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天瑾身形一颤,他突然想起了那个淡漠异常,对什么事都不放在眼里的女人,也曾这么卑微的求过他。再看看眼前这个同样天真烂漫的女人如此的哀求自己。心渐渐软了下来。“好,我答应。”声音很轻,却叫人听了暖洋洋的。
隐玉喜极而泣,忙拉着他的大手欢快的道“天瑾哥哥,我准备了你最爱吃的菜,我们一起喝两杯吧!”
御天瑾眉目微皱,“玉儿什么时候也学会喝酒了。”
隐玉脸色微红,如晴朗的天空被晚霞镀上了一层红晕耀眼之极。御天瑾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软软的,很舒服。两人身形都是一颤,隐玉嘤咛一声,粉拳锤了御天瑾结实的胸膛几下,嘴里嘟囔道“天瑾哥哥好坏啊!”声音柔可如骨,诱惑至极。
御天瑾脸色也是一阵尴尬,捉住隐玉在自己怀中发泄不满的粉拳,苦笑“是我失态了。”
隐玉一怔,红晕还没完全退去,一抹苍白涌现在脸上,靠在他身上的娇躯止不住后退一步,强笑一声道“天瑾哥哥,是我失态了。”
御天瑾霎时感觉头大如斗“玉儿,我...”
一双嫩白的小手挡在了他的薄唇,用将近哭求的方式道“天瑾哥哥,别说了,我都知道,现在我们去吃饭好吗?”微红的大眼里满是请求,她怕,怕御天瑾再说出什么让她难过的话。
御天瑾愧疚的看着隐玉凄楚的表情,狠狠地点了点头。
走进碧落轩,里面饭菜传出的香味诱人之极,可是两人都没有食欲,静静的坐在彼此对面,明明那么熟悉,却感觉那么遥远。原来心不在了,就是咫尺天涯。
嘴角掀起一丝嘲讽的笑意,是我自作自受呢?还是他根本就没有爱过我?不知,但也已经不明白了,今晚过后,什么都不重要了。嫩白的小手轻轻的为两人满上薄酒,脸上还残留着刚刚的苦楚,让人看了忍不住要抱在怀里好好地疼惜一番,举杯,青葱般的长指不经意的划过两人的杯子,谁也没有看见她在划过自己杯子的时候,手指微微翘了一下,堪堪避过杯中的酒水。
面色如常的将另一杯递给御天瑾,脸上是强装的笑脸“天瑾哥哥,希望我们会永远这样下去。”
御天瑾一愣,在他的记忆里,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妥协的人,难道最近改性子了?但疑惑一闪而过,当看到隐玉凤眸中强忍着要落泪的表情,暗道自己多虑了。
缓缓伸手,接过放在自己面前的薄酒,面色复杂的道“会的,我会一直好好照顾你的。”
隐玉凄楚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嘲讽,但很快一闪而过,再看他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摸样。
酒杯接过,似有千斤重,他知道那是她最大的忍让,但两人之间他必须有一个了断,同样举杯,在半空中轻轻一碰,仰头一饮而下。他没有看见在他喝酒时隐玉眼眸中闪过的一丝惋惜和憎恨。
杯酒下肚,并没有想象中的辛辣,相反酒性温和,竟然有种要飘飘欲仙,晕晕乎乎的感觉。心头警惕大起,忙运功查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他本是生死边缘爬滚过来的人,可是什么时候中了别人的套到现在他还不知道。甩了甩头,却感觉头越发沉重了。抬眸,深邃的双眸感觉一片黑暗“你?”手指对面的绝色女子,却感觉已然陷入了无边的昏睡中。
隐玉自始至终都冷漠的看着这一切,直到他彻底睡过去,绝美的脸上才显出一丝冷笑“御天瑾啊御天瑾,到头来你还是栽倒了我的手上,不要我没关系,有了你不怕她不上钩,放心我会让你们相见的。”说着说着眼泪却留了下来,神色满是怨毒,我什么都没有了,那么你们都为我陪葬吧!
缓步走过,轻车熟路的从沉睡的御天瑾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晶莹剔透,上面隐隐约约有一个“印”字。呵呵,八十万大军啊!没了它,我看谁还会听你的话。说着仅仅握住了手中的玉佩。
神色阴冷的坐在先前喝酒的地方,打了一个响指,一团黑影无声无息的到了房中,他全身笼罩着一层黑雾,以至于看不清楚。看着昏昏欲睡的男人,沙哑道“你果真不简单,竟然把他给阴了,放心,主上这次少补了你的功劳。”
隐玉斜靠在椅子上,面色冷冽道“告诉他,我只要自由。”
黑衣人呵呵一笑“放心吧!主上会答应你的,东西呢?”说着伸出了枯瘦如柴的左手,阴森森的,惨白惨白的。
隐玉微微凝眉,似乎很不习惯他这副样子,冷声道“收起你的鬼爪”
黑衣人嘿嘿一笑,声音却冷了下来“东西呢?”
隐玉也知道她奈何不了他,厌恶的瞥了一眼,将刚刚从御天瑾身上拿出来的玉佩扔给黑衣人,冷声道“你可以滚了。”
黑衣人也不生气,依旧嘿嘿一笑,看着御天瑾强壮的身体u,发出桀桀的怪笑“好精纯的血肉啊!要是能给我吃了,那么我的魔功肯定会再进一步。”说话间似乎能听见他咀嚼骨头的声音。
隐玉一阵恶寒,“别忘了,他是谁,要杀也轮不到你。”
黑衣人冷笑一声,狠狠地看了一眼仍在沉睡中的御天瑾慢慢的消失于无形。
隐玉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跟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打交道,还真是心惊胆战啊!幸好他身边就这么一个,不过也是,这种渗人的功法也只有那些丧净天良的家伙才能练就。
最后目光定格在御天瑾俊朗的面上,难得的露出一丝柔情“天瑾哥哥,其实我真的好喜欢你啊!可是要不是我当初鬼迷心窍联合皇上来算计你,或许现在你身边的女人就是我了吧!”自语间脸上表情多变,但已经会不了头了。
被困
也不知过了多久,御天瑾翻身起床,凝目一看,自己还在碧落轩,隐玉早已不知去向,拿起桌前仅剩的残液,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为什么,她要算计我,就算她要离开也不用如此对待我吧!到底是什么。剑眉渐渐打结,捏着酒杯的手有些颤抖,他忽然想起了锋摇晨曦的警告。“你的女人真不简单那!当心!”句句还历历在目,可恨自己竟然当作了若依不予理会。却不到一刻就真实的发生在自己身上。习惯性的去摸怀中的玉佩,霍的起身,脸色霎时变得很难看。隐玉,低吼一声,碧落轩的罗幛都因为他这一吼而漂浮起来,像是在无言的嘲笑自己的多情。
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就算再笨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件事绝对与皇上有关,嘴角显出一丝冷冽的笑“真是好计谋啊!”再生气也无计于事还不如想想如果处理眼下的局势,兵符没了,以他的脾气想必不会给自己太多的时间,监守自盗的把戏将会是除掉我的最好机会和借口。等了那么久,没有人会放着大好的机会不用。以前是想杀没借口,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怎么轻易放过。眼下形势严峻啊!
紧皱眉头,先不管隐玉这么做的原因,唯今之计是先潜退王府的侍婢,毕竟他们是无辜的,不久之后这个王府将会论落的血流成河吧!
长叹一口气,喝道,暗夜
门内突然掠来一条黑影,面目清秀,看上去大概十七八岁的模样,身上却发出一股凌厉的杀伐之气,那是只有经常在战场上撕杀才特有的气质。只是在见到御天瑾时,身上的杀伐之气猛的收起。
御天瑾面色冷峻,淡淡的道“解散王府所有的女眷和丫鬟。”声音怎么听都多了几分英雄群途末路的悲伤。
暗夜一惊,抬眸,看着眼前这个高大雄伟的男人,心里渐渐生出一股无力。他从隐玉离开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王爷,真的没办法了吗?”
冷笑,却是那么的决然“办法?你认为他会放过我吗?”
暗夜黯然“不会。”
微微颔首,漠然道“快去,再迟恐怕生变。”
暗夜也知道事情不容延缓,身形一闪消失了。
阴影里御天瑾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冷笑一声,隐隐有一股嗜血的味道,喃喃自语“是太平静了啊!”
人影没动,耳际忽然传来嘈杂的声音,他知道蓄谋已久的一场清洗终于开展了。慌乱声,讨问声,惊慌声,更多的是信誓旦旦的声音。
漠看事态变迁,人走茶凉,嘴角渐渐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若是你,你会弃我而去吗?像是自语,有像是问人。
没人回答,唯有外面嘈嘈杂杂的声音马上掩盖了他的声音。一切都显得那么杂乱文章,又隐隐的透着诡异。
平静或许是暴风暴风雨来前的最好预兆。可惜平静并没有多久就被一声大喝打破。
“皇上驾到”一声似公鸡惨叫般难听的破锣嗓音打破了好不容易出现的宁静,还没完全撤离的那些信誓旦旦的仆人一见这阵势,吓得连头都不敢抬了,悄悄的抱头离去。负责遣散他们的侍卫皆露出一脸鄙夷的神色。但此时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唯恐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御天瑾在房中听见这声似铁罗般难听的嗓音,以他的定力也不免皱起了眉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桌上的残酒,转身大步离去。神色无悲无喜。
诺大的永靖王府此时已经人去楼空,皇城禁卫军像赶集似地往永靖王府跑去,街上的老百姓脸上一见禁卫军跑来,脸上都露出惊恐的神色,可见这些禁卫军平时是怎么招人厌了。骑马的,跑路的,还有直接飞檐走壁的,形形色色的人都形色匆匆的潮水般的跑去。
一个花白胡子的老人看着禁卫军疯狂的在大街上横行霸道的横冲直撞,满是皱褶的脸上脸上也不禁升起一股无力,蹒跚的走向自己破旧的小屋,喃喃自语道“看来又要变天了。”
还有几个四五岁的小孩好奇的看着在大街上穿着统一服装的禁卫军,稚嫩的脸上脸上浮现一抹愕然和好奇,更有甚者竟然跑到禁卫军前面,以求看的更加清楚一点,可是带给他的只有无尽的铁蹄和漫天飞扬的肉泥,脸上的好奇还停留在死亡前的模样,却已经与世长辞了。一个徐娘半老的女人眼睁睁看着孩子被碾成一滩肉泥,无尽铁骑又践踏在孩子还未发育的身体上,直到化作漫天血水,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那是她丈夫留给她的唯一值得怀念的东西,可是如今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了,女人早已过了豆蔻年华,只剩下和唯一的孩子相依为命,可是如今这个希望也没了。对她的打击可想而知。她疯狂了,不顾众人的劝阻,直接跑到那些身穿禁卫服的男人面前,双眸血红,还不时的流出几株血红色的血泪。疯狂的吼道“还我儿子”声音如夜莺啼哭,渗人之极。
被挡住出路的男子眉目一皱,只见皮鞭一甩,一鞭抽在女人身上,只听一声惨叫,女人身上皮开肉绽,直接被狠狠的摔在不远处的大道上,嘴角摔出几大口鲜血眼见活不成了。
人群中有几个壮年实在看不过想上前理论,却被自家长辈抓的死死的,只有那一双眼眸满目喷火,却又无济于事。
这就是典型的两国交战,苦的永远是百姓,搞得怨声连天,却又敢怒不敢言。
永靖王府此时被围的水泄不通,一顶华盖的步辇下面坐着一个一袭白衣的男子,长相和御天瑾有几分相似,只是神态完全不同,一个冷酷霸道,一个温润如玉,谦谦佳公子。他正是比彝国的天子,御天瑾的哥哥御天祺。此时的他脸上表情千篇一律,坐在华盖下神色间隐隐有些期待。我的好弟弟,这次我看你怎么逃。
永靖王府正门,里面一颗大大的桃花树下,御天瑾罕见的一身白衣,休闲的坐在树下的太师椅上,缓慢的喝着一杯清茶,茶色已经有些淡了,早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色泽和苦涩,半倚在上面,神情罕见的柔和,他终于知道若依为什么喜欢躺在桃花树下慢慢的喝茶了,原来生活可以这么简单。满天桃花烁烁而下,片片妖异,却夹杂着不属于它的寂寞和清冷,外面震破天,独留一线间。说的也不过如此。
“皇弟真是好雅兴啊!”突然一声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刻的简单。缓缓的抬头,看着御天祺满脸含笑的脸庞,轻笑“我等你好久了!”口气完全不像是没了兵权的纸老虎,相反还有一种运筹帷幄的感觉。
俊眉一凝“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看你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两人已经撕破了脸,没必要再伪装下去了。
淡笑也不生气道“是吗?兵符在你手中吧!”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任何怒意的模样。
冷笑,他失望了,他这次之所以来这,目的除了跟他正面对峙外,还有想看看他暴跳如雷的样子,却不想如此的风轻云淡,这让他想起了那个淡漠如一的奇女子每次对自己的阿谀奉承,可笑自己还每次喜滋滋的相信。怒气顿生“是有如何?”
御天瑾明白他的意思,不就是想落井下石吗?轻笑“她在那?”
御天祺冷笑“我以为你早就忘了她了。”
御天瑾抬眸“恩,差不多了,忘记了。”语气似乎还有些追忆,似乎在回忆远去的故人。
御天祺气极“你当真无情无义,既然你想见她,我便成全你”说着往后面使了个眼色,身侧的太监会意,尖声道“王妃娘娘,还不出来吗?”
王妃娘娘,呵呵,还真是讽刺,想必他想看的就是自己被自己所中意的女人出卖的狼狈吧!可惜时过境迁,他的算盘注定要落空了。
没有反驳,没有迁怒,更没有丝毫的情感,只是漠然的看着被人带上来的绝色女子,她似乎并不开心呢。
隐玉被人带上来时,想过很多和他见面的场景,却惟独没有想过这种,他淡漠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整个人看上去似乎没有表情,在看到她时,眼神只是一种追溯。
隐玉心痛的一笑,眼泪却顺着脸颊流下“天......瑾哥哥”四个字重若千金。
轻笑“你是玉儿吗?”
隐玉大喜“是我,是我啊!”声音因为激动有些颤抖。
御天瑾微微摇头“不,你不是,玉儿已经死了。”
隐玉脸色刷的一下煞白,后退一步,惊恐道“天瑾哥哥,你怎么了?”娇躯颤抖,却是那么的无助。
御天瑾回忆道“玉儿很单纯。”说话间仿佛没看见隐玉惨白的脸色。
隐玉粲然一笑“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最后向鼓起所有的勇气一样道“你爱我吗?”声音里有着很大的不确定,却是连他自己都没办法相信。
御天瑾道“爱?你不懂,本王的女人只有她一个,从来都是。”这是第一次他承认若依是他的女人,而不是别人一纸诏书强塞给他的。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脸上现出的柔情另任何女人心醉,却生生的粉碎了隐玉最后的希望。
御天祺听见之句话的时候,含笑的脸庞一僵,眸种闪过一丝阴冷。“那我呢?”隐玉不死心的问。
看了一眼在一侧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和隐玉的纠葛的男人,脸上出现一丝讽刺“你为何不出问他呢?我何曾娶你?”语气平淡,却如一顶重锤狠狠的砸在隐玉心间。
鲜血顺着嘴角流下,触目惊心,可惜却没人伸手为她擦擦,男人是很记仇的动物,一旦伤了,他会比任何人绝情。很不幸,隐玉很完整了充当了这个角色。
她无疑是悲剧的,两个男人之间争夺的战利品,却最后谁都不肯承认,这点上她时失败的,若依无疑很成功,最起码有个男人敢站出来说,她时我的女人,一句话足以。
两个男人的口舌之战终究不分胜负,御天祺讽刺他被女人算计,现在落到他的手中。而他讽刺御天祺卑鄙,不择手段,更是狠狠的回击了隐玉的蛇蝎心肠,得到了他该有的报应。是错是对,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御天祺得到了可以除掉他的借口,自己也得到了挑起事端,欺君罔上的特赦令。但就是不知谁手段更有用一些。
御天祺的目的并没有达到,脸上也有些挂不住,脸色有些难看,冷笑一声,完全忽略了隐玉的存在道“皇弟,兵符没了,我看你怎么和我斗。”
御天瑾脸色一变“哦?那试试?”
御天祺瞳孔一缩“那朕就拭目以待,拿下。”
后面的禁卫军闻言哗啦一下围住了御天瑾。但个个脸色沉重,却不敢率先动手。
若依的决然
皇宫,君兰竹,锋瑶晨曦慵懒的躺在椅子上,半眯着眼惬意的假寐,突然手中多了一张字条,展开,上面写道“御天祺已经前往永靖王府”
眼睛霍的睁开,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半响,突然发出一声朗朗的笑容“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说着长身而起,道“快去散布消息,就说皇上逼迫永靖王造返。”语气似乎有些兴奋,要乱了啊!越乱越好啊!乱了才有机会啊!大笑间匆匆往外离去。
两则消息,一时间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的满城风雨,再加上有心人的推波助澜更是疯了一样的蔓延。
小路间,一行黑衣的妖异男子,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气,身后跟着十二个同样黑衣的大汗,只是个个形色匆匆,一路上并为多言。但偶然看到前面行走的黑衣男子时,眸中闪过狂热的情绪。街道上冷清了许多,除了那些实在家里揭不开锅的摆摊外,路上基本上没有行人。弄得摆摊的人愁眉苦脸,但一行十三人马上却映入眼帘,本来郁闷之极的情绪一扫而光,换上一副殷勤的笑容道“客官,里面请,来点什么。”
前面的黑衣妖异男子眉目凝起,暗骂这小二不知好歹拦住去路,但此时也不好作出太大动作,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
后面的十二人见自己主子神色不悦,欲上前推开。前面的妖异男子冷哼一声止住了他的动作,道“我们也走了好远的路,先在这歇歇也好。”说着带头走了过去。
小二悄悄的松了一口气,用汗巾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忙招呼道“客官,来点什么?”语气比前面更加献媚。如果说前面是宰肥羊的话,后面就是小心翼翼了,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眼前的这帮人来头不小,他可不想再这个节骨眼上往枪口上喷。
随手丢出一锭银子,妖异男子道“小二,问你个事?”
小二忙活的身子一颤,暗道“来了”但马上换上一副求助不得的表情道“客官有什么就问。”
妖异男子自然把店小二的所有动作看在眼里,暗暗赞叹,这小二还算有点眼力。“永靖王妃怎么样?”
后面的十二人闻言,刚喝进去的茶噗的一声又吐了出来,主子这也太急了吧!
妖异男子狠狠的看了那个刚把茶吐出来的男子一眼,眼力警告味十足。
而他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却是小二刚提起来的心又放下了一半,属下这么肆无忌惮,这主子应该不难相处。想着胆子也大了起来道“不知客官你问的是哪一个?”
后面是二人当场石化,知道自己主子这次要翻了,果然,妖异男子听到小二如此问话,饶是他冰冷的性子也忍不住发怒起来“什么意思?”说话间声音渐渐带上了压迫和冷冽。
后面十二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是一脸果然的神色。
小二被这股压迫一压,顿时刚刚还笑颜如花的脸变成了一张苦瓜脸“那个那个....”
“什么?”妖异男子怒喝。
小二头上的冷汗渐渐滴落,心道看来主子没一个好伺候的啊!呲牙咧嘴,小心的道“王爷先后有两个王妃,先前一个是永宁家的永宁若依,还有一个是当今皇上赐的进贡的美女。”
“什么?”妖异男子霍的起身“他竟敢娶别的女人。”说话间一股寒冷的气流以他为中心散发开来。他身后的十二人还好,可苦了店小二了,只见他哭丧着一张脸,全身都得瑟瑟发抖,骨骼都有些移位了。
等到妖异男子回过神来的时候,小二口鼻都喷出鲜血来,那是他绝望的想,这次活不成了。猛然压力一松,小二变成了个滚地葫芦。妖气男子有些失望,同样是凡人,怎么差距那么大呢?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人,会意忙过去两人扶住了倒在地上的小二。
缓缓落座,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道“继续”声音很冷,让刚刚起身的小二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扶着小二的两人相视无奈的一望,皆无语了。
小二战战兢兢的道“原先的王妃听说被人追杀进了幽林,现..现.在生死未卜。”说完闭上了眼睛等着眼前这位喜怒无常的男子发火,这次他连承受怒火的准备都做好了。结果等了半天却什么都没等到,眼睛一睁,眼前哪里还有几人的影子,不由得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喊了声“妈呀!”就拔腿就跑。
妖异男子带着十二人离去,走的方向正是小二口中的幽林。十二人紧紧的跟在妖异男子身后,满目疑问。最后还是为首的一个黑衣大汉忍不住问道“主子,我们要去哪里?”
妖异男子步履不停道“去幽林。”
十二人齐齐变色,同声道“主子,不可。”
妖异男子道“她能去的,我为何不能去,难道在你们眼中我还比不上一个弱女子?”
十二人忙跪声道“属下不敢,只是幽林乃比彝国险地之一,进去者难有生还。”
妖异男子道“你们怕了?”
“属下等誓死追随主子。”十二人齐声道,声音不高,但坚定十足。
妖异男子道“我知道你们的忠心,放心吧!幽林里面盘踞着青狼帮,里面肯定有猫腻,再说锋瑶晨曦那家伙也不是个好人,想那我当枪使,哼,也不看看有没有资格,既然比彝国已经乱了,那就让他乱吧!现在的比彝国虽然大权在御天祺手中,但明眼人都知道。见不到御天瑾的尸体,他就永远有机会。自然在他在的时候,千万别提吞并,三国鼎立,唇亡齿寒的道理懂吗?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两不相帮,否则乃灭国的第一个。”
十二人闻言,心悦诚服的道“主子因明。”
妖异男子道“这道理谁都懂,但就要看有没有人在意了。锋瑶晨曦野心勃勃,竟然想趁乱一举收复两国,可惜,他忘了有我还有铁骑。”
十二人道“属下明白了。”
微微点头道“我么此举,一是为了寻找若依,二是为了探一探青狼帮的底,我总感觉青狼帮和铁骑有关,”
十二人相视一眼道“有这可能,铁骑于御天祺对立多时,只是还没有真生的撕破脸,但他知道这样的状态不会维持多长时间的,所以先一步奠定自己的势力,哪怕有一天手不再握重兵也有一拼之力。”
妖异男子缓缓点头道“不错,我以为是这么认为的。”几人探讨间已经到了幽林内层,妖异男子缓缓停住脚步,看着里面迷雾了绕,像给整个深林拉了一层帷幔,模模糊糊,以至于看不清前面的路。
随手从袖中拿出一条大约一米长的青色小蛇,小蛇一出来便欢喜的吐着信子,亲昵的围着他转,轻轻拍了拍青色小蛇的头颅,修长的手指指了指里面的浓雾。
小蛇立即会意,不情愿的发出吱吱的声音,转身嗖的一下钻进满天迷雾,诡异的是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声惨叫都没有,一切都静的那么诡异,那么恐怖。妖异男子试着联系自己和小蛇的感应,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自己和小蛇已经完全失去了联系,妖异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好厉害的腐毒。
但随即阴沉的脸色渐渐明媚起来,朗声道“琉璃国大皇子琉璃玺前来拜见青狼帮帮主,还请引荐。”声音朗朗,穿透力很强,回声在深林里来回震荡,震得树上的枝叶哗啦啦响。
后面十二人面面相觑一,想不到主子的武功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青狼帮里面,驻扎的侍卫猛然听见这声大喊,面色大变,忙回身报告去了。里面迅速走出五个一模一样的五胞胎,脸上都有些深深的忧色。“琉璃玺
他来做什么?”
骆俊道“看来帮主遇难了,否则没有人会明目张胆的敢来这里。”
其它四兄弟一听这话也面色沉了下来,最怕的最终还是来了。
骆俊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道“还记得那个女人嘛?帮主临走时吩咐,一旦有人找到这儿,说明这地方已经暴露了,而他本人也有难了,要我们潜力保护好她。记得吗?”
其它的四兄弟点头“不错,你说着干什么?她还能帮我们不成,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骆青没好气的道。
骆俊眼眸一亮,“对,就是她,你们可能不知道吧!这个女人她救过帮主。”
“那又怎么样?”
罗俊道“我总感觉她不简单,她会有办法的。我们现在死守着这里,没有帮主的命令不敢乱动,但她可以。”
其它四兄弟眼眸一亮“对啊!我们先去找她。”五人都是武将,除了骆俊略通兵法外,其它四人就是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后山,若依静静的坐在山台上练字,写的正是自己突发感想的一首词,五人匆匆赶来,来不及说话就被嫣儿拦住“你们来做什么?”
五人大急,但此时是来求人家的,也不好乱发脾气,自己五人确实近来对他们两人态度不好,要不是帮主有过命令,自己等人早就将她二人赶出去了。要不是她们,帮主也不会这么早暴露。
眼下,或许只有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能想出办法救人了,要五个大老粗低声下气的跪下求人他们是怎么也做不到的,但眼下他们也不得不做了。
不理嫣儿不爽的表情,五人扑通一下跪下道“请夫人救救帮主。”声音洪亮,惊扰了沉浸在诗词歌赋中的女子,抬眸,面上血色尽退,忙道“你说什么?”
嫣儿闻言,面色也是一变,想堵已经来不及了。只有干瞪眼的份。
五人一见有戏,忙道“帮主出事了,请夫人想办法救救帮主”
“他怎么了”若依凝眉。娇斥道“确定吗?”
五人点头,今天早上传来消息帮主造反,皇上昭告天下缉拿凶犯。”
若依后退一步“终于来了吗?他在哪里?”
骆俊看若依伤神的样子有些不忍,侧过头道“现在应该还在永靖王府,王爷说了,不让我们告诉你。”
若依道“是吗?那你们为什么要告诉我?”
骆俊低头道“我们到现在都没有的道王爷的命令,不敢乱动,所以.....”
“所以就把我推出去,看看情况。”若依抢先道。
骆俊道“请夫人恕罪。”说着头磕了下去。其它四人也知道这样有些为难,也纷纷低头。
若依轻笑,脸上神色淡漠“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好吧!”
嫣儿大惊,恼怒的看了一眼五人,骂道“真是一帮混蛋,王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若依抬手制止了嫣儿的话语道“他们说的对,这里是他的一处基地,不能就这么毁了。而且很可能是他再次东山再次的机会,他或许会败,但绝不会死,只要他能逃去,那将没有人可以掩饰他的光芒。”
“小姐..”嫣儿无意识的呢喃。
五人怔怔的听着若依说话,心中掀起滔天巨浪,这一刻他们才算真真承认了若依的身份。
独身迎敌
若依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清眸微红,显然已然哭过。从后山传来的那一声震荡她就知道有事发生,再加上骆氏五兄弟来找她,这只是更加确定了他出事了。虽然早有预感,但当事情真正来临的时侯还是那么的难以接受。“外面是谁?”若依轻声问道,声音却是那么的无力。
五人相视一眼,皆从眼中看到了惊讶,她不懂武功却观察的如此细致。
这一刻他们将若依放在与御天瑾一样的位置,虽然没有在面对御天瑾时的压力,却感觉是那么自然。好像若依早已经习惯了命令他们。而他们好像早已习惯了她发号施令一样。忙恭敬道,“琉璃国的琉璃玺。”
“是他?”若依娇躯一颤,他来做什么?脑海中闪过一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庞,自从飞天舞过后,便再也没见过他了。若依对他的感觉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只是感觉他被锋瑶晨羲好过一点点。黛眉微凝,在这个结骨眼上,他来这里到底有何目的,他能想到这里,别人也肯定会想到,随着他的出事,想必不止是这里,别处肯定也会随着他的出事而渐渐牵连。只是要看谁要做这个出头鸟了。琉璃玺他会是这个出头鸟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比彝国不单单是内乱那么简单了,那时候就成内忧外患。
思付间,若依暗暗找急,不知怎么办了,可是她不能让他的基业毁在她的手里,那样她会懊恼一辈子。
长吸一口气,淡漠道,“你们想救他吗?”
五人闻言大喜,“夫人可有办法?”
若依轻轻点头道,“想要他活着,就必须听存我的命令,一会不管你们看见什么或听见什么都要做到充耳不闻明白吗?”
嫣儿面色一变,她想起那日若依以身护马的情景,但奇怪的是没有吭声。
五人大感不妙,忙问道,“夫人,你想做什么?”他们可是保证过的,要保护好她的,现在反过来要让她来掩护他们,不禁感觉一阵羞愧。
若依自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幽幽的道,“他说没说过要你们保护我?”
五人听她话里的不确定,不知她为何有此一问,但还是肯定的道,“说过,帮主说只要比彝国一乱,要我兄弟五人竭力保护夫人不受伤害。”
若依了然,原来他还是在乎我的。呵呵,看来前景似乎很有动力啊!“放我出去。”
五人茫然,“夫人你要做什么?”
若依横眉冷竖道,“不该问的别问。语气里有着淡淡的冷冽。”
五人噤声,“可是帮主说要保护好你的啊!”骆俊道,可是声音越往后越小,明显的心虚。
嫣儿狠狠的剜了骆俊一眼,小嘴一噘道,“猫哭耗子假慈悲。”不知为何,这丫头最近老是喜欢和骆俊斗嘴,每次骆俊就被嫣儿说的欲哭无泪。果然这次也不例外,骆俊张了张嘴,想说什却什么都没说,毕竟这次是他理亏,典型的先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吃麻!
若依苦笑,淡淡的道,“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你们只需要打开机关让我出去,然后再重新关上即可。”
嫣儿骆俊等人面色萧变,急道“不可。”要知道若依这是自断后路,一旦出去,琉璃玺有什么心计,只要擒住若依就可以。这样相当于抓住御天瑾的把柄,别人或许不知道御天瑾与若依的感情,但嫣儿绝对明白,他们为对方而活,她怕若依会出事,更怕御天瑾会疯狂。所以她出言制止。
俊氏兄弟的想法相对来说简单了许多,任何对帮主不利的因素他们都会拦下,何况看起来若依与帮主的关系要复杂的多,他们同样害怕若依会是帮主的软肋,故出言劝阻。
若依似乎知道他们心中所想,苦笑,笑容却是那么的凄凉,“放心,如果真是那样,我不会成为他的拌脚石,我会变成他的踏脚石。”
拌和踏一字之差,却放在一起显得那么耀眼,一如当初的圈圈点点。
嫣儿面色复杂,“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骆氏五兄弟也是面色复杂得看着。显出他们心中也是矛盾之极。
若依轻笑,“是也罢不是也罢,重要的是我们齐心协力的能够帮到他。”
嫣儿闻言狠命的点头,小姐,我跟你去。
若依暗中松了一口气道,“好”说着转头,询问的目光落在五人身上。
五人一阵尴尬,接着四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郎射在骆俊身上。
骆俊一阵面红赤耳,嫣儿恶狠狠也瞪了他一眼。最后在众人满脸复杂的注视下强迫的道,“夫人小心。”说着重重的做了个揖。
其他四兄弟也跟着拜了一拜。那是他们给予若依最高的尊敬。
嫣儿此时也安静了许多,脸上显出少见的凝重。
轻轻颔首,若依缓步走像青狼帮的门口走去,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但这个世上还有什么能够让她不敢面对的,步履幽闲,神色淡漠的走了出去。
远看,像是缓慢的撕裂了一张山水画,从画中飘出,衣袂飘飘,头上墨带装饰,简单大方,似域宇群楼阁台,空中舞,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一碰方知海市蜃楼,烟花一炫归于平静。
琉璃玺怎么也想不到再见永宁若依会是这样一副场景,她看上去似乎此以前更加出尘了,神情似乎也变的更加冷冽了。唯一不变的是清丽的脸上总是有一丝不正常的苍白。
琉璃玺妖孽般的脸上罕见的显出一丝柔和,“这两年,你过的好吗?”
若依神情一呆,他不会来就为了说这个吧!但还是道,“说过的不好,每日衣食无忧。每日写写诗歌,日子过的倒也舒坦,说过的好麻,每天总觉得心缺点什么。”
琉璃玺闻言,含笑的眸子一凝,一股异样的情绪冲斥在心间,久久挥之不去。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帮主夫人还是永靖王妃。其实这句话隐含试探的意思。”
若依自然听的出琉璃玺话中的意思,淡笑,“不管是帮主夫人还是永靖王妃都不过是虚名而已,我就是我,大皇子何必在意这么多呢?莫非大皇子也跟那些自以为势的人一样,身份同等才能说话?”若依这话说的也是相当不客气,不但没有透露任何有用的消息,还隐隐的讽刺了琉璃玺,认为他低俗。
“你………”
这话一说有人可不乐意了,对于他们来说眼前的男人是完美的存在,怎容他人亵犊。其他人虽然没说什么,但从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的怒意不比前面发出声音的人的火气小。
若依直接忽略了他们。琉璃玺不但不生气反而轻笑道,“若依不愧是若依,想从你嘴里套出话来,那就不是若依了。”
若依凝眉,不耐道,“不知大皇子不远千里来这不会是来拉家常的吧!”
琉璃玺用眼神制止了又要发火的几人,无奈道,“好吧!我说我是来找你的你信吗?”
若依心中一突,不动声色的道,“皇子说笑了,若依自认没那么大魅力。”
琉璃玺无奈的一笑,似乎早就知道若依会这么回答,道“我是来找青狼帮帮主的。”
“来了”若依暗道。但神色微变道,“帮主不在,有什么话可以对我说。”言语间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更没有商量的余地。
琉璃玺眸中闪过意味深长的探索之光,低声道,“我想知道贵帮是怎么看待储君之争的。”
若依清眸一闪,冷声道,“储君之争与我何干?”
琉璃玺冷笑,“你以为你真的能独善其身吗?”
若依面色微沉道,“这好像不关大皇子的事吧!”
琉璃玺妖异的脸上涌出一股怒意,这个女人怎么如此不识大体。沉声道,“当然有关系,关系到本皇子来比彝国的目地。”
若依脸色煞白,暗道,“果然如此。”但还是强硬道,“当今皇上乃仁义君子,我们自然助他。”
琉璃玺面色一沉,“是吗?哪怕杀了他你也不会手软吗?”他发现他有些失望了,她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重情。
若依双手暗暗握起,主动避开这话题道,“大皇子似乎还没说来这儿的目的。”
琉璃玺见她注定避开这个话题,也不多言,冷笑,“话不投机半句多。”转身欲走。
“等等…”背后传来若依轻轻的挽留。
神情一顿,“什么事?”态度明显冷落了许多。
“锋瑶晨羲是否也已经来了?”若依缓慢的道。
琉璃玺道,“不错,可还有事?”
若依轻笑,“我们会保持中立,你呢?”
琉璃玺诧异的神色一闪而过,“我不会。”说着大步离去。
嫣儿在里面看着琉璃玺走远,忙蹦出来道,“小姐,他来做什么?”
若依神色凝重的道,“还不确定,比彝国已经沦陷了,这场战争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变数会很多。”
骆氏五兄弟也走出来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若依道,“现在局势不明,尤其是邻国也来人了,而且锋瑶晨羲野心勃勃,谁也不敢保证他是否会下黑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暂时以静制动。”
五人眉头也是深深的皱起,这或许是最好的办法,可是帮主那边情况不妙啊!
若依喃喃道,“看来火势还不够猛,还得再加点油水。”
嫣儿忙道,“小姐,你又要做什么?”她心里有了不好得预感。
若依轻笑,“没事,只是加把火而已。”
骆氏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寻常,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琉璃玺离开若依以后,嘴角掀起一丝罕见的柔和,这个女人真会给人惊喜。
后面的十二人满脸郁闷,这主子没法说了,被人骂了还这么开心,真是个怪胎。
琉璃玺奇怪的看了几人一眼,你们个个跟吃了苦胆一样的沮丧着一张脸做什么?
几人这一路上可算憋怀了,听到主子问话忙道,“主子为何这么开心呢?”其实他们本来要问的是挨了骂怎么还这么开心。但也知道主子的性子喜怒无常,一旦说错了话,死都不知怎么写的,所以话到嘴边就成了这句。
琉璃玺有心为他们解答,冷笑道,“你们似乎对很不满?”
十二人相视一眼道,“属下不敢,只是感觉那个女人有些不知好歹而已。”
琉璃玺冷笑,“当真肤浅,你们知道什么,她这么做是在保存自己的实力,当前乱势之局,此法是最好的办法。以身范险,迷惑对方,以静制动。明白吗?”
十二人闻言如醐灌顶般清明起来,想想从见到她开始,她的一句一动,无疑不是在忽略自己等人而引起自己等人的怒意,以至于失去正常的判断能力。那是自己等人就被她算计了,现在想来还真是厉害。如此细腻的心理战术,真是不简单,郁闷情绪一扫而光,取而带之的是一片骇然。
“那为何主子你看上去很气愤的模样?”
琉璃玺笑道“她要装我就陪她装一回,有何不可?”
铁奴
若依轻装简便的上路,身后只跟着一个死皮赖脸也要跟上来的嫣儿,两人一路而下,专拣小路近路很快便出了幽林,回身看了一眼带个自己无数回忆的地方,心中五味俱全,什么滋味都有,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来。
永靖王府,御天瑾几次有些险象环生,典型的车轮战,一波下来一波又上,干脆不给他一点点休息时间,人力终有近时,几轮下来,死在他手上的禁卫军只能用不计其数来说,永靖王府满目狼藉,鲜血横流,赤裸裸的一个惨烈的战争圈。
御天祺坐在不远处的华盖下,嘴角带着一丝残酷的笑容,看着一波波禁卫军冲上去,一会只完整的退下来不到一半的人数,嘴角的笑容终于变得狰狞了些,这样的劲敌绝对要趁早萌杀,现在虽然有些晚,但是还不是太晚,自己尚有能力压制。
他之所以到现在只是派禁卫军上前拦截而不击杀他,就是想好好的折磨他,更重要的是让他们一对鸳鸯齐聚,他知道禁卫军伤不了他,只能暂时的消耗他的力量,这样就已经够了。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不足一米的黑袍男子,嘴角重新患上了一副饶有兴趣的冷酷。你们为个女人斗了那么久,我今天给你们一个解决的机会,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呢?
黑袍男子脸上现出明显的挣扎痕迹,御天祺冷傲道“没用的,当年你父亲武功比你还高,也最终没能逃过被我奴役的下场,你以为你能吗?呵呵,不得不说,你们一脉还真是我的福星啊!天生的玄阴体质,最适合寄宿奴虫了。呵呵,别怪我,要怪你就怪你竟然想着反叛,为了个女人。哦,对了,很快你就会见到她的,那个女人说实话连我都有些心动呢?
御天瑾掌风呼呼,不时的与涌上来的禁卫军交手,眼睛却看着黑袍男子的方向,那是他很熟悉的男人,公孙景良,此时他目光呆滞,脸色暗沉,整个身体看上去没有丝毫的生气,他知道他被控制了,他终究没有逃过,成了自他父亲之后第二个被成功奴役的铁奴。他深知铁奴的可怕,身子坚硬如铁,刀枪不入,无痛无痒,只知道一味的杀戮,出手血腥,直到他体内的奴虫吞噬完他的精血暴毙而亡。他不知道心里什么感觉,只是有些惋惜而已,虽然两人为了若依经常对立,甚至大打出手,可是并没有以命相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