭,但是对于他们来说水是必要的,而酒也是通常不错的选择,更何况常常会有一些死神跑到这里来小酌,倒也生意兴隆,当然,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银那张可歌可泣(?)的脸,啧啧,师奶杀手的头号可不是盖的!
“啪——”盘子摔碎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响亮,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我这边,其中不乏有幸灾乐祸的眼神。
志波和树蹭蹭的从柜台跑出来,痛心疾首地看着被我不小心摔碎的酒碟子,跟死了媳妇儿似的,“丫头,你就不能稍微温柔的对待你的工钱吗?”志波和树的意思我很清楚,按照惯例扣工钱。
我大手一挥,毫不在意的说道,“没关系,银的工钱随便你扣!”
“盘子又碎了啊。”手里面拿着一坛酒的银看了一眼满地的碎渣子,有些遗憾的说道,“啊呀,这个月的工钱都应经扣完了哦,连。”
“不会吧?”我眼角抽了抽。
“是真的。”银用死了都要笑的表情回答我。
想了想,我长叹一口气,走过去拍了拍志波和树的肩膀,“盘死不能复生,请节哀。”
志波和树反射性的吐槽,“节哀你妹!”
我狐疑的上上下下打量着志波和树,有些犹豫地开口,“要不然我拿银的身体做补偿?”
“喂喂你在逃避责任吧……”
最后志波和树手中大笔一挥,在账簿上狠狠划去了一笔,随后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感觉,非一般的好啊!”
说实话,找我做工的确是一件好事,因为往往都不用付出预定的金钱。我蹲下身子,扣工钱这种事情是会习惯的,到现在我已经对工钱不抱有任何期望了——打从我被志波和树雇佣之后我压根儿就没见过钱长什么样子。但是更重要的是志波和树那丫的使唤起未成年人还真的一点不愧疚,还真是脸不红心不跳。
没关系,只要他不让银出卖肉体就好。我从最低限度出发这么安慰自己。
正想去捡一地的瓷片渣子的时候,银的手比我先一步接触到这些锋利的东西,他的手很修长,很苍白,有些营养不良的感觉,就算我天天盯着他除了柿饼之外还要吃别的东西他的脸色从不肯往红润那方面发展。他把碎片一点一点从地上捡起来放在手心里面,这些尖锐的东西搁在银的手上,好像下一秒就会划出伤口溢出鲜红的液体,“捡这些东西很容易就会伤到手哦,连,女孩子的手可是很珍贵的哦,以后要小心一点。”
我替他拿着那一坛酒,看着银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身为人母的欣慰,“银,你越来越心灵手巧了。”
“…………”
“银,你不用害羞的哦,姐姐这是在夸奖你呢。”
“连还是不要再妄图修改你是妹妹这个事实比较好哦~。”
“银你难道不认我这个姐姐了吗?”
银莞尔一笑,“今天天气真好啊~”
“……”
志波和树的家人除了志波嫂嫂见过几次之外,他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我一个都没见着。只知道在真央里面的是长子叫志波海燕,长女是志波空鹤,次子现在还只是一个半大不大的孩子叫志波岩鹫。志波嫂嫂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我看见过她几次,怎么说呢,就像是一朵鲜花插在志波和树这坨牛粪身上的感觉。总之这是他的家庭,我也不打算过问,而银应该是跟我差不多的态度,而且在一天的时间里面他有很长一阵子不会呆在这里做工,我不知道他跑到什么地方,这是他的自由。
“已经到散步的时间了呢。”银看了一下外面,将东西收拾干净之后,向门口走去,“我去散步了哦,很快就会回来的,连。”
“等等!”我出声叫住了他,面对银一成不变的表情的时候我顿了顿,开口,“银,你要去什么地方……?”
银微微一笑,他的脸庞在逆光的地方柔和了不少,没有那种让人毛毛的感觉,“秘密~”
说完,他就径自走了出去,看着银的背影渐渐被毒辣的阳光所吞噬,我心中突然翻滚起了一种很复杂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哽在了胸口的地方,发出了微酸的味道。心不在焉的回到柜台,志波和树有一搭没一搭的拨着算盘,“丫头,怎么了,心情不好?”
现在的人比较稀少,只有角落里面有几个拼酒的人,不会注意到这边。我单手托腮,长叹一声,“我怎么感觉银和我之间有什么东西隔着一样……银他总是毫无征兆的消失,老是不告诉我,诺,就像刚刚那样,感觉很不好。”
志波和树干咳一声,“丫头,早恋是不好的……”
我一把把算盘拍在他自称“全尸魂界帅得最没天理”的脸上,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就不能抛开这些猥琐的想法吗?”
志波和树捂住流血的鼻子,面容扭曲,“丫头,你下手轻一点会死啊!不知道哥哥我是靠脸吃饭的吗?”
“到时候灯一关,黑灯瞎火的谁还会管你的那张脸啊!”
志波和树痛苦捂脸:这丫的还说自己猥琐,看看她脑子里都是些什么黄色废料啊……
“咳咳,跑题了。”我把上半身瘫在柜台上木质的桌台硌得我下巴有些发痛,“我和银不是家人吗?既然都是家人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就随便消失……”随后我拍桌而起,“那丫的还当我是不是他姐啊!”
志波和树被我突然大喝吓得一愣一愣的,老半天才缓过神来,有些生茧的大手覆在我的头上,他的表情有些无奈,“银这孩子本来就是这样,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自由。”
“但是,但是……”我之前还有些旺盛的气焰现在一下子就下去了,“但是,家人的话不是要互相了解对方吗?”
“你不了解他?”
“……唔。”我点点头。
虽然两个人相依为命住在一起,最苦难的时候也是两个人一起扛过来了,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我真的不了解银。银总是走在我的前面,即使我追上了他,他也不会将他的事情告诉我,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欺骗了一样,很不舒服。好吧,虽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权利,但是我还是希望我重视的人能跟我心无隔阂,这不叫善良,这叫恐惧。我害怕银会二话不说的把我丢下,然后一个人离开。我曾经对Xanxus也有着同样的心情,害怕他会将我丢下,但是我知道Xanxus不是那种随意将人丢下的人,前提条件是那个人足够的强。
但是银完全不一样,因为我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
志波和树扬了扬好看的眉角,“你是害怕银会抛弃你?”
我郑重的点点头,“我怕他会抛下我去找另一个女人。”
志波和树:……
“算了算了不跟你闹了。”我挥挥手,就此作罢。
志波和树揉了揉发皱的眉心,他怎么觉得这丫头越来越难沟通了呢?“总之,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特空虚,特寂寞,特需要有人给你温暖?”
我木着一张脸,答道,“我不是那种欲求不满的老女人。”
“哈哈,不用在意。”志波和树摸摸后脑勺,笑得一脸阳光,“总之你就是觉得你不了解银是吧?”
“唔。”
志波和树立马摆出来一副“怎么这么麻烦”的臭脸,片刻之后,他恶作剧似的揉了揉我毛茸茸的脑袋,“这样不是很简单吗?反正你只要知道他不会骗你,不会欺负你,不会伤害力不就够了吗?其他的你管这么多干毛啊,吃饱了撑的!”
“……我发现会把这种事情告诉你的我真是个白痴。”
“喂喂……”
“我真是白痴,笨蛋,连那个笨蛋迪诺①都不如。”
“我是那个笨蛋迪诺是谁啊?”
“托你的福,我再也不会相信人类了。”
“你够了啊喂!”
想也知道志波和树那个神经大条的家伙怎么会解答我少女的心思,一时头脑发热的我还真TMD是个傻B。唉,这种事情不靠自己解决果然还是不行的啊……或说到底该怎么解决啊?我总不能傻B到直接跟银说‘我好空虚我好寂寞我好冷’吧?……够了这种脑部过度剧场……
正当我被傻B之神附身的时候,一个爽朗的女声响起。
“哟!和树,好久不见啊。店里面还真是冷清的完全不像样子!”
闻言,志波和树的脸一下子变得精彩纷呈,就像有人把各种调味料倒在一起一锅煮一样。我疑惑地看向门口,出现在视野中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小麦色的皮肤非常健康,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太阳的活力。深紫色的头发衬得她非常精明干练,发梢很有个性的向两边微微翘起,画龙点睛的是那双深深被金色所浸过的瞳孔,明媚之中显现出狡黠。总之是一个英气十足的女人,如果不是她胸前的微微凸起,我很有可能把她看成一个纯爷们儿。
相比之下,在她旁边那个像小媳妇一样的金发大叔我就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看看那微微羞涩的表情,看看那高挑修成的身材,看看那含蓄内敛的目光,啧啧,这样的尤物说没男人追连鬼都不信。
“是夜一啊。”志波和树打了声招呼,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火药味十足。
名叫夜一的女人咧嘴一笑,那宛如高露洁招牌一样的一口白牙简直闪瞎了吾辈的狗眼,“摆着一张臭脸可是会吓跑客人的哦,和树。来!给我笑一个!”夜一在半空中把手指这么一勾,志波和树的脸刷的一下子全黑了。
这样的效果不得不让我把这个夜一再次奉为天人。
能让志波和树脸色陡变的人今天我才知道除了我就是这个夜一了……这个夜一八成就是N年后抽象版的我,看看这是多么艺术的事情!
志波和树把夜一两个人安排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后,便一把把我拽到墙角,原本好好的脸现在变得扭曲至极。
“丫头,你听着。”志波和树咬牙切齿的说道,“等会儿你把那个女人灌醉了,然后乘机给我套出她一个秘密!如果成功的话这个月的工资我会照常发给你的。”
我狐疑地打量他一眼,“她抢了你的女人?”
志波和树的脸更黑了。
我抽了抽嘴角,不会真的是被我说中了吧喂……连个女人你都比不过,志波和树你还有什么用啊!你迟早会被志波阿姨甩的哦真的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哦=W=
面对一个月的工资照例全发的诱惑,我还是把持不住的屈服了,要知道我这个人什么都抵抗得了,唯一抵抗不了的就是诱惑。我抱着一坛子酒来到夜一的身边,那个金发的大树和夜一同坐在一侧,看得出来他们两个的感情非常的好。
我把一坛酒放在桌子上,然后顺其自然的坐在另一边,面对两道不解的目光,我不紧不慢地开口,“志波店长让我来陪酒。”
夜一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故意用调戏的语气说道,“那你陪夜不?”
旁边的金发男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脸上还有可以的红晕,那一瞬间真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我木然地摇摇头,“那玩意儿太高级了,这个事情由我们店长全权代理。”
有那么一瞬间,我听见了志波和树倒地的声音。
啧啧,不淡定啊不淡定,志波大叔你每天晚上挑灯夜战果然是累了吗?
我望天,心中一片感慨。
这个月的工资想必又没有了……瞧我这张嘴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