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乾隆的情人》作者:迷雾黄昏【完结 番外】 > 乾隆的情人--书香门第.txt

51第51章 昨日经过欢燕时.6

作者:迷雾黄昏 当前章节:15376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3:47

她斟酌着字眼开口道:“妾身自然是知晓的,不知皇上提及此事是有何事?”不由自主的直了直脊背,面色沉着的严阵以待。

“后宫之务不可无掌管,皇额娘五台山礼佛,朕不便因这繁琐是由叨扰她老家。后宫之中,朕想来想去,也只有娴妃能担此重任了,所以朕想让来掌管宫务。”弘历端起小几上的茶盏饮了口清茶,轻描淡写的如此说道。

娴妃惊诧不已,心里激动兴奋之余又疑惑不解。她虽然是家世不错,但也不是最好的,能做皇帝妃子的女又有几个家世差的呢?皇上平日对她也没有丝毫偏爱,怎么这等重职会落到她这样不起眼的妃子身上?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她有些犹疑。她有自知之明,她明白她虽然是皇帝的女但他不是她的丈夫,与其说她是他的妻妾倒不如说是生儿育女、权衡前朝的工具。

所以娴妃从不奢望得到皇上的特殊待遇,她只求能安详平淡的过一世,无灾无难。

能当后宫第一自然是件幸事,然而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娴妃还是知道的,所以即便荣华富贵、权势地位触手可及,知道皇帝的打算之前仍然不敢轻易应承此事。

内心彷徨不已,她斟酌了片刻,旁敲侧击的打探皇上的心思。“皇上看重妾身,妾身铭感于心,只是……妾身无功又无德,恐怕……担不起这等重任。”她眼神谨慎又有些瑟缩的凝视皇帝,想从他的脸上的情绪瞧出几分内情来。

闻言,弘历微微扬起唇角,一双漆黑的眼瞳,深邃如渊,瞥向娴妃的眼神却透着股高深莫测的意味。

“娴妃太妄自菲薄了,朕让来暂摄六宫事,又不是封后,需要什么功德呢。也是早年入府的老了,经历就摆这了,让来管事是朕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的。”不以为意的说着,弘历对娴妃颔了颔首,神情带着几分赞赏。

“朕也就不跟娴妃拐弯抹角了,娴妃也应当知晓朕是怎样的,那朕就开门见山的直说了。”

娴妃点点头,她初时对皇上也是有着几分憧憬和恋慕的,只是做了他的侧福晋之后,她才渐渐明白皇上虽然待温和如春风般和睦,却是最为冷情的一个。

那么多姿容各异的女,没有一个能令他另眼相待,甚至连宠幸宫妃都是很均匀,没有一个稍微宠爱的,这这么多皇帝中是绝无仅有的。

看清了他的心,娴妃刚起了点春思的大脑也瞬间清净了,这么多年来她不争不妒,日子过的平平淡淡,也是另一种幸福。

“朕让来管事不是因为宠爱,而是因为娴妃最为端庄自持,恭谨守礼。是这个后宫里难得的聪明,不会去强求皇后之位。朕想不会像富察氏一样作威作福,为非作歹。朕需要来掌管后宫,只要安分守己,尽心为朕办事,朕会给一定的支持。”弘历表情肃穆,坦言且直白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娴妃愣当场,错愕不已。

皇上这是真的开门见山了?没有对自己女的情谊,只有公事公办的严谨。

娴妃本就是个明白,听他这样说,自然就知道皇帝将职务交给她,只是看她知情识趣,不会徇私妒忌将后宫搅成一团浑水罢了。

此刻与其说是他的女,不若说她是他的臣子。

娴妃苦笑了一下,即便她早看清了他,此刻仍然被他的冷漠和无情弄的心里微微发酸。

只是她懂得皇帝肯这般跟她坦言,也是信任她的为,所以只心酸了一下,娴妃就撇去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妾身若是应了皇上,他日若是妾身有了皇子,皇上又会如何?”娴妃轻轻问道。

弘历站起身走到窗前,听着窗外知了的歌声,淡然一笑,语气深沉的说道:“娴妃若是有了皇儿自然是好的,往后皇儿受封出宫也有能个依靠。富察氏被废是迟早的事,皇后之位,朕早有属意之。娴妃是个精明能干的,为朕办事,朕也不会亏待,往后要是有什么难事,朕自当成全一个心愿。”

娴妃垂下眼帘,淡淡一笑。

这是说她不会封后,她的儿子也不会是未来帝君了。

皇后之位早有属意之……会是谁呢……

嘛,这跟她都无关了。

“好,妾身答应皇上。”

能得皇帝允诺的一个心愿,她已经幸运了不是么。

####

弘历挠了挠琉璃肉嘟嘟的小下巴,温柔的叮咛说:“弘历去上早朝了,待会娴妃那会有一批贵女进宫,去看看有没有中意的,留几个喜欢的给做伴。”

紫禁城虽然是极大打,虽然非常奢华繁丽,然而再大、再漂亮,日复一日的看着同样的景色见着同样的也是很无趣的。

琉璃跟他抱怨着很无聊,弘历见着琉璃确实没有能说话的同龄,乏味的紧,便吩咐娴妃召了一批适龄官家的贵女进宫作陪,旨意是让琉璃去选上几个合得来的姑娘陪伴她。

琉璃睡意朦胧的躺榻上,下巴痒痒麻麻的感觉挺舒服的,她享受的闭着眼,随意应和道:“唔,会去的,下朝了就去接。”

弘历应了声,俯身亲了亲琉璃的额头,嘱咐宫小心伺候着公主不要懈怠就去上朝了。

大夏天的热得死,琉璃半梦半醒的睡了一晚还是觉得疲倦和困乏。

宫女一直为她扇着扇子,寝殿里也放了很多冰块降温,比外面凉快了许多,可她还是很怕热的一点都不想动弹。

榻上辗转了半晌,想继续睡又睡不着,琉璃叹了口气,坐起身来。

“公主要起身了吗。”华玉听见声响走近床畔轻声询问。

“嗯,睡不着了。”琉璃从床榻上站起身,赤着脚跳到地上,这样冰凉凉的她觉得很舒适。

可惜她还没享受到半盏茶的功夫,勤恳的华玉就拿着鞋子过来要为她套上了。

“华玉就不热吗?”琉璃嘟起嘴,踢了踢要被套上脚的鞋子。

“奴婢当然觉得热啊。”细心的为她擦干净脚底,华玉一边回话。

“可本宫瞧着穿好多衣服,裹的严严实实的,一点也不像热的样子。”

华玉有点好笑,每年夏天如意公主都极惧热的缩寝殿里,冰块从来就没断过还是觉得热,因为想躲着少穿点衣服,闹出了不少笑话。

“女孩子家身体弱,如果总是赤脚踏地容易受凉,对身体有损,所以奴婢即便热也会老老实实的穿衣。”为她套上用上等冰蚕丝织就的袜子,才拿过被踢开的绣鞋一只一只穿上。

“生病的话吃药不就好了。”琉璃说的特别轻巧,就好像以前生病时被弘历喂药,怕苦哭的哭天抢地的不是她一样。

“是药三分毒,总吃药也会伤身,能不生病自然是最好的,公主还小,身体弱,更应当注意身体才是。”公主小时候就曾受过凉,发热时浑身通红的把一干等都给吓的够呛,所以她们都时刻注意着,杜绝让公主生病的可能性。

“这样啊,那下次弘历再逼本宫喝药,华玉就把这话告诉弘历,本宫就可以不喝药了。”琉璃一听是药三分毒她没想到自己要注意不能贪凉,反而想到了以前弘历逼她喝药时的恶行,自觉找到了可以坦然不用喝苦苦的药汁的方法,笑的特别开怀和奸诈。

华玉无奈一笑,要是公主真生病,皇上会不让她喝药才怪呢,上回公主偷偷把药倒了就被皇上逮住狠狠打了一顿小屁股。

“不仅是生病的原因,姑娘家的身体是很矜贵的,不能让别瞧见,因此,公主应注意即便很热,也不能袒胸露腹,赤足也不能。奴婢家乡就曾有个姑娘,集会时上街买东西,结果给家把衣裳刮坏了,白花花的手臂都漏了出来。失了清白,相好的夫家就给退了亲,当地家都不愿意娶个被退了亲的姑娘,怕被说是捡破烂的,所以那姑娘最后只能嫁给了个酒鬼,给他做续弦。”想到那个可怜的姑娘,华玉就同情的直叹气。

“那酒鬼不务正业,整天里喝的烂醉,一醉就打他婆娘,可怜那个姑娘每天都要做工挣钱,还要被丈夫打,两年的日子就把如花的姑娘磨的憔悴不堪。”

如果只跟公主说不能赤足,坦露身体之类的话,公主还这么小,说了她也不明白,不会放到心里去。结合这样的真事能让公主更清晰的了解女孩身体的重要性,华玉这番话真是煞费苦心。

不仅是弘历一费心教育琉璃,整个养心殿里的,每个都徐徐诱导琉璃一点一点通晓世俗。

琉璃给惊的目瞪口呆,弱弱的呢喃道:“这么惨啊,那她怎么不走呢。”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本就因为被看了身子遭退婚,让娘家倍受指点,娘家肯为她出嫁妆让她嫁出去已经是很难得了。她就算过的差,娘家也不会管她的。她又能逃去哪呢,一个女孩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不能自保。若是给恶掳了去,那真是求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这样啊……”琉璃第一次这样直白的听到如此惨烈的现实,心里不由发憷,赶紧把身上的衣服拉了拉,一点子肉不让漏出来,生怕自己也像华玉说的那个姑娘一样。

华玉心里暗笑了笑,想着这招对公主果然很有效,只是瞧着她紧张的样子似是有些过了,大夏天的还想套几件衣裳,赶紧开口劝说:“公主,这么热的天您还穿这么多,会中暑的。要是捂出痱子了,会很痒的。”

“奴婢已经为您着好装了,这很合适这个季节,既凉快又不会被别看到身体。”

琉璃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任由华玉为她褪去诸多多余的衣裳。

将一切收拾好了之后琉璃喝了碗绿豆汤这才出了殿门上架辇,幸好有帷幔遮阳,不然她得被烤熟!

作者有话要说:早上好。

69戳这戳这戳这里!

“如意公主到。”永和宫的内监通报道。

娴妃从榻上起身,静静等待着皇帝重视的那个女孩进殿。

琉璃有些蔫蔫得,被华玉搀扶着进了殿。

一众贵女们听见通报声早早的等殿门口,见她进来齐齐俯身,甩帕。

“给如意公主请安,公主吉祥。”动作齐整的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她们虽然都是金枝玉叶的贵女,进了宫也只是皇家的奴才。

娴妃自幼便熟识规矩,重视尊卑之分,即便给个小女孩请安也不见半分不自。

“起来吧。”晕乎乎的被华玉搀扶着坐到榻上,琉璃揉了揉脑门叫起。

太阳太大,即便有帷幔遮掩,也熏的她眼花头晕的。

“公主是否有些微恙?怎么脸色如此难看。”娴妃忧心的慰问道,这如意公主是皇上心尖儿上的,若是她这儿病了她恐是讨不了好去。

再说琉璃本就长的冰雪可,单瞧着就让心生喜爱,此刻她看起来脸色苍白,神情恹恹的,娴妃不由的就心里紧张担心起来。

琉璃强笑了下,“被太阳晒的心里难受,天太热了。”话里孩子气的带着些不满,好似老天欺负她一般。

娴妃见她这样心里不由一宽,本以为自小被皇帝骄纵宠溺着,这公主怕是个任性难伺候的主儿,只这一下,娴妃就知道她果真如长相一般是个可的。

“妾身这里冰着些酸梅汤,公主若是不嫌弃就用点解解暑吧。”娴妃猜度着她应该不会拒绝。

琉璃高兴的点点头,她本就被晒的又热又渴,出门时的那点子绿豆汤早就不知道消到哪去了。

“也好,天儿太阳热了,不免觉得有些口渴呢。”

“公主不嫌弃就好,各位小姐们也用点吧,这天气燥热,免得上火中暑。”娴妃招招手,让宫去准备了。

主子赏赐的,哪怕是根干草也是个宝,贵女们赶紧起身谢恩。

“来,妾身给您介绍一下,这些个小姐都是京中官员家的嫡小姐,品性也都是出众的。”娴妃被皇帝吩咐挑选贵女为琉璃做伴,很早就做了功夫细心摘选,能进到宫里来的,家世、品性、样貌、性格、都是百里挑一的。

“这位是戴佳氏,她是湖广总督那苏图大的二女,今年年十一,熟读女戒,擅绣工,懂事乖巧,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娴妃招招手,念出名字来,身着湛蓝色旗装的戴佳二小姐就从群里站出来伏一伏身行了个礼。

娴妃夸奖她时她脸皮薄,顿时脸颊粉若朝霞,羞涩的低下了头。

“这位姐姐长的真好看。”琉璃瞧着她害羞的样子心里一乐,这二小姐瞧着似是有些冷淡的样子,谁知却是个脸皮薄的,经不起夸,一夸就露了真相。

“她额娘闺阁时就是个出众的,她像她额娘,那翘翘的小鼻子像极了。”娴妃感慨道,那苏图的嫡妻就是她少女时的闺蜜,两亲密情深得如同双生姐妹。

谁想有朝一日她成为皇妃,而闺蜜则嫁与了大员作嫡妻,再相见时一为主、一为奴,主奴有别,再不复往日亲密无间。

戴佳二小姐进宫前就被额娘叫去说了一通话,千叮万嘱让她循规蹈矩万不可得罪贵,跟娴妃的关系也告诉了她,所以此时戴佳二小姐见娴妃提起额娘,便知她是回忆起了往昔,心有唏嘘。

赶紧柔声宽慰道:“额娘家时时常提及娘娘,说娘娘美若天仙,及不上娘娘一分,小女还不信。今日一见,果不其然,甚至娘娘比额娘说的还要貌美上几分呢。”小姑娘家的正是心思敏捷的时候,一番恭维的话说起来特别动听。

被个小姑娘称赞,娴妃也不由有些羞涩,敷着妆粉的脸颊也掩不住浮上的艳色。

“呀,就跟娘一般嘴甜。”当着一群小姑娘的面羞红了脸,娴妃赶紧掩饰的嗔道。

“琉璃也觉得娘娘漂亮。”琉璃打量着娴妃,觉得她是她见过的女中最漂亮的一个,以往的时候她不苟言笑,七分的颜色也给糟蹋成了两分,所以才被忽视了。

此刻她脸颊粉红,眸中含着抹朦胧,嘴角微扬的模样真是千娇百媚,艳美绝伦。

“公主怎么也打趣妾身……”娴妃自然知道自己长的还是不错的,只是从未被如此直白的称赞过容貌,羞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幸好此时捧着托盘过来的宫给她解围了。

“来来,趁着凉意赶紧用了酸梅汤。”招呼着几位贵女过来盛汤,见有比较拘谨的瑟缩后,娴妃亲手盛了递过去。

先饮了口,琉璃痛快的舒了口气,咽下飘着碎冰的酸梅汤,那股凉意直通肺腑,觉得浑身舒泰了。

珞琳小口抿了口酸梅汤,只觉得这比之自家的要好喝很多,她拘谨的透过碗沿瞄了瞄殿内众。

她瞧着那浑身散发着贵气的如意公主动作随意却有着股独特的味道,奇异的吸引着众的目光,殿内的小姐都悄悄打量她。

额娘告诉她,这次进宫就是给近些年来出尽风头的如意公主挑选玩伴。

这如意公主自打进宫以来便深受皇上的宠爱,与皇帝同寝同食,同辇出行,甚至上朝时都带着她,隆宠之深比之亲女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皇后的女儿和敬格格因为辱骂了如意公主便被皇上掌掴罚跪,甚至还被关了禁闭学规矩。皇后为之求情被皇帝冷落了,褫夺了权柄禁了长春宫不让出来。

额娘叮嘱她进了宫要小心谨慎,万事之前都要瞧瞧别怎么做,不求突出,只求不出错,不能冲撞了或是得罪如意公主。

想着额娘话里的凝重和沉意,她小心的瞄了瞄如意公主,只觉得她长得真好看,也没有传言里那样吓呀。

她梳的发髻真好看,珞琳想起自己千篇一律的小两把头就觉得厌烦。

她以为自己的打量很小心事实上琉璃一早就发现了,她跟弘历身边,早就习惯了被别的眼光围绕。只是她看了半天还舍不得转移视线,琉璃无奈的放下瓷碗,瞥向她。

娴妃眼角余光时刻注意着琉璃,见她乍然放下碗,碗中的酸梅汤还有一大半,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他他拉小姐,是不是酸梅汤不够?”娴妃轻声询问,笑意有些淡,虽然有些不喜珞琳的失礼莽撞,但念起珞琳也不过是个尚未及笄的小女孩,也就淡了这点不喜了。

因着这一问,殿里众的视线都投向了珞琳,偷偷打量别被发现,还被这么多盯着,珞琳紧张的涨红了脸,手足无措。

她想起额娘的话,赶紧放下手心绘工精细的瓷碗,福了福身说:“回娘娘的话,够的,小女只是瞧着公主梳的发髻从未见过,心里觉得新奇,不想唐突了公主,还请公主和娘娘见谅。”最初还有些紧张,说到后来她也放下了紧提的心,精神平缓了很多。

发髻……抚了抚髻,宛然一笑,琉璃缓声说道:“原来是因为这个啊,这是银屏为本宫梳的,说是叫十字髻,若是喜欢,就让银屏教吧。”

淡淡一笑间翩然自若惊鸿,音色泠泠若玉珠滚盘。

抬起的手臂袖口滑落,腕白肌红,细圆无节,望来的眼眸明亮幽黑微微弯起,樱唇轻翘,一颦一笑中尽露天真,好似纤尘不染的广寒仙童。

珞琳神情怔怔的,半晌回不过神来。

待她从恍惚中清醒时,琉璃已经移开了视线和娴妃絮语了,她不由有些失望。

她真漂亮……要是能留下来就好了,如此想着的珞琳已然把额娘的嘱咐抛诸脑后了。

“这些小姐可有比较欢喜的?”娴妃隔着小几略微贴近琉璃,细声问道。

琉璃抬眼望了望下面。

因着进宫见贵是大事,所以这些小姐们皆是掏出了压箱底的服饰,生怕素淡的惹了主子不喜。

丽女盛饰,脂粉黛眉,堪堪将这一群小姑娘刻成了一个模样,连眉目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撇了撇唇,琉璃望向娴妃摇了摇头,眸中的失望之情显而易见。

娴妃了然一笑,如意公主天生丽质,且不喜粉妆,所以淡雅脱俗惯了。

而这群小姐们浓妆艳抹的全然没有少女的清新脱俗,公主自然不喜了。

公主初步没有瞧上的,娴妃逐一将那些正襟危坐的贵女们扫视了一遍,最后选了四个,报给琉璃听。

“戴佳二小姐气质出众,一举一动最有贵女风范,且自小孝顺父母,陪伴公主起来定会得心应手。”

琉璃瞧了瞧那个湛蓝旗装的女孩,点点头,对她的舌粲莲花记忆颇深。

“陈氏小姐是户部尚书的女儿,她父亲为官清廉,皇上很是赞许。作为女儿也不差,为开朗随和,陪伴公主一定会为公主增添几分乐趣。”娴妃食指隔空轻点了下坐末端位置的粉蓝旗装女孩,陈氏是汉女,却稀有的如满女一般热情,又有着几分内敛和温婉,伺候公主既能讨她欢心又守礼。

琉璃顺着看去,见那陈氏小姐笑容柔顺、眼眸明亮动,很是讨喜的模样,不由颔首赞同娴妃。

“那是正黄旗护军统领冯大的爱女,虽属汉军旗却也学得一手功夫,擅骑射,公主觉得如何?”娴妃想着有个懂点功夫的随侍公主也能多几分保障。

琉璃闻言眼睛一亮,欣然连连点头。

见状,娴妃轻笑一声,眼里也溢出点点笑意。

“最后一个便是刑部左侍郎刘统勋刘大的女儿,机灵过,且思维敏捷,熟读四书五经,是个难得的才女。”娴妃对此颇为赞赏,她虽然重视规矩但也佩服有才的,‘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之后,还能饱读诗书的女孩已经不多了。

“公主看看,有没有不喜的?”娴妃瞧了瞧,挑不出茬来,四个太多了,作为玩伴的小姐不比宫女,玩伴是陪着公主玩的,还要宫伺候她们,个数多了就成了主子了。

琉璃想了想,决定留下两个就好,身边多了也是浪费。

“就留下戴佳二小姐和冯小姐吧。”

娴妃点点头,挑选这些是陪伴她的,若是本不喜欢那条件再好也没用。

既然决定了就趁着有机会加深下感情,娴妃招了招手让被选中的两位贵女近身。

所有都知道自己是为何被召进宫的,此刻两位小姐被叫调换位置,她们便知道是被贵主子挑中了。

戴佳蓉蓉笑的有些得意,被挑中做护国祥瑞公主的玩伴,不是丢脸的事,反而是给她镀了层金,经此一役她的身份便水涨船高了,往后嫁也有面子。

而冯姿盈则是如春风拂面,开朗随和,比之戴佳蓉蓉的得意让其他落选的贵女心中的嫉妒轻了许多,不得不说开朗的性格会更让喜欢,尤其是女孩。

“如意公主,小女名蓉蓉,年十一。”戴佳蓉蓉福了福身,满脸娇羞的介绍自己。

冯姿盈则是爽朗的多,笑容清爽,“小女名姿盈,年十二,七月的生辰,最爱吃白糖糕。往后公主要是喜欢,小女做给公主吃。”她不擅厨艺,唯独会做点点心,因为她特别爱吃甜的东西。

见她这番样子,琉璃心生向往,高兴的点点头,笑容甜美纯真。

“那就劳烦姿盈姐姐了,点心确实好吃。”她也爱吃甜的,只是年纪小,吃多了长虫牙,他们都不让她多吃。

正娴妃瞧着三个小丫头凑到一起絮絮叨叨的时候,殿门外内监的通传声又响起了,娴妃看看时辰,果然是下了朝的时候了。

“皇上架到——”内监独特的尖细声音拉的长长的,把殿内一众的注意力都拉到了殿门,贵女们都或多或少的把视线瞟向殿门,想第一时间瞧见皇上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有点粗糙 回头再修文

今天同学找我玩 估计会玩到很晚 所以大概没时间码文 明天应该更不了了 抱歉。

70戳这戳这戳这里!

只见一身着明黄袍服的男大开阔斧的走进殿门来,威严的气势夹着一股热流扑面而来,殿中的贵女小姐们都深深的垂下头去,养闺阁之中的她们本就甚少见,更未见识过如此气势,骇的是心惊胆颤,方才心中的那点子隐秘的小心思都不翼而飞了。

便是娴妃娘娘也是屈身请安,规规矩矩的眼皮轻敛。

众多或下跪或屈身的身影当众,唯有一不甚意的滑下凉塌,快步迎向那个迎面而来的男。

“弘历,怎么来了。”不是说不来了么?琉璃疑惑的用眼神询问。

自然是给撑腰和掌眼来了,弘历笑眯眯不语,抱起琉璃香香软软的小身子,坐到凉榻之上。

“别抱,热死了!”琉璃不满的用软绵绵的小手推着弘历的胸膛,身子还嫌弃的后仰,苦着小脸皱巴巴的。

“热夏热夏,不热怎么是夏呢。”好心来给她撑腰,结果没被感激反倒被嫌弃,弘历心里真是拔凉拔凉的,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可怜的了,只是如此他也不肯松手让琉璃逃出他的怀抱,不紧不松的拘着她怀里。

如此这般两个来回,弘历仿佛才看到殿中的一样,掀起眼皮不快不慢的道:“都起来吧。”

这些女子纷纷跪下谢恩,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她们都是家中娇养的贵女,规矩也是极好地,几乎从未被像这般行礼中刁难。

屈下的膝弯不能直,身子不能晃悠,没一会儿腿脚就酸痛的要断掉似的,一样是没敢刁难她们,哪怕是学规矩最苦的时候也没吃过这种苦头。

若是别个刁难她们,心中自然是不忿的,只是如此上头坐着的是这天下的主,当今圣上,哪怕是自己的父亲见了也要尽心伺候讨好的物,她们哪有这个资格计较和不忿呢。只得咽下这口气,还惶恐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怎么初见皇帝就被施了个下马威。

诸位贵女弘历有意施展的威压之下都是脸色苍白,有些胆小的甚至额冒冷汗,缩着身子生怕皇帝注意到她们。

这中间,戴佳蓉蓉一反众貌,脸颊殷红,眼带羞涩垂着脑袋,可嘴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娴妃时时刻刻注意着这些个女孩儿,怎会错过这一幕,她心知这个娇俏明艳的姑娘是被皇上英俊的相貌和气宇轩昂给迷上了,动了春心。

心里不由泛了点酸意,旋即又给她压下去了,如今她和皇上是合作关系,她不是他的女,吃不上这口醋。

“皇上,喝杯冰镇酸梅汤,去去暑气吧。”热着了皇上没什么,不能热着了如意,看着如意热红着脸,不耐烦的推阻皇帝的模样,娴妃心中欢喜心疼的紧。

琉璃正燥热的心烦气躁的,一听这话急忙说:“娴妃娘娘也给如意盛碗,如意好热。”

娴妃抿唇莞尔一笑,:“怎的这般贪嘴,方才不是才喝了一碗吗,冰镇的酸梅汁可不能贪多,伤了身子就不好了。”

“如意身体好,不会生病的,娘娘就再盛碗吧。”眼见着婢女将飘着碎冰的酸梅汤献给弘历,如意可怜兮兮的望着娴妃,希望能再喝一碗。

娴妃被星星眼攻击,顿时心软了,恨不得倒个十七八碗让琉璃喝个痛快,又怕她喝多了冰镇酸梅汤伤了肠胃,犹豫着不知如何是好。

弘历饮下一口酸梅汁,压下了心口的燥气,想长长的舒口气又碍着不自己宫里,又是众前,只得憋了下去。

听着琉璃不停的求喂食,心中笑意渐浓,有意不为她解围看她为了碗酸梅汤使劲了心思。

琉璃正换着花样的哄着娴妃再给她碗,不经意瞥到弘历碗沿遮掩下都遮掩不住的笑意,顿时怒了。

姐们都急的百爪挠心了还笑!

一把抢过男唇边的瓷碗,凑到唇边就咕噜咕噜的喝起来。

出手之快堪比神剑客,弘历阻拦都不及,醒过神来就见她已经喝下一大半了,哪还顾得上逗弄她,赶紧求饶了。

“哎哟小姑奶奶,快别喝了,待会儿又闹肚子了。”攥着冰冷的碗沿就想拿开,琉璃双手捧着瓷碗咕噜噜的喝着从他嘴边抢来的汤水痛快极了,心里正得意着呢,哪里肯放,嘴里唔唔着扭动身子不给他抢。

“好了好了,都是弘历的错,不该笑,别喝了,待会儿真闹肚子了就要喝苦苦的药!”抢不下碗又怕碰伤她,弘历真是骑虎难下,只好用天不怕地不怕的琉璃最怕的东西恐吓她。

琉璃方才还得意的轻颤的身子顿时一僵,有心想要全喝光,又怕真恼了肚子弘历逼她喝苦苦的药,不甘不愿的从唇边挪开,哼了一声嘟着小嘴不肯理他。

弘历两口把碗中剩下的酸梅汤饮下,眼皮不掀的递给身旁的侍女,开始哄他的小祖宗了。

“别生气了,回头命天天煮给喝,今儿个确实不能再喝了,肚子疼的时候就知道哭了。”点了点皱皱的小鼻子,弘历语带宠溺的劝哄。

俩无视了殿中一众,亲密无间的模样羡煞了旁。

珞琳羡慕的看着皇上面无奈宠溺的哄如意公主,不由想起自己。

她父亲乃他塔喇努达海,是个威武的大将军,常年出征外,很少京城。她和哥哥骥远自小由母亲雁姬和祖母照养大的,拢共也没见过父亲几面,实陌生的很。

虽然母亲和祖母对她们的关怀没有遗漏,但她仍然希冀父爱。

努达海短暂京城的时间里,她和哥哥也不太亲近他,不是不想亲近,是实不知如何去亲近。骥远还好,练习骑射正好对应了努达海的长项,督促教导间父子情渐浓。

而她一个姑娘家,只有请安和用餐时间才能见上,彼此也只有一两句问好,实冷淡。

若是父亲也像皇上宠爱公主一样宠爱她多好,她也想跟父亲撒娇,也想父亲宠爱关怀她。想象着父亲如皇上这般的模样时,珞琳不由出了神。

他真好看啊,戴佳蓉蓉红唇微启,无声说道。

皇帝英俊潇洒,气势过,脸上宠溺的神情又为他增添了几分温柔和深情,确实很吸引女子。

戴佳蓉蓉偷偷的望了又望,心头如怀揣了小鹿,砰砰乱跳。

她忽然觉得最初的想法是错的,她不想得了贵的喜欢之后出宫嫁了。

71戳这戳这戳这里!

怀中抱着团透着丝丝凉意的粉团子,嘴里还不停的逗弄着,引的小团子不满的嘟起嘴吧,懵懂单纯的小脸不满的皱起,小嘴巴嘟嘟囔囔的,可爱的迷死了。

心情暴爽的傻皇帝终于满意了,这才想起还晾着一屋子的女。

“对了,娴妃可看准了留哪几位千金?”

娴妃撇去心中的那丝丝羡慕嫉妒,浅笑着回道:“贵女们皆是顶顶好的,容貌仪态相差无几,妾身这会子功夫都挑花了眼。”

“这是自然,谁家的闺女都是自小悉心教养着的,朕细眼瞧着也颇觉不错。”对于娴妃这么说的用意,皇帝心知肚明。能选中作为陪伴琉璃的塔拉温珠子1,自然都是万里挑一的,家室容貌性情等等因素都决定着被挑选的资格。

虽说是多数都会落选,但也得顾着落选家的脸面,另一方面也免得中选的贵女被其他贵女联合排挤。

皇帝乐于给臣子点面子,反正说点子场面话什么的,皇帝早就习惯了。

得了皇帝的称赞,那些个落选的贵女脸上掩饰不了的失望、怨愤和对戴佳蓉蓉,冯姿盈的嫉妒都淡不少,眼中浮起深埋骨髓的骄傲。

说的也是,真要说起来,座都是数一数二的贵女,家世又能差到哪去。哪个不是自小由着教养嬷嬷悉心□的,又会差她们多少不过是得了贵的眼,今日落了选,她们的未来也不会输与二。想到这里,不由挺了挺胸,直了直背,拿出平日里贵女的气派来了。

娴妃满意的看着这一幕,指引皇帝从姑娘堆里挑出她方才选中的塔拉温珠子。

“妾身瞧着戴佳氏的嫡女不错。”

戴佳蓉蓉见娴妃终于提及自己顿时喜上眉梢,红着脸站出来,含娇带怯的行了个礼。

皇帝顺着娴妃的目光打量了下站出列的少女,“那苏图家的嫡女,不错。”只是这满脸绯红的,放光的两眼中遮掩不住的春意,令皇帝心有不喜。这是为琉璃选塔拉温珠子,又不是给他选妃,脸红个什么劲。

娴妃也看出皇帝淡淡笑容下的不满,心中不由有些怜悯仍不知情的戴佳蓉蓉。

未出阁的少女,平日里皆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偶有出来见也多是些闺阁夫的聚会的场所。乍然见到皇帝这般俊朗又有本事的男子,情窦初开也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皇帝见着正直豆蔻年华的少女,又明显的对君有意,没有心猿意马也罢了,怎的还心生不满了。

当真是帝王无情呐,哎。

皇帝瞥了眼娴妃,意味着让她快点拉出下个选。

娴妃会意的颔首,“戴佳姑娘不错,只她一却嫌孤单了点,妾身便另点了冯大府中的千金,两一起也能做个伴。”

冯姿盈从列队中站出,不卑不亢的行了个礼,也不做多余的表情,恭恭顺顺的低首由皇帝打量。

方才见了戴佳蓉蓉那般小女儿的姿态,再见冯姿盈这般爽利的,皇帝分外中意。

“果然是冯爱卿家的闺女,果然肖似她父亲,这举手投足见更似满洲的姑奶奶啊。”有这样的琉璃身边,不仅能给琉璃添翼,更不会去拿着琉璃做靶子,私下里做些营私的把戏。

“小女谢陛下称赞。”冯英姿不卑不亢的谢恩,面上也多了丝喜意。行事规矩,也不是心思深沉的,嗯,不错。皇帝不由更添了分满意。

戴佳蓉蓉滚烫的脸颊迅速降温,脸色白了白。她不是傻子,自然从皇帝对待她和冯姿盈态度上的差距察觉到了皇帝待她莫名的不喜。

戴佳蓉蓉心中一阵慌乱,百般思索着皇帝态度诡异的原因。

她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惹了皇上不喜?可她方才什么不该做的也没做呀。难道是阿玛的公务失职?若是如此,皇上该是将她的名额取消才是,怎么会这般私下给她脸色。

戴佳蓉蓉再怎么聪慧,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小姑娘,焦急的紧攥的手指都发白了也想不出是哪里不对,只盼着往后能够打消皇上的不喜,成功讨得皇上的欢心才好。

皇帝正跟娴妃一句接一句的闲话,却忽然觉得怀中小团子安静的过分了,疑惑的低头探视。这才发觉琉璃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渐渐倾斜到他左臂上依偎着。繁密的睫毛掩住了圆溜溜的眼睛,粉嫩的小嘴微张,一呼一吸间似乎还能闻到蕴含着酸梅汁味道的香甜气息。

看着琉璃可爱的小模样,皇帝觉得自己的心都软成一滩了,真想凑上去亲亲她。

娴妃半晌不见皇帝接话,疑惑的望去,就见皇帝满眼疼惜的看着怀中睡去的小姑娘。心中又是一涩,他待这姑娘这般疼惜,恨不得把心都捧上去,却吝啬的不肯给予丁点的怜惜给她们。

“皇上……”娴妃踌躇着开口想说些什么,“嘘!”却立时被皇帝蹙眉阻止了。

“琉璃困倦了,朕也该回宫了,娴妃看着时辰,就留众位贵女于宫中赐宴吧,所需经费都记朕的帐上。”这般说着皇帝稳着上身揽着琉璃起身,用眼神示意华玉近身协助他调整了下琉璃的姿势。

娴妃见皇帝轻声细语的,唯恐惊醒怀中之,心中又是一滞,方才她那般细声,却也被提防吵醒她吗。

这般想着,也觉得再留皇帝也是自损颜面,虽然这种场合让皇帝提前走,实是大失颜面,但皇帝肯来便也是给她添脸了,虽然出发点不是为她。“那妾身便不留皇上了,妾身恭送皇上。”娴妃落后几步跟皇帝身后,屈了屈身,意料之中的,皇上连身子都未回转,只低身说的那句不必送了的话中直起身子。

她朱色殿门中,亲眼目送着那拥拥簇簇的群如来时那样离开她的宫殿,直到灿烂的眼光刺的她眼睛酸涩。

她笑了笑,是时候该放弃了,他心中全然没有她的不是吗。

“好了,咱们啊继续聊咱们女子的私房话。”娴妃若无其事的回转过身子,笑容格外娇媚,伸手拉过两位贵女的手,亲近的和她们说起什么胭脂色匀,什么料子好看的话题来。

只那戴佳蓉蓉和他塔喇珞琳还恋恋不舍的不住往殿外望,似是还能从极远极远的地方望见那备受瞩目的来。

73戳这戳这戳这里!

正在重复着均匀洒水动作的连安耳朵动了动,回头望了望殿外,转而又回过头来对着蹲在地上的女子说道“皇上的辇架声近了,抓紧时间收拾妥当。”

连婷攥着抹布的手听到此话更快上了几分,就着地上的水珠擦拭着一尘不染的大理石地砖。

这个动作她已经跟其他小宫女轮流做了一下午了,只为了让公主回宫时能更觉凉爽舒适。

“擦完殿门口就行了,你留点水让我洗手。”连婷把抹布翻了个遍,毫不介意的抓住雪白的抹布继续擦拭。

“我知道,给你留着的,铜盆我放这,我去看看冰块还够没够。”连安低下头弯腰把铜盆放到地上,不仅没有传来碰撞的声音,铜盆里清澈井水却一点动荡的波纹都没有。

连婷动作迅速的擦拭完最后一块地砖,这才直起腰来伸展了下筋骨,将抹布搁置在铜盆沿上,就着泛着凉意的井水洗了洗手,这时检视完冰块储存的连安也回来了。

“怎么样?”连婷用帕子擦了擦手,眼皮也不抬的问了句。

“都还没化,看样子连毅之前刚换过了。”连安接过连婷用过的铜盆,丢下句话便转身往殿外去了。“我先走了,我去叫那几个过来。”

连婷整了整衣衫、发丝,确定没有不整洁的地方,便踏出凉爽的寝殿,迎面一股热浪熏的连婷血气一涌,和刚刚赶来的几个宫女一起站在了殿门等待迎接皇帝的辇架。

弘历有点不耐的抱着琉璃下了辇架,因为怕途中奔波的车轴声吵醒琉璃,因此他才特地用辇架回宫,虽然安静是安静了点,但人力到底还是嫌慢了点。

在炽热的太阳下经过这么久的煎熬,帷帐也像蒸笼一样闷热了,那点子杯水车薪的冰块半点用处都没有。

汗湿夹背的弘历疾步踏入寝殿,感受舒爽的凉意包裹全身,脚步不停的他直到将琉璃安置到床榻上,盖上丝被全部妥帖。

银屏、华玉赶紧上前递来托盘,皇帝接过茶盏两三口喝光了冰镇的梨子糖水,方才狠狠吐了口气,这才觉得浑身舒畅了。

“皇上,请让奴婢伺候您更衣吧。”银屏托着叠的整整齐齐的白色衣衫低眉说道。

方才出了一身汗,再进凉飕飕的寝殿,即便是身强体壮如皇帝这般的家伙也不禁打了个寒颤,未免明日发热受苦,尽早换衣服才是正道。

银屏手指迅捷的一颗一颗解开纽扣,脱去一层层的朝服,露出里面已经湿濡的半透明内衫,手指不由一顿,转瞬间回过神来,不着痕迹的接上动作拉开系结褪去,为皇帝穿上新的内衫,再换上一件常服整理妥当,银屏这才抱着换下来的衣服退了下去。

“你们都下去吧。”皇帝往床榻走去,不疾不徐的说道。“是。”华玉领着一干侍女弯身行礼,脚步轻柔的退出了殿。

片刻之后,“如何?”皇帝对着空荡荡的寝殿突如其来的一句。

“回皇上的话,永瑜皇子多次尝试进入长春宫失败,于宫门前呼喊,不见皇后应答、无异动。”

连安静悄悄的从空无一人的角落中走出,竟不知他是何时进入寝殿的。

“看样子是老实了,知道为了永瑜这是最好的态度了。哼……”皇帝冷哼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