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依气结,“你...无..耻,那天可是你自己亲口说的,宴会以后我不必再回去的。”
御天瑾道,“本王是说了,可是本王没说休了你啊!”
若依怒及反笑,“是吗,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你把我当猴一样耍呢?”
御天瑾一顿,避开这个话题道,缓缓的道“本王只是来看看你。”
若依一怔,冷道,“王爷看完了,可以走了,民女还要休息,民女很困。”她这次直接下了逐客令,特地用了民女这一词,就是告诉他,我和你从今往后没有任何关系,你娶我嫁,互不相干。
御天瑾冷笑,“是吗,看来你是迫不急待的想要当世子夫人了?”
若依气极,冷声道,“还望王爷成全。”
御天瑾闻言也是大怒,身形一闪,就到了若依身前,一张放大的俊脸遮住了若依的视线,声音如滚滚雷声而来,“是吗?”震的若依脸色苍白,往后退了一步,身子直接贴在门板上。
看着近在咫尺熟悉的俊脸,若依心底泛起丝丝心痛,但毫不畏惧的直视,坚定道,“是”
御天瑾也是脸色一变,仿佛有一丝丝戏虐攀爬上来,“想要休书是吗?”
若依不理他的嘲讽,依旧倔强道,“是”
御天瑾冷哼一声,一张俊脸直接贴到若依脸上,温热的气息扑在若依脖颈,酥酥麻麻的,若依感觉呼吸困难,又避无可避,直接心一横,不动了,就那么直直盯着御天瑾,倔强而愤怒。感受到若依倔强而不屈的眼神,突然轻笑一声,道,“你不是困了吗,怎么不睡?”
若依一怔,喃喃道,“休书呢?”
御天瑾大怒,敲了敲若依的额头道,“下辈子吧!”说着愉悦的一笑,一把打横抱起若依贴在门板上的身子像床上走去,
若依大惊,忙挣扎着起身,御天瑾双眸一瞪,威胁道,“你最好别动,否则本王可不感保证会发生什么事。”
若依当真吓了一跳,乖乖的窝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抱着向卧榻走去。
御天瑾看她乖巧的样子,低笑一声。
轻轻放在床榻,御天瑾翻身也躺在若依身侧,若依微微皱眉,“你…
”御天瑾反手抱住若依娇小的身子,冷喝,“闭嘴,好好睡觉。”
若依委屈的冷道,“拿开你摸过别的女人的手来碰我。”说着自己故意往床边挪了挪。
御天瑾大怒,这个女人真不知好歹,硬生生的将她从床边把她拉了过来,拥入怀中,并冷叱道,“你再多说一句,本王保证你会后悔。”
若依可不吃他这一套,身子不安的在他怀中挣扎了几下,刚欲说话,御天瑾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大嘴一下子堵住了她将要说出的话,毕竟有些事情还不是她能知道的时候。再让她这么喋喋不休的说下去,难保不会露馅。
若依大惊,不想他会如此干脆,刚说出一个“你”字就被淹没在无边的泛滥中。
若依身子无力的挣扎,试图逃离御天瑾的魔手,并痛苦喊道“不要……不要…”
可这话听在御天瑾耳中就是最美妙的呻吟,怎么可能放过,再说他可是好长时间没碰过女人了。刚开始只想小小的惩罚她一下,不想只是轻轻一吻,就迷失在她的美好里面。
几经采摘,忽然感觉到身下的女人停止了挣扎,脸上更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御天瑾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心底涌上一层阴影,不是又出什么事了吧!满腔的火热一下子被浇灭,慌乱的低头,却见若依满目含泪,神情悲愤。他刚一离身,若依便身体整个卷成一团,低声抽噎。
御天瑾一下子慌了神,手足无措起来,难道我动作太过粗暴了?肯定是了,前面隐隐约约好像听见她说不要之类的话。哎,都怪自己太心急了。轻轻低唤了声,“若依......”
没人回答。
低叹一声,缓缓伸手,霸道的将她抗拒的身子抱在怀里,低喃道,“对不起,若依,我以后都不会在碰你了。”
若依身子一颤,缓缓的转过身来,通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突然,在他赤裸的臂榜上狠狠一咬。
御天瑾面皮一阵抽动,这也太彪悍了吧!
半路袭击
这次是若依自离开永靖王府之后睡的最沉的一次,也是最舒心的一次,早晨,幽幽的睁眼,下意识的去摸了摸身侧,虽然早就知道他已经离开了,但还是忍不住的失落起来。
缓缓起身,清丽的脸上渐渐爬上明媚的笑容,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快步走过,打开门扉,柔和的阳光倾泻下来,秀影斑斑的打落在脸上,温热静谧舒适。站在门口,看春光无限,突然想起一句话来,岁月静好,温和从容。抬步走出,早晨独有的潮湿清新气息扑面而来,人一下子感觉清爽了不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可是好久不曾呼吸过了。
嫣儿一脸献媚的跑来,殷勤的道“小姐,昨夜睡得可好?”
若依自然知道她意有所指,说的什么意思,狠狠地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一切安好”
嫣儿看她兴致不高,心中嘀咕,莫非昨夜两人没有好好谈谈?但她也不好多问,硬是压下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想法,就想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她可不想大清早的碰一鼻子灰不说还得挨批。
若依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哪有那么好糊弄,见势不好就想走。哪有那么容易。好像脑后生眼,像是看到了她贼头贼脑的模样,心下不禁好笑。故意冷声道“你打算去哪呢?”说话间声音更是拉出长长的鼻音。
嫣儿猫着的身子一顿,嘿嘿一笑,道“奴婢去为小姐准备早餐。”说完又作势要走。
若依似乎知道她又要走,冷道“是吗?你不用去了,准备好马车即可。”
嫣儿轻啊一声,忙到“小姐,不是吧!你又要出去啊!你这次又有什么新花样啊1”
若依闻言一头黑线,我有那么纨绔吗?上次不就是当街杀了个垃圾嘛!我还这是为民除害好不好。怎么弄的我跟十恶不赦一样。甩了甩头,转身恶狠狠地道“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说道最后若依直接咆哮起来。
嫣儿吓的吐了吐舌头,此时也顾不上顶嘴了,忙道了声是,就彻底脚底抹油了。
若依冷哼一声,还意欲未尽的道“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当我病猫啊!”但一想起嫣儿那被自己吓得不轻的样子就呵呵笑了起来,这不,走在路上,还忍不住哼起小调来了。
天气说变就变,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就换衣服的空档,整个变得昏昏沉沉的,若依好不容易换好的长衫,立马感觉冷飕飕的,低骂一声,转身又去换了。搞的她大好的心情一下子跌倒了谷底。
嫣儿瘦小的身子此时忙忙碌碌,出门在外,该准备的东西是一件也不能少的。尤其是在天气变幻不定的时候。若依刚刚出来,却见嫣儿手拿雨伞正往车上放去。若依大感满意,嗯,这鬼天气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下起雨来了,还是嫣儿想得周到啊!
大步走过,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大手一拍,落在嫣儿瘦小的肩膀上,疼的嫣儿此言咧嘴。若依像是没看见嫣儿隐忍不发的模样,一副十足纨绔的架势“嗯,不错,以后本姑娘就跟着你混了,还望您来人家莫要嫌弃才好。”
嫣儿闻言,刚刚上了马车的身子一羌,差点从另一侧栽下来。一张俏脸更是刷的苦了下来,像跟谁报丧似的。啧啧,那叫个悲切啊!
若依大惊,忙装模作样的扶了一把,更字正腔圆的道“哎呀,你怎么啦!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啊!都跟你说了很多遍,肠胃不好,少吃点吗,你啊,就是不听话,你看看,你现在还怎么赶车啊!”
嫣儿听了气的差点背过气去,心底更是憋屈的要命。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还肠胃不好,少吃点。我什么时候肠胃不好了,我怎么不知道,你找理由整人起码也找个好的嘛,还找个的子虚乌有的,偏偏说的那叫个体恤啊!
嫣儿气的小脸通红,咬牙道“小姐....”
若依素手一摆,大义凛然的道“你也不必感谢我,我只是怕你出事了没人给我驾车。”
嫣儿无语,彻底长大了嘴巴,“小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耻了?”
若依不以为然的作势拍了拍身上的尘埃,悲天悯人的道“没办法啊!我这也是被逼的,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说的好像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嫣儿嘴角一抽,感情这绕着弯又骂回来了,是受我影响了,这么说来,我到成更加无耻的了。嫣儿欲哭无泪。
若依拿嫣儿寻了半天开心,心情愉悦起来,强忍住要捧腹大笑的冲动,咧嘴道“看你忙活半天了,是不是可以走了。”嘴角抽搐,天知道她忍得有多辛苦。
嫣儿强忍着要发怒的情绪,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头道“是,可以走了。”
若依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嫣儿,你还真是可爱啊!”说着跳上马车,在里面摆了个舒服的姿势,道“走,缘来寺”
嫣儿悲催的看了一眼轿帘,接过缰绳,小手一抖,皮鞭一杨,“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马儿嘶鸣,四蹄飞驰,连带着马车也飞奔而去。
若依见状,浑身一阵恶寒,幸好这鞭子不是打在我身上,在马车里狠狠的为拉车的马匹同情了一把,可怜的马啊!
轻车熟路,嫣儿以前去过一次,理应很快就到。可是若依似乎故意在整人似的非说什么春光无限好,柳叶抽新枝,不看着实有些遭蹋。自己也配合的探出个脑袋,东瞧瞧,西瞅瞅的,还不时的朝嫣儿眨眨眼,还一副发现新大陆的样子,不时的接连发出惊叫,哇,这个好啊。那个好啊,嫣儿你快给我靠过去。
嫣儿无奈不敢言,没半法谁让自己滩上这么个主子呢。
一路光听她的吆喝,不知道多少遍。一路走过的地方都停了个七七八八。
嫣儿被弄的苦不堪言,若依却依旧精神抖擞,一路上不说风景,光看嫣儿这丫头一路上变脸都让若依觉的乐不可支,心道,总算让你小丫头尝到万事被人支配的感觉了,爽吧!哼哼,让你再跟那个冤家串通好欺负我。其实若依也知道不关嫣儿的事,她也是好心,给他们一个空间,可是有些事情不是靠说说好话就可以抹平的。她也只是想给嫣儿一个隐讳的警告,该管的管,不该管的就算知道也要装作不知道。今天或许是自己这么罚她,也许别人是绝对不会留一个太过聪明的丫鬟在身边的,那无宜于一颗定时炸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反咬一口。若依堵不起,也不感堵。她不善良,但却希望自己所在乎的人永远不要因为自己受伤害。
乐及生悲,若依若一路上不拿嫣儿开涮,或许她们可以不知不觉夺过一劫,但万事有因皆有果,正是因为她的顾虑,将自己差点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感觉差不多了,以她的聪明,很容易会明白的。果然嫣儿满是郁闷的小脸顿时如拨开乌云见太阳,一下子明朗起开,同时脸上多了一层后怕。这些日子以来,没有了规矩的约束,自己越来越放肆了,要是别的主子早就暗杀了自己吧。
若依缩回脑袋,放在外面的手忽然感觉一湿,心中一惊,不会那么衰吧,真下雨了,刚刚缩进去的头又探了出来,又是几点落在脸上。眉目微皱,道“嫣儿,快点。”趁雨下大之前,我们先赶到寺庙。
话刚说完,雨便劈天盖地的落下来,这雨真是一说就下,但就是不知道是祥还是灾呢?
嫣儿闻言,也忙应一声好勒,马鞭一扬,狠命的抽在马屁股上,马儿嘶鸣,在雨中尽力飞奔起来。马车跟着颠波起来,若依一个不稳,险险的把头撞到马车上。嫣儿抬头看了看天气,滴咕道,这雨也下的太不寻常了吧!随手戴上准备好的斗笠,摇着马缰,控制着方向,一路向东跑去。
春雨细如毛牛,下起来就没完没了,一辆华贵的马车利剑一般在细雨飞驰,马儿四蹄有力的溅踏出深深的脚印,春泥四翻,很快就被后面紧随而来的车轮掩盖,留下新的印记。
忽然,飞驰中嫣儿拉着缰绳的手一顿,跟着身子也是一呆,俏脸上更是直接变了颜色。接着马缰回身一拉,马儿有力的四蹄在半空中扬起,溅起无数泥土。变向,加速…
若依在马车内在马蹄回身旋转的时候,身子由于惯性差点直接飞出来,来不及置问,清秀的脸上渐渐失了血色,她知道出事了。从马车突然变向,再突然加速就可以看出,事情不同寻常。以嫣儿的性子怎么可能不告诉她一声就自作主张改变马车动向,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情况紧急,来不及说了。
像是应证自己心中所想,马车刚刚变向,还来不及走上几步,砰的一声,马车似乎卡在了那里。外面嫣儿紧密的清脆声一鞭一鞭的深深的传了进来,像是死亡的钟声那么沉闷。
若依脸色凝重,她知道她们被包围了。
果然,嫣儿略带哭腔又惊恐的声音传来,小姐,我们被包围了,好多人…
绝地
细雨悄悄的打在外面的轿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若依手脚冰凉,她一直都知道从那天当街杀人起,她相当于亲手将自己推上了风浪尖上,她知道总会有人忍不住做出头鸟来解决自己,只是没有想到会来的那么快。
但是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躲不过,那么就只有面对了。
车身摇幌的厉害,马匹在嫣儿的狂轰乱炸下不安的扭动着身子,连带的马车也东倒西歪。若依有好几次把握不住狠狠的撞在马车内壁,撞的她是头晕眼花。暗骂一声,再这样下去,马车还没被拉出来呢,自己肯定会从轻度脑震荡变成重度,更倒霉一点直接变成植物人,半死不活的。到头来别人没杀死,自己先被撞死了,还能有更憋屈的死法吗?脖子掉了碗大的疤,半死不活的更累人,还不如直接死了痛快。
素手轻扬,修长的手指轻轻掀开轿帘,身子往前凑了凑,露出大半个脑袋,刚一出来,春雨变如找到了发泄点泼天盖地的迎面泻下,若依被淋了个正着,白色的束带紧紧贴在头上,雨水顺着发丝慢慢淌下,灵活的钻进脖子。
凉…若依感觉一下子从头凉到脚,整个人一下子像坠入了冰窟,整个身子毛孔骤然一紧,立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现在若依顾不上这些,马车好像被卡在一个深深的水坑里,马儿在嫣儿的抽打下不时发力,试图冲出这个污水沟。但是车胎上沾了厚厚一层略带黑色的淤泥,淤泥在深坑泥水的冲刷下,非但不落反儿显的更加滑溜。正如若依所想,马儿力量有限,就算能拉的出去,一碰上周边的水泥也只有狂燥的份。要不直接卡住不动,要不刚走几步,车轮打滑,又回到原地。来来回回也不过几尺之地。
嫣儿凝重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慌乱,以她的武功可以清晰的听到马车四周悄悄靠近的脚步声,虽然在刻意隐藏,大雨也帮着挡了一部分,但,但万事总有批露,他们人多势众,气息在大雨中并不能完美的融合在一气,何况,总有几声杂乱的脚步传来,这可以让嫣儿判断他们还有多远。但听到的越多,嫣儿越慌,马车还陷在泥泞里移动不了,春雨磅礴而下,丢车保驹的事嫣儿暂时还没有想到,因为一旦没了马车,俩人正当是这群人的活靶子。要是没了马,以她们二人之力,再加上若依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根本就只有等死的份。
但很快她就想到了什么,双眸盯着正在大雨中喘着粗气的马匹身上,或许真的可以试试,让小姐先骑马走,我来拦住他们,具体能拦多少就要看天意了。
不错,是天意,在这种时候,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大雨固然帮他们隐藏了踪影,但同时隔绝了大家的视线,若依若真能骑马逃走,自己在从旁协助,加以阻拦,说不定真的可以逃出升天。说做就做,嫣儿一个纵身跃下了马车,动手解起拴在马车上的马缰,或许是因为外面时间长了,双手冻的有些麻木,或许是因为紧张,解缰绳的手在微微颤抖。
若依皱眉,看着嫣儿动手解马缰,已然知道嫣儿动了丢车保驹的想法。抬眸,重重雨雾遮住了视线,隐隐约约马车四周似乎有人影跌撞,呈包抄式渐渐收紧。
嘴角挂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喃喃自语“你们还真是看得起我,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需要这么大阵容吗?”说归说,但她知道,派他们来的人何其谨慎,是存了必杀的决心。到底是谁,那么恨她,皇后或是隐玉?
若依知道他们敢明目张胆的半路截杀,绝对有很大的把握把她留在这儿吧!看他们不疾不徐,慢慢的把她堵在中间,是看中了她们走投无路了吧!是想直接来个甍中捉鳖,一击必杀吧!
但是,若依双眸陡然冷了起来,她坚信她不会死,她从来都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既然知道已经回不去了,为什么不好好活下去呢?再说既然老天爷让我到了这里,就不会让我这么轻易的死去。
包围似乎越来越小,若依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从他们身上传来的阵阵阴暗肃杀冷冽之意。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杀手,是重金聘请还是自家圈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时间不多了。
冷喝一声,“嫣儿,回来。”
嫣儿解马缰的动作一停,眸中闪过一丝倔强,动作又快了几分。
若依清眸一寒,心却渐渐沉了下来。“本宫叫你回来,你听不懂吗?”这是若依第一次在嫣儿面前自称本宫,也有施加压力的意思。
嫣儿自然听出若依话里的寒意和压迫,但时间不多,为了小姐的性命不得不违背了,至于忤逆她的意思,只要能活下来,随便怎么处罚都行。
可是她虽如此想着,可是她这么不离不睬的样子却让若依失望透顶,嘲讽的一笑,“无力的道,你走吧!”
眼看马缰就要解开了,若依脸上一喜,突然听到若依的话,面色一变,霍的抬头,却见若依不知何时坐在了马车驾驶位上,全身衣衫通通湿透,紧紧的贴在身上显出玲珑有致的身躯,而此时那性感僚人的娇躯在细雨中微微颤抖。嫣儿双眸闪过一丝愕然,难以置信的道,“小姐,你说什么?”
若依淡笑,脸色却渐渐发白,平静道,“以你的武功,再加上春雨的掩护,你大可以逃走,不必在留下为我受累。”
嫣儿一怔,苦笑道,“小姐,你赶我走?”
若依心中疑云四起,莫非她弃车保驹不是为了逃走,是为了我?她从来都不相信,在生死面前,有人放着生路不走,而愿意陪她这个将死之人同甘共苦。尽量风轻云淡的一笑,春雨刹时钻入口中,有点甜,有点咸,好像泪水的味道。
“你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若依催道。语气里的焦急不像装出来的。其实她的心中也是举棋不定,即希望嫣儿走,又希望她留下来。她坚信她不会死,但嫣儿不同。所谓患难见真情,她其实更多的是想试探。
嫣儿也并非愚蠢之人,站在雨中的身子突然悲沧倒退俩步,“小姐以为我解马缰是为了自己逃走?”
若依垂眸,刻意忽略了嫣儿眸中的受伤,静静的道,“在生死面前,人人有权利选择自己是去还是留,况且你能留到现在我已经很满意了,怎可还搭上你的性命?”
嫣儿闻言,眸中闪过恍然大悟的神色,眼泪却不争气的滚了下来。不知是感动还是伤心。春雨揭过,一时间混为一滩,再也分不清雨水还是泪水。俯身,利落的绑上前面好不容易解下的马缰,一个跃身,重新回到马车上,灵动的双眸满是黯然,看也没看若依一眼,径直走到另一边的驾驶位上。
若依讶然,苦笑,“值得吗?你不后悔?”声音很轻,一阵风刮过,什么都没留下。要不是嫣儿离的若依很近,再加上内力深厚的缘故,是断不能听见的。
转身,看着在大雨中单薄异常却依然淡漠如初的白衣女子,双眸一阵心疼,“小姐,跟着你,我无悔。”几个字,却无异于千斤重。但成功的打开了若依封闭的心门。
一股暖流淌过,若依淡漠的侧脸终于柔和开来,原来世界上还是有真情的。那一刻她鼻子有点发酸,她也想哭。但长长捷毛一扇,扇去了眸中的水雾,重回清明。
轻笑掩饰去自己的不堪,喃喃道,“那我们就拼一把吧!”说话间一股舍我其谁的气势冲天而起,细雨中紧贴她娇躯的衣裙依稀因为这一句而有些飘逸。下一刻,双眸亮如白昼。
离的最近的嫣儿着实下了一跳,这还是那个在自己面前一直弱不经风的女子吗?这一刻她身上散发出的磅礴气势比之一般男子有过之而无不及。清眸充满自信,看上去那么耀眼。嫣儿心底也是一阵激动,双眸中迸射出坚定的色彩。或许前景似乎并没有想象那么糟。
若依长身而立,喷撒的雨水尽数落在上面,单薄的身子却给人一种撑起半边天的感觉,睥倪高傲,却又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孤独和落寂。嫣儿几乎有种仰望落泪的感觉。雨似乎下的更急了,隐隐还有风声鹤立的感觉。举目四望,黑丫丫的人头渐渐靠近,出奇的并没有马上动手。若依藏于袖中的手渐渐煞白,缓缓的深吸一口气,手掌轻轻摊开,一柄薄如羽翼的短兵器悄悄出现在手中,是刀非刀,似剑非剑,没有刀的宽厚,也没有剑的长度,却比两者都更加阴柔,寒光闪闪,嫣儿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形状,也从来都不知道若依身上留有兵器。但她很识相的没有多问。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
生死一线
正当疑惑若依的举动时,突然,若依清冷的声音传来。“嫣儿,等一会儿马车跑起来的时候,你只要负责保护好马匹的四蹄和要害即可,其他的不用管了。”
嫣儿闻言大惊,忙道“小姐,不可,他们的主要目标是你。”
若依自信的摇头,道“不,想要活下去,就必须这么做”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叮嘱道“记住,不管听到什么声音,看见什么事都不能回头,明白吗?”
嫣儿虽然不懂生死之即,若依为什么不保自己,反而要保拉车的马,但想归想,主子已经吩咐了,自己也不好多言,她不知若依身上那么大的自信是来自哪里,但心里还是暗暗嘀咕,你一旦有危险,我拼了命也要就你。若依自然不知嫣儿心中所想,见他答应下来,心头微微一松。
为难的看了一眼马车,深吸一口气,马缰一提,拨好方位。但由于重心不稳差点从马车上摔下,样子别扭至极,显然若依并不会驾车。但她生生稳住身形,眸中寒光一闪,薄如蝉翼的短兵器瞬间没入马背,马血飞溅,溅了若依一身,温热的鲜血扑在脸上,湿湿黏黏的,腥味扑鼻,此时若依也顾不上恶心,现在已经是箭倒弦上不得不发。手心渐渐冒出了冷汗,面上更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紧握皮鞭的小手猛然一杨,狠狠地打在刚刚伤口之上,马儿吃痛,仰天长啸,血肉处更是打出深深地血痕,皮开肉绽,马匹四蹄紧踢,粗大的鼻孔冒出蒙蒙的白气。显然已经到了力竭的时候。若依这一下下去,相当于又逼出了马匹的潜力,但她也深知一而盛,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一刀下去,在远处狠狠地打上几下,便不再动手,只是专心拉着马缰,死命的往包围圈外跑去。
马匹刚刚离开深坑,若依一声冷哼,忙道“嫣儿,注意,开走了。”
嫣儿百忙中也应了一声,抽出腰间的利剑。
若依深知潜力被激发出来有多恐怖,马儿疯狂,有力的四蹄阵阵发飙般向前驶去。若依站在马车上的身子如风中摆柳来回摇晃,颠地清丽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还不时的喘着粗气,发鬓凌乱,看上去狼狈不堪。小手更是紧紧抓住马缰,不让自己从马车上摔下来。
嫣儿心疼的看着若依在马车上东倒西歪的身子,恨不得马上自己上去替若依驾车,但又想到了若依的嘱咐,硬生生的低头,不忍再看。
马儿一路横冲直撞的在若依的拉扯下朝人少的地方跑去,试图冲出一个缺口跑出去。而包围中的人似乎没有得到自己领头人的指示不敢马上动手,但也不想就这么放开,慢慢的往后退去,同是又慢慢的往前收紧。有几个自作聪明的人试图往前拦住奔驰中马匹的脚步,可处于半狂中的马儿那里知道有人拦截,就算知道也只有踏蹄而过,果然想来拦截的人马上就变成了一滩肉泥。
在若依将刀插进马背的时候,刺杀的人都明锐的感觉到了不对,做了了噤声的动作,为首的瘦长身穿蓑衣的男子鹰一般的双眼死死看着若依,想知道在自己眼中这个已经走投无路的女子还有什么花招,他最喜欢看着临死之人在他面前做垂死挣扎了。
但是显然她低估了若依,直到拉车的马匹突然狂暴,发疯似的拉着陷入泥泞的马车以一种难以想到的速度飞奔而去的时候,脸色终于沉了下来。要不是主子说要活的,自己等人用得着费这么大精力吗?杀也杀不得。放又放不得。
猛然,鹰眼一般的男子双眼陡然变得如毒蛇一般狠辣起来,与此同时,同时做了个放的手势。
猛然,若依感觉身边半天天黑了下来,抬眸,却见四周不知何时隐藏的大批弓箭手终于显出身来,统一的一身蓑衣,双眸漆黑如墨,却充满嗜杀的味道。虽然有大雨掩饰,但明锐的若依依旧可以感觉到从他们身上传来的浓浓的冷气和杀气。
若依倒吸一口凉气,饶是他心理素质再好,也忍不住生生打了个冷颤。看来这次准备杀她的人到还真是下了血本。
来不及感叹,漫天箭雨从四面八方如蝗虫一般铺天盖地的卷来。重点是射向小路上拼命奔走的马匹,倒是冲两人射来的有很少一部分。更有甚者,想直接用佩戴的刀剑随着剑雨而来,竟然是想生生斩断马蹄,断了他们唯一逃跑的后路。
若依双眸平静异常,感受着来自漫天箭雨的铺天盖地的压力和肃杀,双手紧紧握起,这次,连他她竟然都没有了把握,釜底抽薪,四面楚歌,可以说这次是真正的落入了包围圈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两人马上都会变成筛子。
但是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糟,看他们射向自己两人的剑并不多,心中奇光一闪,莫非他们夜郎自大,想活捉自己?
嘴角泛起冷冽的笑,大喊“嫣儿撑住”马缰一抖,自己却翻身上了马背。
嫣儿大惊,忙道“小姐......你想做什么....”
若依充耳不闻,似乎是没听到嫣儿的呼唤,双腿紧紧夹着马肚子,身子整个伏在马背上,双手一个翻转,整个人却直接掉在马脖子上。她竟然是想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马匹的要害。她在赌,赌杀手不敢杀她。
嫣儿见状,显然已经知道若依要干什么了,猛然长身厉啸一声,声音划破长空,凄厉惨绝“小姐,不可...”远远的试图过去用自己的身子来挡住若依的身子,妄图挡住漫天箭雨。可说时迟那时快,剑雨本就离的不远,嫣儿来不及救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边剑雨将若依吞没。远远的似乎像一个黑洞悄悄绽放。
嫣儿大叫一声小姐,眸中留下两行清泪,神色悲痛欲绝。恍惚间,风停了,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下来。猛然一抹凄艳的绝美渐渐绽放。嫣儿双眸突然亮了起来,只见若依白衣胜雪的衣衫上点点桃红悄悄弥漫,似乎渐渐的还在增多。但神情却看不到任何任何痛楚,反而有着惊喜渐出没,吃力的转身,看着不远处呆若木鸡的瘦长蓑衣男子,“谢谢你救了我”语气里说不出的嘲讽,是的,是嘲讽。双手依旧搭在马脖子上,马匹看上去丝毫未伤,依旧由于惯性四蹄有力的往前跑去,而前面那是若依熟悉的地方,幽林。
事实证明,她赌对了,在漫天箭雨即将将她淹没的时候,一旁注意着战况的瘦长男子显然发现了这点。暗骂一声疯女人,身子一闪,用毕生功力化掌成风,硬是将剑雨打偏了几分。可恶的是这个女人在看见自己过来的时候,竟然露齿一笑。眼底竟然还有深深的算计。
瘦长男子气急,暗恨若依不知好歹,要不是上面吩咐要抓活的,自己用得着这么憋屈,还容得下你这么嚣张。但依旧气不过,反手狠狠地一掌拍出,如愿以偿的看到了若依脸上深沉的痛楚,但是更多的是释然。
嫣儿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家小姐确实逃脱了,心下大喜,清啸越远,其他人的目光又全部放在他的身上,一时面上无光,眼底有深深的怒意在凝聚,道“废物,还不去追,难道等人走远了才去吗?”
“是”其他人见他发怒只应了一声,呈扫荡式又冲了过去。但心中确实郁闷异常,不是你没没说要追嘛,着能怪我们吗?
瘦长男子眸低波涛汹涌,这个该死的女人,害的他在这么多属下丢脸,看着属下渐渐消失在幽林中。杀意涌动,我在一定一定会要杀了你。其实她哪里知道若依也是在赌,只不过这场惊天豪赌若依赢了,虽然是险胜,但终究还是胜了。
一进幽林,若依便掉下地来,狠狠地摔在地上一个懒驴打滚,翻身坐起,嫣儿此时也气喘吁吁的跑上来,看着若依染血的身子在雨幕中瑟瑟发抖,脸上却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嫣儿心疼的一把抱住了她,眼泪烁烁流下,哽咽道“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呀!”
若依轻笑,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的倒吸一口凉气,道“没事,我们不是安全逃出来了吗?哭什么?”
嫣儿闻言哇的一声哭出声来,雨幕里俩人紧紧拥抱,若依艰难的起身,神色淡漠的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赶快离开。嫣儿,别忙着哭,先去给拉车的马在喂上一剂猛药,它先前受伤,命不久矣,不能让它死在这里,然后我们朝相反的方向离开。幽林地势复杂,我们应该可以逃过一命。”
嫣儿也知道此时还不是伤悲的时候,起身也擦干了眼泪。转身掌上用力,远远的隔空打了一掌。马儿狂叫一声拉着残破不堪的马车使劲的往里面钻去,两侧的树木被撞的乱七八糟,看上去慌不择路。
逃亡
大难来时雨纷纷,雨似乎没有要停的意思,嫣儿头顶斗笠,还稍微好些,若依整个身子就侵泡在大雨里,贯穿大地,她像是成了大雨与大地的直接代言人,一通到底。素白的裙摆长长的拖在地上,染上深沉的泥土,身上点点血迹在雨水的冲涮下也渐渐顺着衣襟流下,在地上显出浅薄的红色。若依冷的牙齿都在打颤,双手因前面紧抓缰绳并不活动的原因,此时也是僵直麻木。但此时,奇异的是她非但没有采取保暖,反而在这大雨里动手解起带血的长衫来。据说,有人冻坏了,才会感觉身体发热,那时候也就离死不远了。
但显然从若依强忍着颤抖的双手可以她并非冷极了,相反,另有深意。平时解起来很快的扣子今天像是镶在了上面,若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解下一枚,若依无奈,心底悲凉之极,但她银牙暗咬,似乎用尽全身力气在领口狠命的一扯,看样子想是直接把扣子给撕下来。
春雨蒙蒙,若依的手渐渐恢复了少许知觉,好不容易脱下黏在身上的湿衣脱下,脚下一步酿跄,一阵眩晕传来,若依双脚死死地踏在地上稳住身形,双眸抹倔强闪过,躬身,柔嫩的双手竟然在肮脏又硬又黑的地上挖了起来,触手,指尖传来深深地寒意让若依单薄的身子几欲跌倒,但她双掌伏在地上,硬生生撑住了身子,泥土可能是长期不见阳光又雨水洗刷的缘故,特别厚实,若依还没挖几下,芊芊十指上就有鲜血剩出,苦笑,这千金大小姐的身子还真是娇嫩,这么点事情还没干呢就破皮了。身子或许实实在在是千金小姐的,但灵魂却也实实在在是她的,痛自然还是由她还承受,起初感觉没什么,随着挖的越深,手指破的越厉害,血流出来,就被若依挖上来的泥土所掩盖,但不一会就又剩出了。十指连心,哪有不疼的道理,若依起初倔强,感觉没什么,随着渐渐的深入,也有些吃不消了。低头看着十个指头被土包的跟粽子似得,不由苦笑,在这么下去,坑没挖还,就得埋自个儿了。
低头看了看挖的差不多了,费力的将身后的衣服放进去,双手又充当铁锹将土埋上。
嫣儿刚刚转身,等待若依下一步指示,却看到若依身上仅剩一件单薄的中衣,外面的长衫不知何时已经被脱了,而且好像还蹲下身忙活什么,嫣儿凝眉,小姐也太不爱惜自己了。说着动手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在若依半蹲的身上,道“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后面的人追来了。”
若依蹲着的身子一顿,手中的动作又加快了几分,起身,一阵恍惚,嫣儿识趣的忙扶着若依,替她将身上的外衣披好。若依似乎没有感觉,环顾四周,幽林,顾名思义,整日阴阴沉沉,极少能见到太阳,里面地势复杂,不知名的大树和到处都有的尖刺比比皆是,还有半人高的说不上名字的杂草。若依双瞳一缩,看着马匹肆掠过的地方,眸光一闪,淡然道“嫣儿,往东走,用你的轻功带我离开,见小路尽量避开,尽量避免身子接触到幽林中的杂草,尤其是那些尖刺。还有,行走时四面都留点我们的记号,别让后面的人追的太辛苦了。”
嫣儿一怔,既而掩嘴而笑,小姐可真会整人那,四处有我们的印记,四面八方都得追捕,要是我们真的倒霉遇上,他们人少,想必也翻不出什么大浪,发信号?幽林如此之大,等到他们赶过来的时候,我们说不定早就把他们了理了。
若依自然知道嫣儿心中所想,毫不留情的打击道“别太自信了,他们固然抓不准我们的准确方位,可人力终有尽时,这里荒无人烟,我们身无一物如何填饱肚子,再者我们毕竟人少,我又是个累赘,等到你功力枯竭,来不及补充时,就要靠我们彼此的耐力了。”若依还把更严重的没说。
嫣儿自然明白若依所说,先前一时兴奋就顺口说了。但令奇怪的是若依明明一个大家闺秀,怎么会懂得这些,从一个胸无文墨嚣张跋扈的千金小姐,怎么会突然变得知书达理,满腹文墨,更难得是还懂野外生存之道,在第一时间做出做好的决断。嫣儿双眸奇光一闪,小姐似乎越来越神秘了。
若依心中也是苦笑,总不至于说我不是你们这世界的人,这些都是我从书上电视上看的吧!但她知道说了也是白搭,没人会相信。
不再管她,冷喝道“还不走,他们都要过来了。”
嫣儿大惊,百忙中一把提起若依就朝前掠去。回过神来才惊道,小姐,你怎么知道?
若依轻笑,其实她那里知道,只不过是看嫣儿失神,借此唬吓好让让她快些动身而已。可是,刚欲说话,面色刹时惨白,身子更是不可抑制的颤抖咳嗽出声。
嫣儿大惊,脸上忧色更甚,忙道,“小姐,你怎么了?”
若依费力的摇头,微弱道,“没事。”刚说完又是两声厉咳。她总不至于说是嫣儿起步太快,自己还没准备好,一下子身到半空吓的吧!再说速度一快,雨点像刀子一样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轻风也凌厉起来了,刮的她浑身刺骨的冷,这对于本身身体孱弱,又是淋雨又是流血的她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但她生生的扼住了,自己本就是累赘,再怎么好意思拖后腿呢?杀手随时都可能追上来,她不敢保证这此碰到他们是否还能活下去,因为她惹怒了他。同样的方法也不可能用两次,不管什么原因,他们也不可能再第二次当。她有预感,再一次见面绝对不会再有机会。
嫣儿似乎也知道她心有所想,低叹一声,侧身,默默的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漫天的雨点和刺骨的寒风。
若依心生暖意,也默默的接受了嫣儿的做法,因为她实在太冷了。
俩人身影渐渐远去,就像飞往南边过冬的大燕,一个拉着一个,一个乘着一个,弧度凄美而炫烂。
入口,若依俩人刚一离开,大批身穿蓑衣的黑衣大汉疯狂的涌了进来,目光褶褶,犀利的眼睛像夜晚寻猎的猫头鹰一样明锐的四下查看,一看到猎物便以讯速不及掩耳之势扑下去,绝对的一击致命。淡淡的泥土味夹杂着四处漂散的血腥味不时的刺激进来人的嗅觉,使他们身上嗜血的气息狂暴了许多,这些人是绝对的亡命之徒,杀人不过是他们手中的恶趣。猛然,进来的众人将目光定格在一处肆虐的很明显的地方,大树歪歪斜斜,残枝遍地,不知名的树叶践踏的大半结深深埋入地底,两侧荆刺更是不堪,尖尖的长刺拦腰截断,地上还有很明显的马车轴印和凌乱异常的马蹄印。看上去似乎真的慌不择路,里面不时的有血腥味传出,几人两眼放光,这可是一快肥肉啊!只要抓住了她,上面和自家主子都会有赏。知道这些消息的时候,几人眼中都发出绿幽幽的光,像是已经抓到了若依就等封赏了。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最先发现几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深深的贪婪和势在必得,几乎是同一时间大部份发现这里的众人都一并蝗虫似的钻了近去。
也有人发现了若依深埋的带血的长衫眉头苦思,看着刚刚消失的众人若有所思。更有甚者四面八方都有若依俩人留下的蛛丝马记,一时间不知从何入口。
刚刚进来时的兴奋嚣张一下子荡然无存,唯有满脸的无奈和茫然。
忽然从后面缓缓走来一个同样身着黑蓑衣的瘦长男子,大致一扫,就看到了若依全部的布置,看着手下一个个无头苍蝇似的乱转,还有些茫然不知所措,气的几欲吐血。如此多人抓一个弱女子还被人家给耍了。这也没办法,这些人都是个个执行任务的好手,和击他早知不形,只是没想到这么差劲。他有种无力的感觉。本来就很黑的脸沉了下来,几乎能滴出水来,强压住心底的怒意道,“情况怎么样了?”
一个刚刚挖出若依血衣的黑衣男子道,“暂时没有目标的消息。”
瘦长男子眼眶欲裂,喝道,“给我仔细的找,三人一组,有任何蛛丝马记留给我找。”
此话一出,先前茫然的黑衣男子顿时加入搜索行列。大扫荡暂时打响。
瘦长男子看着属下终于动起来了,脸色稍稍缓和,却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冷笑,我看你能跑到那里,我就在幽林入口守着。
也不见他有何动作,大雨中突兀的出现一只白鸽的,通体雪白,在着阴沉沉的天格外醒目。一条消息悄无人知的传入皇宫。
皇宫,君兰阁,皇后正和一身红衣的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突然,穿过重重雨幕飞来一只白鸽,看见屋内的红衣男子,喉中发出欢快的咕噜声。
红衣男子妖治的碧瞳中也闪过一抹流光,伸手摸了摸白鸽顺滑的羽毛,喃喃道,“老家伙,你终于来了啊!”
白鸽咕咕一叫,雪白的爪子更是人性化的不满的挠了挠红衣男子。显然对红衣男子叫它老家伙不满。
红衣男子哑然失笑。
动荡
目标已逃,幽林布局
红衣男子神色轻松的半躺在椅子上,修长的二指夹着一张不起眼的纸条,纸条上面只有这八个字,慵懒的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品了一口,动作华美而高贵。一抹笑容悄悄绽放,“你果真没让我失望。”像是自语,又像是再对谁诉说。
皇后从那从雨幕里飞出来的白鸽出现后就一直忐忑不安,看着红衣男子在自己面前缓缓的喝着茶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忙道,“晨羲,到底怎么样?”
缓缓抬眸,碧色的双眸轻轻一眨,轻笑如水波荡漾,令人心生暇想。弹手也不见有何动作,那张刚刚还在他手中的纸条已然到了皇后手中。
皇后面露喜色,司空见惯的快速打开纸条,脸上的喜色还来不及褪下就突然凝固,转而一抹怒意,娇喝道,“你派出的人都是废物吗?连杀个女人都能让她逃了?”
名唤作晨羲的男子笑而不答,气度欲显尊贵。
皇后眸中闪过隐讳的疾妒,而后恢复了那盛怒的眸样,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道,“你不会下的命令是活捉吧!”
晨羲微微点头,随手放下手中的茶具,噙笑道,“知我者莫过于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