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紧不慢地走到九刃的行宫,露琪亚刚刚消失的灵压就在这里地方。走廊里面全部都覆上了一层厚厚的冰,我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个喷嚏,搓了搓手臂,心里抱怨着为毛出来的时候没有多穿点衣服。走到目的地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朽木白菜!还有他对面的那个全身上下都是眼睛长得特猥琐的不就是佐马利·鲁路吗?
“我将这种力量称之为爱。”
…………
我一脸木然地看着正在对战中的白菜子和佐马利,心想着我来的真不是时候,朽木白哉发觉了我的出现,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我立刻干笑几声,调侃道,“白菜子,你刚刚……被别人告白了?”瞄了一眼朽木白哉,他的脸刷的一下子全黑了。佐马利看起来都没有什么,我继续干笑几声,“你们……继续,继续……”
朽木白哉的脸更黑了,但是佐马利好像把我的话给听进去了,继续说道,“来吧,左脚,到这边来。”
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左脚!好样的!佐马利,你不愧是虚圈的传道士!我目光炯炯的看着朽木白哉的左脚真的向前迈进了一步,刹那间感动的不能言语,白菜子你也长大了……虽然对象是佐马利,但是,咳咳,看在这份爱的份儿上,你就自由的……
但是出乎我的意料,朽木白哉二话不说的就给自己的左腿来了一刀,猩红的血液像不要钱一样咕噜咕噜地往外冒,我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相爱相杀?”
朽木白哉瞪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举起自己的斩魄刀,我纠结的开口,“白菜子我知道你想在樱花树下告白,但是咱别用斩魄刀行吗?”
“六道连大人,请您速速离开。”佐马利这个时候开口说道,口气毕恭毕敬,“否则,我不能保证不将您牵扯进来。”
我看了他一眼,不屑的‘切’了一声,压低声音说道,“想把我给牵扯进来?你也没那个本事啊……”
当然,这句话佐马利并没有听见,但是离我最近的朽木白哉却将这句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然后直直的看着我,“走。”
我眼角抽搐了一下,我当然明白白菜子的意思——‘既然他没有能力把你给牵扯进来,那我的能力足够了吧,你丫的快点给我滚’——我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将双手揣进兜儿里面就慢悠悠地往外走。身后又传来佐马利唧唧歪歪的声音,整个虚圈最啰嗦的就是他了。
等等,我凭什么就这么走了?心里面冒出来这么一个念头,我狐疑地看着朽木白哉,为什么他说的话我一定要听啊?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人|妻?[面部扭曲]
刚想走出门口的时候,一个瘦瘦小小的死神就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差点把我撞个正着,他的表情瞬间慌乱,然后手脚无措地双手合十向我道歉,“抱抱抱歉!我并不是有意的!请你一定要原谅我!”
这位你谁啊我怎么觉得看得你有些眼熟?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怎么瞅怎么眼熟,敢情这位是个大众脸?我摆了摆手,“不要紧,我没事。”
瘦小的死神听见我这句话的时候双眼居然出现了泪花!是真正的泪花啊!绝对不是什么珍视明滴眼液!他握住我的双手,感动得差点哭爹喊娘,“实在是太感谢了!你真的是个好人!”
我的面部微微扭曲了一下,“你才是好人,你全家都是好人。”
瘦小的死神听见这句话似乎更感动了,握着我的手重重地点了点,“谢谢!”
我:…………
瘦小的死神冲白哉那边跑了过去,然后唧唧歪歪的说了一大堆,我没心情听他说什么东西,正想往外走的时候眼角忽然瞟见了朽木白哉面无表情地给了自己左手一刀……我纠结的看着他,自残,这分明就是自残行为!你这样怎么对得起生你养你的母亲啊!朽木白哉的表情倒没有什么,反而是我在这边痛心疾首生不如死,好像刚刚他那一刀砍的不是他自己,砍的是我。
我立刻捂脸,白菜子,你能下手轻点吗?我看着都疼……
而真正让我注意到的就是上一秒还在昏睡当中朽木露琪亚却在下一秒提刀给了那个瘦小的死神一下,我下意识就想躲得远远地,不然我可没法保证朽木露琪亚伤害我的时候我不会把她打得不能起身——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白菜子那个妹控一定会揍死我的。
我走到那个瘦小的死神身边,他看见我来了,笑了一下,“我还真是没用啊……”
知道就好,挺有自知之明。我甚是违心地摇了摇头,“不,只是……”我用手在自己的脑子旁边绕了绕,意思是说你丫的就是脑子有病。
瘦小的死神看见我的动作,双眼很快就没有焦距——妈妈呀,我活生生的气死了一个人。[掩面]
战斗在白菜子超酷的卍解当中宣告终结。我双手捧脸眼带红心的看着战斗归来的朽木白哉,说道,“白菜子,你的围巾衬得你的身姿分外妖娆!”朽木白哉差点又来卍解。
他一动不动的看着我,单刀直入,“跟我回去。”
我摇头,他冷冷的吐出几个字,“理由。”
我毫不遮掩的回答,“因为他在这里。”
朽木白哉闭上眼睛,半晌,才缓缓说道,。“即使与我为敌?”
“即使与你为敌。”
朽木白哉看了我一眼,点点头,然后扶起旁边的瘦小死神,转身就走,只留了一句“刚才的事情你什么都没有看见,你不曾来过这里。”把我感动的哭爹喊娘。我看着朽木白哉的身影走远,然后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我没有用瞬步,而是用两只脚慢悠悠地去往大殿。虚圈这里因为原先的入侵者和后来的队长参战乱作一团,没有人来搭理我,我想到了什么然后加快步伐朝大殿走过去,因为我察觉到银的灵压停留在那里,我想把他带回来,把他从蓝染的身边隔开。
来到大殿,我看见织姬妹子和乌尔奇奥拉也在那里,还有乱轮靠在一棵柱子旁边,表情跟原来没有什么两样。
银看见我来到了这里,下了台阶,叩叩叩,敲打阶梯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面久久停留,终于伴随着他停在了我的面前而消失。市丸银抬手,把手覆在我的头上,然后轻轻的搓揉,“在这里安心的等我回来。”
“不要走。”
“我很快就会回来。”
“不要走。”
“不要受伤了。”
“不要走。”
“…………大战之后,我们回三番队吧。”市丸银嘴角带着笑容,然后用怀念的口气说道,“去看看那棵柿子树,应该会结出很多的果实。”
“笨蛋,那是秋天的事情了。”我白了他一眼。
市丸银慢悠悠的开口,“那我们就一起等到秋天好了。”
我不说话了,市丸银把他的手从我的头上拿了下来,然后转身,叩叩叩的声音像是敲打在我的心上一样,我看着他走去的身影放慢了呼吸。其实我想冲上去,然后拉着他的手一起逃出这个地方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浑身都使不上力气,只能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小,然后消失在最上方的光芒当中。
——我没有能留住他。
“你不去追上他吗。”乱轮好像带着冰块一样的声音响起,她双手怀胸,给人一种身居高位的感觉,气势丝毫不比蓝染的要差,“还是说你想跟我一起走。”
“去哪里?”我半天才回过神,愣愣的问她。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奇怪的是我每次都能在她的眼中捕捉到不屑的情绪,“当然是空座町,我要去找蓝染。”
“你要去阻止他?”我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乱轮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嘴角勾勒起来,但是在我看来还有那么一些残酷的味道,“我不是要去阻止他,我是要去摧毁他。”
“……哈?”我脑袋短路了。
“我和蓝染在百年之前就认识了。”乱轮自顾自的开口,我不确定她是不是在对我说话,但是我好像应该提醒她这里其实还有两个人,不过我没有开口,“我以前生活在最高的地方,我只知道我的名字,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看着那二十张一模一样的表情。我到尸魂界巡查的时候正好遇见了他。”
“他用一种不知道是什么的表情送给了我十九个苹果,其实他只有二十个。后才我才知道,那种表情叫做笑。”
“我想知道他的一切,所以就私自叛逃了。之后我就一直呆在他的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说到这里,乱轮顿了顿,然后看着我,“你懂吗?”
我摇头,“我不懂,也不想懂。你为什么要摧毁他?”
“因为他不是他。”乱轮含糊的回答了我一句,双手从空中划开,撕裂了一道黑缝,“我自己先走了,你自己来不来就看你。”
乱轮消失了,我总觉得这是我最后一次看见她。
我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然后愣愣的看着我手腕上的靛色发带,然后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看着乌尔奇奥拉,一字一句的开口道,“乌尔,帮我打开黑腔。”
乌尔点了点头,打了一个响指,在他的身后就出现了黑洞一样的东西,我冲了过去,眼前顿时一片黑暗。
身处在黑腔当中我奔跑在用灵子铺成的大路上,泛着幽蓝色光芒的道路平铺成一条直线,在周围的黑暗包围当中显得格外扎眼。我奔跑在好像没有尽头的路上,心里面却无比的充实。我想做的事情一直都是确定的,所以我并不存在迷茫。
当身体越出黑腔的那一刻,我看见了耀眼的阳光。然后就看见蓝染惣右介毫不留情地将自己的斩魄刀插|进了乱轮的身体里面。
两个人的身影刹那间重合在了一起,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不真实。我整个人都木在了当场,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阿乱,你是我唯一的弱点。”蓝染的声音和平常一样,和‘你今天吃饭了吗’的口气一样平静,他的嘴角带着笑,似乎只是一场游戏,“弱点,要连根拔起。”
“我无法对你拔刀。”乱轮抱住蓝染,任凭镜花水月在自己的身体里面驻扎,她的表情很平静,就像镜子一样。
“这是你的败因。”
“我不后悔。”
蓝染缓缓抽出镜花水月,沾满了血液的刀刃再也无法泛着冷冷的光芒,乱轮的身体快速从空中滑落,我却看见她的表情依旧那么平静,唇边似乎还有若隐若现的弧度。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摆出这样一副表情,我只知道我整个人就像被凉水浇了一身一样,凉透了。
就像失去了什么,但是我也不知道。
一个人的生命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被剥夺,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
莫名的,我突然看见了市丸银倒在了我面前的样子,我却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