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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夜来香

作者:灯影伴坐 当前章节:15526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2:26

猛的一个激灵,若衣一下子从床上坐起,冷汗直流。凉风吹来,若衣紧了一下身子,轻身下床。

起风了,窗户外面随风乱舞,对面阁楼的灯到现在依旧闪烁不定。他肯定还在忙吧!

关了窗户,披了衣衫,脚步不受控制的朝阁楼移去。隐约间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传来,若衣放轻了脚步,猫着腰,又向前挤了挤。阁楼外面是一层花草,若衣身子瘦小,刚好隐蔽。

阁楼中断断续续的传出一些对话,若衣离得太远,只能凭自己丰富的思维,听个大概。大致意思就说,皇上下旨,三天之内凑足粮饷,一个月发往边疆,好像数量很多,三天之内无法一次性凑足这么多粮饷之类的话。其余的若衣也没听见。

悄悄的回了房间,睡衣全消,遥看窗外,夜色茫茫。好一处借刀杀人的计谋,看来这皇帝还不是一般的忌讳御天谨。违抗圣旨,定斩不饶,千古不变的利率有谁够改变呢?

是夜,京城街道依旧灯火通明,尤其象青楼这种地方更是如野花才开,花枝招展。两个清瘦的男子猥琐的藏在京城最大的青楼转角,不怀好意的盯着前面。后面矮小男子,大概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紧张的拽住前面瘦长男子的衣角,不安的抖动。

前面的瘦长男子低嗑两声,抽出被矮小男子拽的有些皱褶的衣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像模像样的从转角出来,变戏法似地从后面拿出一把山水折扇轻摇两下,还挺像那么回事。矮小男子看瘦长男子走出,急的一通乱抓,害怕道“郡......主......”

话还没说完,头上就结结实实吃了一记折扇。瘦长男子瑱怒道“给你说过多少遍了,叫公子”

矮小男子委屈道“我们回去吧!王爷知道会生气的”

瘦长男子俊眉一撇,嘿嘿一笑“好啊”

“真的?”矮小男子兴奋道。

瘦长男子白了他一眼“我话还没说完,要回你自己回去”说完不理一脸膛目结舌的矮小男子,摇扇大步走了出去。

矮小男子一怔,看瘦长男子越走越远,象下定什么决心一样狠追了上去。

夜来香门口,老鸨甩着肥胖的水桶腰使劲的吆喝。满是横肉的大脸一闪一闪,一双本来就不大的小眼睛瞪的大如铜铃。正当牢骚生意不行时,在人群中发现了缓步而来的瘦长男子。人是瘦了些,但一身华服,长的也蛮俊俏的,说不定是从那家偷跑出来的公子哥。

干笑两声,扭着硕大的屁股的迎了上去。“吆,小公子,来我夜来香玩啊!”说话间两只小眼睛还滴溜溜的转。

瘦长男子自然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暧昧一笑,趁机在她身上摸了两把,算是揩油。老鸨脸上的肥肉很配合的抖了两抖。原本以为是纯公子,不料是扮猪吃老虎。

瘦长男子也不管她变得有些难看的大脸,作势斜斜一靠,附着她结实的身躯硬是进了夜来香。刚进去,粉味扑来,杂香回旋,似醉酒般脚步酿跄,趁势一把搂住一姑娘腰身,邪魅一笑“妞不错啊!”女子一脸羞涩,矮小男子惊得张大了嘴巴。

老鸨见瘦长男子样子,心下一喜,完全忘了前面的不快,尖声道“姑娘们,下来接客啦!”

瘦长男子俊眉微皱,这老鸨的嗓音怎么和那个宫里的老太监有得一比。语引刚落,一群肥瘦不一,莺莺燕儿的妖媚女子一涌而下。

“停”瘦长男子折扇一开,松开了女子腰身的手掌,下来的女子面面相觑,但终究故作无奈的站成一排。瘦长男子来回踱步,折扇轻摇,一双清澈的大眼里充满了色诱,且毫不忌讳的释放出贪婪的色彩。来回几步,前排女子被他看得很不自然,几人按捺不住,刚想上前,只见瘦长男子酷酷的折扇一合,长袍一掀,坐在椅上。

女子再次相视而望,最终将求救的目光投射在老鸨身上。老鸨干笑一声“那个,公子,不知看重哪一位,一会我给你送进厢房”

瘦长男子眼珠一转“好啊!你说的啊!”

“是是是”老鸨忙道。“不知哪位姑娘有幸哪?”其他女子闻言,也不禁喜形于色。

瘦长男子邪笑一下“很简单,只要你们这里的头牌”

前排女子听了,个个如斗败的公鸡,蔫了下去。老鸨脸上肥肉再抖“公子啊!这些可曾经都是我们夜来香的头牌啊!你就选一个,他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啊!”

瘦长男子恍如未闻,淡笑道“我要的是那位卖艺不卖身的夜来香头牌舞姬”

老鸨肥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傲声道“真不巧,舞姬近来都被京城首富的小公子欧阳飘逸包了,你哪,改天再来碰运气吧!”

瘦长男子面泛冷笑,淡声道“舞姬不来也行,你来”

老鸨一怔,强笑道“公子,您开玩笑吧!”

“不”瘦长男子坚定道。说完不等老鸨有所动作,先行离去。满座的宾客神色古怪,姑娘们也是破涕为笑。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竟然有人放着如花似玉的美人不要,要个上了年纪的老鸨。

老鸨神色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这里来的都是爷,没人敢得罪他们。艰难的移动了一下肥胖的身子,低头向瘦长男子走去。

矮小男子跟在后面,神色也是奇怪异常,悄悄拉了拉瘦长男子衣袖,聂聂道“公子,她那么丑,要她做什么?”

“你不懂”瘦长男子头也不回的道。后面的老鸨听了,一阵发抖。她现在只能祈求老天不要开她玩笑,虽然年轻的时候也做过,可毕竟这么多年没伺候过人了。

厢房内,瘦长男子一改先前的轻挑,清眸变得有些深邃。

老鸨战战磕磕的走过来,脸上的肥肉斗得厉害,强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公子”

瘦长男子轻轻泯了一杯茶水,也不做作,开门见山的道“我要见你们老板”

老鸨一听,放下心来。忙道“我就是这里的老板,公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瘦长男子冷笑,在宾客云集,最为繁华的京城,想开一家妓院何等容易,而且发展迅速,很快超越其他同行而脱颖而出,没有人做幕后老板,早被人砸了。

故意长叹一声“本来本公子想与你们做一笔交易,而这笔交易所获取的酬劳会是你夜来香半年来的收入,不想你们无意合作啊!罢了罢了”说话时还故意做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老鸨一听有钱挣,而且利益不错,不禁双眼放光“什么交易,还请公子明说”

瘦长男子缓缓的喝了一口香茶,心底暗笑,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老鸨看瘦长男子在这是竟然无所谓的喝起茶来。不禁急的额头冒汗。

瘦长男子终于放下茶杯,折扇一挥“既然你们如此不诚,那我也只好另寻他处了。”衣袖一挥,转身就走。

老鸨急道“公子留步,我可以做主的”说话时无意中泄露了老板另有他人。

瘦长男子冷笑,八字步一晃。出得门去。

“等一下”瘦长男子刚踏出门槛,老鸨尖锐的嗓音自背后响起。眉头微皱,真难听。

“有事?”不屑的转身。

老鸨说了句请稍等,就一溜烟的跑开了。真看不出,她这么胖的身体,竟然也能跑这么快。矮小男子一脸敬佩的看着瘦长男子“公子,你怎么知道,他们这里老板另有其人?”

“猜的”瘦长男子低道。其实他也不知道,只是在堵,没想到竟然堵对了。

不久,瘦长男子厢房中多了一身黑衣的冷面男子。两人一番客套以后,进入正题。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说过什么,只是好像听到,一开始,黑衣男子不同意,两人有些争吵,最后不知瘦长男子说了什么,两人就那么达成协议。

第二日,京城大街小巷传遍一则消息。第一:夜来香头牌舞姬出阁,下嫁于京城首富小公子欧阳飘逸。第二:莫名女子与舞姬斗舞。第三:史无前例的青楼举行一次拍卖会,具体拍卖什么,谁也不知道。消息一出,京城沸腾,前提是此次夜来香并非来人便进,更离谱的是每人要交一百两的门槛费。

夜色依旧,比之先前又多了深沉。两条瘦长的身影一路从永靖王府跑去。夜来香一场闹剧刚玩,人们还乐此不彼的谈论。高楼,一白衣男子看着两人消失的地方出神,连后面进来人都不知。只到一声低哑的声音换回了他的失神。依旧看着窗外,只不过眼里多了一些冷峻。“你肯定有很多问题要问我吧!”

“是,少主,为什么要答应她?”说话的是哪个与瘦长男子做交易的男子。

“知道她是谁吗?”白衣男子答非所问。

“属下不知”

“永靖王妃”短短的四个字包含了太多的无奈与情愫。

黑衣男子眸中闪过一丝惊讶,接着是冰冷的杀意。我不会让她毁了你。白衣男子似脑后生眼,淡淡的道“记住,不许伤害她”

黑衣男子一怔,不在说话。

若衣偷偷摸回王府,心下庆幸,还好,没人发现,泥鳅似的滑回“若依阁”轻手关上门扉。猛然背后响起冰冷的声音“去哪了”

若依后背一直,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努力敛去脸上的惊慌,平静的转身,御天谨强健的体魄冷冷的站在不远处,一双黝黑的眸子泛着蚀骨的寒意。心下一惊,尽量克制住深深的颤栗,平静的绕过,坐与铜镜前,恍若无事的解起了衣扣。

御天谨气极,这个女人一次一次的漠视他。“去哪了?”

“出去走走”若依淡淡的道。

“夜来香?找谁?”

若依解衣扣的手明显顿了一下,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笑“王爷,你说呢?”

“你······”御天谨恨不得杀了这个女人,抬手拍去,但终究没下得去手。反手一掌打碎了若依眼前的铜镜。若依面色微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玻璃乱飞,一泻而下,碎片掉落,划破了若依手臂,鲜血如泉灌注而出。

御天谨眸中闪过一丝不忍“你·····”

缓缓抬手,轻轻撕了一块衣衫,反手草草包扎了伤口。淡声道“王爷,夜深了,岑妃妹妹还在等你”

御天谨一怔,想不到,她在这种时候好不忘赶他走,当即怒不可揭。冷笑一声“岑儿那边本王安排的很好,不捞王妃操心,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本来是一句很生气的话,到了若依听来,就变了味道,是啊,她怀孕了,他怎么可能不好好照顾那?看来自己正如他所说多管闲事了。苦笑一下她好像还真是自己的一根刺,扎那疼那。

抬眸,门扉煽动,除了满地的碎屑说明刚刚发生的事,什么都没有。原来真的有一种方法是伤人先伤己。

出阁

清晨,嫣儿无力的推开“若依阁”,满地的碎屑着实吓了一跳。若依无神的躺在床上,身上还穿着那件昨夜的男装,眼圈有些发红,显然哭过不久。听到开门声,无神的双眸终于恢复了少许清明。缓缓起身,看也不看满地的碎渣,淡淡的道“你来了”嫣儿小嘴一撇,“郡主,王爷又欺负你了?”

若依轻笑,“没有”说话间下了床塌,坐于梳妆台前。素手轻扬“来,过来帮我梳洗”

嫣儿哦了一声,小步走去。即然郡主不想多说,那做奴婢的也不多问,否则死了都不知道杂死。

“静心阁”御天谨斜斜靠在躺椅上,面色阴沉,暗影闪过,“王爷”

面色一冷,黑眸深沉。“什么事”

暗夜道“刚据暗卫来报,前面王妃与贴身侍女一起外出。”

“哦?夜来香?”暗夜道“看情况是的。”

黑眸中快光一闪“好.很好”语气里听不出好坏。

暗夜讶然,王爷怎么回事?

“粮饷踌备的怎么样了?”正当暗夜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御天谨淡声道。

暗夜道“还在继续,但进展缓慢。”

低恩一声,缓缓闭上双眸。暗夜识趣的退下。身影刚逝,阁内两道利茫射出,接着一声低沉的声音传入夜色。

夜来香,门邸谢客。但外围却是门庭若市,里三层外三层。老鸨肥桶似的粗腰扭来扭去,似有些焦急的来回踱步,宽宽的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粒。两条纤瘦的人影在人群中疾步而行。老鸨眼尖,见两人走来,惊喜上前“唉吆,我的姑奶奶,你们可总算来了,主…”话没说完,细迷的眼睛闪了一下,显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若依也不在意,心知瞒不了他们,于是轻轻一笑“没事,我们见进去吧!”

老鸨闻言,忙点点头,小眼睛还不住的朝四下张望,显的有些慌乱。

若依注意到她的异常,心下明了,大概是怕泄露身份而担忧吧!轻轻扯了她一把“还不走吗?”

老鸨回过神来,尴尬一笑“那个公子这边请”

若依微微颔首,作了个请的动作。

门外已被包的水泄不通,里面也是人声沸腾。因为先前限制人数的原因,所以里面还不算太乱。台下首席有四坐,三坐至此还空空如也。末坐一个身穿华衣,气宇轩昂,满脸痞气的纨绔子弟。如果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京城首富的小儿子欧阳飘逸了。其他三坐想必肯定也是常来夜来香的大有来头的人物。若依大概估了一下,就厅中怎么说也有百余人以上。就一人一百两,至少也有一千两吧!众人见老鸨对一瘦长男子恭敬有加,都不禁露出疑惑的表情。不只是谁说了一句,他不就是那天不要美女,偏要老妈子的公子哥嘛!这语一出,吸嘘声四起,大家不约而同的露出鄙夷的神色。嫣儿小脸刹白,老鸨肥胖的脸此时也有些不好看。若依折扇一合,冷笑一声,视若无堵的走上楼去。

楼上暗阁,一黑衣男子静静的站在那里,自始至终他的眼光就没离开过若依,从她进来一直到群客嘲讽,她的表现平静的令人无语。眸中杀机一闪而过。若依几乎在别人的嗤之以鼻下走上楼梯进如黑衣男子的视线。

“久违了,若依小姐”冰冷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

若依淡笑,尽管他尽力克制,但敏感的她还是从他生硬的语气里听出一些不悦与讽刺。

轻笑一声,缓和了有些僵硬的气氛。“王公子,说笑了”

黑衣人冷哼一声“今天我就将夜来香交给你了,希望若依小姐不要让本人失望才好啊”

若依淡笑“那是自然”黑依人冷笑,深深的看了一眼若依,破窗而去。

若依的笑渐渐僵在脸上,嫣儿抱怨道“公子,这人真没人性”

遥看窗外,幽幽道“你错了,他不过是奉命行事。”

嫣儿不解“怎么说,他不是这的老板吗?”

轻轻摇头“但愿我猜错了。”但是以他的言行举止,怎么看都不象一个富家子弟,相反,他性情冷淡,不善言叹,浑身一股子晦暗的气息,这样的人,只有经常生活在黑暗中才有。若真是如此,夜来香比想象中的还要复杂。嫣儿太小,根本不懂得这里面的玄机,听着若依这前不搭后语的句子,虽然奇怪,却也懒的发问。反正这次郡住从大牢出来,人就变的古里古怪,但脾气却好了很多。这样的郡术她还是蛮喜欢的。

转角,略做停留,侧耳一听,确定无人跟踪后,转眼跳进另一间阁楼。阁内一白衣男子负手立于窗前,淡漠的脸上看上去接近不明。若依若在,定会发现此人非别人,正是被自己灌醉的公孙景良。忽然,耳膜微震,公孙景良淡淡的道“你刚对她动了杀机?”

来人一怔,抱拳道“主人,我…”其实他确实对若依动了杀机,如不是想起主人的叮嘱,他敢打堵,永宁若依绝不会到这。

公孙若依冷声道“你可知她怀疑你了?”

“不可能”来人脱口道。

公孙景良冷笑“是不是很佩服她的胆识”自嘲一笑,他自命非凡,女人对他来说连衣服都称不上,却一次一次被她震惊。第一次是在皇后寿辰,她一语惊人,暗含秋意,出口成章,为才情。那次自己忍不住夸奖了她。第二次,她酒后独舞,舞资出尘,不似凡间女子,从此被皇上御为天下第一舞。第三次,她遭人暗杀,袒,酒家小酌,施计离开。乃为智。这一次竟然也轻轻松松的识破。

来人面上了无波澜,但心中着实震静异常。若是这样,这个女人太过精明,留着终究是祸害。他一向不会说话,这次也不例外。“主人,你对她…”

公孙景良嘲讽一笑,他何尝听不出他话里的试探。在别人眼中,他是当今皇上义弟的独子。相当与半个皇子,身份尊贵,人人都想巴结。可尊贵背后,他父亲不过是誓死保卫皇上的死士之一,而他从小出身,就以身试毒,接受非人的训练,没有人知道,当他看到同龄火伴毒发的惨状是怎样的心情,当他亲眼看着陪自己训练的兄弟一个个倒在自己剑下的时候,他的心在滴血。可是他不服输,凭着一股意念终于爬上了杀手组织头目的位置。那时他发现他的心死了,再也跳不起来了,没想到遇见她,他还是心跳了。他自然明白,答应若依,相当于把夜来香堆到刀尖上,这样一来,很可能让自己暴露在明处,从而带来很大的麻烦,可自己能做的只有那么多了。目光迷离,穿过薄薄的窗纱,投射到楼下瘦长的身影上,淡漠的身上出现了一缕本该不属于他的愁苦。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人,身不由己。低叹一声,命令道“记住,不管什么时候都不需伤害她”

来人一怔“主子,你当真为了她?”公孙景良目光一沉,“我的话从来不说第二遍”说罢浑身散发出浓密的杀气。

来人大惊,在他印象中,公孙景良除了淡漠还是淡漠,从来没发过脾气。今日却为了一个女人,对他忠心耿耿的手下发出最严厉的警告。来人不可思意的盯着公孙景良浑然似刀的背影,心渐渐沉了下去。他动情了…心底陡然生出一股厌恶感,阴冷的眸子略过一点绝然,就算是死,我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主子毁在女人手里。

公孙景良并不知他此时心中所想,如果知道,他定会后悔当日所作的决定。感觉到来人身上阴气更盛,猛的气势一松,只听背后闷哼一声,硬物碰地发出的响声。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来人无意识气势相抵,两方接撞,突然一方力量消失,另一方无处着力,内力反噬所致。转身,果见来人面色死灰,单膝跪地,嘴角渗出点点黑血(因为长期服毒的原因,所以血是黑的)淡淡的撇了一脸狼狈的来人,毫无情绪可眼的眸中闪过一丝暗淡。来人伸手擦去嘴角的黑血,抱拳道“属下知罪,请主人责法”

公孙景良无奈的摇头,“你先下去”

来人疑惑,以下犯上可是死罪,主人怎么不惩罚他?“主人…”

公孙景良眉目一拧“本公子的话从不说第二遍”

来人一怔,恭身到了声是,转眼消失。

目光定格,纤瘦的身子平静的坐在窗前,秀美的脸上不经意留露出淡淡凄美。这个女人似乎从来不懂的什么叫怀壁其株。总是无心一举牵动全场焦点。她从来都不知道她无意间的一舞,会给她带来多少风波。

来客全齐,若依惊奇的发现,先前空着的地方多了三个重量级人物,左侧是千年不化的冰块琉璃玺,全然一副拒人与千里之外的样子。若依老远就感觉到一股冷气。中间的是笑面虎御天祺,在皇宫有过一面之缘总是一脸和徇的笑,但若依感觉有些笑里藏刀。右边,一双碧色的眸子饶有兴趣,修长的两指翻转着酒杯。若依黛眉一紧,他们怎么会来这儿?来不及给她时间考虑,老鸨已经扭着肥腰上了台面。看她红光满面的样子应该是收入不错吧!若依心道。

上得台上,老鸨朝前面四人轻轻颔首,算是打了招乎。若依发现当老鸨眸光扫过御天祺时,略有停顿,颔首的动作也加深了些。若依挑眉,看来这皇上也是这里的常客。那其他两位又怎么解释?虽然对他们两位了解不深,但凭着直觉他们绝不是喜欢那种胭脂俗粉的人。后面老鸨说的些场面话,若依一句也没听见,直到全场鸦雀无声,若依才重新回到前台。

只见一女子含秀带喜,半面轻纱,怀抱琵琶,碎步轻移的挪过来,眼波流转,直指欧阳飘逸,优雅一福,声音如清泉溢出“多谢各位捧场,舞姬不胜感激”同样眼眸瞟过,朝御天祺深深一揖,就差下跪了。若依心底突然闪过一丝不安。

五指如勾,轻拨丝弦,调好音色。若依脑中突然崩出一句以前学过的诗句,犹抱琵琶半遮面。这句来形容她最好不过了。

“铮”的一声,厅堂突兀响起一声闷雷,涛涛大水如决提般崩腾倾泄,声势浩荡,犹如千军万马踏过,汹涌四起,激昂无比。坦手越快,声音越昂,似利箭急驰,令人精神紧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似涛声浪卷,一环未歇一环又起,层层叠叠,始末尾至,心神驰骋,跌荡起伏。秀手一顿,音律渐缓,如涓涓流水,欢快流淌,又似一骨朵花蕾含羞待放。感觉一纵即逝,恰似一袭罗女诉缠绵。一曲罢,满堂掌声不歇。若依也是余意未尽的咂咂嘴。回眸,却见御天祺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手。其他两位只是象证性的点点头。再看,台上早已没有了舞姬身资,有的是与气氛有些不否的老鸨。若依无奈的皱眉,起身进了换衣间。台下喧闹,污秽不停,台上迷离,老鸨煽情的话语很是时宜的想起。“各位,舞姬的压轴曲暂时就告一段落…”此话一出,底下想起一片失望声。

老鸨奸诈一笑,要的就是那个效果。“不过,各位不要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我们主要来看舞姬,才露了一次脸,怎么就结束了。这话一出,其他人也附庸起来。老鸨沉稳的一笑“大家都知舞姬以乐技闻名,尤其是琵琶,但从未跳过一舞,今日,各位有幸,可看舞姬与胡姬小姐斗上一舞”话刚说完,下面又响起一片叫好声。

老鸨咧嘴一笑,“不过,在这之前那,各位得先来个堵。说话间移开了肥胖的身子。

飞天舞

帷幔卸下,灯光折射成两团,两个半面含纱,白衣飘飘,手作兰状的女子款款而下。众人惊艳,落地无声,尖足轻旋,稳稳落在地上。

老鸨很是把握时间的挡住两人。有人叹息,烦闷。老鸨奸诈的道“我们的堵由她两人而定,现在你们可以任意出来一个,猜测她俩谁是谁非,猜对了,可以获的第三轮拍买的首次报价权。如猜不对,不好意思,就要奉上一千两银子给两位姑娘”话一出口,本来想雀雀欲试的人面上都显出了畴躇之色。相视一看,鸦雀无声。最后竟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聚在殴阳飘逸身上。

殴阳飘逸正低头冥想中,猛然感觉到身上几道利茫,茫然一望,才知原来是有人让他回堵。悻悻的起身,心底有些打鼓,这可是赢得美人归的唯一方法,万一答不对,钱不是问题,恼了她来,岂不是得不偿失。但现在这无声的提意实在憋的他有些气恼,转眼望去,竟无一人起身,心里一突,我堂堂京城首富的公子怎可害怕。“呼”的起身,优雅一缕前额长发“本公子来试试”

老鸨一听,喜上眉稍“请公子戏说”殴阳飘逸自信一笑,折扇两划“左侧为舞姬”老鸨眼睛一闪,挪开了身子,依旧,两人未动,左脚轻探于前,殴阳飘逸扇子一指,一道无行的气流直达左侧。轻纱启开,露出清丽的容颜,眼敛下垂,盖住了眼底的惊慌。殴阳飘逸定定看着面纱跌落下来,失望的坐回原位。谁也没看见硫璃玺眸中闪过的一点快光。老鸨在在旁偷偷的擦了一把冷汗,干笑着上了台面。“下面比舞开始,先由我们的舞姬开始”说完赶紧跑了下去。

帷幕拉下,再亮,舞姬出场,脚下两个旋转的轮子滑过舞台,一身火红象个精灵。舞姬一出场,即刻吸引了大众的目光。

阁楼内,若依轻轻取下面纱,揉了揉有些刮疼的面颊。老鸨肥胖的体行一下子挤了进来。看见若依,紧张道“你没事吧!”

若依皱眉“没事,幸好提前贴了一张人皮面具,不然就露陷了。”

老鸨也是心有于悸的拍拍胸埔“幸好幸好,不然我又有得受了”

“你说什么?”若依疑惑道。

“啊!没什么,没什么的”老鸨忙道。若依哦了一声,不再说话。外面舞姬整个人如旋风急驰,,活脱脱象一只脱缰的野马。欢快、奔腾。全场也被这种气氛感染,渐渐变的活跃起来。猛的,舞姬脚下一顿,一个急刹步,显显摔倒。殴阳永逸面显急色。好在舞姬一个漂亮的翻身稳稳的落在地上。大家也是虚惊一场。身行刚稳,老鸨很不近人情的打断了此刻的安静。继续诱惑道“舞姬献舞结束,现在有请胡姬小姐”说罢拉着舞姬同步走下舞台。自始至终殴阳永逸连和舞姬说话的机会都没有,那个气啊!但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舞姬走远。

伤神时,猛然眼前一暗。心底一慌,抬眸,却见十几条白影从天而降,衣带飘飘,长袖拖地,恍若花中仙子,踏莲而来。落地,长袖一掀,半空中组成一片祥云。说时迟,那时快,一比之更盛的长裙白纱女子,依是半面披霞,一出场,惊艳全场。长长的白衫挽在地上,灵珑曲线显露无余。流袖一挥,无风后随,有种飘然而来的感觉。脚踏绵莲,做势缓缓坠下。莲刚至,祥云即散,轻纱

一摆,人已到了前面。其他女子也有秩序的自动排成一排。所谓的神龙见首不见尾大概如此吧!蔟人归一,唯见当前。猛然,玉臂一伸一展一扭,刚见即收。后者接力,再伸立收。屡此循环,直至最后。尾未至,前面枝节再起。眉目含春,双臂重叠,各长不一,丝袖垂下,手做兰花状,僚挑灯柱,摇曳不停。后面接踵而至,并未丝毫怠慢。动作紧密,配合的天衣无缝。玉臂翻转,滚动不已。另人应接不暇。

正当看的兴起时,胡姬衣带一杨,整个身子腾空而起,几乎同时,数十条人影悬上半空。或左或右,或上或下。胡姬更是不容忽视,一袭白纱,来回旋转,双臂左右摆动,带起阵阵清香。

胡姬一出场,硫璃玺身子明显僵了一下,因为他从胡姬身上看到了另一个女人独有的气质。他竟然有一瞬间觉的胡姬就是她的错觉,但理智马上否决了他的想法。虽然如此,但大脑还是不受控制的思量起来。他看过她的鼓中舞,热情、奔放、不姬、世俗眼光对她来说形同虚设。那样很容意让人想入非非。而飞天舞,给人一种梦幻,特别安静的感觉。

抬眼,台上还在继续,数十条人影围着她一起舞动,整个话面有时竟有一种定格的情景。他自然知道这只是一种视觉上的错误。单就这点,胡姬就略盛一筹。两种不同的风格,不同的感觉,如果是同一个人,怎么可能把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演的如此完美?

胡姬一出场,御天祺眸中也闪过一丝惊艳。自从看了她的酒后独舞,夜夜相往,日日相思,宫中歌姬越发觉的了无乐趣,乏味异常。他以为除了她,再也没有人能跳出能与她勘比的舞姿。想不到自己今日看到了。胡姬的到来,他着实惊了一下,他竟然对一风尘女子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素。

峰摇晨曦并未有什么表情,依旧只是淡淡的抿着酒,但谁也没看见他眼底的波涛汹涌。

转角,黑人衣手中的剑紧了又紧…一场斗舞,让三个动动嘴,就能天崩地裂的男人各有所思。是该庆幸还是后悔那?

长袖一洒,半空中微微一福,萧然离去。一时间场上出现了不该有的沉默。老鸨见状低咳两声,声音比平时高了一倍。“诸位,舞姬和胡姬小姐斗舞结束,想必大家心中都有了一个结论。接下来进入我们夜来香的第三个环节拍买环节。

语引刚落,老鸨身后的帐子攸然落下,两架一白一红的舞衣出现在台上。明眼人一看,就知这两件正是舞姬和胡姬身上所穿的那件。两件衣服一亮相,几忽是不约而同的将目光射在那件飞天舞的舞衣。而殴阳飘逸也只是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而后又投向那件舞姬穿过的衣裳。

老鸨自然将这些看在眼里,心下大喜,清了清嗓子,严肃的道“两位姑娘决定给殴阳公子一次报价的机会。”说完看了殴阳飘逸一眼。

殴阳飘逸一阵尴尬。话已出口,他殴阳飘逸只能听从,要是驳了她们面子,得罪的可不止老鸨,更重要的是舞姬。他可没蠢到还没过门,就落个话柄。痞痞的一笑“那本少爷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折扇指向红色舞衣,豪爽道“这件底价一百两”那件,手指白纱衣道“这件九十两”

语话刚落,底下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连御天祺眸中也是厉光一闪,早知殴阳家富可敌国,不想竟出了这样一个败家子。

老鸨喜笑颜开,两个小眼睛里放出光来,猥琐一笑“各位,还有机会.说话间,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丝声四起,左右互动,几论下来,却只得到了一种结果:沉默。

殴阳飘逸心中一喜,两件都是我的了。这样即得了所爱,又薄了欢心。真是一举两得。

老鸨见无人喊话,不禁露出了失望之色,正要喧判结果,却被一个淡漠的声音打断。“五百两”老鸨一听有人喊价,且一张口就是如此高的价钱,立马提起精神,拉起破嗓子叫道“现价五百,有没有更高的”

殴阳飘逸一看到手的鸭子飞了,眉目一紧,转头,却见一碧色眸子刚好看过来。四目相对,一碰有火光擦过。殴阳飘逸一抹嘴角,冷酷的吐出三个字“一千两”

峰摇晨曦嘴角扯去一丝嘲讽,挑衅道“一千五百两”

老鸨一听价钱一次比一次高,眉目一动,尖声道“还有没有更高的”

阳飘逸冷哼一声“两千两”

“两千五百两”

“你…”殴阳飘逸羞怒斥道,猛的站起身来“你存心和我作对,是吗?”

峰摇晨曦象是并未听到他的质问,悠闲的抿了一口酒茶。

殴阳飘逸见对方并不搭理自己,不禁感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心中恼怒,却又不好发作。他自然看出对方非池中之物。不好得罪。努力压下心头怒火,坐将下来。

老鸨见两人虽有争论,但好象并不打算加价,心底不禁又有些失望。机械性的挂上招牌氏的笑容道“这件红色舞衣就归这位公子了”说话时朝后面使个颜色,后面女子会意,双手拖盘缓缓朝锋摇晨曦走去。

殴阳飘逸生气的坐在原地,不再说话。眼见那件舞衣换人,双眼欲碰出火来。

锋摇晨曦无谓的扯起一抹笑容,就当舞衣被端到锋摇晨曦跟前时,礼性的颔首。女子身在青楼,那里见过如此近人情的极品美男,不由的红了俏脸。接近花痴的盯着锋摇晨曦侧脸,脸色红的近滴出水来。

猛然,闻的一阵低咳,慌张的回神,却见老鸨利锐的目光扫来,吓的身子一抖,衣裳险些掉落下来。百忙中丢下衣服,连银子都来不及拿仓惶而逃。

老鸨脸色一黑,扭着肥腰一脸讨好的走到锋摇晨曦对面,陪笑道“不好意思啊!公子”

锋摇晨曦淡薄一笑“无妨”

老鸨低骂一声,这家伙肯定练过媚功。连老娘也差点中招。虽是如此,但还是一脸献媚的笑。接过银子,转身欲走,脚步刚抬,就被一声给拉了回去。

“你就那么急吗?”老鸨身子一怔,尽量看起来喜悦的转身,可她不装还好,一装简直比哭还难看。“公子,还有什么事吗?”

锋摇晨曦道“今日是否舞姬出阁随了殴阳公子?”老鸨不知他为何如此问,心下诧意。突然心中一突,他不会也看上舞姬了吧!其他人一听他这么问,也齐唰唰的将目光射在他身上。殴阳飘逸更是忍无可忍,要不是有人拉着,早就暴跳如雷了。你夺了衣服竟然连人也要。唯有御天祺和硫璃玺神色如常。也只有他们这样的王公贵族知道,对于他们来说找个女人就象找个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所以他这么做另有打算。

锋摇晨曦显然也感觉到异常,但他并不再意。老鸨聂聂的道“公子,他二人早已生死相许,是在今天…”

锋摇晨曦自然听说她话中的意思,眉目一皱“你误会了,本公子远道而来,今日碰巧遇上殴阳兄纳妾,没备什么薄礼,只好借花献佛了”

老鸨的一听,暗中松了一口气。殴阳飘逸也安定下来。

殴阳飘逸冷哼一声,给我难堪又说为我好,真是良苦用心那!但人家热心自己总不至于回他个冷屁股吧!于是一抱拳,生硬道“那就多谢了”

锋摇晨曦淡淡一笑,悠悠的吐出两个字“客气”

一波结束,一波开始。老鸨春光满面走上舞台。“各位,现在只剩最后一件舞衣,又名羽衣舞,底价九十两,报价开始!”

话一出口,人声沸腾杂音四起,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一百两,但很快就被新的数字轧过,数子上升,直线滚动,老鸨脸上乐开了花。终于,停在了一千两的数字上不前,老鸨遗憾的摇头,他本想这件肯定比那件要好,不想还差了很多。“还有没有更高的?”老鸨不死心的问。.

“两千两”老鸨回头,却见御天祺胸有成竹的说道。

眸中一惊,微微点头,尖声喊道“这件舞衣就归…”话未说完,却又被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五千两”

老鸨眸中担忧一闪而过,汕笑一下,眼睛不自觉象御天祺看去。御天祺也是一呆,转眸,见对方,两人友好一示。“即然硫璃兄喜欢,那本王就只有忍痛割爱了”

硫璃玺淡季声道了声“多谢”

御天祺眸中的阴霾一闪而过。阁楼上瘦长男子脸上也是若有所思。

御酒

阁内,若依不咸不淡的品着小酒,不知何时起,她喜欢上了酒的烈和柔。贴心的总能很准确的得知她的心。从拍卖开始到结束,她从来都是平静带过。门吱呀一声开了,老鸨肥胖的身子灵活的从一侧小门溜了进来,若依自始至终连头也没抬一下。“准备好了?”老鸨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轻叹一口气,起身走来,轻飘飘的声音却留了下来。“东西我会让人来取”静心阁,御天瑾冷酷的坐着,满面寒霜的俊脸又出了少许的青渣,幽黑的眸子闪着阴晴不定的寒光。猛然,桌上烛光一晃,一条黑影闪电般滑入。

御天瑾不用看也知道是暗夜来了,眸中幽深一掠,“有事?”

暗夜欲言又止........

“说”低沉的一句话爆发了所有的压抑。

暗夜忙道“少主,时日太短,我们一时无法凑齐”

“有多少?”

“这个,还差至少一半........”

“知道了,把凑齐的银两分发给我们的军队”

暗夜一惊“少主,不可,时机未到啊!”

“是他逼我的,他的皇帝梦做到头了”

暗夜还想说什么,却又生生的憋了回去。他知道他的秉性,决定的事无人能改,再说,这也是唯一一条能保命的方法,虽然极端,却势在必行。也许真的比彝国该换换天了。

惶惶街市,总有一番与众不同的地方,就像这座庭院,四四方方,清雅舒适,隔音效果尤为好,外面车马喧闹,里面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自顾自的惬意。中央一个普通的圆形桌上,放着一壶不知何时烫好的佳酒,一青衫瘦长男子恍如无物的品着。按理说,这种地方很少有人来的,可偏偏有些煞风景的小猫小狗总是很不自觉的来打扰这难得的清闲。墙上不知谁家的野猫蹲在那里,一双灰惨惨的眼睛盯着独自借酒浇愁的男子,不时的发出类似哀怨的低鸣。抬头,扯出一抹足以令天地愧色的灿烂笑容,葱白的细手一摇“来,过来”

野猫蹲着的身子一僵,忽然嘴角流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血液,瘦长男子的手在半空顿了下来,酒也一下子打翻在地,在宁静的院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野猫的尸体从墙上跌落下来,砸在男子脚下。瘦长男子一惊,从未有过的阴影布满了全身。后退一步,本来清秀的脸孔上一下变得煞白。

低头,野猫的尸体开始溃烂,难闻的腐蚀味充斥了整个院子。浓水流向男子脚下,发出暗暗的黄色。忽然,男子感觉胃里一阵翻滚,趴在不远处不顾所有的干呕起来。

干呕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地上的污渍已经被吸入地底,但院子里还是有难闻得气味。平复了一下难受的肠胃,抬眸,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反手收拾了桌上的美酒,转身向里屋走去。转身,后面响起了一声轻微的响动,淡笑一下,脚步不变,还是向前走去。

后面来人显然没料到瘦长男子的反应,也是一怔,手中的剑停了一下。就这么一个细小的动作,使瘦长男子躲过了致命一击,也是这个空挡,瘦长男子早已进入了里屋。

来人气恼,杀手应绝情决意,怎么可以为外围的事情影响到自己的速度。重新拾剑,身形一闪,向里面走去。

瘦长男子依旧处变不惊的喝着小酒,直到杀手一步一步走进屋里。瘦长男子一笑“既然来了就喝杯酒啊!”

杀手眸中闪过一点不信,这个人一定有什么阴谋,眼神看过,确实在他对面又多了一个酒杯,想必是为他准备的。但他已经错过一次机会了,他不会被他迷惑地二次。四处一看,确信无人藏匿的情况下,手中的剑一紧,毫无预料的超瘦长男子刺去,酒杯立爆,瘦长男子借此躲过,站于桌角。杀手冷哼一身,你也不过如此。

瘦长男子发鬓有些凌乱,但气息毫无慌乱“是谁派你来杀我的”

杀手冷笑“去阎罗殿问吧!要怪就怪你太过聪明”

瘦长男子眉头微皱,“什么意思?”杀手见他沉思,心下一喜,这人诡计太多,还是先下手为强。瘦长男子沉思间,感觉面门一凉,终于脸上显出了一点慌张,眼看剑离面门不过一点距离,瘦长男子终于还是害怕了。本以为这下下去,自己会被一批两半,可久违的疼痛怎么也没到来。

微微皱眉,感觉脸上滴落下来点点水珠,伸手一摸,淡淡的血腥味从鼻尖传来。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受伤了。狠狠的朝自己脸上一抹,只有湿湿黏黏和一股凉飕飕的感觉,手背上还落了两点。手一抖,努力压下胃里的翻腾。仔细一看,没错,那是血。

抬眸,却见公孙景良修长的大手正离自己不远处,血是从他手上滴下的。脑海中忽然想起了刚才使他心有余悸的一幕。剑离自己就那么近,近的自己以为必死。可老天如此眷顾他。

血还一滴一滴的滴下,如岩石的水时而发出滴搭的响声。剑深深的刺进整个手掌,要不是还没断,几乎以为报废了。公孙景良飘渺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痛楚,眼神犀利的像出鞘的剑。

杀手的手正抓在剑柄,满脸诧异的神情。“少…”

“住口…”公孙景良发出一道警告。

杀手……

瘦长男子身在背后,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只听见公孙景良的叫来人闭嘴。清澈的眸子瞟过,目光落在那柄深深插进公孙景良的寒剑上。是了,就是这把剑要取他性命,他多么希望当这把剑到来的时候,不是自己一个人孤独的接受死亡。而是有一个为她杀身成仁的人。可这个愿望多么奢侈。清眸掠过淡淡的悲哀与无尽的失落。而这些恰巧被公孙景良看在眼里。只见他淡漠的眸中闪过一丝暗淡。

滑步走过,幽幽的道“你受伤了,疼吗?”

公孙景良身子一颤,他分明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哽咽。尽量柔和的一笑“不…我不痛。”

瘦长男子鼻子一酸,显些掉下泪来“为什么?”

公孙景良温柔的一笑“抬起好着的一只手,想摸摸这张掘强的脸,但到半空又停了下来。自嘲一笑“你不想知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瘦长男子摇头“重要吗?我只知道是你救了我”

公孙景良闻言,释然一笑。“那就好”

杀手见两人不把他当回事,反而在这谈情说爱起来。面色一冷,却正好见瘦长男子走过来。公孙景良自然也发现了这点,心下大惊,忙道“若依,别过去!”可是,迟了。杀手已经有所动作。只见他弃剑用掌,脚下一动,携风擎雷电之势向若依天灵盖劈去。天灵盖只要一劈中,颅骨即碎,大脑受损,不死也成痴呆。若依自然明白这点。掌未到,掌风先到,火辣辣气流迎面而来,若依身子单薄,被掌风一扫,脸面充血,红若桃李。“哇”的一口鲜血吐出,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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