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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夜来香.5

作者:灯影伴坐 当前章节:153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2:26

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白衣男子微微一叹,端起那难喝的药水,硬是逼着自己喝下去。放下手中的药碗。思绪好像飘向了很远。“南伯,你跟我多久了?”

老者一怔,不懂他为何这么问,但还是道“好像很久了吧!自从公子出世,老奴就在身边了吧!”说话间有些隐隐的追忆。他本是皇上派来监视公孙一家的探子,可这么多年,公孙家从没有反意,他也几乎忘记了自己的使命,一心的开始辅助公孙一家。他并非多嘴之人,否则偌大的府邸,也只有他一个仆人。顿了一下,收回遥远的思绪,叹道“自从公子你出生,老奴就跟着了。”

白衣男子淡漠点头,“不错,如果我没记错,你是当今皇上派来监视我们的吧!”

老者唏嘘,“是啊!如今已经过了三十多年了吧!”说话间有点嘲讽,有点无奈。

白衣男子点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窗前,负手站立,像是等了好久,“你感觉若依怎么样?”

老者浑浊的眸中闪过一丝不解,“公子何以有此一问?”

“回答即可”淡淡的声音,不容抗拒的命令。

老者枯瘦的身子一僵,伺候这个主子十八年,他知道这个主子生气了。他不懂一向风清云淡

的主子,为何生气,但他知道跟那个女脱不了关系。恭敬地道“属下不知。”

这句话他倒是说得不假,按说一个胸无文墨,嚣张跋扈的女人,根本不可能入得了皇上的眼,没有人,比他跟清楚,皇上为什么将她赐给永靖王。就因为她一无是处,和容玉儿有天壤之别,借此,只是羞辱与他。谁能想到一个在别人眼中一无是处的女人,一夜之间,一洗前面所有的丑闻,很快成了各王公大臣,以至连皇上和眼前这个一味只知道杀戮的男子注意的人物。他不懂,故不知。

白衣男子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个答案,俯首,长发投射在窗前看上去有些魅惑,轻笑,不得不说,他们有时候是一种人。

“福伯,我想去找她。”

老者闻言,面色大变,忙道“公子,不可,你这是在玩火。”

白衣男子点头,“我不想再过被人掌控的日子,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永靖王,我不想永远生活在黑暗里,我真的很累。”

老者一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出口,黯然,他是看着他长大的,每日除了超过负荷的训练外,就是一味的杀戮,他亲眼看着他从一个懵懵懂懂的小男孩,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在人面前不显露山水的男人,再看着他发号施令的冷酷道独自一人的伤神,有时候,他看的很心痛。没有人知道,一万人单选成一百人的痛苦,杀戮,杀尽身边所有人,不管以前是亲人,朋友,或是什么,在哪里,只有杀戮,只有不断地杀戮,才能够活下去。他依旧记得只有一岁的小少爷第一次看见死人的时候,哭的呼天喊地,王爷硬生生的将他拽道训练营看他们杀人,那一次,他哭的晕了过去。用水泼醒,冷酷的声音像是来自地底的阴寒,所有人都跟着打了个寒颤。那只是个一岁的孩子啊!从哪以后,他好像变了,不哭不闹,伤了,累了,痛了,只是淡淡的一笑........

思绪纷飞,白衣男子静静的立在那里。老者试图劝说,“公子,你这一去凶多吉少啊!你知道皇上的意思。”

白衣男子在听到皇上时,心底升起一丝凉气,但仅仅是寒冷而已。默默垂首,眸中闪过一丝坚决。

老者见状,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如今的说辞却显得那么苍白。

再相见

嫣儿慢慢的象山上走去,脸上的泪水从上山就没有停过,自责.彷徨.无助.伤心.绝望统统一涌而来,她没办法,她真的没人办法,伸手擦去眸中的泪水,咬了咬牙,既然没办法,那就让我送小姐最后一程吧!尽力行走,几天来,她没有歇过一天,如今想来,才感觉双腿木得厉害。暗骂一声不争气,使出浑身解数又往前赶去,忽然,眸中闪过一丝白色,疑惑的抬头,却见一脸苍白的男子正堵在自己面前,本来很想发一顿脾气的,当看来人时,风尘仆仆的脸上泛出一丝罕见的激动,半响才道“公孙公子?”

来人正是找到这里的公孙景良,福伯见劝不住他,只好告诉他,嫣儿来过,并派人跟踪到这,公孙景良一见眼前之人,苍白的脸上也出现一抹可疑的红色。两人见面,一拍即合,嫣儿此时也顾不上腿酸麻了,忙拉着公孙景良往山上跑去。

虽然嫣儿对上山的路熟记于心,可山路崎岖,小道纵横交错,绿叶相辅相成,雨后初芽,多如牛毛,山上湿气很重,半山腰上白雾缭绕,两人如身处仙境,脚下腾云驾雾,不到一刻,身上如侵了水一般,浑身都湿透了。虽然难受之极,但两人丝毫不在意持续快步的向前走去。

翻过山顶,眼前豁然开朗,一道斜斜的小径成梯子型直直凌空而下,这便是远近闻名的凌云梯了。梯势尤为陡峭,在半空中摇摇晃晃,梯子下方势深不见底的深渊。下方凌云梯之接头处,是一块犹如葫芦的腹地,地势灼热,不时有肉眼可见的雾气上升,闻了叫人昏昏欲睡。葫芦地成两翼包抄,中间被深深劈开一条狭窄的小路,只供一人通过。

两人相识一望,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彼此的骇然,公孙景良并未来过这里,只当是这里地势一直如此。嫣儿上次被人带着上下山来,自然也不知这里由如此多的陷阱。虽惊,但并未失去方寸。两人都非等闲之辈,脚踏云,身如梭,一口气到了多面,两人一前一后小心行走。公孙景良本想先看一下又没有危险,再带嫣儿过去,不想自己刚一起身,嫣儿随后就到了,眸中不由闪过一丝讶然,但很快就释然了。嫣儿也无心解释。

一眼看去,前方是两排说不上什么的野花,奇香纷纷缭绕,闻之欲醉,野花外围又有高达两丈的尖刺延伸远处。刺尖上油光光的,闪着诡异的颜色。远处一池湖水碧波粼粼,经由许多不知名的鱼儿嬉戏,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不时有五颜六色的泡泡从嘴里吐出来,霎时好看。

如此人间仙境,两人虽惊与这里的华丽,但也同时暗暗诧异这里的陷阱。这显然主人友好,并未主动对付他们,如机关一旦出动,即使两人功力再高,相信也难逃一死。如此地势,当真不愧是兵家必争之地。

中央大道,或高或低,全是青石板铺成,配上两侧的奇景,谁又能想到,如此美丽的地方,竟然暗藏杀机。

神色依旧淡漠,但还是忍不住加快了脚步。两人终于走到一间古旧的竹屋前,嫣儿自觉地停住了脚步,双眼中掩饰不住的急色投射在前面白衣男子身上。她很想进去,可是她知道她进去帮不了什么,唯有他。

深吸一口气,抬步,缓缓走了过去,尽量每一步显得平稳,轻颤的身子却出卖了他的强装镇定。因为他站在这里,却感觉不到屋内有任何呼吸的声音。如此,只有两种理由。一:屋内没人。二:屋内之人已经香消玉损。他宁愿相信是前一种,或许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尽管他真的很想见她。

伸手,修长的手指轻轻颤抖,好久不曾知道害怕是什么滋味了啊!这种心惊的感觉真的很难受啊!犹豫......

终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轻轻推开门扉,刺眼的阳光一下子射了进去,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床上,床上一白衣女子安静的躺在上面,脸色苍白,嘴角却挂着解脱的微笑,本就清瘦的脸庞,此时更显的不堪。忽然,公孙精良忽然象得到了什么心爱的宝物,苍白的脸色竟然因激动而现出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他听到了,他真的听到了。呼吸,那属于床上女子的呼吸,此时他尽然感到那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要不是他功力深厚,恐怕真的难以听到。不过有呼吸就好,有呼吸说明还有救。公孙精良软在地上,冷汗顺着额头一滴滴流淌下来,身上的白衣早已湿了大半。

看着床上的女子,眼神渐渐迷离起来,心中狠狠地一痛,往事一幕幕闪过,伤心.难过.失落.痛苦.欢喜,一闪而过。墓地,他站了起来,又恢复了他先前的淡漠。

“若依,为什么不来找我?”语气低沉,像是自问又像是在问他人。

嫣儿身子一颤,强忍着的泪水终于汹涌而下。呜咽出声,“郡主她怕你还在怪他”

身子一僵,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当真是吗?调整了一下情绪,缓缓走了进去,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都是苦涩的,嫣儿沉默.....

房子不大,他却感觉走了好久,看着眼前熟悉的睡颜,手指轻轻滑过女子冰凉的几近透明的脸庞,俯身轻轻抱起女子,小心的如抱着一件绝世珍宝。

她的身子很轻,轻的像抱着一团棉花,公孙景良的身子微微颤抖,复杂的看着怀中依旧沉睡的女子,突感感觉,只有在此刻,她才真正的属于自己。

嫣儿自觉地让开挡住的大门,只见白影一闪,一阵清风吹过,眼前已失去了两人的踪迹,顾不上惊讶,嫣儿忙提起追去......

竹屋背后,一个面带天狼面具的青衫男子,眸中的汹涌反复交替,最终化作一生无奈的叹息,他自始至终看着事态的发展,如一个旁观者一样,等一切恢复平静,他幽深的双眸中才闪过一丝如释重负。暗处,唯有几滴不起眼的鲜血顺着青衫留下,滴在竹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可是,真的只是旁观者吗?

解铃还须系铃人

琴声悠扬起伏,比彝国南方以北,众所周知的一处险地,据说囚禁着一个绝世强者,曾有人好奇去探险过,结果,却无一人活着回来。这里不像幽林地势乃天然屏障,相反有很多平地山川,还有一处密集的挑花林,挑花终年不谢,不问季节变化,也有人曾想要霸占这片桃林作为自己修身养性的地方,无一例外,全部无人出来。自此,这地方被人越传越玄,还被人起了个名字叫“挑花境”。而此时,

一条白影飞快的向前飞去,摸样似乎很急,悠悠的琴声夹杂着强烈的不甘在整片桃林上空盘旋,白衣男子听到琴声苍白的脸上竟然露出一片欢喜,象是丝毫不知有什么危险。再看,白衣男子似乎并不是一人,他怀中还抱着一个同样白衣,面色惨白的女子。算不上绝色,只能说是秀丽。虽然在昏睡,可与生俱来的冷傲却无时无刻不显露出来。让人见了忍不住看上几眼。

琴声依旧,并未因为有人打搅而停下或有其他的什么情绪显露,依旧如斯,似小泉流水,叮叮咚咚,悦耳至极,除了起先的不甘之外弹琴的人似乎忘了自己的初衷,只凭自己的喜好定性。

再看,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一双修长的手指灵巧地在弦上来回波动,骨节分明,细长而漂亮,或许没有一个女人的手会比得上。黑白相间的袖子徐徐的跟着手指回缩,形如流水,潇洒至极,忽然,像是感觉到什么?琴声微微一顿,只闻一声长啸隔空传来,眉目一宁,像被人生生打了结扣,不满的抬头,一双眼睛,竟然是左黑右白,额前的长发也是一缕缕的黑白分明,映衬着下面一张妖娆的俊脸。如果说公孙景良是那种风清云淡的美,御天瑾是那种唯我独尊,天然浑身霸气的俊,那么,这个人就是妖绕道极点的漂亮。他竟然是名震全国的毒医圣手“旬”

几个身着白衣的童子进进出出,每个手中都拿着刚刚磨好的药物,看向琴前的眼神是说不出的羡慕。

公孙景良焦急的站在桃花境前,看着怀中气息依旧很弱的女子,心底闪过一丝庆幸,如此长的路,还好她不受影响。

桃花林,落英缤纷,花片非绕不断,玄玄起舞。远远看去,象一副红菱罗帐,美轮美奂。粉红色的气流随着帐子摆动而走。如几条灵动的小蛇,懒懒的趴在上面,吐着红色的信子。忽然,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拨开云雾,露出里面工整的两排茁貌,桃花本是性薄,粉红罗帐,却内藏玄机,平铺而下,转眼却涌入地底,不复存在,独留下两排依旧泛红。美则美矣,却只可远观。

公孙景良并非第一次来此,每次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孤身处于挑花间,却现出一种另类的别致。他在等,从挑花嶂散去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回来的,这让他此来的目的又多了一重希望。

正如他所想,里面的人确实知道是他来了,不但知道他来了,而且还带了一位女子。此时,琴声已经停了,可是他一双灰白色的眼睛却没有丝毫表情,更别提他出来会见老朋友了。他就这么静静地站着,好像与整个空气融为一体。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在听,与其说是听,不如说是看,仔细看来,就会发现他一双特别的眸子正缓慢的转动,里面画像正是挑花林外围,公孙景良立身之处。慢慢的,眉目越拧越紧,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最后几乎成了铁青色。大袖一挥,眼前一切恢复平静。

公孙景良正耐心的等待他的答复,突然耳中传来一句“带走,我不会救她的。”之后便没了声音。桃林间的云嶂在里面的人声音落下的时候又缓缓合拢,堵住了里面的春色。

公孙精良大急,忙道“为什么?”语落才发现自己一急竟然开口说了出来,声音空荡荡的,恍惚间似乎有回音回荡。可回答他的是更是浓烈的粉红色气流。

大骇,忙飞身而退,转眼却发现自己竟被他逼得出了桃林境。他脸色一变,险些跌倒,他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他只知道他说出的话从来都没有变过。一字千金..

俯身看着怀中的女子,苦笑,深深地看了一眼深处,转身,又飞奔而去。

公孙府邸,嫣儿苦苦的守在门口,却始终不见有人归来,已经过了两日,始终看不到他们的嫣儿终于忍不住又害怕起来。忽然他看见一条人影直朝自己而来,等看清来人时,就听公孙精良略带沙哑的声音“快,若依她快不行了”

来不及欢喜,就听见公孙精良这么一句,慌忙中,赶紧跟随进去,却见若依身上血迹斑斑,嘴角尚又来不及擦拭的血迹,嫣儿身子一怔,险些哭出声来,“她怎么了?”

公孙景良疲惫的道,“别问那么多,快去叫福伯”

嫣儿显然知道此时不是问罪的时候,忙闪身出去,忙活去了。

福伯倒像是什么也不急似的慢悠悠的走了进来,浑浊的双眼当看到床上瘦弱的女人时,脸上闪过深深地厌恶,公孙景良一见福伯,满是血丝的双眸闪过一丝亮光。“福伯,快看看她。”

福伯转身,看着一向风轻云淡的男子变得如此卑微,心底掠过深深地自责和疼惜。粗糙的大手缓缓抚过公孙景良疲惫的脸庞,沙哑道“或许我真的错了,不该告诉你她的消息。”语气里有毫不掩饰的懊悔。

公孙景良一怔,显然料不到他会如此说,但更多的是淡淡的暖意,至少这个世界上还有个人在乎我。这感觉是如此的好。淡笑,敛去心底的眷恋,道“福伯,救救她。”语气接近恳求。事实上,他就是在恳求,如果来呢福伯也不插手,那他真的束手无策了。

福伯同样一怔,慈祥的笑笑,无奈道“那好吧!你们先出去。”

公孙精良一喜,心中的石头突然感觉落地了,眼前一阵眩晕,他狠狠地靠在墙上,自己给自己打气道,我不能倒,我还要看着她醒过来。

嫣儿看出不对,忙进来,扶着他走了出去。

原来旬拒绝救治以后,他抱着若依不分昼夜的,赶了回来,公孙府邸离桃林境很远,两方西南之境,并没交汇。一般走路,至少得五天时间,这还是要体力好的。而他怕若依危险,竟硬生生榨干自己的潜力,两天赶了回来。如此,即使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福伯面色复杂的看着嫣儿扶着公孙景良出去,他没有帮忙,因为他怕知道了他的情况,他会忍不住毁了他的希望,毁了这个让他一次次陷入万劫不复的女人。对于若依,他真的很想杀了。自从,那次夜探永靖王府受伤回来,至今都没有恢复过来,尤其又为了这个女人,再一次受伤,他看着真的很是心疼。

站在床边,福伯脸色阴晴不定,杀?不杀?内心一遍一遍的挣扎,双手一次次握紧,再松开,这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即使公孙精良会怪他,恨他,可至少不会毁了他。手上渐渐运起了功力,眼看就要一掌而下,忽然,他看见了若依嘴角解脱的微笑,一怔,是什么,让如此年轻一个女子生无可恋?

一愣神的功夫,好不容积集成的功力一下子消失了,嘲讽的一笑,大手渐渐攀上了女子的细白的皓腕。........

公孙景良疲惫的靠在外面椅子上闭目养神,嫣儿自从知道公孙景良的情况后,也乖巧的闭上了嘴。她是个聪明的丫头,知道他的情况和若依脱不了关系后,也一心担忧起若依来。他看出了福伯对若依的杀意,但她没有任何办法。只有等。

等待的日子总是难熬的,嫣儿由最初的淡定渐渐变得不安起来,偷偷看了一下靠在椅子上继续养神的男子,不耐的走来走去,公孙景良象是进入了入定般依旧不动声色。

终于,门吱呀一声开了,嫣儿还没过去,就见公孙景良一个箭步跑过去,忙道“怎么样了?”

福伯低头苦笑,满脸倦色的道“她没事,老奴替她把脉的时候,发现她体内有一股特殊的真气流淌,毒全被她吐出来了,,老奴只是帮他疏通了药效。可能有人在你之前已经救了她一命。其实但是他身子很弱,需要好好补补。”

命孙景良喜形于色“那她没事了?”

福伯........面有难色..“可以这么说。”

公孙景良看出不对,“,什么意思?那她什么时候可以醒.....”

福伯低叹一声,淡淡的道“她还没醒,想要她醒过来,只是..”

“只是什么?”

“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解铃...还..须....系..铃....人?”

福伯无奈的点头,嫣儿也惊得张大了嘴巴。

试探

“落花轩”依旧,只是变得更加萧瑟,门前落叶翻飞下,片片显孤独。宽敞的庭院,一张不大的木桌,此时依旧排放着几颗棋子,好像很长时间没人碰过了,奇怪的是纤尘不染。今天,这里却迎来了一个绝色女子,莲步走过,柔嫩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落下的残叶,在空中留下一个孤寂的单影。一身合体的碧色水裙,轻轻的扫在地上。显出阿娜多姿的身影,无意间,突然看见几株说不上名字的树影下,一盘还未下完的棋局随意的放在那里。双眸一亮,轻轻俯首,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这上面的局势。

轻笑一声,妖娆无限,款款转身,露出一张精致,神色又有几分高傲的俏脸,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桌上的棋盘,长长的指甲却划出几道深深地划痕。发出刺耳的声音。

之后心满意足的拂袖,彻底毁去棋盘,又命人搬了一张躺椅,懒懒的躺在上面,惬意的闭起眼睛。想必她以前经常在这里下棋假寐吧!看来他对她并非像传闻中的那么不堪。

忽然,身后,阴风一起,躺椅上的女人厌烦的皱眉,冷冷的睁开了双眸,眸中寒光乍现。看也没看后面来人,冷冷的道“什么事?”

后面是一个身形消瘦,一双鹰眼般的眼睛灼热的盯着面前躺椅上的女人,眼中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占有欲。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咧嘴一笑,桀桀道“主上让我问问,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躺椅上的女人显然知道此人为什么而来,眼中没有丝毫惊讶,相反,还有点点厌恶。但她也知道此时还没办法摆脱,至少在确定御天瑾没有彻底爱上她之前。所以,也只是没给来人好脸色而已。

深吸一口气,淡淡的道“告诉他,永靖王爷近几个月都不在府里,有了消息,我会传给他的。”

来人点头道“主上可是等不及了。”

女子淡漠“我知道,你可以走了。”

来人闻言并不生气,狠狠地挖了一眼女子慵懒妙曼的身子,阴阴的笑笑了,像一阵风一样失去踪迹。

女子在来人消失以后,眸中冰冷起来,慵懒的身子缓缓的站了起来,狠辣四射,一字一顿的道“你们都在逼我。御天瑾,我一定要得到你。”

环顾四周,竟然有种身在皇宫的感觉。唯一的不同就是在皇宫除了她还有个皇后。在这里,唯我独尊。

轻笑一声,敛去眼中狠戾,嘲讽似的看了一眼“落花轩”的一切,慢慢走了出去。

一路风雨飘渺,突然,一个十几岁的丫鬟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冷叱一声,“站住”

丫鬟吓得不轻,竟一下子忘了行礼。

女子不悦的皱眉“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一声冷喝,才把丫鬟从惊吓中吓醒过来,一看眼前这个女子,丫鬟忙跪下来,面色惨白如死人般骇人。“女子像是没看到丫鬟被吓得不轻。不耐烦的道“说”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像天神般从她嘴里吐出来。

丫鬟身子抖了一下,忙哆哆嗦嗦的道“王爷....王爷..回..来..了”

身子一怔,女子脸上显出一丝喜色,颤抖的道“她..会..来..了?”

丫鬟死命的点头。

女子大喜,顾不上找丫鬟冲撞她的过错,忙错过拦路的丫鬟,往“静心阁”去了。

静心阁,一身着青衫的男子定定的立在那里,双手缓缓的垂在两侧,俊美的脸上却有一丝淡淡的阴霾,抬头穿过眼前薄薄的纱窗,眼神悠长而无奈。是什么让这个权倾天下的男子无奈呢?一身翠绿色的身影急急的往静心阁的方向奔来,看上去她很急迫。

是的,来人正是隐玉,一身罗裙几乎不怎么占地,高耸的胸膛剧烈的起伏,充满魅惑的脸上多了几分因激动而添上的潮红。看上去更显诱惑。

窗前的男子看见飞奔而来的女子时,阴霾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一丝柔和。大步踏出,将飞奔而来的女子揽入怀中,怜惜道“干嘛跑那么急?”语气里竟然有几分宠溺和责备。

绿衣女子闻言,脑袋紧紧靠在男子怀里,眼睛一红,玄玄欲哭。

男子只当自己说重了她,心疼的捧起她的小脸,在其额上轻轻一吻,轻轻道“对不起,我语气太重了,以后我会注意。”

女子委屈的瞪着男子,张开双臂,又重新抱住男子,贪婪的呼吸着男子身上谈谈的温度,嘴角掀起一抹得意的神色。

男子见绿衣女子不说话,忙心下大急,道“玉儿,你怎么了?”

隐玉佯怒,无骨的小手狠狠捶着男子厚实的胸膛,娇羞道“王爷好久不来看我了,这么长时间你去哪了?”声音柔弱,绵绵的,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御天谨轻笑,有力的大手捉住还在自己胸前发泄的小手,道“有些事情处理,这些天怠慢你了。”

隐玉眸中闪过一丝受伤,“天谨,你以前不会对我这么说话的。”

御天谨一愣,这个名字多少人都没叫过了,因为这是独属于容玉儿的称呼。可是自从她成为皇兄的妃嫔,多久了?御天谨一时间有些发愣。

隐玉显然发现了他的异常,心底暗暗高兴。但脸上还是尽显伤心的道“你还在怪我嫁给了皇上?你嫌弃我?”说这句话的时候,隐玉妩媚的脸上苍白一片,身子更是狠狠的往后退了一步。嫩白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骨节发白,左手心更是有鲜血滴答下来。

御天谨大惊,忙道“玉儿,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我不怪你,我真的一点都不怪你。我只怪自己,没本事保住你。”说到最后,声音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痛楚。更是猛地一拳挥出,前面的建筑立即变成一片废墟。

隐玉大惊,心疼的留下两行清泪,忙掏出手绢替他包扎。还一边说道“天谨,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有意要气你的,我只是好长时间不见你,以为你不要我了。”

御天谨闻言,怜爱的接过她手中的手绢,轻柔的包扎在她的左手上,摸了摸她的头道“玉儿,我真的不怪你。我对你从来都没变过。”

隐玉喜极而泣额,猛地扑进御天谨怀里,惊喜道“天谨,我真的不想你那么累,我真的好像帮你啊!”说话间哭成一团。

御天谨淡笑,却没有说话。两人就这么拥抱在静心阁门前,看上去那么协调,那么依恋,又是那么温馨。

不死不休

半夜,凉风阵阵,御天谨将自己身上的袍子披在怀中的女子身上,看着她犹自挂泪的俏脸,心底闪过深深的愧疚,要不是我没保护好你,你也不会受那么多苦。轻轻拉起她宽大的衣袖,几道触目惊心般的鞭痕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他不自觉抱着女子的受更紧了些。那是一个男人对女人最大的疼惜。

怀中的女人似有所觉,止不住又留下两行泪水。御天谨暗叹,怎么睡觉跟她一样,都是这么的不安分。突然想起了那个满脸淡漠,好像没有什么事能让她在意的清秀脸庞,异样的感觉从心底升起,不知她过的如何?

激灵灵的一颤,我怎么会想起她呢?我爱的不是玉儿吗?这一刻他迷茫了。

送走隐玉时天近黎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想起玉儿临走时那不舍,充满柔情的眼神,心底一阵柔软。环顾四周,又恢复了那个人前霸气无边的男子。饶有深意的看了一下废墟身处的地方,嘴角掀起一丝冷漠的笑意。“朋友,看了一个晚上,该看够了吧!”

说来也怪,御天谨声音刚落,废墟深处竟然一阵起落,一身白衣,却同样英俊潇洒的男子神色淡漠的飞掠而来,白衣飘飘,优美至极。落定,白衣胜雪,一尘不染。来人正是公孙精良。

御天瑾早就知道,来人武功不低,要不是他内力控制不好,无意间泄露了自己的行踪,他怎么可能发现来人。但当看到公孙景良时,他心底泛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受伤了?这是御天瑾的第一反应,强如公孙精良,天下难有敌手竟然受伤了,是不是可以说,她也有危险?

正当他猜测纷纷的时候,却听公孙精良道“想不到无情如铁骑王爷,竟然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语气里嘲讽明显。

御天瑾冷笑“怎么?难道你堂堂公孙世子嫉妒不成?”

公孙精良气极,他是来找御天瑾救命的,不想无巧不成书的看到了御天瑾隐玉两人甜蜜恩爱的场景,想想还躺在床上生死未知的若依,一向超然世外的他竟第一次动怒。本身伤势未好,又加上情绪波动,一下子暴漏了自己。现在倒好,御天瑾冷嘲热讽的又是一顿,这让他气得几乎吐血。但,想到那个古灵精怪的女子,一切都值得。强忍下洗头的怒气道“我来是找你救人得。”

御天瑾这次出奇的没有嘲讽,只是忙道“谁,她吗?她怎么了?”连着一口气问出这么多,他立即感觉到了不妥。

公孙精良也是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心道,他怎么听起来比我还急。但也没往心里去,只是轻轻的点头“她还没醒,或许只有你能救她。”说话间却显得那么苦涩。

御天瑾一怔,脱口道“她的生死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本来想说,她不是没事了吗?可话到嘴边,就成了无情的推脱。

公孙精良大怒,道“要不是你,她怎么会成为这个样子,要不是你,她怎么还躺在床上不知生气。”

御天瑾心下一惊,暗地里也是微微皱眉,心道“她应该没事了啊!怎么听他的口气,倒像是越发严重了呢?”

公孙精良见他沉思,心下大急,猛然一口血箭喷出,染红了半边墙面,御天瑾身子一闪,避过公孙精良喷出的血剑,皱眉道“既然是因为我,那我便去一趟。”

公孙精良一喜,本来以为找他要费一番功夫,不想这么快就答应了。顾不上多想,伸手擦去嘴角的血丝,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笑容。

御天瑾见他受伤颇重,转身酷酷的道“在哪,本王自己过去。”

公孙精良大怒,但也无奈,只好无奈道“在我府上。”语音刚落,却见眼前一道身影闪过,御天瑾早已不知去向。

公孙府上,嫣儿正静静的帮若依擦拭身子,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落下来,小姐,你的命好苦啊!

突然,眼前多了一个身着青衫的男子,嫣儿擦拭的手一抖,定睛一看,却是御天瑾到了。大喜之下,忙起身行礼,御天瑾淡淡的摆手,道“她怎么样了?”眼睛却定定的盯着床上面色苍白的女子,几日不见,她似乎又瘦了很多。深邃的眸中复杂神色一闪而过,为什么从来不那么珍惜自己的生命,是什么让你那么生无可恋?

此时嫣儿已经将若依这些天的事情尽数告知,御天瑾只是淡淡说了句你先出去,然后自己坐在若依床旁。

门被关上时,御天瑾坚毅的面庞终于渐渐变得柔和下来,脱下身上的长袍,大手轻轻握住若依略微冰凉的小手,拂过若依微乱的碎发,喃喃道“为什么你总是那么让人不省心?”眼神柔和,眸中却有淡淡的无奈与心痛涌现出来,在这里他不必伪装,不必再为了顾及别人而彼此再三伤害。

若依似有所觉,无力的脸庞上有着丝丝痛苦显现,后来越来越大,一直蔓延自己全身,渐渐的全身痉挛起来。御天瑾皱眉,忙道“若依,你怎么了?”说话间伸手抱住若依单薄的身子,紧紧地压制住她应痛苦,而尽力想要弯曲的身子,两行清泪顺着眼角缓缓流出,悄悄隐入发髻。御天瑾抱着若依的手掌渐湿,虎躯一震,看着她嘴角解脱的笑容,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或许是被抱着这缘故,或许是感觉到了仅存的温暖,若依渐渐安定下来。

御天瑾凝眉,他自然看出,若依只是一时的清醒,并没有真真的醒来。抓着若依的大手忽然感觉身上比之前又冰了许多,御天瑾想到了什么慌忙中低头狠狠稳住她苍白而有些干裂的嘴唇,强烈的血腥味霎时充满两人口中,刺激的人眼泪欲流。御天瑾紧张的喊道“若依,醒过来,只要你醒过来,我保证不会把你送给皇上,我要让你做我的女人。醒过来啊!若依....若依...声声呼唤,声声急切,又声声入扣,无奈,迷茫,心痛...

生机似乎还在慢慢流逝,御天瑾终于慌了,眼看着若依慢慢的从自己眼前渐渐消失,他的心也跟着慢慢脱离,忽然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呆呆的坐在床旁,看着身体渐渐透明的女子,脸色越来越难看,忽然起身,复杂的看着床上的若依冷冷的道“你若再不醒来,我便与公孙精良不死不休!”声音之大,外面站着的人听得清清楚楚。嫣儿脸色苍白的苦笑一下,暗道“好狠的王爷,好可怜的小姐。”

公孙精良面色也是一变,就欲出手,福伯见状拦住了他。别说他现在身受重伤,就算巅峰,也不一定能打伤他,只能打个平分秋色。

说来也怪,床上的女子一听御天瑾霸道的话语,生机竟然慢慢停止流逝,里阿瑟已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恢复起来。

御天瑾苦涩的一笑“你当真是在乎他的。”罢了罢了,失意的转身,疲惫的打开门,缓缓走了出去。

失忆

凡尘落幕,花谢花开,若依这一睡就过了两个多月,嫣儿轻轻的拿着药膳,扶起若依单薄的身子,轻轻的灌下去,还好,终于全部喝下去了。轻轻的擦了擦额上细密的冷汗,看着脸色渐渐好转的女子,失笑“小姐,你可真是好睡啊!”转身,着手收拾桌上的碗筷,却闻得一声细微的呻吟,娇躯一震,手中的瓷碗碰的一下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喜极而泣,一个箭步转身,却见若依缓缓的睁开眼睛,淡漠的双眸中竟是疑惑。

嫣儿大喜,忙道“小姐...”

若依看见身着女衣的女子,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刷的一下从床上跃起,“你是谁?这是哪里?”

嫣儿一怔,呐呐道“小姐...你...你不记得我了?”

若依撅嘴,娇声道“我怎么会认得你,休得胡说。”

嫣儿扑哧一笑“小姐,你又失忆了?”言语间尽是调笑。

若依凝眉“我以前是失忆过吗?”

嫣儿本来是开玩笑的,可一见若依认真的样子,不禁暗道“难道真的又失忆了。”

若依可不管她,狠狠地伸了个懒腰,吼道”我终于回来了。”

这句话吧嫣儿说的云里雾里的。公孙精良刚忙完,疲惫的走在来若依的房间的路上,突然听见若依房中传出清脆的声音“我终于回来了。”声音似曾熟悉。

脸上疲惫之色一扫而而光,白影一闪,已经到了若依门前,这么一来,倒把若依吓得不轻,轻啊了一声,很受惊吓的拍了拍高耸的胸口,正欲漫骂,却见一俊美异常的男子走了进来,脸上是还未完全隐去的疲惫和欢喜。若依大喜,说出一句很雷人的话“好漂亮的帅哥啊!”

公孙精良当场石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

若依看他欲哭无泪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伸出柔嫩的小手在公孙精良脸上狠狠一摸,啧啧,这手感。这次,连嫣儿都睁大了眼睛,像是从来不认识若依一样。

若依看他们一个个搞笑的样子,撅嘴道“怎么,公孙哥哥,不认识我了吗?”

公孙精良首先回过神来,白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红潮。嘿嘿,大帅哥,脸红了啊!嘻嘻。

公孙精良一脸黑线,怒道“若依,你在做什么?”

若依吓的往后缩了几步,脸上现出怕怕的表情,道“哥哥,我好怕怕啊!”说完自己哈哈大笑出声。

嫣儿忙拽住若依的胳膊道“那你还认识我吗?”

若依闪身躲过,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自顾自地说,嗯,长得挺水灵的,就是太罗嗦了一点。”

“罗嗦?”这次轮到公孙精良大笑了。这位平时不苟言笑的男子此时也被若依说的毫无形象的哈哈大笑。嫣儿却脸色更难看了。

笑完,公孙精良才发现了事情的不寻常,试探道“若依,你认识永靖王爷吗?”

若依扭头,没心没肺的道“他谁啊,本姑娘一定要认识他吗?他很出名吗?”

公孙精良疑惑,紧紧盯着若依脸上的每一个表情,确定她不是心口不一后才道“他是比彝国最有名的铁骑王爷,你谁他有名不?”

若依淡淡的哦了一声,道“不知道”说完,直接一下子挂在公孙精良身上,撒娇道“公孙哥哥,我饿了”

公孙精良面上一红,看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子一阵头痛,“你先下来好吗?”

若依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又嗖的一下跳了下来,还坏笑的看着公孙精良微红的脸色,掩嘴而笑。

公孙精良大窘,忙后退两步,道“我叫人给你传膳”说着慌忙而逃。废话,前后两个转变,这也太难接受了吧!

百般无聊的看了一眼还在震惊中的绿衣女子,懒懒的道“你可以走了。”

嫣儿懵懵懂懂的哦了一声,出去了。门吱呀一声关上了,若依明媚的笑容渐渐收敛,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流下。

次日,若依还在床上,就听见外面有说话的声音,气愤的吧被子埋在头上,骂道“那个不长眼的,竟敢打搅本姑娘休息。声音越来越大,若依终于气不过,一掀被子,头发乱蓬蓬的,脸上满是怒容,嘴角还挂着昨夜做美梦残留的哈喇子,赤脚下床,碰的一下打开门,大吼”吵什么吵,再吵本姑娘杀了你们。“说完碰的一下又关上了门。

外面几人面面相觑,其中就有嫣儿。她更是脸上一片无地自容,这还是以前哪呢淡漠,知书达理的小姐吗?俨然哪儿嚣张跋扈的二小姐又回来了。还有几个是今天刚被请来的花匠,几人正讨论此处该种些什么花。声音就是大了一些,不想迎来她这么大反感。

几人都是羞愤的看向嫣儿,意思你给我解释解释,怎么回事其中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更是一脸怒容道”老夫成花匠数十载,从未受过如此屈辱,嫣儿姑娘是不是该给我等一个说法,否则,老夫等人只能找公孙世子讨个说法了。其他人见状也是见风使舵。嫣儿头痛的摇摇头,道“葛先生,切莫这么说,我家小姐近来心情不好,冲撞了诸位,我代小姐像诸位赔礼了。”

姓葛名强的老先生摇头,罢了,我等只当被蚊子咬了一下吧!话没说完,若依的房门又一次被打开,还是那副样子,头发却比刚才更加散落了,要不是她穿的还可以,他们一定回将她当做那里的叫花子。只见她柳眉一竖,怒道“我他妈的才被蚊子咬了一口,还没找你们算账呢,你们竟敢说上我了。真是不知好歹。”

葛强大怒,“你......你.......”你了半天,大袖一挥,说了一句,麻烦告诉公孙世子一声,老朽等人没法胜任。说完不顾嫣儿的挽留和劝说直接走了。

若依头高高翘起,鼻子里还发出一声冷哼。

“不用说了”公孙精良刚好办完事情回来,却碰上这样的事,一听若依与众人起了冲突,又听花匠说要走,看若依的样子很不满意。只好让人走了。若依一看公孙景良过来,傲慢的脸上现出一丝羞红,软软道“公孙哥哥”

公孙景良轻笑,潇洒的走过去,拦过若依蓬乱的头发,修长的手指轻轻擦了擦若依嘴角的污渍,责备道“这么冷的天,怎么这般出来了了”说话间轻轻抱起若依,宠溺道“放心,我以后不会再让他们打扰你休息了。”

若依脸色一红,头紧紧地埋在公孙景良怀里,好温暖啊!若依轻声道。

公孙景良轻笑,眼里竟是怜惜和宠溺,“只要你喜欢,我的怀抱援用都是你的。”

若依轻轻点头,双手却不自觉抓紧了公孙景良的衣衫,嘴角的苦涩渐渐泛起。我要怎么做,才能不伤害你?

哎.........

贵客来访

公孙景良温柔将若依抱着放到床上,轻轻的的提她掩好被角,刮了刮若依小巧的鼻子,轻笑“睡吧!我守着你。”

若依乖巧的点点头,伸出白嫩的双手反手拽住公孙景良的大手,触手是厚厚的老茧,想必那是经常练功所致。眸中闪过一丝不明色散。轻轻的合上了双眸。

公孙精良含笑着看着若依熟睡,她眼中的那丝讶异没逃过他的眼睛,低头,看着她依旧淡漠的清秀脸庞,忍不住低叹一声,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直到若依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公孙景良才悄然离去,临走时,还不忘将她外露的胳膊轻轻放回被里。

日上三竿,若依才幽幽的醒来,一改往日的素白,今天穿了一件大红紧身衣,显出玲珑有致的身姿,略施粉黛,明媚皓齿。长长的青丝随意的披散在刀削般的香肩上,看上去有几分火辣的美。三步一停,五步一摇,当真是身如扶柳,腰肢堪堪紧凭一握,脸上大概是施了粉黛的颜色,显得有几分红晕,娇美动人。

公孙景良一时兴起,在若依居住之地摆了个桌子,上面简单的一壶薄酒,两个铂金小杯,两张简易的竹椅正对两面而放。公孙景良无事在这里喝喝小酒,日子到也过得舒服。淡淡的抬头一撇,一向风轻云淡的眸子掠过一丝惊艳,手中的薄酒险险一斜,竟全数倒在了自己雪白的衣衫上,这对以素来喜爱干净的他一阵心底不舒服。可此时也顾不上换衣服了,因为,他的眼睛此时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世珍宝般瞪得如铜铃般大小,眼中却是说不出的狂热。对,是狂热。

若依早就知道自己今天肯定会让人有所惊讶,但也没想到公孙景良的反应如此之大。一下子羞红了脸,忙转过身去,娇声道“公孙哥哥,你在看什么?”说话间,猛地一下双手捂住自己的俏脸,一阵跺脚。

嫣儿自若依失忆后,她也就间接地“失宠”了,除了没日定时的生活起居外,也只是充当护卫的角色,不只是公孙景良,从若依现身时,见惯了一身白衣的若依一下子穿上如此艳丽得人颜色,除了惊艳,更多的却是淡淡的惆怅,她真的变了呢。灵动的大眼中满是不解,这样的变化是好还是坏呢?嫣儿不知,但却深深地为若依担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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