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好啊,我看了看瓦蓝瓦蓝的天空满意地点点头,又看了看络绎不绝来到店里的客人,顿时心花怒放,就凭这个客流量他志波和树再怎么着也得给我涨工资!
乱菊尴尬的站在门口,面对众人向她投来的目光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不停地用手揪着衣角,直到把它揪得皱巴巴的一团,“呃……连,我还要站在这里多久啊……?”小心翼翼地看着心情大好的我,乱菊迎着一众惊艳的目光,白皙的脸上又染上了几片绯红,“这种感觉好奇怪啊……”
我漫不经心的挥挥手,大大咧咧的回答道,“没什么的,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乱菊顿时垂下了头,“可是……”
还没等乱菊的话说完,一道有着奇怪腔调的声音就插|了进来,“啊拉,不是说过了吗,连不可以欺负乱菊的啊~”闻言,我立马就瘪下来了,银故意拿着一个柿饼在我眼前晃了晃,在我抽搐的目光注视之下一口将柿饼吞下,随后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幸福似的咂咂嘴,“啊啦,这种感觉还真是不错呢~”
所以说市丸银你找抽是吧?我向市丸银勾了勾手指头,他装出一副很好奇的样子靠了过来,等他凑到我身边的时候我迅速的伸出一拳,向他的腹部袭去,银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轻巧地向旁边闪开,然后没心没肺的笑着,“啊拉啦,刚刚那一下好险啊,差点就要把今天吃的柿饼全部吐出来了呢。”
吐吧吐吧,最好吐死你!不甘心的撇撇嘴,我手脚麻利的扒开银兜里面藏着的另外几个柿饼大口大口的咀嚼起来,银无奈的看着我,“私藏的最后几个柿饼都被连找到了,真是不幸运啊。”
好不容易咽下那几个柿饼,我抚了抚肚皮,感觉还是没怎么饱,“废话,匿藏柿饼的地方翻来覆去还是那几个地儿。”
银歪着头,“是吗?我可是不知道的哦。”
你当然不会注意……我望天,“你要是注意了,我怎么把你的柿饼找出来啊。”
“哼哼,说的也是。”
乱菊看了看我和银两个人,轻轻地笑了一声,然后一只手拉着我,另一只手拉着银,“快吃饭了哦,先进去会比较好。”然后拉着我和银走到里面去,酒馆里面的人已经爆满了,都已经是中午了客人多到也不足为奇,但是这么多人我和银还有乱菊想要找个地方吃饭可就困难了。
还好志波和树那个家伙良心还没有被狗完全啃完,给我们这些辛辛苦苦的小工安排了一间包房,还不忘对我们说一句“看你们的老板人多好!”
是啊是啊你人是挺好的,要不然你怎么接客啊。
正当我想和银乱菊一起去吃饭的时候,从门口那里响起了一道爽朗的声音,真叫个……魔音绕梁啊!“和树!今天生意不错啊!对了,把市丸银那小子借我玩玩!”
闻言,市丸银顿时疑惑不已,望向门口那个有着健康小麦色,浑身散发出太阳光辉的女人,有些纳闷,“我可不记得我认识过她……”指了指夜一,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对我说道,“连,你知道她是谁吗?”
我咽下一口唾沫,面露难色,“这个……”本来是想趁着人多偷偷溜走的,但是谁知道市丸银那个小子很有先见之明死死的拽住我的衣袖不放,不到片刻,四枫院夜一那个家伙就发现了我,兴冲冲地跑了过来,很是熟套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之大,痛得我龇牙咧嘴的,“你小子,见到我还不乖乖出来迎接!”
市丸银“哦”了一声,摸了摸下巴,“原来连认识她啊。”
夜一眯了眯金色的瞳孔,凭借这身高的优势按住我的头,近处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我想要看出什么端倪,“小子,你什么时候改名了?连?喂喂,就算市丸银这个名字很怪异,你也用不着改名吧!”
话音刚落,银嘴角的弧度越扩越大,颇有超越人类极限的趋势,“是吗~原来连以前叫做市丸银……真奇怪,我怎么以前不知道呢?”
我干笑几声,暗恨道四枫院夜一来得真不是时候!“……银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放我一条生路吧……”不管怎么说先道歉才是王道,不然谁知道银会怎么折腾我!
像是琢磨出来什么来,夜一顿时哈哈大笑,“你小子真是太有趣了!我果然没有看走眼……!”然后捉住我的肩膀,飞速地跑出去,匆匆的跟志波和树说了一句“这家伙借我玩玩”之后便加快了步伐,四周的景物不断的变化,只是留下了一个剪影便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之中,风不断呼啸在我的耳边,带着三月凉风独有的寒朔狠狠地灌进我的鼻腔嘴里,身体内脏一阵痛得痉挛,喉咙管这个地方像是有什么东西涌出来,但是偏偏被我咽了下去,胃里面一阵翻滚。
好不容易等四枫院夜一停了下来,我才瘫在地上大吐特吐起来。
夜一撇撇嘴,“你的身体不会这么弱吧?”
等把肚子里面的东西全部倒空之后,我擦了擦嘴,有气没力地搭上话,“你看错我了……其实我很柔弱的。”
夜一:“……”
夜一带我来的是一大片草坪,一棵樱花树刚刚伫立在旁边,茂盛的枝叶似乎挡住了整个天空,正是樱花繁盛的季节,片片粉嫩的樱花瓣乘着风飘落而下错落在了绿油油的草坪之中,和煦的风夹杂着樱花温柔的香味流淌过这个宁静的地方,我的身体感觉似乎没有那么糟糕了。
夜一盘腿而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来一瓶清酒,两个酒碟子,“这个地方不错吧!是喜助带我找到的。”
学着夜一的样子坐在她的身边,我慢吞吞的打量着四周,“是挺不错的。”
夜一分别往碟子里面倒了一些清酒,将其中一碟递给了我,“每次我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来这里……人啊,谁没个不顺心的时候!”
我狐疑地端起酒,单手托腮,“你媳妇儿不要你了?”顿了顿,我又补充道,“我是说浦原喜助。”
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夜一弯了弯嘴角,将酒碟递到嘴边,摇了摇头,“喜助那个家伙我太了解他了,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他一定会告诉我的,姑且可以算得上是默契吧。”
我摸了摸下巴,有个念头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干干的咳嗽几声,“那个啥……孩子没了可以再有一个。”
“噗————”听见我的话之后夜一立马把刚刚喝进嘴里的清酒全数喷了出来,然后万分纠结的看着我,也没说什么话。
“你叫什么连?”夜一决定避开这个话题。
“六道连。”我答道。
夜一赞同的点点头,“比市丸银那个名字好听多了,听着挺顺耳的。”
“其实我觉得‘志波和树是笨蛋’‘志波和树去死吧’这两个名字也挺顺耳的。”小口小口品尝着碟子里的清酒,虽然我现在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子,但是并不代表我不能喝酒,当我以前那段年少轻狂的岁月是白活的啊?
夜一愣了一下,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志波和树那家伙听着快要气炸了吧!真是期待啊!”
事实上,他还真是气炸了……我装作毫不在意的移开视线。
“对了,小子,你听说过朽木家吗?”夜一搭上我的肩,眼中分明有着戏谑,估计这家伙在想什么馊主意,“这一代的家主继承人可是个挺好玩的家伙啊!叫朽木白哉,挺不错的,怎么样,想不想见见?”
“不想。”速答。
夜一掀起的撇撇嘴,“你就不能表现出你的好奇心吗?”
我木然开口,“好奇害死猫啊……”
“其实我是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情来着。”将酒碟里的清酒一饮而尽,夜一眺望远方,颇有些惆怅,“朽木家珍藏的好酒可真是举世无双的珍品啊……说起来我好像还没告诉你志波和树为什么这么恨我吧?哎呀,这个是个秘密啊……”末了,她金色的瞳孔一闪,“怎么样?帮不帮我?你只需要进到朽木家去把酒偷出来就可以了,其他的有我呢!保证绝对不会被发现的!”
我摇了摇头,“我不会偷东西。抢倒是可以考虑,杀人放火我会一点,其他的别找我。”
夜一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倒是挺好奇你以前是干什么的?杀手?这样的话倒是挺适合进二番队的。”
虽然已经好好的拒绝夜一那个家伙了,但是夜一那个女人能够听进去的话打死志波和树那个家伙我也不会相信!我摸了摸微微发痛的脊梁骨,四枫院夜一那个女人居然一把把我扔到什么朽木家里面来了!喂喂喂,那个墙这么高四枫院夜一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说是这么说,但是想要出去已经很困难了……我望了望比我高了不止一点的高墙,想要出去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么说我就一定得按夜一的话乖乖的把酒偷出来?我的脸顿时全黑了。
环顾了一下四周,看样子似乎是一个庭院,种植了很多的樱花树,一片樱花铺成的海洋时而卷起几片粉色的浪花,意境倒也优美,不远处的一个小房子坐落在庭院中间,大大的“酒窖”两个子高高挂在房子的上方。我心想着原来夜一对朽木家这么熟悉……话说为什么她自己不会来偷啊!嘟囔着向酒窖走去,轻轻一推,木制的门就被打开了,年岁久远的沉闷感一拥而上,我连忙捂住嘴,以免感到头晕。
匆匆忙忙地在酒窖里面选了几瓶看起来好像不错的酒,掂量着能够随身携带之后,也不想久留。
抱着几瓶酒望着高高的白墙我发愁了……不是说万事都有夜一那个家伙接应吗?这算什么?抛弃战线伙伴吗!
“你是什么人?”身后传来一道稚嫩却强装古板的声音,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被发现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你到底是谁!”
我僵硬的转过身,瞥见了一个和自己年龄似乎差不多的男孩,和直接把长长的头发披在肩头的我不同,他的头发被扎成了一个马尾高高束起,看上去很干练。他的身上很干净,一看上去就知道这个人身份和一般人不同,再加上他比起银来毫不逊色的脸皮,应该是属于那种小女生喜欢的类型吧。
发现我并不是熟悉的面孔,那个人拧着眉头问道,“你叫什名字?”视线又落在我手上的酒瓶子,口气更加不善,“你是来偷我们家的酒的!你到底是谁?”
我晃了晃手中的酒瓶子,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眼珠子一骨碌转动,随口答道,“听好了,我叫朽木白哉。”
闻言,那个人明显愣住了,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向我袭来,下一秒我就被人轻轻松松的提起来,伴着一阵风声,把我提起来的那个人笑了出来,“小子,你还挺适合干这一行的啊!偷的全部都是数一数二的珍品啊!”很显然,这个人是四枫院夜一。
四枫院夜一提着我站在白色的高墙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刚刚遇见的那个人,“啊拉,真不巧,这次又被我得手了啊!白哉小弟,这次的赌可是你输了哦!”
那个人狠狠地磨了磨牙,和刚刚干练的形象完全不符,“猫妖!下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
“是吗是吗?”夜一极为挑衅的做出“原来如此”的表情,“这句话我听得都起茧子了,好好努力吧,白哉小弟!”
我还没反应过来,夜一就以极快的速度移动起来,不消片刻我的胃就伴随着夜一的速度没个消停。
终于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夜一放下了我任凭我的第二次呕吐,岂可修……再这么吐下去我真的会被误以为怀孕的啊混蛋!
夜一拿着那几瓶酒打量起来,给了我一个赞赏的眼神,“我还真是没看错你啊!不错不错!”
猛地擦了擦嘴,我开口道,“废话少说!你跟那个小白脸有什么赌?偏偏要把我给扯进来!”
“小白脸?”像是听见了什么新奇的词汇,夜一止不住大笑起来,“小白脸?你是在说白哉小弟——?真是有趣……白哉小弟居然是小白脸……!”老半天夜一才凑过来,不紧不慢的说道,“其实是这样的,我和白哉小弟打了个赌,只要我不用亲自动手就能偷到他们家的酒就免费供给我酒一个月,怎么样?这个赌挺不错的吧!你要好好感谢我对你的信任啊!”
谢谢,谢谢……你个头啊!
“算了算了!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吧!改天就让喜助好好补偿你!”夜一大大咧咧的摆摆手,“啧啧,快要到那帮老头子规定的门禁时间了……就是这样了,我先走了,小子,改天我再向志波和树那个家伙借你好好玩玩!”说完,夜一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连个残影都没有留下的不见了。
我张了张嘴,刚想说出的话因为面前的人的消失不见而不得不咽回嘴里。
看了看快被黄昏蚕食的天空,我大叫一声不好,匆匆忙忙的往家里面赶。
这么晚回去应该又会被银还有乱菊说教吧……真是的,都怪夜一那个家伙。
走了没几步,我回头望了望那一片除了几片草丛便是一些高大的树木的地方……真是奇怪,为什么就觉得有人在看着我?
确定身后没有任何人之后,我耸了耸肩,也没去理它,加快脚步的向家里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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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黄昏逐渐蚕似的天空透露出一种被火焰焚烧边角的荒凉,天边的几朵云彩也仿佛被鲜血浸透了一样,沉重得透不过气,被残余的光拉得长长的身影微微晃动,投射在被蒙上一层阴暗的纱的草丛上,白皙的手伏在干枯的树木上,手指纤长,被修得尖锐的指甲安安静静的享受着残阳的光辉。
浅绿色的长发仿佛沐浴在鲜红色的阳光散发着柔和的光,衬得削尖的下巴有些圆润,淡金色的眼眸被一片血红所淹没,只留下被远方天际所映照的隐隐晃动的光。
“六道连。”轻轻咀嚼着这个名字,她向上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真是个有趣的人啊。”
视线转向被染红的天边,她的表情由毫无波澜变成了丝丝的锐利,最后就像松手一样毫不在意的垂下眼帘。
“你也是这么想的吧,惣右介。”
“终于找到了……我的……”
光终于被黑暗所蚕食,声音消失在后半句话下降的语调。
明明一无所有却引人发笑的家伙,终于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