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若依到了这里之后,说的最多的一段话,她怕现在不说以后没机会了,她同样害怕御天瑾一去不返,她相信他的实力,但敌人同样不弱,强硬对碰,总有一方倒下,尽管不是现在,但离现在已经不远了吧!
御天瑾怔怔的听着若依诉说,深邃的眸中神色变幻,最后终于变成了一抹坚决,有些事没办法阻止,作为男人就应该负起该被的责任,尽管艰难,但还是要去做。或许今生会负她,但如果有来生绝不会再负了,我会用生命用维护她。
我等你
晚风习习,御天瑾抱着若依单薄的身子快速的行走在来青狼帮的路上,几个起落如狡兔飞驰,周围传来呼呼的风声,四周碧色的景致只留下点点的残影。
若依紧紧的抱着御天瑾健壮的熊腰,脸色有着淡淡的苍白涌现,清澈的双眸中满是无奈何黯然,劲风呼呼,她却感觉不到凉意,唯独心中的那抹苍凉代替了所有的感觉。
御天瑾俊逸的脸上也是暗沉无奈,行走间悄悄的为怀中的女子挡去身边的不适,一颗心也渐渐沉了下来。
两天转瞬即逝,两人身形又是一个起落转眼就进了青狼帮的大门,守卫的侍卫看见御天瑾以风雷之势抱着一个身穿白衣,神色凄凉的女子闯了进来,一愣之下,狂喜慢慢的从守卫的脸上暴涌出来,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帮主回来了。”一声出,声声应。霎时偌大的青狼帮门口声音热潮掀起,直达里面更远处。
若依的心渐渐沉了下来,看他们狂热的神情足以证明他所培养的侍卫有多么的忠于他,崇拜他。她是应该欢喜呢,可是为什么却那么难受呢?他们需要他,可是她呢?
御天瑾看见久违的侍卫沉闷的脸上也显出一丝笑容,微微点头,却并未放下怀中的女子,径直又往后山走去。
忽然,从里面出来五个衣着各不相同但相貌极为相似的中年男子,竟然是五胞胎,可惜若依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没发现这一点。五人看见御天瑾脸上同时稍显喜色,但看见御天瑾怀中的白衣女子的时候,却隐晦的皱了皱眉头。御天瑾显然也看见了他们,眉目微皱,沉声道“有事一会在说。”说着不等五人有所反应便抱着若依走了。
五人也是微微一愣,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惊骇。帮主竟然把她带回来了?接着五人又跟着担忧起来。
后山,清雅之地,远离尘世何前方的战乱,御天瑾快速的将若依放在床上,温柔道“你也很累了,休息会吧”
若依欲言又止,御天瑾合适的堵住了她想要说的话,在她略微冰凉的唇上轻轻一吻道“等我回来。”说罢转身欲走。
忽然,感觉腰间被一双纤悉的双臂抱住了。
御天瑾身形微震,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无奈的低叹一声道“放手...”
“不放...”坚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还带着丝丝的哭腔。
御天瑾面上闪过一丝挣扎,声音尽量平静的道“若依,听话。”语气里带着丝丝怒意。显然对若依如此不识大体而隐隐动怒。
紧贴着自己后背的单薄身形因御天瑾这句隐含怒意的话微微一怔,面上倔强的神色也是一凝,他这是生气了吗?怪我胡搅蛮缠吗?但很快,她便强硬道“我就是不放。”
御天瑾似乎早就知道若依不会轻易放手,面上柔色渐显,淡淡的道“若依,我只是去处理一些事情,你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好吗?”
若依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道“我不要”
“若依,听话”御天瑾声音渐渐沉闷了起来。显然已经到了发怒的边缘。
若依惨然一笑,原来真的什么都比我重要,缓缓的松开了紧抱着他虎腰的双臂,面上苍白的吓人,紧咬银牙,尽量声音无谓的道“好,我等你回来。”
御天瑾没有转身,却清晰的感觉到了若依在竹屋里轻轻颤抖的身子和隐忍不发的样子,心头的疼惜一闪而过,大步走出。
终于若依控制不住自己泪水夺眶而出,悄然蹲身,双臂紧紧抱着自己瘦弱的身子,低声抽噎起来,如此卑微的爱恋,自己几乎将尊严踩在了脚下,他却从来都不肯为自己停留。原来自己终究是个女人。
御天瑾离开若依之后,柔和的脸庞重新变得坚毅起来,身形一展,已经到了议事大厅里面。里面五个身着不同衣服的中年男子正紧张的等着御天瑾的到来,这次是他们重新立威的日子,不得不慎重啊!
御天瑾悄然声息的到了议事大厅的首位上,轻咳一声,拉回了尚在秘密交谈的五人。五人在听到那声轻咳的时候都面露喜色,转身躬身道“见过帮主。”
御天瑾微不可闻的点头道“我不在的两天,帮里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为首的一个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子男子道“这两日倒也无事,只是最近两天听闻锋瑶晨曦近来似乎很不安分啊!只怕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
眸中快光一闪“哦?怎么回事?”
又是一个身着黑衣的中年男子道“据我们得知的消息,锋瑶晨曦现住在皇后寝殿,但却派人追杀永宁若依。”
“是吗?”声音低沉却若惊雷般响起。御天瑾面色一沉,面上杀气骤现,竟然敢打若依的主意。
五人闻言,齐齐大骇,忙道“帮主息怒,我想他此举肯定不在刺杀,而是另有目的。”
御天瑾闻言冷静下来,欣赏的看了一眼刚刚说话的身穿白衣的男子,那是五人的老四叫骆俊。
名叫骆俊的男子看见御天瑾欣赏的眼神,内心也是一阵激动。接着听御天瑾沉声道“不错,他的确另有所图,但此举只会对我们有利无弊。”
身着紫衣的中年男子道“请帮主名言。”
御天瑾轻笑“这就要牵扯到以前的一桩往事了,你们大概还不知道当今皇后的真正身份吧!”
骆俊等人茫然“她不就是皇上青梅竹马的玩伴吗?”
御天瑾道“着事你们不知道也属正常,这事除了当时紧跟皇兄的几个心腹外就没几个人知道了,她的真正身份乃锋瑶国的长公主锋瑶流沙。
五人骇然,这可真是惊天之密啊!可是跟锋瑶晨曦又什么关系。
御天瑾冷哼一声道“当然有关系。”
骆俊大惊道“不会是跟锋摇晨曦无故变成有权无实的事情有关吧!”
御天瑾赞许道“不错,所以这件事对我们来说是利大于弊的。”
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子骆青道“这么说他想要借此机会把比彝国的水搅浑,来达到干扰皇上的目的。”
御天瑾眸光一闪“不错,可以说他送了我们一份大礼,就看我们敢不敢接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五人要是再不明白可真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五人大骇道“难道他想借助帮主的实力来抢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御天瑾微微凝眉道“理应如此,否则我想不出来他此举还有什么意图。”
五人也陷入了沉思,锋摇晨曦此人看上去温润,但绝对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但因为他一母同胞的姐姐锋摇流沙与敌国联姻,造成三国鼎立的局势被打破,锋摇国的国主被逼将他外放,虽然还头顶皇子头衔,但知情的人都知道那只不过是皇上顾念旧情,不忍就此毁去才如此安排,但尽管如此,但是他确实是有名无实,只是个空架子。
所以他才会不甘,别人犯的错为什么要让他来承担,他本来是有一个很好的前程的,但因为自己的姐姐,一切都如水中镜月破碎了,他的心情可想而知。再说锋摇晨曦野心很大,总想着吞并两国,独霸与天地,与这样的人合作,不下于与虎为谋,当真是危险之极。
御天瑾似乎也考虑到了这些,剑眉微微怵起,他不喜欢身边随时留个定时炸弹,但如果放弃,很可能会永久失去这一个盟友,多了这样一个敌人也是御天瑾所不愿看到的,所以一时间陷入令人苦思。
五人渐渐的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面上现出担忧的神色,该怎么办呢?
猛然御天瑾霍的抬头,深邃的眸中闪着睿智的光华,淡然道“我就接了这个礼物。”
五人大惊,忙道“帮主,不可?”
御天瑾淡淡一笑道“无妨,若是真的助他夺回了王位,皇宫中肯定还有内乱等着他去处理,到时就就算他野心再大,也要看又没有本事吞得下我这尊魔神,再说,那是刚刚进行了一次大的洗牌,也要等安稳下来。”
骆骏忙道“可是那是我们他那个样处于虚弱期啊!”
御天瑾自信的一笑,一股睥睨霸气霎时从他所坐的王座上散开,道“那是就比谁的底蕴更厚了,再说他不出底牌,我为什么要出尽自己的底牌呢?没有他我可能会多些时间处理而已,有了他会少了很多麻烦,相信他没那么蠢。”
五人相识一望,也知无法说服,只好无奈的道“帮主一切小心。”
“嗯”御天瑾轻轻颔首,又道“最近呢们最好不要太活跃,一切等我的命令,我感觉离这里的重新洗牌不远了。”说着御天瑾坚毅的脸庞上夜涌出一抹凝重,这次洗牌并不容易啊!
五人也知道事情非同小可,忙道“帮主放心,我等会谨遵帮主法令。”
御天瑾淡淡的抬眸,眼神显示出一丝茫然,哎,轻叹一声,身形一闪消失在议事大厅的首座上。
五人悄悄的送了一口气,面对帮主时,自己总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压,那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无形的禁锢。
后山,一间独立的竹屋孤零零的立在那里,四周是说不清的野花,看上去有些世外桃源的美。御天瑾已然到了竹屋门口,幽深的双眸紧紧盯着半掩的门扉,里面传来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御天瑾心中一紧,忙推门进去,里面漆黑一片,但以他的武功早已可以夜里视物,不远处唯一一张床榻上若依怔怔出神,清澈的双眸中满是掩饰不住的苍凉落寂,门被推开的时候,若依恍若未闻,还是神情呆滞的盯着竹窗,窗户大开,夜风徐徐,里面无尽的黑夜与屋内融为一体,唯有那一抹素白依旧清丽,只是脸色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美。
“若依.....”御天瑾轻唤。
身子狠狠地一颤,幽幽的转头,黑夜,除了黑夜还是黑夜,声音略微颤抖“是你吗?王爷。”
御天瑾心底狠狠地一抽,忙上前一把将那具冰冷的娇躯揽入怀中,低喃道“对不起,让你等久了。”语气里是说不出的怜惜和心痛。
若依单薄的娇躯一怔,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刷刷的落下,打湿了御天瑾的青衫,哽咽道“我以为你不会来了。”一句话包含了多少情谊和期盼。
御天瑾浑身微震,捧起她发白的俏脸,温柔的道“答应你的我一定会做到,以后不许这么傻了,知道吗?”
若依哭着点头“嗯。”说了一个字早已泣不成声。
御天瑾轻叹,紧紧地抱住了她,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唯有紧紧地抱住她颤抖的身子来掩饰他内心的慌张。起身,若依一慌,咬唇“你....”
御天瑾无奈的苦笑“我先去关了窗户,夜里风大,小心着凉。”说着走了过去。
若依俏脸生红,却咬着牙不说话。等到御天瑾重新过来的时候,若依霸道的道“今晚陪我。”
御天瑾讶然,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但还是轻轻一笑“好”
若依闻言也是破涕为笑,紧紧地抱着他健壮的身子,红唇在夜色里精准无比的印上了御天瑾的薄唇,这女人似乎越来越主动了啊!轻笑间,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刮了她挺翘的鼻子一下道“什么时候我的若依喜欢主动了?”
黑暗中若依俏脸微红,如黑暗中一朵梅花悄悄绽放,清丽却不妖娆,只见她双唇微闭,又主动吻上。
感受着她亲吻里的不安和惶恐,御天瑾也是心生感动,原来她是在怕。不再调笑,慢慢的引诱着若依攀上人生的高峰。
这一夜,若依似乎格外的主动,更是格外的激动,御天瑾怕她身子吃不消好几次想停下来,可是一触到若依坚定带着泪花的双眸,心变软了下来,罢了,今夜就让她好好的任性一回。
次日天蒙蒙亮,若依疲惫的睁眼,没有去看,没有去摸只是两行清泪顺着脸颊爬下,然后悄悄的隐入发髻。喃喃自语“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我等你.....”
妒忌
“滚”一声怒斥从永靖王府的“碧落轩”传出,接着茶杯粉碎的声音和丫鬟战战磕磕的求饶声从房中传出。
御天瑾刚刚一到门口,就听见这些事情,眉目打结,什么事情惹得这丫头发这么大的火,本来前往“静心阁”的脚步一转,反而向“碧落轩”走去。
刚到门口,就见一个满脸是血的丫鬟被人拖着从“碧落轩”出来,那丫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再看见御天瑾的时候,双眸放出璀璨的亮光,呜呜道“王爷”其他拖着她的丫鬟也收起了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忙行礼道“王爷。”
御天瑾眸中闪过厌恶的冷光,他讨厌这些在主子面前争风吃醋,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奴才了,所以问话间语气也生硬了起来。
那两个丫鬟一听御天瑾语气不善,忙龟在地上道“王爷饶命啊!奴婢只是按娘娘的吩咐办事,王爷饶命啊!”她倒是聪明,想搬出隐玉来以求御天瑾宽恕,可她却不知道御天瑾生平最恨的就是后宫争斗,眸光一冷道“她是怎么回事?”
不用想也知道御天瑾说的是什么,忙道“她是小绿,在给娘娘倒茶的时候毛手毛脚的将热茶倒在娘娘的手上,娘娘大怒,才命令奴才把她拖下去的。”
御天瑾还没说话,那个被打的满脸血迹的丫鬟又口齿不清的道“不...四...的”显然是被打落了牙齿,说话漏风造成的,但大致意思御天瑾还是听得懂的。
眼神制止了那个满脸血迹的女子说话,冷笑一声,这丫鬟还不是一般的见风使陀,竟然又推了自己的罪状,又澄清了玉儿的清白,可惜找错对象了。冷笑道“是吗?你叫什么名字?”
那趴着的丫鬟一惊忙道“奴婢兰儿”
“是玉儿的贴身丫鬟吧!”御天瑾漫不经心的道。
兰儿以为御天瑾会爱屋及乌,马上点头道“是”
御天瑾冷笑,突然抬眸,看着碧落轩里面,淡淡的道“你怎么不出来?”
那跪在地上的丫鬟身子一颤,他分明从御天瑾的声音中听出了怒气。
语音刚落,碧落轩门里出来一个身着绿衣的绝色女子,面上可怜兮兮的慢慢走出来,柳腰三摆,弱弱的道“天瑾哥哥”
御天瑾一看她柔弱无限,但又楚楚可怜的摸样,顿时气消了大半,但依旧佯怒道“怎么回事?”
隐玉委屈的撇撇嘴道“她烫伤了我。”说着缓缓伸出嫩白的小手,赫然手背上一块红彤彤的皮肤,还肿了起来。
御天瑾本来心有疑虑,但一看见她手背上的伤,疑虑尽消,忙抓住她嫩白的柔荑道“疼吗?”
隐玉眸中闪过隐晦的喜色,面上却佯装委屈的道“嗯,疼,天瑾哥哥你一点也不关心人家。”说着撅起了小嘴,霎时可爱。
御天瑾苦笑,女人还真是麻烦,突然想起了那个身着白衣,永远似乎不知痛楚的女人,坚毅的脸庞渐渐柔和了下来。
隐玉本来心中一喜,见御天瑾对她的疼惜,心中无不自豪,可是猛然发现他的眼神不再自己身上,不禁羞怒冲天,银牙暗咬,但依旧嗲嗲的道“天瑾哥哥,你在想什么呢?我都受伤了,你还如此心不在新,你分明是不心疼我。”说话间风情万种,身体也慢慢的贴在御天瑾身上。
御天瑾身子一颤,像触电般的一把推开隐玉挂在自己身上的娇躯,深邃的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忙道“玉儿,你先休息,我突然想到有些事情处理,稍后再过来看你。”说着身形一闪,消失的无形无踪。
隐玉面色一变,先前伪装出来的所有表情都土崩瓦解,面色渐渐阴沉下来,怨毒浮现,银牙暗笑“为什么,你还是不愿意碰我,即使没有了她,你还是那样。好啊!现在竟然连抱我一下都不肯,御天瑾,为什么?”娇躯气的连连发抖,修长的指甲深深地扎进自己的皮肉里,血顺着雪白的手掌流下,殷红殷红的,格外的触目惊心。
半响,深吸一口气,御天瑾,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不珍惜,那就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识好歹,得不到你我就毁了你。
几个呼吸间,隐玉又恢复了先前甜美的摸样,跪在地上的两个丫鬟却着实吓得出了一声冷汗,尤其是八个前面还以为可以获救的丫鬟,面上无光,眼神中满是灰暗,相必就算隐玉不让人了理了她,她的命不久矣。有些人她经不起太多的大起大落,尤其是当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
兰儿恐惧的看着隐玉绝美的脸上那甜美的笑容,突然感觉一阵毛骨悚然,颤声道“娘娘,她怎么办?”
隐玉轻笑,似乎天真无邪,但声音却冷冰冰的道“该怎么办酒怎么办,竟然敢在天瑾哥哥面前差我的台,当真是不知死活。”
兰儿吓得打了个寒颤,刚要领旨去做,突然又听到隐玉道“你表现的还不错,到时候本宫自有封赏,只要你好好的跟着我。”这次声音却恢复了一贯的居高临下。
兰儿垂首道“是,奴婢一定谨记娘娘教导。”
隐玉满意的点头,高傲的抬头,脚尖轻点,进了碧落轩。
御天瑾几乎逃也似的回到了静心阁,脸上神色苦涩,堂堂的铁骑王爷竟然会怕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是自己曾经发誓非娶不可的女人,事实往常呢,还是自己心里再也容不下她了呢?御天瑾无从知道,只是感觉突然有一种负罪感,对不起若依。
暗夜在静心阁外面也是面色古怪,这次王爷回来怎么好像变了,竟然像躲瘟疫一样的躲开了隐玉的纠缠,他一向不喜欢隐玉的,总感觉那个女人太假,心机很重,但王爷非说什么生活的环境不同,造就了不同的人,可是这次王爷的反常到也让他有些猜不透了。但主子的事,做奴才的也不好多问,尽管奇怪,但他选择了沉默。
隐玉一反常态的换了一声白裙,袖口上点点碎花点缀,裙摆轻轻拖在地上,配上她那绝美的容颜,看上去如话里走出来的仙子,暗夜在门口老远就看见了,但他眉目微皱,似乎感觉少了点什么,有掺杂了些什么,总是没有王妃那么自然。对,是自然。
看她的样子,显然是为御天瑾而来,手中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参汤,笑容甜美,似乎没有任何心机,眉宇间却带着淡淡的忧愁,让人看了忍不住怜惜。不得不说她是个尤物,或许天底下没有男人会拒绝她的诱惑,可惜她碰到的两人都是权势为主的男人,即使一时会在意她的存在,看得久了也会淡了。
走过门口,斜斜的瞥了一眼暗中的暗夜,单纯充满魅惑的眼神射出淡淡的仇恨,接着像什么事都没发生的一样,继续朝静心阁走去。
御天瑾早在暗夜看见她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眼底闪过深深地无奈何愧疚,坐在伏案前,开始批阅多日累计的奏折,一股香风传来,夹杂着参汤特有的味道,御天瑾眉目隐晦的皱起,抬眸,深邃的双眸看见一身白衣的隐玉,恍惚间似乎看见了那个永远淡漠的白衣女子,眸中闪过一丝柔软,换上那一副笑呵呵的模样道“玉儿,不累吗?怎么这么晚还会过来。”
隐玉没有放过御天瑾第一次看见她时眸中那一闪而逝的柔软,她知道那不是属于她的,心底苦涩的笑了笑,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明媚,柔声道“天瑾哥哥,也忙了一天了,玉儿来看看你。”说着将那一晚参汤送到他面前。
眸中闪过一丝暖意,道“玉儿,其实你不必来的。”
隐玉面色一变,身子往后一退,幽幽地道“天瑾哥哥,部想见我吗?”
御天瑾无奈的苦笑“不是,只是怕你累着了,你身子弱。”
隐玉惨笑“是吗?天瑾哥哥,你真的关心过我吗?”
御天瑾凝眉“玉儿,别胡闹。”
隐玉嘲讽的一笑“你是怕我说出令你难堪的话吧!”
御天瑾隐隐动怒“你想做什么?”言语间已经有了淡淡的厌恶,而那厌恶却深深地刺痛了隐玉的心。
隐玉那尽量伪装出来的甜美笑容也在瞬间凝结,“天瑾哥哥,你讨厌我?”说话间眸中一片受伤的神色,脸色也跟着惨白下来。显然御天瑾的态度对她的伤害很大。
御天瑾看她受伤的神色,眼底也闪过深深地悔意,自己不该那么对待她的,但话已经说出口就没有返回的余地,只好解释道“玉儿,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的。”
隐玉悲伤的一笑,吼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为了那个女人,连碰都不愿意碰我一下。”说话间接近嘶声。显然情绪也极为激动。
御天瑾感慨,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可是自己该怎么办呢?苦笑道“玉儿,你先冷静下来,我们好好谈谈。”说话间站起身子。
隐玉后退一步,神色渐渐冷了下来,冷然道“冷静?我现在很冷静?我现在就要一个答案,你是要她还是要我?”
御天瑾俊朗的面上愁容满面,无奈道“玉儿,你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
隐玉苦笑,绝美的脸上渐渐现得悲凉无比,费尽心机却还是得不到吗?眼泪顺着脸颊慢慢流下,渐渐的模糊了双眼,偏头,神色却是那么的可悲,淡漠的道“天瑾哥哥,这是你的答案吗?”声音平缓,却处处透着一股子绝望。是啊!我什么都没有了。
御天瑾看着伤心欲绝的隐玉,绝美的脸上早已看不清表情,一时间她似乎陷在了自己的回忆里。皇宫里的斗智斗勇,心机城府,再到被打冷宫的辛酸痛苦绝望,直到后来的永靖王的妾侍,费尽心机,只是为了自己能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到头来,除了失望就是绝望,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回忆还历历在目,自己却又再次面临选择,可笑,可悲,可怜....
慢慢的蹲下身子,双臂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臂膀,失声痛哭起来,为什么,怎么会这样,我还没有失败,没有....
哭声先到尖锐再到平缓再到低声的呜咽,她似乎要将这些年所受的苦全部哭出来,最后她肩膀渐渐的停止了抖动,抬起双眸通红的眼睛,悲凉的笑了笑,看着远处面色复杂但始终没有伸手拉她一把的男人,心底恨意油然而生,男人?呵呵,真的全部都是薄情寡义的负心汉。皇上是,你也是。想通了这点,突然嘴角露出一丝解脱的微笑,奇怪而扎眼。
“玉儿...”御天瑾看着隐玉凄美的样子,不禁喊道。
隐玉恍然未闻。嘴角的笑容却越放越大。如一朵带刺的玫瑰缓缓绽放。
御天瑾心痛的看着完全陌生的隐玉,心痛道“玉儿,你不要这个样子,我看了会难过,其实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妹妹,你知道吗?”
隐玉身子一颤“妹妹?呵呵,可是我不想做你的妹妹,你知道吗?”声音确实那么的无力。失笑,身子却慢慢的往外面走去。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参汤此时却是那么的讽刺。
御天瑾面上愧疚渐浓,低低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外面的隐玉似乎听见了这句,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不是故意的?那是什么?蓄意的还是?可悲啊!接着满脸的怨恨浮现,凄然道“不用了”说着轻轻转身看了静心阁一眼,那一眼,决绝而冷冽。总有一天你会跪着求我的,你不是在乎她吗?想必毁了她你会很痛苦吧!我们拭目以待。那次竟然让她活下来了,还真是命大。
想着收起了那副甜美无邪的笑脸,因为从此以后不必再伪装了。
静心阁,御天瑾双手紧紧握起,面上却闪过如释重负的微笑,该来的总会来的,长痛不如短痛,因为某些人,某些事也该到见光的时候了。
拉拢
皇宫,“乾坤殿”灯火光明,御天琪伏在桌案上千篇一律的翻看着,但眉目始终却拧在一起,看样子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突然,将奏折随意丢在桌上,缓缓的抬头,温和的脸上却满是凝重,难道朕真的估计错了!
长身而起,御天琪负手立在窗前,看着窗外浓浓的夜色,轻叹一声,莫非,这次我真的失算了吗?
“主上”
突然黑暗中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御天琪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道“备上厚礼,你代替朕去与青狼帮谈判。”
暗中的人一阵踌躇,似有话要说,迟迟不肯离去。
御天琪眉目微皱“还有什么事吗?”
暗中的人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缓缓的道“主上,请恕属下多言,有必要为了一个女人而低头吗
御天琪摇头道,不,她乃其次,主要你给我去探探青狼帮的实力顺便探探口风。
暗中的人影闻言道,属下定不负主上所托。
御天祺又道,记住,能结盟最好,结不成盟只要将御天瑾的境况说上一说,足夷。
“是”四周又恢复了平静。
御天琪眉目稍转又紧紧凝了起来,看来该施加点压力了啊!说着沉稳额像远处走去。
永靖王府,御天瑾难得的清闲,俊逸的脸上看不清表情,随意的坐在碎玉轩,看着眼前越发茂盛的几株桃花树,轻轻啜了一口茶,着手随意的摆弄着庭院内一张普通的桌子上的一盘乱琪,时间难得的宁静,忽然身后传来一声破空声。
御天瑾看不清表情的脸上终于慢慢破碎,渐渐的有一丝如释重负攀爬上来,似乎长吁一口气,终于来了啊!
来人一身大红袍子,长的很是俊朗,一头黑发散乱的披在脑后,看上去有种懒散的惊艳,但惟独有着一双让人看一眼却怎么也忽视不了的碧色眸子,里面流光汹涌,似波涛翻动,诡异之极。缓缓抬头,随意的瞥了一眼,依旧坐着,并没有起身。“不知锋摇三皇子驾临寒舍有何贵干?”声音不卑不亢,却带着一丝丝的不屑。
红衣男子正是锋摇晨曦,听到御天瑾那略带不屑的语气,碧色的眸中闪过一抹苦涩。“想不到永靖王爷如此不待见本王?”
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眸中闪过一丝讶然,该忍则忍,当断就断,果然不愧是做大事的人。收起了那一副我独尊的气势,淡笑“皇子严重了。”
锋摇晨曦对此并不感到奇怪,相反也如同先前御天瑾见到他以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前者是在等,后者是在确定,如果御天瑾将他好言好语的请进去他才感觉不对呢?
两人相识一笑,都是心机城府皆重之辈,那一笑无形中达成了一种默契。
“三皇子,请”御天瑾说话间做了个请的手势。
锋摇晨曦淡淡点头,也像是毫无防备的大步走了进去。那里正是若依以前的厅房,如今到成了御天瑾商谈大事的地方。
御天瑾在他的样子,眸中闪过一丝赞赏,好胆魄,在敌人的地盘上还能够波澜不惊的行事,就这点已经赢得了御天瑾的重视,能从一个没有实权的废气皇子一步步走到家喻户晓的地步,显然不是一个没有任何心机的野心的人能做到的。
看着他先一步离开,御天瑾无意间往后看了一眼,尾随而去。
里面,简单的陈设一目了然,两张椅子,正中央一张桌子,桌子上紫铜壶里还不时的冒着热气,两边同样两个一样大的茶杯,碗底漆黑如墨。显然是这里的主人已经在等待了。
封摇晨曦知道房中不简单,但没想到这么简朴,当看到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铜壶时,眼瞳一缩,碧波汹涌的流光差点冲出体外,但仅仅是一瞬,什么都恢复了原样。大方的一笑,温和的到“本王就借贵地稍作休息一下。”说着不顾御天瑾的反对与否一屁股坐在一侧的椅子上,像是突然发现桌上的铜壶,碧色的眼眸射出欢喜的神色,忙拿过自己眼前的杯子,满上一杯,仰头而下,喝完以后还不时的咂咂嘴,似乎回味无穷哦你给的样子。
御天瑾真个过程都冷漠的看着,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直到锋摇晨曦喝完手中的茶水还一副与犹未尽的模样,脸上终于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三皇子果真豪爽之人。”
锋摇晨曦暗地里运转内力,并未发现任何经脉有阻怠之势,而且还隐隐感觉有些神清气爽。暗暗紧凝的眉毛渐渐舒展开来,马上露出一副感激涕霖的样子道“王爷真是本王的福星啊!你怎么会知道本王一路醒来渴了呢?”
御天瑾心底冷笑一声,想必你已经用内力运转试过了把!没毒才会如此吧!哼,装....
面上也堆上热情的笑容道“三皇子,何必这么在意呢?”意思是说试完了就说正题,本王渴没时间与你耗。
锋摇晨曦自然明白永靖王爷的意思,暗中眉目也是微微一凝,眸光寒芒乍现,但很快就被他收敛回去。轻笑“王爷莫急,本王的礼服王爷可会喜欢?|”
御天瑾心底冷笑,果然为了这句话而来,眉目微凝“哦?什么事?”
锋摇晨曦看御天瑾故意装无辜的脸,气的恨不得把他那张俊俏的脸给毁了,这人怎么这么欠打,啥子也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这样的事代表着什么,堂堂永靖王可能会猜不出。强效一声“王爷可真会说笑。”
御天瑾面显困惑,道“本王真不知你在说什么?”
锋摇晨曦这下一听可真是火了,倏地起身,慵懒的身上磅礴的气势铺天盖地般卷下,双眸中的流光更是光芒大盛,逼得人耀眼的睁不开眼睛。
可御天瑾是一般人吗?他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深邃的双眸寒光一闪,一股漫天气势如虹光长驻直驱而来,杀伐铁血的声音不时的在耳旁嘶鸣,让人忍不住心生恐惧,但他身上却又显出一种睥睨霸气,傲视一切的气魄,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生膜拜。两种不同的气势均匀的分布在一个人身上,非但不感觉到怪异,反而有些说不出的平衡,就如生与死一样以人为中点,均匀的洒在两方,看上去那么协调。
两股气势相撞,并没有显现出想象般的惊天大震,相反像两团棉花一样轻飘飘的在中间一触分开。
锋摇晨曦脸色苍白了几分,碧色的眼眸流光似乎也跟着流动的慢了下来。满是惊骇。显然先前的碰撞吃了大亏。
御天瑾似乎像从来没动过一样,一袭青衫依旧飘逸,脸上闪过揶揄的神色,似乎在无声的嘲笑着什么。但没有人看见他眼底深深地惊骇和藏在袖中的手上留下的鲜血,他并非毫发无伤,只是这场气势上的碰撞他不能输,也输不起,输了他同将经万劫不复。到那时他面对的不只是自己的哥哥还有这个来自异国的锋摇三皇子。一个人在没有任何人帮助的情况下,是怎么练就这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这一刻,他心底不禁暗叹自己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锋摇晨曦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面色更是变换几次,终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苦道“永靖王不愧是铁骑王。”
御天瑾风轻云淡的一笑“你也不差”
两个各怀鬼胎的男人都说出了自己对对方的评价,听得出来,不是奉承,两个敌对的皇子竟然有了几分惺惺相惜的味道。
轻笑,擦去嘴角的血迹,像前面的事根本没发生一样坐下来道“王爷,我们该谈事了。”
同样悄悄敛去手上的血迹,道“好,开门见山吧!我时间很紧。”
锋摇晨曦了然的点头,并没有生气道“王爷可敢吗?”说着那双暗淡的双眸再次爆发出耀眼的流光,似乎要淹没眼前的御天瑾。
御天瑾缓缓抬头,深邃的双眸如包含万物的宇宙星辰,深邃的看不见底,锋摇晨曦爆发出来的所有印迹都因他这一缓缓抬头的动作而变得有些戛然而止,双眸同样盯着他道“本王凭什么相信你?”
锋摇晨曦早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顺利,讥讽道“天不怕地不怕的铁骑王爷竟然也有害怕的一天?”
御天瑾对他的嘲讽恍若未闻,淡淡的道“本王从来不喜欢身边留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引子。”
锋摇晨曦冷笑“错,不是在你身边,而是暂时与你结盟,你我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
御天瑾摇头“之后呢?”
锋摇晨曦一愣,想不到他到想的如此远,不得不说他确实很会运筹帷幄,可自己也不差。轻笑“王爷是在怕么?”
御天瑾凝眉“不要跟本王用激将法,本王比你更会用兵。”
锋摇晨曦一愣,涩声道“那是什么原因?”
御天瑾摇头,眼神似乎穿过一切直接到达了皇宫。锋摇晨曦见状,似乎有些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我的姐姐是当今皇后,我会临时叛乱?”
“不”御天瑾道。
锋摇晨曦迷茫“那是什么?”
“你拿什么要本王来助你一臂之力?”御天瑾一字一顿的道。
锋摇晨曦闻言,脸色一变,加上前面受伤的缘故脸色变得特别难看。“你是怕我会成为你的累赘吗?”
御天瑾讥讽道“就凭追杀若依的那些废物吗?”
锋摇晨曦失笑“当然不是。”身上气势一变,一股尊贵的气息从他身上显现出来,傲然道“这点你可以放心,本王绝不会让你失望。”
御天瑾眸中闪过深深地惊讶,似乎锋摇晨曦变得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看他的架势似乎有必胜的信心,那为何还要找人结盟呢?
锋摇晨曦似乎感觉到御天瑾的疑惑,苦笑“我虽然兵力充足,但无权无势。”
御天瑾了然“你想让本王对锋摇国出兵?”
锋摇晨曦点头,“不错”
“不行”御天瑾斩钉截铁的道。“这样会打破三足鼎立的平衡,说不定我会遭到两方围攻。”
锋摇晨曦道“不会,最起码我不会。”
御天瑾冷笑“你当在骗三岁小孩吗?你的话本王凭什么会信。”
锋摇晨曦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还是道“琉璃玺也会助我一臂之力。”
“哦?为何?”
锋摇晨曦怪异的看了一眼御天瑾“还不是因为你们的皇上恶名远扬。”
御天瑾越听越不明白,凝眉“跟皇兄有什么关系?”
锋摇晨曦叹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我来之前见过他一面,没想到我一提他就答应了。还说什么比彝国皇上无德,人人得而诛之。”
御天瑾面色一阵变换,他似乎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锋摇晨曦看他面色变化不定也不打扰,坐下来自顾自的喝茶,突然像想到了什么道“你的女人似乎很不一般那。”
美人计
御天瑾闻言心头一跳,面色一沉,不动声色的道“三皇子何出此言?”
锋摇晨曦恍然大悟道“哦,本王忘了,你可是从来都没有把她当成你的女人啊!”
御天瑾眉目微皱,暗暗恼怒但又不好名正言顺的发怒,冷声道“三皇子似乎管的有些多了。”
锋摇晨曦轻笑,淡淡的道“言进于此,永靖王小心为上。”说着站起身来,如一般慢慢消失。
御天瑾冷笑“不劳皇子费心”声音却准确无误的传到锋摇晨曦耳中,失笑,碧色的双眸染上浓浓的色彩,惊骇,欣慰等复杂情绪。
御天瑾强忍得一口真气终于卸了下来,嘴角流出淡淡的血丝,深邃的眸中却一片平静。心底却是反复疑问,我的女人,除了若依还有别人吗?他说这话什么意思,是在暗示我还是另有深意?
御天瑾有些不明白了,他一直知道若依不简单,只是她从来都没做过任何伤害我的事情。难道是?
眸中渐渐染上了一层寒霜,突然一声清脆的琴声传进耳际,琴声幽怨,如少女满怀心事,却不得何人诉说的情怀,还有满腹经纶,苦于没人鉴赏的孤寂,有些孤芳自赏的味道。琴声低沉,如歌似泣,给整片天空镀上了一层哀怨。
他知道隐玉又在弹琴了,疑虑还未散去,眉梢间重新添了几分惆怅,自他所知,隐玉自从那日谈话,几乎再没有笑过,整日变得生人勿进,殿里的丫鬟失踪的失踪,逃跑的逃跑。他知道隐玉自从宫里出来以后,整个人变得有些偏激,只是自己一直在包容她,可是效果似乎并没有什么起色。苦笑,缓缓踏出碎玉轩,老远便看见一袭白衣的绝色女子低头,修长的手指灵活的拂过琴弦,发出悦耳的声音,落花纷飞,衣袂飘飘,满头青丝长长的垂在肩上,看上去有几分柔美。
琴声依旧,并没有因为某人的到来而止,相反音调一变,换成了欢快的曲子,似涓涓流水,哗啦啦的响动,指尖弹奏间隐隐有欢快的笑声传出。
御天瑾面色复杂,这首曲子叫做“相守”是隐玉第一次见御天瑾是谈的曲子,也是因为这首曲子,两人相识相知相爱的,可是如今听来,琴声依旧,却早已不是当初的感觉。他自然知道隐玉为何突兀的谈这首曲子,只是不甘心的一种表现,想要挽回而已。可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走过的路,注定无法再回首,即使偶然回首,也不过是一场回忆或是一场笑话,谁还会去在意呢?
琴声越弹越急,似千军万马奔过,肉泥四散飞起,血肉模糊般动人心魄,一幅幅战场厮杀的画面似乎活生生的展现在人面前,就连御天瑾也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猛然,琴声戛然而止,御天瑾心头一怔,好精准的把握度啊!白衣女子缓缓抬头,露出一张梨花带露的绝美脸庞,神色有些凄迷,痴痴地看着还站在碎玉轩入口的男人身上,脸上的苦涩一闪而过。起身,却猛地后退一步,狠狠地又坐回椅子上,清泪顺着绝美的脸庞爬下。
御天瑾眸中愧色更甚,上前,紧盯着她毫无瑕疵的小脸,道“鱼儿,你还好吗?”声音有些沙哑。
隐玉嘴角泛起淡淡的苦笑,柔柔的道“还好,衣食无忧。”语气明显冷漠了许多。
御天瑾面色复杂,“那就好。”说着就要离去。
隐玉迷离的凤眸闪过一丝嘲讽,但马上回复那楚楚动人的样子道“天瑾哥哥....”
御天瑾转过的身子悄悄一怔,喜道“你叫我什么?”
隐玉苦笑“天瑾哥哥,对不起”
御天瑾摇头“你不生气了?”
隐玉笑道“生气,可是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天瑾哥哥你心里有我就足够了。”言语间满是凄凉。
御天瑾大喜“玉儿...”
隐玉轻笑,扬起那张美丽至极的脸庞,真诚的道“天瑾哥哥,我真的好累,我不想再争了。”说着身子缓缓的靠在御天瑾雄伟的身体上,长长的睫毛轻颤,抖落下几滴泪水。
御天瑾这次并没有推开她,也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她道“玉儿,你受苦了。”
隐玉低垂的眸中闪过一缕寒芒,弱弱的道“没事,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的,是吗?天瑾哥哥。”
“会的,总有一天你会找到自己的真爱。”御天瑾肯定道。
隐玉嗤笑,“真爱,没机会了,是人都知我被皇上赐给了你,我还有什么颜面去转嫁他人。”说话间神色无比的凄楚和酸涩。
御天瑾面色也是一动道“放心,我会帮你的。”
隐玉娇躯一颤,面上闪过一丝愕然,但佯装惊骇道“天瑾哥哥,你想做什么?”
御天瑾神色坚定的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没有人可以主宰你的命运,我也不能。”
隐玉心头微颤,果真他要造反,嘴角露出一丝狰狞,这是你逼我的。但很快这一丝狰狞就被她彻底的隐去。
“天瑾哥哥,今晚留下来陪陪我,好吗?”隐玉从他的怀里起来,神色期盼的道。
御天瑾踌躇
“最后一次,好吗?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了。”隐玉楚楚可怜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