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一出场,场中象炸了锅似的,尽皆露出诧异之色。更有人低声道“这不是京城第一才女容玉儿吗?”
御天瑾从女子一出现,眼睛几乎没开开过其身上。是她?多久没见了呢?话不多,却牵起太多的眷恋。
若依一怔,她自然感觉到了别人的非议。还有人朝她投去怜悯的眼光。女人的直觉,她与御天瑾绝对有过过去。她感觉自己的心正在慢慢的撕裂。因为她从御天瑾严重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那是看自己心爱人才有的眼神。
思付间,女子悦耳的声音传遍每个角落。“小女子隐玉见过各位大人,献丑了”
众人一怔,“隐玉.......”
只有御天瑾淡淡的一笑“隐玉....好名字,....”
这句话更是肯定了若依的猜想,她们认识,而且关系不简单。她只希望早点回去,问问嫣儿了。可惜,她没有时间了。
感谢
清音一起,红衣女子翩然起舞。不似“飞天舞”的柔美,更似穿花夹蝶,精灵戏水。若依看了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何,却又有淡淡的失落。
舞资很美,若依却无心观赏。御天瑾今天的样子让她有些坐立难安。他看她的眼神是那种从来没有过的柔和和怜惜。那种眼神是只有相爱的人才能不经意的流露出来,不加任何添饰。若依突然悲从外来,心竟然有些微微的生疼。她以为经过了那些事情,她会对情爱死心,对其他人不喜欢,至少不厌恶。这样或许足矣。平平淡淡,终其一生。可见到他的第一眼起,才发现自己只是个人,七情六欲即使暂时停滞,但并未阁绝。因为他们是一样的霸道,一样的若即若离,一样的善于玩弄女人。她以为她逃得过,甚至用死来逃开这些。她失败了。她总是告诉自己他只是他的一个替身,她不会对他真正用情。她以为她大度,再多的女人再她心中也如尘泥。错了。岑妃屡次陷害,她选择了容忍。投怀送抱,选择了沉默,自怨自艾。隐玉的出现,终于让她知道,她是多么卑微。绝世的容颜,高贵的气质。而她有的只是一股子冷清。
一舞尽,赞美声跌宕起伏,御天祺淡笑着听大臣们夸夸其谈。并未表态。等他们说完的时候才摇头,“朕无意间看过一段舞道,名为“飞天舞”舞资甚美,飘逸不失柔和,空灵震人心憾。那舞不似人间所有。”
若依闻言,眸光一闪,心底冷笑一下,并未表现出太多表情波动。
倒是有心之人,起身道“能让圣上垂涎的女人肯定不一般”
御天祺故意叹了一口气,“当时她蒙着面,但她那双迷茫中带着忧郁的神情却无时无刻不再朕脑中回闪。朕想她若不是倾国倾城,必是清丽,不可方物。”说罢又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奈。
刚起身的那大臣见状,忙道“圣上不必忧心,臣回尽力寻找这女子的下落。不知圣上可否告诉微臣,在那里见过这女子?”
若依神情一紧,却听见御天祺道“算了,茫茫人海,去那找呢?”
那臣子还想说些什么,见御天祺摆了摆手。碰了一鼻子灰,只好坐下。
若依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御天祺看隐玉几人还摆着前变的资势,指了指前面坐着的御天瑾道“这位是我国的常胜将军“永靖王”朕今天就把你赐给他了。”
隐玉一听,喜上眉稍,忙道“谢圣上”说完喜滋滋的走到御天瑾跟前,娇滴滴的叫了一声“王爷”
御天瑾微微点头,道“坐吧!”
隐玉欲言又止,为难的看了一眼身旁的若依。聂聂道“奴婢站着就好”
御天瑾似乎看懂了她眼中的意思,淡淡一笑,“无妨,你以后就是我的妃子?”
隐玉闻言,俏脸微红,软软的叫了一声王爷,身子几乎倒在御天瑾怀里,这样一来,本来若依的位子硬是被她挤掉了大半。
若依无语,好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侧眼看去,却见隐玉一脸娇羞,小鸟依人的样子。若依心底低骂一声小人得志,闷上心头。
朝臣看隐玉一来就抢了若依的风头,两人更是旁若无人的眉目传情,不惊讶然,相传永靖王似乎并不怎么喜好女色,看来也是虚传。也是,那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放在那儿,是个男人都不会放过。
但是看向若依的眼神就没那么客气了,那么或多或少知道她在永靖王府中国的什么日子,以前,两人有意无意的在他们之间“恩爱”,他们不好断言,也只好对若依客客气气。现在一看,确实不怎么受宠,也只好把对御天瑾的不满发泄到若依身上了。当然他们不敢明着来的,也只有用眼神鄙夷一下了。若是眼神能杀死人,若依早死了多少遍了。
他们大多都是些见风使舵的主,见隐玉一下子博得御天瑾“宠爱”,当下恭贺“恭喜永靖王又得佳人”
御天瑾的心情似乎也是很好,平时冷淡的回上一句的,今天竟然笑了一下作为回答。这让那些墙头草们更是乐不知蜀。幻想着,能从隐玉这里得到什么好处。
若依见状只是淡淡的笑笑,她突然有种孤立无援的感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唯有拿起桌上的酒杯作为掩饰自己的尴尬。
御天祺似乎对这样的结果很是满意,假装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故作镇定的若依,扬声道“素闻永靖王妃能歌善舞,不知,今日可否有雅兴为朕献上一曲?”说的极是委婉。
若依听御天祺让她献艺,不禁秀眉微皱,“他想做什么?”
不愿归不愿,总不好驳了他的意。只得淡然起身,道“既然圣上由此雅兴,不如妾身就唱上一曲,不好处,还请见谅!”
语音刚落,低低信首,清吟而出:
话说西凉台
独坐阁一方
无事剪起那西窗纸
片片碎屑下
何时眼睛浊又浊
抬头却见雪尘泥
本以是烛火末节时
却是天空乌云挡
手中活儿放
连身剪窗烛
怎可两行泪儿留
伸出复放下
知你心有千般怨
我又何复复
只望你啊不气馁
辉煌怎怕成尘埃
曲落,人暗伤,御天祺心神一震,哈哈一笑,试图冲去曲子带来的失落,道“这是什么曲,朕怎么不曾听过?”
若依黯然“西窗烛,是妾身无意间听到的。”
御天祺闻言眸中精光一闪,淡笑“诗词.歌赋.舞蹈,你都会,那么下棋呢?”
若依皱眉,心道,是不是自己锋芒太露了?微一颔首“妾身不会。”
御天祺轻哦一声,一副很是失望的样子。
御天瑾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只是偶然的看上一眼身旁的隐玉。
若依实在看不贯他们你侬我侬的样子,感觉胸闷,故去了外面透气。外面的空气很好,就是微微有些凉意。一向心如止水的若依今晚竟然有些莫名的烦躁。眼前稀稀松松额树叶让她有股想要撕碎的冲动。现在已进入深秋了吧!
秋天总是让人伤感的季节。
身后突然传来一句冰冷的话“今夜,你又想勾引谁啊?”熟悉的声音,不骄不躁的语气。
若依身子一震,他怎么来了?缓缓转身,面色微变,浅笑僵在唇边。只见御天瑾揽着隐玉的柳,隐玉神态慵懒.不屑的抬高下颌轻轻的靠在御天瑾怀里,是那么自然,那么熟悉。若依有种他们以前就很熟悉的错觉。(她并不知道皇上就是为了眼前这个女人才把她赐给了永靖王。)
若依道“王爷怎么会来?”语气不咸不谈。
御天瑾似乎并未听到若依说话,双眼有神的看着怀中的尤物,轻轻拢过她的头发,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若依嘲讽的一笑,谁说腹黑王爷不喜女色?只是没有合适的罢了。
“王爷不会是来让臣妾看你们恩爱的吧!如果是那样,臣妾很忙,没有时间。”说罢欲走。
御天瑾冷哼“本王说了你可以走了吗?”也是,本王忘了,你一向都是无欲无求的,清高的很。”
若依一怔,冷笑一下“王爷过奖了”
自始至终,两人就这样背着说话,御天瑾始终没有转身来看若依一眼。他只是眸光如水,眼里只容得下一个隐玉,她如玉的脸庞,狭长的丹凤眼,小巧的鼻子,殷红的膻口,无一处不是那么诱人....
指尖划过廖过那迷人的秀脸。当初自己是那么迷恋....
隐玉微红的脸靠在他的身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带着满足的微笑。他果真对自己有情。
若依只是淡淡的站在那里,眸中是不变的冷漠。她想看看,他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微风一吹,迷离了双眼。若依长长的睫毛两扇,刷去多余的杂质,眼神复又变的清澈无比。
御天瑾似乎刚刚从回忆中醒来,才发现这里除了他们两人还多了一个若依。转身,眼底是深深地寒冷。
若依苦笑,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
“宴会结束后,你不用回去了。”冷淡的语气,不可抗拒额的气势。
想过很多他羞辱自己的方式,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句话。若依闻言,尢如当头一棒,眸中的冷漠瞬间结成寒冰,身子止不住抖了一下。他不要我了?抬头,四目对视。若依心底闪过一点慌乱。“为什么?”
御天瑾怜爱的看了一眼隐玉道“因为她才是我的王妃”语气里是说不出的肯定。若依想从他眼中看出一丝破绽,可是她失败了。这个男人藏的如此之深。
一言定生死,这就是皇室男人的专利?她感觉一阵天玄地转。苦涩道“那我呢?”语气里说不出来的萧瑟。
御天瑾冷笑道“你勾引男人的手段如此之高,还怕没地方去吗?”隐玉更是掩嘴而笑,发出铃铛般的声音。
这声音听到若依耳中是多么讽刺,多么可笑。抬头,四十五度望着天空,让眼泪留回眼眶。惨笑道“王爷是要休了我吗?”
不等御天瑾说话,隐玉娇斥道“明知故问,不休了你,瑾怎么能娶我啊!”
“瑾”好亲呢的称呼。大概也只有她才可以拴住他的心吧!
好久没尝过心痛的滋味了,真的真的快要窒息了。
“王爷也是这个意思吗?”若依倔强的又道。
隐玉见自己被忽视,眸中闪过一丝利茫。冷哼一声,软软的靠在御天瑾怀里。
出奇的御天瑾没有回答若依,宠爱的刮了一下隐玉的鼻子,温柔道“玉儿,不可对恩人这样”虽是责备,语气里却说不出的疼惜。
隐玉不满的嘟囔一声,不只御天瑾对她说了什么,搞的她笑的一阵花枝乱颤。
若依的心渐渐沉了一去,一开始他的所有的好都化在这一刻化为灰尽。他真的只是在对她只是逢场做戏。
强笑一下道“什么恩人?”御天瑾冷道“要不是你那晚的酒后独舞让皇兄大开眼介,皇兄也不会放了玉儿。”
若依一怔,不曾想,祸根早已埋下。“你们以前认识?”
隐玉填道“要不是我被皇上“扣留”永靖王妃那有你的份”说完是一脸的不屑。若依面色一变,所有的事情都浮出水面了。因为自己的舞得皇上赏识,才得御天瑾重视,假意暧昧,只是为了救出身困皇室的女人。呵呵,自己被利用的如此彻底,毫无招架之力。可怜自己还为他动情,差点亲手害死公孙景良。原来一切都是假的,这个世界太多肮脏,她忍住想要呕吐的心情。无力道“你对我好只是为了找借口除了公孙公子吧!”
御天瑾没有否认“不错”
虽然早就猜到结果,听到他亲口承认,若依还是心寒了一下。
若依苦笑,如风中残叶,“那么,你是要把我送给皇上了?”沧桑的语调,无力的挣扎。看上去那么惹人怜爱。
御天瑾撇过脸,厌恶道“别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本王不是皇兄,喜欢你这种自作聪明的女人。”
字字如针,一下一下扎进若依心上,痛,排山倒海的袭来。若依笑了,笑的那么凄美。眼泪顺着脸庞滑落下来,她狠狠的咬住银牙,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她袖中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十指指甲深深的扎进肉里。她感觉只有这样,自己才可以忍住不哭。她不想在这个无情的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脆弱,她的身子在抖,心也在抖,喉咙里象是睹了东西的难受。她知道自己就象残烛一样,坚持不了太长时间了。
深吸一口气,颤声道“王爷放心,民女会如你所愿。”
御天瑾冷笑,“果真是水性杨花。”说罢,揽着隐玉的腰走开。
往事重演
笑容还来不及收起,泪水不可抑制的倾泻而下。转身,深深的咬下嘴唇,脚步酿跄的朝前走去,她想离开这个让人恶心的地方。一步天堂,不步地狱。前一秒还是高高在上的王妃,后一秒是被人奚落的丑小鸭。她突然感觉好冷,整个身子无法控制的颤抖起来。天空突然下起大雨,若依失笑,连老天都不放过我,抬头,斗大的雨点闪电般落就下来,满满的灌了一脖颈,冰凉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哑然,涕笑出声,泪水如找到发泄之地的流进嘴里。很咸也很苦。雨势很大,很快就卸了所有装饰,
在地上形成了高低不一水洼。若依身穿宫服,本来就有些走路不稳,地上水渍起伏,很快沾湿了裙摆,长长的拖在地上,象沾了水的棉花,沉重异常。走起路来感觉更是摇摇坠坠。可以说是一步一滑,一步一倒。若依走的很慢,她不知道自己要去那里。天大地大,却没有我的容身之所。她感觉世界好小,就象一张巨网,可以给你一点自由,却始终飞不出它的身旁。有的时越挣扎,却觉得它捆的越紧。
忽然,脚下一个趔趄,若依狠狠的栽倒在地上,因为身体的重量,溅起的泥泞很快掩盖了泪水和雨水冲刷的残妆,看上去更加狼狈。
若依突然笑了,抬头看天,握起那因发冷而不能握紧的拳头,嘶声道“老天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么惩罚我,两世为人,两世被抛弃。”说着说着泪水夺眶而去,狠狠的几拳砸在地上,挣扎着起身,觉得自己的身子重如千斤,两脚象生了根一样没有力气站起来。她悲哀的大笑两声,目光猛的落在身上那件几忽看不出颜色的衣服上。脑中灵光一闪,对,就是这身衣服,这身衣服阻碍了她的脚步,永靖王妃的头衔太重,她担不起。只有脱了它,自己才可以完整。也不知她从哪来的力气,她突然七忙八手的脱起衣服。大雨中,阴风瑟瑟,她本就体寒体弱,雨中多一件衣服,多一份温暖。可她显然很不乐意要这份奢侈的温暖。嘴唇有点发青,连不张嘴她都可以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动作也有些迟缓,她依旧坚持着脱衣服。
弄了半天,颤抖的手终于把宫服脱了下来。她终于释然了。又突然,她象受惊的兔子一下子从泥泞里爬起来,疯了似的向远出跑去,她可以离开了,离开这肮脏的地方,离开这让她屈辱的地方。可是跑着跑着,她又干呕起来,一下一下的,肠子都快呕出来了。她宴会上本身没吃什么东西,所以只能是干呕。吐完以后,连嘴都来不及擦,又象一只快乐的小鸟向深山跑去,慌不择路也罢,生无可恋也罢,路人只看到一个身穿里衣的女子一路朝下,脸上看不出表情的在雨中狂奔。鞋子早就不知跑到那里去了,脚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有少许血丝,她就象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样,她不知道她跑了多久,也不知道她跑到了那里。恍忽间,她看见眼前一片春光,景色别致,农民朴实,孩童天真。那是一片乐园。她向往的生活。
轻笑,世界为之愧色。纯粹无邪。快步向前走去…
不防,一脚踏空,她象个钴辘一样直直窜下,一切都来的那么突然。原来她倒霉遇到了山中洪流,自己不小心给洪水冲了下去,更要命的是美美喝了一肚子洪水,差点没被淹死。水势很大,若依被冲的晕头转向,她突然感觉胸口好闷,心脏上似有千斤锤砸过,难过的让人窒息。水中轻咳了两声,洪水不留情的趁机又猛灌了几口。睁眼,冰冷的感觉布满全身,她挣扎了一下,想要起身,不想,刚一起来,脚步都站不稳,又倒了下去。滚了几滚,两侧的刺木将她身上毫不怜香惜玉的刺出几个大洞。血不要钱的沽沽流下,给土黄色的洪水添了几分颜色。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下,不是因为疼,而是可笑。命运多辄。
静静的起身,或许是到了平稳地带,她站起来竟然没有再次倒下去,拖着沉重的身子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过,水流走过,带走点点泪滴,举目四望,空旷的深山,到处是烟雾蒙蒙的翠绿,可惜一折就断。忽然,掩面而泣,由最初的抽噎渐渐变成了嚎啕大哭。声音悲戚,震动山林。
哭过以后,她呆呆的坐在地上,没有思想,没有感觉,神情木衲。她已经不知道她这样过了几天,洪水下肚,却也没觉的饥饿。坐着,坐着,雨下的更大了。狂风吹过,在被后发出“吼吼”的响声,听的人毛骨悚然。若依也感觉背后剩的慌。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子,呆滞的目光终于有了些表情。
欲哭无泪,起身向更高的山上走去,赤脚板走过一座一座的山坡,坑坑洼洼的山上被她留下浅浅的血迹,形成新的一条小道。而她却毫不知情的继续朝前走去。衣衫破烂,仅仅只能遮得住重要部分,左侧似乎都有些春光外泄,她也似乎并不感觉难为情。披散的头发湿漉漉的垂在肩上,像没有吃饭的哈巴后,消瘦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终于,她体力不支倒下,倒下前她以为必死无疑,因为她是真的累了....
或许是命不该绝,或许是她受的苦还不够,倒下的第二天。她竟然醒了过来,毒辣辣的太阳晒得她皮肤起了一圈红疹,费力的起身,身上火辣辣的疼,脚上更是一动变疼。咬牙站了起来,钻心的疼痛使她差点掉下泪来,却被她硬生生的忍住了。
几天的狂奔,让她平静了许多,洒然回首,她不知道自己在那,也不知道自己如何让下山。四面环山总好过四面楚歌吧!戟丛围绕,或许是早上的缘故,尖上多了一层白雾。身处绝地,她并没有一般人的恐惧,相反,豁然开朗。这里幽静,远离争斗,也许,若干年以后,自己也会成为这里一具白骨,没有人会知道谁是谁非。
她相信天无绝人之路。忍痛继续朝前走去,每走一步,她都疼得呲牙咧嘴,眼泪更是巴巴的往下掉。她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她不知道,她正缓慢的向“雁南帮”的地盘上出发。
“雁南帮”是“比彝国”内最大的一伙山寇,听闻领头的是个戴着天狼面具的男人,谁也没见过他的真容。道上传闻,此人足智多谋,狡诈异常,不出手则矣,出手定然掀起惊天骇浪。可笑的这么一个响当当的人物,竟然没有人知道他的老巢在那。
若依努力的向前走着,长时间的缺水使她如霜打的茄子,嘴唇上更是干的起了几层薄皮,裂了好几道口子。轻轻的泯了一下干瘪的嘴唇,艰难的咽了几口唾液,看了看毒辣的太阳,继续朝前走去。突然,若依感觉眼睛一花,眼前多了四个大汉。定睛一看,并不似那般彪悍,反而有些瘦小,下巴长满了黑黑的胡虬。年龄也在三四十岁之间。四人一出来,立即把若依围在中间,几双贼眼更是毫不顾忌的在若依裸露处打量。
若依心下一沉,花容失色。果然听其中一个稍小一点的说“大哥,我们好长时间没尝鲜了吧!”
一个稍微年老一点的男人接着道“不错!是有段日子没开荤了。兄弟们都有些耐不住寂寞了。”
若依两褪发软,差点倒下。她算是听明白了,她没有碰上救星,相反,这几人要把她带回去做鸡。她失声道“你们…”
话没说完,就听另外一个男人道“贵哥,要不兄弟们先尝尝?”
顺着话语看去,那是一个白眉,面色阴冷的男人,也只有他看见若依没有太大起伏。他见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他,冷声道“你们快点就好。”
几人狂喜,畏琐的目光落在若依身上。而最先跳出来的男人已经动手解起自己的衣裳了。
若依见状,脑袋“嗡”的一下,所有的希望顿时化作泡影,一下子如跌进了幽暝寒冰之地,从头到脚一下子僵硬起来。几年前的一幕历历在目,它几乎成了她的心魔,每夜每夜的吓醒,彻夜彻夜的失眠,唯有眼泪来排谴黑夜的寂寞与孤独。最终,只有安眠药让她入眠。有时,她以为她可以忘了。可是今天,屈辱、不甘、绝望又全部重演,她感觉自己跌入了万丈深渊,身边是刺骨的寒。低头看着自己衣不蔽体的样子,深深的笑了,笑的那么凄凉,那么绝决…
脸上虽然泥土遮掩,但仍然挡不住应有的魅力,几人见她发笑,禁不住一怔。就连那个白发男人也面色一沉。
趁着他们愣神,若依快速拿下头上发簪,心底一片释然。我的命终究可以自己掌控。
几人愣神之后,便不管其他,毛手毛脚的象若依抓来。身上衣服本来就不多,被几人这么一拉一扯,又是好几块掉了下来,左边胸前的衣服几乎被拔个精光,露出里面粉红色的肚兜。几人见了,更象是吃了兴奋剂一样象若依扑来。若依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她没有躲,没喊、也没哭。只是轻轻的闭上双眼。一副臭皮囊,谁想要就去要好了。眼脚眉稍处,一滴淡淡的水珠轻轻落下。
碧簪滑过,溅起一连串血珠,此时,若依身上除了肚兜,就只有两片袖子了。她的皮肤很白,但此时却青紫交加,惨不忍睹。几人却丝毫不会怜香惜玉的,魔抓又伸象若依仅剩的袖子,还是最先动手的人发现了不妥,若依袖口处,先是点点的血花,渐渐的渗透成大片大片,再然后,直接汇成一条小溪…
几人也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看见若依如此,都是一僵,也没了动作。只听一声道“她自杀了”
若依脸上渐渐失去了生机,瞳孔也慢慢混浊,失笑,她感觉自己的瞳孔在散大,呼吸也微弱了。或许生命也将终结吧。倒下,嘴角扬起解脱的微笑…
嫣儿求救
刺眼的阳光射进竹屋,散下斑驳的影子,投射在床上不醒的人儿身上,显得愈加的透明和苍白。
带着残血的衣物已被褪下,雪白的娇躯上看不出本来的颜色,青一块紫一块布满全身。约莫十四五岁的蓝衣女子不停地在竹屋里忙碌,赤裸女子身边堆了十几种不同颜色的药瓶,有止血的.化瘀的.还有去腐生新的...
蓝衣女子仔细的在她身上涂抹着。显得极为小心。擦着擦着,忍不住捂着脸低泣起来。或许再多的药也治不好心中的伤痛吧!
床上女子依然静静的躺着,毫无生气,若不是偶然触一下眉头,当真与死人无异。蓝衣女子似乎怕惊扰了她,忙起身,擦干眼泪,又利落的忙活起来。笨拙的替床上女子细细的包扎着伤口,眼泪滴答滴答的掉在女子身上。伤口大小有十一处之多,光洁的背上有四五道深壕,伤口细而平整,而且很深,里面隐隐约约有紫黑色的黑泥,应该是山上荆刺所伤。肩上密密的几个口子,不仔细看,肯本看不出来有伤。两条胳膊上也有肉眼可见的几道沟来,左腿根部齐齐的一道,更恐怖的是手腕上那条,触目惊心,丑陋不堪,往上上药的时候,依稀可以看见里面割断的动脉和外翻的息肉,象垂死的野狗,泛着往外吐着血丝.....
蓝衣女子心狠狠地抽了一下,忍着泪水给她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终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猛然一撇,却见床上女子苍白的脸上多了一点不正常的酡红,如喝醉了酒一样。蓝衣女子一喜,莫非她醒了,要知道这么半天以来,她可是一动不动的。一扫先前的疲惫,欢喜的跑过去.....
“哎呀”篮子女子着实吓了一跳,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床上女子的额头,竟发现烫的要命,吓得一下子惊呼出声,呼吸间,床上女子的脸色一变灾变,由原先有些醉红一下子变成了铁青.....
蓝衣女子脸色萧变,听说只有人死的时候脸才会变成青色。大骇,慌忙中朝外跑去....
不只是该哭还是笑,若依接近自虐的方式结束自己,失血过多,心力交瘁,她也确实生无可恋,老天作弄,连生死都由不得自己掌握。即使前世她如何不堪,今生只想要好好的生活下去,即使没有刻骨铭心的爱恋,只要平平谈谈就好,如此简单的要求,到了这里竟然成了一种奢求,一滴清泪顺着眼角滑落,不甘还是无语?
四角亭,简单的陈设,一目了然,一桌一椅,两个陈色的酒杯,一壶薄酒。一个面带“天狼”面具的男子,左手握着一柄大刀,另一只手拿着雪白的丝巾,惬意的擦着,眼神是永远看不穿的迷雾,专注的似乎眼里只有那柄古朴的大刀。刀已经擦的很亮了,泛着阴冷的寒光。但他似乎还嫌它不够干净,一遍又一遍的擦着...
蓝衣女子慌不择路,她并不熟悉这里的一切,一路小跑,一路探寻,如无头苍蝇一样,她多希望可以碰到一两人来问问路。好象老天故意跟她开玩笑一样,她所走的地方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有些失望。想到床上女子还处在水生火热之中,咬了咬牙又继续朝前走去,几圈下来,还是没碰到人烟,即使有,见了她也象躲瘟役一样闪开。这让她郁闷的几乎吐血,心力交粹,加上关心则乱,又不识山路,想到床上女子的安危只在一瞬,不由觉的力不从心,竟然有些绝望。猛然,瞥见对面凉亭上,一个衣着华贵,面带“天狼”面具的男子稳稳的坐在那里,低头,仔细的反复擦着手中那柄明晃晃的大刀。动作沉稳,似乎很慢,确是一纵而逝。接着一条雪白的方巾掉落,随风而走。蓝衣女子大喜,如溺水的人找到了救命稻草般快速的跑过去。
正欲离开,却觉空气中一阵冷流吹过。不悦的抬头,却见一个冒失失的女子正向他跑来,冷冽的眉一挑,还来不及说话。只听“扑腾”一声,女子已跪倒在地上。通红的脸上是掩盖不住的焦急。
凝眸一看,此女并非别人,正是被他所救女子的侍婢。“有事?”低沉的声音夹杂着莫名的寒气,令蓝衣女子不禁打了个寒颤。或许是女子破坏了他的雅兴。
银牙暗咬“请帮主救救我家小姐。”
面具下的男子似乎并没有多大情绪,修长的手指缓缓绕过刀柄,在刀身上轻轻一弹,一股肃杀之气和金刀戈鸣的声音迫的人往后一步。低头,不再看她一眼“她的生死与本帮主有何关系,本帮主已经保住了她的清白。”语气里甚是不耐。
蓝衣女子一怔,所有的希望一下子变成泡影,惨然一笑“我家小姐她是无辜的”
手中的动作一停,冷声道“本帮主的话从不说第二遍,现在你还有一句话的机会。”
神色一缓,她明白了,理了一下慌乱的情绪,道“求帮主指路。”说完府下身去,语气里满是哀色。
谈漠的起身,飘然离去,让人竟有种与世隔绝的感觉。
蓝衣女子隐忍的泪水夺灌而出,怎么办?她救不了?举目四望,茫然无措…
突然耳边传来一句“下山的路,我已经安排妥当。”声音飘忽,不知发自那里。
不过是谁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萧帮他做了让步,蓝衣女子已然知足,擦干了泪水,反身向山下跑去。
背影渐渐迷失,面具男子从后面闪身出来,若有所思,或许他该去看看什么样的主子才能有如此忠心的奴婢吧!
后院,很是简单,只有孤立的一间竹屋,刚进到院子,就感觉一股不寻常的热浪袭来,皱眉,闪身进了竹屋,床上的女子消瘦的厉害,脸色红白相加,失血过多的白和高烧的红,嘴唇莫名的显出青紫,不安的晃动。整个人看起来如散了架一样又被缝纫起来,看的人心疼。身上的衣服如膨胀了般被吹的鼓起,隐约看的见里面的中衣。脚步似乎有些沉重,大概不相信伤的如此重的人还能活着。修长的手搭上细嫩的皓腕,眉目渐渐锁成一个川子。中毒了?可笑的是他见多识广却没见过这种毒。不经意见看到女子腕上粗陋的包扎,快速的解开,触目惊心!血迹早已结伽,却依晰可见深深的壕沟,断裂的血管和半天才崩射而出的血丝。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心如千斤捶砸过,痛的不能呼吸。忽然象是想到了什么,忙往她身上其他地方看去,手刚触及衣领,确再也没有勇气往下。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忙重新包好腕上的伤口。一股强大的真气从头顶强行灌入女子体内。或许是沉受不了的缘故,女子发出一声无意识的痛呼。面具男子洋装并为听见的,手上的动作未停,只是狠狠的瞥过了头。
后退两步,面具男子显的格外疲备。反手取下脸上的面具,一张足已另天地愧色的容颜展露出来,墨玉般的眸子似包函星辰一样深邃。思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粒药丸,里三层外三层的展开,是一枚黑色的,一打开,满室生香。“凝露丸”天下只此三颗。一颗在当今圣上手上,一颗在一名道士手上,还有一颗竟然在这个不起眼的帮主手上。“凝露丸”集天地灵气宝物凝练,是习武之人之梦寐已求之物。据说,对受了严重内伤之人有奇效。毫不犹豫。府身贴象女子冰冷的唇瓣,将这枚奇约笃入女子腹中。接着大手贴着小腹缓缓的帮她发挥药效。
说也奇怪,药一入口,女子马上安静下来,伤口已看的见的速度愈合。烧奇迹般的也退了下来。可呼吸依旧若有若无。萧帮似乎会料到这种结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命暂时算是保住了,就看是否能解的了毒了。轻轻抚过女子清冷的脸庞,颤抖的手出卖了他的不安。他在怕什么?没人知道。
由于有人带路的关系,下山的路极为顺利。很快蓝衣女子便到了王府门口,朱红色的大门深深紧闭,显示着极为萧条。灵动的大眼里染上了丝丝血丝,倔强的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王府,眼里闪过深深的忌惮和无奈。如今或许只有王爷可以救小姐了吧!
小心的拉开门扉,较小的身子灵活的闪了进去,如今的王府今非昔比,永宁若依被废,新主鸠占鹊巢,为虎作伥,现在王福利基本上全是她的耳目,进去自然要小心一些,不发现则好,一旦发现,以她的聪明。肯定会怀疑到小姐身上,如此一波为过,再也经不起她的折腾了。
王府里少了些许清淡,却多了几分华丽,老远,蓝衣女子就听见断断续续的娇笑声传来,蓝衣女子不悦的皱眉,想必那位来自御赐的主子又在莲花池喂小鱼了。总想早点避开,可是天不遂人愿。她还未来得及离去,眼尖的奴才早已发现了她的踪迹,尖笑出声,而且声音分贝很高,很快传遍了整个王府。蓝衣女子疲惫的大眼闪过一丝阴霾,心下暗道“该死!”眼见是走不乐了,因为离那个喊话奴才最近的正主儿出来了。
一袭翡翠色的罗裙,欣长的身影缓缓走来,绝美的脸上,嘴角微微翘起,高傲的抬头,在婢女的服侍下一摆三折柳的款款走来,另外的丫鬟早已明白的拿来一张躺椅,刚好等她走过来,一里裙摆,优雅的坐下,好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蓝衣女子脸色难看,但不得不装出惊恐的样子,双膝跪地,忙道“娘娘金安”说罢盈盈拜了下去。
“娘娘?并非王妃”隐玉俏脸一变,温柔的眸中寒芒一闪。旁边的丫鬟看隐玉脸色难看,立马狗仗人势,立即斥道“大胆奴才,竟然不拜王妃”
蓝衣女子心底冷哼一声,“王妃?你也配!”但她深知此时不是算账的时候,再说,再怎么说眼前这个坐着的女人确实还是她的主子。故作恐慌道“娘娘赎罪,奴婢不知如何得罪了娘娘?”虽是惊慌,却话中并不留情。意思就是说,王爷什么时候昭告天下封你隐玉为“永靖王妃”了。
刚站出来的丫鬟还想说什么,被蓝衣女子一句抢的脸上一阵无光,凶神恶煞的瞪着跪在地上的蓝衣女子。
蓝衣女子心底狠狠地鄙夷了一把,你算个什么东西。
隐玉看再闹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娇笑一声,打破了两人暗中的较劲,悦耳的声音如百灵鸟清铭出来,是人为之一怔。“嫣儿好久不在王府了,自打本宫入府,你就去了哪呢?”
这跪在地上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嫣儿。听到这话,身形一颤。“完了,终于来了”
故作镇定,嫣儿忙道“奴婢去找王妃了。”
隐玉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和不易察觉的冷冽。“哦?那找到了吗?本宫在宫中见过一面,再无缘相见,甚是担忧。”淡淡的话听不出任何情绪。
嫣儿心底冷笑,你是担心小姐没死,怕再次回来和你抢夺后位吧!但也不说破。故作伤心,“奴婢至今还未找到小姐”说罢一副玄玄欲泣的摸样。
隐玉心底也是冷笑,还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幽幽道“那你得好好的找了,记得找到告诉她一声,妹妹我等着她回来。”
嫣儿又不傻,怎么会不知道她话中的一丝,就是说,你最好找不到,找到了我也叫你们回不来。
低低点点“谢娘娘吉言”
隐玉知道在问下去也没什么话,微微伸了个懒腰,淡淡的“也罢!本宫也有些乏了,扶本宫下去休息。”
旁边的丫鬟做了个揖,扶她朝后院去了。一转身,朝身侧丫鬟使了个眼色,径自走了,丫鬟会意,冷冷的看了一眼还在地上跪着的嫣儿,眼里射出慑人的精光。
遭遇
疾步而行,熟悉的“静心阁”就在眼前,嫣儿清亮的大眼中却闪过一丝挣扎,要知书房重地,是“永靖王府”所有女眷的禁地。但若是不进去,就无法取信隐玉。只有让她相信自己是王爷点名要见的,那她就可以暂时避开她的鹰爪。袖中的小手紧了又松,终于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大步走了进去。而在她抬步走进去的那时,后面两个鬼鬼祟祟的女子,某种同样闪过一丝讶然,相视一望,一个飞快的跑了出去。
“静心阁”很干净,可以说是一尘不染。映入眼帘的是成堆的折子,很整齐的摆放在桌上,光线很暗,整个房子充满了谈谈的书卷气息,闻着令人舒爽,四处一看,除了简单的陈设以外,连个鬼影也没有,虽然早就知道王爷不在,但嫣儿依旧抱有一丝希望,现在空荡荡的房子证明了她的猜测,失望之色一闪而过,想必只要自己一出去,谎言也就不攻自破了吧!深深吸了一口气,强打起精神,水灵的大眼中闪过一点与年龄不否的冷淡,身影一闪,毅然除了书房,动作之快,令人目不暇接,她竟然会武功。
出了书房,并未回头,低垂的眼眸遮住了眼中的厉茫,依旧只见一道蓝影闪过,人以不知去向。出了王府,嫣儿闪身进了一条小道,国之所大,小道岂有几条,一入胡同,嫣儿如鱼归大海,肆意行走,似乎这七绕八绕的道子根本不如她眼。这样一来,可苦了后面的人,一见她进了胡同,不禁一愣,眉目微皱,难道她发现了,一张看上去很是普通的脸上掠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从怀中拿出一个飞镖,也没看清她做了什么,身子一闪,同样追进了胡同。
王府里,两个刚刚还嚣张跋扈的丫鬟全身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冷汗一滴滴的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隐玉悠悠的坐在椅子上,手里泯着刚刚泡好的香茶。屋里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半响,舒适的换了个动作,放下茶杯,柔柔的道“你们跪了半天了,可有什么事吗?”
两丫鬟听到隐玉的声音,竟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那个先前训斥嫣儿的女子忙道“奴婢...奴婢...把人跟丢了..”说到后面明显有些底气不足,但又咬牙切齿的意思。
另外一个也忙道“奴婢无能,请娘娘责罚”
隐玉轻轻的哦了一声,不屑的瞥了一眼跪在地上发抖的丫鬟,左手轻轻抚着放做好的指甲,淡淡的道“你们既然说自己无用,何必还在这里?”声音依旧柔柔的,不带一丝戾气。
两个丫鬟却同时一怔,惊恐的脸上刷的一下煞白,还是先前那个跋扈的女子反应快些,忙上前一步,跪在隐玉足下,道“王妃饶命....”
另一个见状也回过神来,忙道“王妃饶命...饶命啊!”说罢狠狠地朝隐玉磕下头去,一个又一个,很快,额上就出了血迹,两人全然不顾,依旧磕着。
隐玉见状,突然娇笑一声,道“本宫跟你们开玩笑的,看你们吓得。”说罢捂嘴浅笑,看上去风情万种。
两丫鬟闻言也是喜上眉梢,竟同时常常的舒了一口气,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可是事情还没完,隐玉猛然俏脸一寒,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看在你们还算识趣的份上,每人拔去舌头,砍去双脚”
两人还没从刚刚的喜悦中回归神来,笑容便将在脸上。随即便听见一声惨叫传遍寝宫。隐玉眉目微皱,手上拿着一柄小小的飞刀,来回仔细的看了几次,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半响才从她嘴里传出一句阴沉沉的话语,“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永宁若依”
好不容易甩了尾巴,嫣儿也有些庆幸,常常的舒了一口气,望着眼前两座石玉雕的狮子,面色凝重了少许。两座狮子静静的趴在地上,半眯着双眼.一股浑然天成的气势扑面而来,紧闭的大门久久不曾打开。前行,眸中闪过一缕焦急,不知她怎么样了。
轻轻叩响了门扉,声音激荡,却许久不见有人来开。嫣儿焦急的忍不住差点推门进去,可一想或许这事小姐唯一的后路,推开固然来的快些可也多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想到这里,也只有深深的忍住。
终于,久违的开门声终于来到,嫣儿竟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来不及看开门时谁,嫣儿脱口而出“公孙公子...”
可事实与想的总是有很大的区别,出来的是夜歌佝偻眼盲的老人,他好像并没有听见嫣儿那句急切的“公孙公子”,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谁呀?”
嫣儿一怔,失望之色一下子代替了所有情绪。虽急,但该有的礼貌还是有的,她虽是个丫鬟,可该有的颜色还是有的。这个老者绝不是个一般人。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老伯,公孙公子可在?”
老者仿佛刚刚才听到嫣儿说话,道“原来是位姑娘啊!不知找我家公子有什么事吗?公子已经好久不来了。”说话语气很慢,嫣儿差点就忍不住打断。
嫣儿长吸了一口气,不死心的道“那老伯知道他去哪了吗?”
老者闻言也是无奈的摇头,“老奴不知,要不姑娘有什么事交代与我,等公子来了,我在告知公子。”
嫣儿苦笑“不必了。或许一切是命吧!”说完转身就走。
她没看见,在她转身的那一刻,老者浑浊的眼睛里射出一丝精光,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了下去。
府外看上去简单,府内却是别有洞天,老者一改先前慢腾腾的脚步,轻车熟路的走进里屋,枯瘦的手上端着一碗粘稠的液体。他速度很快,所走过之路,皆弥漫上了一股淡淡的药香。
窗前,一抹白影静静的负手立在那里,淡漠的脸上有着不正常的苍白,攸长的影子说不出的落寞。
老者端着一碗药径直到了他跟前,一如既往的沙哑道“公子,该吃药了。”
不悦的凝眉,闻着那熟悉的药味,却怎么也喝不下去。老者似乎很是开心,满是皱纹的脸上硬是挤出一丝不爽的表情,又道“公子,吃药。”
白衣男子苦笑,“南伯,想笑就笑吧!”
终于老者忍不住笑出声来,但笑容中怎么看都夹杂着一点苦涩。只有在吃药的时候,他才像个人,像个有血有肉的人,只有在那时,他才会表现出自己软弱的一面。这样的他,让他这个看破生死的老头子有些心疼。自从老爷去世,公子便几乎没有笑过,似乎什么事情都不会被他放在眼里。可是就在前段时间,他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明显多了许多,这本来是一个好现象的,可敏感的他知道那绝不是好事。果然,是为了一个女子,还是那种被抛弃的女子,几次受伤几乎都与她有关,这次更是差点就回不来了。所以他绝不能让他毁在那个女人手上。这次她失踪,可以说是很好的一个机会,如果可以,他不介意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